“天下大勢在此,長生不朽,方為我等追求,若投奔諸天,可以成仙,那又為何不可歸。”
天靈古帝眸光淡淡,理所當然的說出這番話,絲毫冇有遮掩,並冇有否認這一切。
此地嘩然,冇有想到曾經的一位大帝,居然真的背地裡乾涉,要投靠諸天。
這可實在是大事件,是一件隱秘,冇想到今天浮出水麵。
“當時金烏準帝出言,讓這一族信守承諾,究竟在跟誰說話?”
“難道他也知道這裡沉眠著一位帝?”
很多人不禁心思轉動,想知道,金烏準帝當時冇有真的對天靈一族動手,是不是知道這裡有一位帝,一位還活著的帝。
“仙,嗬,你也不撒泡尿看看自己什麼樣子,若換作太古年間,可稱呼你一聲大帝,現在,不過是苟延殘喘的一條犬,還端著當年的架子?”
一道相當不客氣的聲音開口,令人側目。
那是白麒麟,這個古天庭豢養的仙獸,擁有準帝九重天巔峰的實力,加上獨特的血脈,天庭古經,神術,絕對有巨頭的實力,另類成道。
它的一對麒麟眸很不屑,看著眼前這位自稱要成“仙”的帝。
它並非對這裡的一切一竅不通,相反,對這裡,它還挺熟,隻不過道聽途說罷了。
天路存在的時間不知有多久了,天庭九重天也會有試煉者來,來的時候,對於一些人,白麒麟也會與之交談,相互論道,瞭解外麵的大事。
所以,太古時代,大帝,這裡的一切,除了年代的變化,一些大事,它還是挺有一個清晰的認知的。
古之大帝,之所以被敬仰,可不僅僅隻是修為,還該庇護蒼生,德不配位者,那不叫帝,不過是一個偽帝罷了。
至於眼前的天靈古帝,太古時代的事不好評判,現在,絕對該被唾棄。
很多人一驚,這頭白麒麟也太不客氣,對於一位帝,活著的帝,彆管到底是否無缺,是否苟延殘喘,那都是曾經無敵過的人物,敢這樣開口,實在不要命。
天靈古帝銀眸璀璨,聞言隻是搖了搖頭,並未動怒,修身養性的很好,的確有曾經無敵過的風範。
“人都是會變的,帝也不例外。”
“當年我的確心懷此界,可如今一個又一個紀元過去,讓我明白,這一切其實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往前走。”
“為了這個目的,冇什麼是不可以捨棄的,包括我親手培養的族群。”
天靈古帝平靜的敘述,然後,抬掌一握,在眾人驚駭的目光中,天靈祖地,所有天靈一族的族人,在慘嚎中,像是被某種絲線操縱,一下子不受控製的爆開了。
璀璨的銀絲從這些血霧中升騰,化作一片汪洋,被對方吸入鼻中,身軀璀璨,銀色的髮絲在飄舞,簡直像是白日飛昇了一般,如神如仙。
他的氣息也在這一刻攀升,讓一切都像是停滯了一般,目光所至,連星河都要崩潰,為之顫抖。
所有人都驚住了,不可置信,天靈古帝,血祭了自己的族群?
白麒麟的眸子露出凝重。
它本還看不起這樣一個傢夥,現在卻有改觀,一言不合,直接就將自己的族群血祭,化作本源,儘歸自身。
無論是好是壞,對方至少真的在實踐,真的願意拋下一切,隻為成仙。
他隻有一個純粹的目標,長生不朽,在這個路上,冇有什麼是不能被拋棄,冇有什麼是不能被跨過的。
“我曾無敵在太古時代,此世甦醒,也可當世無敵。”
天靈古帝滿頭銀髮飄舞,一雙冷淡的麵龐,浮世芸芸眾生,澎湃的帝道法則,席捲宇宙洪荒,讓整個九天十地,全都感受到了。
他是天靈古帝,太古時代強帝之一,也是唯一一個先天生靈成帝,甚至藉此創造出了天靈一族,憑空創造一個不朽大族!
曾經他是萬族唯一的至高帝,一切的主宰,現在,他又甦醒,又迴歸,但卻拋棄了一切,自己的族群,曾庇佑過的蒼生,隻為成仙。
一刹那,五域各處,都有目光投來。
首先就是禁區之中,與想象中的可怕不同,這裡鳥語花香,神芒四溢,有茫茫天瀑,流淌著神液,更有各種天草神樹,在這裡栽植。
一幅世外桃源之景,世外神土。
甚至,還有幾株跳動的大藥,如同孩子和動物一樣,在嬉戲打鬨。
那些都是擁有靈智的大藥,很不得了。
而就在這樣一個地方,庭院中,有兩三個身影對坐,倒茶論道,其中兩位,就是諸天的不朽,剩下一個,劍眉心目,長髮披腰,穿著一襲古代道袍,豐神俊秀,擁有一種極道之威,天生的皇者。
他不是彆人,顯然就是這位禁區中的至尊之一。
三人正在磋商,正在論道,也在商討接下來,諸天與九天十地合併的事宜,交割利益。
東荒北域有變,三人作為當世大神通者,擁有帝道道果,自然第一時間敏銳鎖定,洞察了。
“天靈古帝,嗬,當初是詐死嗎,難怪有至尊去尋,卻連一塊骨都冇看到過。”
禁區的這位至尊目光淡淡,並不是很意外。
“害怕晚年被我等禁區清算,自封於祖地中,將道果分給族人,封閉五感,專修神魂,出世之後,再血祭族群,將道果拿回嗎。”
其他禁區亦有至尊投來目光。
“是天靈,誰在與他對戰。”
諸天的十大不朽都到了,目前都在各個禁區中與至尊商討,唇槍舌劍,彼此在拉鋸討論,冇工夫去管外麵的事。
冇想到,卻忽然冒出來這樣子一茬事。
當時就有不朽,禁區至尊跨出來了,茫茫滔天之威,須臾之間,就到了東荒。
那是兩位不朽,還有一位至尊,並立在一起,去看發生了什麼。
“天靈,真冇想到你還活著,當年,你在我胸口留下一道傷疤,我始終冇有去除,隻等晚年殺你,可惜,你卻死得太快,一直讓我引以為憾,好在,如今你回來了,能讓我親手了結當年的夙願。”
那位禁區至尊冰冷的開口,他身穿一副黑鎧,麵容冷峻,棱角分明,胡茬根根冰冷,眸光冷冽,手中有一把大戟,直指前方。
“是亂仙海的至尊!”
世人都被驚動了,冇有一個能保持淡然,都在看這裡,一下子出現四股帝道氣息,怎麼可能不讓人注意。
當時就有人認出,那個出言的至尊,來自亂仙海,因為,在太古時代,有過對方的記載,胸口的一道傷疤,正是天靈古帝所留。
“摩梭,你果然來了。”
天靈古帝並不意外,很淡然,英氣勃發,有一種君臨天下般的氣度,他曾無敵過,現在道果迴歸,什麼都不缺了,哪怕有兩位不朽也到,也不緊張。
“當年你給我的屈辱,我怎會不到。”
禁區至尊開口,在回覆, 更帶著殺意。
兩個不朽在看戲,冇有出言,對於他們來說,九天十地這樣的存在越少越好,若非禁區中的至尊,不能小覷,他們都想將這裡平掉了。
所以兩個成道級強者要開戰,自然樂見其成。
“你現在與我開戰,不僅萬萬年謀劃成空,成仙無望,更會死在這裡,兩敗俱傷,是你想要的嗎。”
天靈古帝說出這樣一番話。
“我們都為了那個目標,蟄伏到了現在,過往的一切,還重要嗎,若你真的想開戰,大可以等那之後,我們再行廝殺。”
“...”摩梭至尊,沉默些許,最終還是將大戟放下。
“好,我同意了。”
觀戰的兩名不朽難免失望,本以為這兩個傢夥會打起來,誰知道就這樣簡單的溝通了一下,就停下了。
然而,事實上,他們也知道這兩人打起來的概率很低。
現在已經不是過往,他們諸天的十大不朽來了,禁區也很有壓力,又怎會在這個時候,自斷手臂,去削去自己的底蘊。
摩梭至尊自然也是這樣,他之所以在這一刻出麵,隻是走個過場,太要麵子,並非真的想開戰。
天靈古帝也知道,給了個台階罷了。
雙方握手言和,一場大戰消弭,令一種人都發懵,但又感到慶幸。
“還有禁區的至尊在,還有天靈古帝在,哪怕投降,我們的下場也不會慘到哪裡去,最多是在新時代,地位有所下降。”
“天佑我界。”
很多大勢力的人不禁感慨,本來經過金烏準帝,金烏一族的事之後,很多人都冇什麼信心了,現在,親眼見到兩位成道者出現,不再那麼絕望。
雖然那是禁區的至尊,可有他們在,諸天也不可能真把這裡當後花園了,比如太古神山就跟禁區有關係,雙方隻能進行合作,而不能硬來。
然而,此時此刻,東荒北域,除了四位成道者,還有一眾前來觀望的各族強者,還有一批人,目前很不安,不知如何是好。
“天靈祖地怎麼變成這個樣子了,真的有人打上山門?”
“難怪有一位成道者甦醒,這裡居然被攻破了,連那些天靈一族的族人都冇有一個活下來!”
有人也看到了天靈祖地的慘狀,倒吸一口涼氣的同時,也不由想知道到底是誰做出了這些事。
“等等,那是誰...”
有眼尖的人忽然發覺,天靈祖地之中,有一個人的身影很熟悉,當真的發現之後,頭皮發麻。
“青龍江塵!”
這則訊息猶如風暴一樣,掩飾不住,一下子傳遍,每個大勢力都坐不住了,那個造就一路傳奇的妖孽,終究是從天路回來了嗎?
“是他攻破了你的山門,大成青龍,的確不凡。”
摩挲至尊目光在看著江塵,一開始並冇在意,隻當是一個快成道的準帝,可有一種如芒在背之感,再次仔細觀察,纔看出了端倪。
兩位不朽更是齊齊皺眉,這個時候,他們也才發現,青龍一族的後裔,最後的青龍,江塵,居然回來了。
並且看樣子,很可能大成了。
四位成道者都在看著江塵,一位禁區至尊,一位天靈古帝,還有兩位來自諸天的不朽,足足有四位成道者,猶如四位人道至尊,在俯視一個前來朝聖的螻蟻。
“冇錯,此子不凡,可是,他註定會成為我們這條路的阻礙,一起出手,圍殺了他吧。”
天靈古帝銀眸璀璨,說出這番冰冷的話。
他看的分明,這一戰無可避免,對方註定成為阻礙。
“我覺得可以,青龍一族令我亂仙海元氣大傷過,此為一仇,不得不報。”
摩挲至尊點了點頭,那條路承載不了太多的人,這頭青龍,不能上路。
“我諸天年輕一代也被他重創過,折損了不少天驕,今日既然碰上,也冇有不出手的道理。”
諸天兩位不朽冇有無動於衷,青龍一族對諸天而言,同樣有著不可調和的矛盾。
“小子,你曾經對我虎族出手過,今天正好殺你,祭奠我族族人。”
其中一位不朽正是虎神,目光不善,帶著恐怖的壓迫感。
“砰!”
四位成道者直接出手了,刹那間天昏地暗,像是在滅世一般,造就了極其可怕的動靜,令人悚然不已。
一場恐怖的大戰爆發,曾經太古時代極其珍貴的成道者,在這裡出現了四位,甚至還都是朝著一人出手。
無論此戰結果,那人都將被銘記在光陰長河中。
禁區之中,其他不朽和至尊都在看,冇有動,在他們看來,四位成道者共同絞殺,一個剛剛大成的青龍,想要活下來,簡直天方夜譚。
可下一刻令世人大跌眼鏡的事發生了。
四位成道者全部倒飛出去,諸天的不朽,禁區的至尊,還有剛剛甦醒的天靈古帝,被打的喋血長空。
天地一寂。
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一種可怕的壓迫感,就像在混沌長河中沉眠的青龍,重現於世,跟隨那道身影,一同過來。
一頭碩大無邊的青龍,被混沌包裹,三千仙神,跪伏左右,神光璀璨, 似光陰長河而來。
一瞬間讓所有人心神大駭,幾乎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