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古代言情 > 讓你直播算命,你抓什麼通緝犯? > 002

讓你直播算命,你抓什麼通緝犯? 002

作者:匿名 分類:古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5 17:12:16

把今天的更新補全。麼麼噠

35 ☪ 035 李逵捉李鬼

◎我今天日行一善,一卦一百塊◎

顧興安對於雁南歸這種落井下石表示十分欣賞。

“你確定那些玄門老頭不會打死你嗎?”

一個人百八十萬, 這簡直比訛詐還訛詐。他忽然間覺得雁南歸給自己的親情價或許真的是親情價。

雁南歸愣了下,看著最新的新聞推送,“蘇城玄門協會表示絕無此事。”

“人家辟謠了。”顧興安攤手, “看來你跟這百八十萬無緣呐。”

“我倒是覺得, 這筆錢我賺定了。”這光是辟謠冇有後續動作,玄門協會看起來有點像是力證自己雄風依舊的中年男人。

不行就是不行。

拿出點實際證據來啊。

比如說讓那些被謠言消失的人, 露個臉嘛。

連照片都不給放,就會嘴炮有個屁用?

也就能糊弄下外行。

說起來也挺丟人的,玄門搞法會是想超度亡靈, 結果現在自己人都要成亡靈了。

雁南歸倒是對吳家遺址來了興趣。

是真的鬨鬼,還是人心不軌?

到地方就知道了。

顧興安幫忙把東西送到檢票口那裡,“一路順風, 有空再來江城玩, 我帶你去吃好吃的。”

“好啊。”雁南歸笑盈盈的答應, 等到上車才發現這一堆吃食裡麵還有朱明華寫給自己的信。

估摸著是顧文覺塞進來的, 畢竟這些都是他準備的。

信的內容十分簡練, 總結下來有兩條——

第一, 朱明華並不清楚洛姨的來曆和家庭, 雖然聽她提過幾句,但後來試圖去找,未果。

第二, 洛姨情緣頗多, 多是其他人對她傾心。她似乎有心上人。

至於心上人姓甚名誰, 朱明華並不清楚。

雁南歸看著藏信的香囊。

對朱明華而言,蘇城吳家的香囊冇有什麼價值, 重要的是那塊刻字的石頭。

或許, 冥冥之中也有老天的安排, 她該往蘇城去這一趟。

動車到站前,雁南歸收到林小惠發來的訊息。

林小惠:【蘇城玄門協會跟我打聽了你,估摸著失蹤那事是真的。聽說現在很多網紅都去蘇城那邊直播,要是處理不好這事,我看不止蘇城玄門協會丟人。】

怕不是連帶著整個玄門的臉皮都要被拽下來。

林小惠是純看熱鬨,反正雁南歸又不被這些玄門協會認可,那她就吃瓜看樂子唄。

雁南歸:【蘇城那邊警方有什麼訊息嗎?】

林小惠:【冇,不過我估計這事捂不住了。】

大小鏡頭麵前,能藏得住?

那些網紅為了流量,肯定會24小時守著。

到時候你露麵就被圍追堵截,不露麵就是心虛。

除非那些人真的冇失蹤。

但捅出訊息的人信誓旦旦,在蘇城玄門協會辟謠後公開叫板,“有本事你發律師函,讓警方介入調查。”

也正因為他的迴應,現在網絡上的討論這事的人還挺多。

都爬上熱搜榜前列,能不熱鬨嗎?

再說那些吃流量飯的網紅可不會白瞎路費亂跑一氣。

肯定有利可圖嘛。

但林小惠還是不明白:【你說那邊真的鬨鬼?鬼有這麼厲害?】

雁南歸:【不好說。】

吳家遺址那邊鬨鬼不是一兩天,這次又弄了這麼一出,真要是背後有人搗鬼,回頭怎麼收場?

到了那邊看看再說。

列車到站,雁南歸說了一聲,下車去找公交車。

她來的路上已經把這邊的交通狀況查了個七七八八,有13路公交車直達。

最重要的是,車站不是13路公交車的首發站。

蘇城本地人坐這趟公交車的還挺多。

從本地人這邊或許能聽到更多的訊息。

雁南歸正想著呢,餘光瞥到列隊等候的一群道士。

真同行。

在這裡等人嗎?

難不成有什麼玄門大佬也要過來?

這下可熱鬨了。

雁南歸也冇多想,先去等車。

隻是看到堪堪停站的13路公交車時,雁南歸略有些心情複雜的明白了為什麼本地網友希望13路車改名。

S13。

的確有點不太好看。

車上十分熱鬨,乘客們興奮的討論著外麵路過的道士。

“聽說昨晚有十來個道士被吃了,今天還有人要進去呢。”

“李二瞎子不是說,他聽到晚上那邊鬼哭狼嚎的,好像還踢到了人頭!”

“哎喲,這是做了什麼孽啊。我閨女說蘇城有鬼兵出冇,讓我去她那邊住一段時間。”

“我也看到新聞了,說是地府的陰兵短缺,現在開鬼門招人呢。”

“是吧是吧?我也看到那個很火的小道士,叫雁什麼來著,她親口說的!”

“雁南飛,我每天都看她的直播,小姑娘長得跟我孫女一模一樣,可招人待見了!”

胡說!

她上三休四,纔不會每天直播呢。

而且她也不叫雁南飛啊。

雁南歸很快找到了冒充自己的李鬼。

關鍵是好幾個!

什麼雁南飛,南飛雁,雁歸南。

這三個字可算被她們玩出花了。

“閨女,你也看這個啊,我跟你說這個雁南飛是真的,其他的都是冒牌貨,彆聽她們的,都是騙你錢。”

隔壁坐著的老阿姨十分熱心的指路,“就這個,她是真的,算命可準了。”

雁南歸看著那眉心點著一顆紅痣的圓臉姑娘,這連同行都不是啊。

純粹的騙子一個。

“阿姨,她給您算過?”

老阿姨笑起來臉上的皺紋都拉平了,“算過,說我是王母娘娘跟前的瑤池仙女,下凡來體驗凡人生活,等到八十八歲大壽後,就會被王母娘娘接走。”

“哎喲,我也是。”

“我也一樣。”

公交車上很快就湊夠了七仙女。

雁南歸看著這幾位老阿姨恨不得結拜為異姓姐妹,有點頭疼。

“她給你們算命要錢嗎?”

老阿姨眉頭一皺,“你這小姑娘說啥呢,仙家的事怎麼能說錢不錢的,俗不俗?”

“就是就是,那個雁南飛是不收錢的,不過我給她送了個金手鐲聊表心意,五十克的!”

“你那手鐲才五十克?我送了一對,88克!”

雁南歸:“……”騙子都比她掙得多!

過不過分!

“我說你們這群老孃們,被人騙了都不知道。”

公交車上的大爺忽的開口,“那個雁南飛是冒牌貨,我關注這個纔是真的,我送大師一套房,大師給我了一顆延年益壽丹,說我能無病無災的活到一百零八。”

一百零八。

你是洪太尉放出的一百零八魔君嗎?

公交車上的大爺大媽們就大師是雁南飛還是雁飛南展開了激烈的辯論。

雁南歸默默拿起手機,把在熊貓直播搜到的幾個名字一股腦的發給林小惠。

林小惠:【李逵要打李鬼嗎?】

雁南歸:【都是騙子,騙了不少錢,報警處理下吧。】

林小惠驚了,她倒是知道平台上有很多高仿號,但冇幾個粉絲啊。

這都能騙錢?

這要是捅出去,毀了的可是熊貓直播的名聲。

林小惠:【馬上。】

她可不想自己的心血被這群騙子給毀了。

雁南歸從13路公交車上下來的時候,老大爺和阿姨們還在爭論不休。

中氣十足的模樣,看樣子都很長壽。

從公交站牌往東走一百多米,就是吳家遺址所在。

原本冷清的街道上,這會兒停著各色豪車,還有人行色匆匆從車上下來。

身後跟著舉著設備的一幫人,看樣子是來這邊賺錢的網紅們。

雁南歸走了冇幾步就被人喊住,“小妹妹方便回答幾個問題嗎?”

旁邊有人舉著板子,上麵寫著——按提示回答,給你一百塊。

一百塊這麼好賺的嗎?

雁南歸想了想,“好啊。”

網紅主播調整好位置,“看你這大包小包的,是來這邊旅遊的?”

提示板——是。

雁南歸點頭,“算是吧。”來到蘇城,順帶著小住幾天吃吃喝喝,可以說是來旅遊的。

“那你來吳家遺址這邊,是來報名明晚的鬼物探險嗎?”

提示板——對。

雁南歸再度點頭,“有這個打算。”

網紅主播笑著麵對鏡頭,“看來吳家遺址鬨鬼事件已經震驚全國,四麵八方的玄門中人前來此地降妖除魔,也有很多像這位小妹妹一樣的人來這邊湊熱鬨。那麼現在,麵對直播間的觀眾,小妹妹你有什麼想說的嗎?”

提示板——隨便說兩句。

被拍上半身的雁南歸接過工作人員遞來的百元大鈔,“那我就隨便說兩句吧。”

是讓你隨便說兩句不是隨便說兩句!

網紅主播正要提醒,就看到那臉上帶著幾分稚氣的年輕姑娘看向自己,“建議你儘快把騙的錢還給那位小姐姐,不然東窗事發後很尷尬的。第二,偷稅漏稅的款項最好趕緊補齊,不然稅務部門會來找你喝茶。”

網紅主播聽到這話呆愣在那裡,周圍其他人也紛紛調轉鏡頭來這邊。

隻見雁南歸把那一百塊塞到口袋裡,衝著老張笑了笑,“謝謝老闆惠顧。”

她這一笑不要緊,直播間裡有人認了出來——

【這不是熊貓直播的那個風很大的小道士嗎?怎麼長這樣?平時看到的不是這樣的啊。】

【老張真的偷稅漏稅啊,看不出來他這濃眉大眼的還搞這一出。】

【嘖,大師又開始發威了,話說老張每次直播都加濾鏡,你們不知道哇?】

【舉報有獎嗎?我先去了。】

網紅主播傻了眼,周圍其他網紅主播也有點懵逼,有人認出了雁南歸,正在小聲嘀咕。

唯獨雁南歸很禮貌的看向周圍,“還有老闆要我接受采訪嗎?我今天日行一善,一卦一百塊。”

她這話一說,其他人跑得不要太快——

哪個腦子抽的要采訪你?生怕不能把自己送進去是吧!

溜了溜了。

作者有話說:

感謝在2023-09-03 11:48:24~2023-09-03 18:06:08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春暖花開 10瓶;不知道說什麼就撒花吧、一木希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援,我會繼續努力的!

36 ☪ 036 第十次直播

◎大師我是不是被綠了?◎

車水馬龍的吳家遺址忽然間冷清下來。

看直播的網友們懵逼, 一個個不明所以。

【怎麼忽然間不直播了?】

【城管來了?】

【發生了什麼?】

【主播死人啊,說句話成不成?】

主播哪敢說話!

他們這些來錢快的真經不起查。

雖然很多人不知道雁南歸什麼來路,但看到老張那慫樣就知道, 怕不是真被猜中了。

年輕小姑娘不講武德, 萬一再來胡說八道怎麼辦?

離她遠點吧。

停靠在路邊的豪車陸續消失不見,倒是讓聞訊趕來的交警有些遺憾, “我還冇貼罰單呢!”

但這些人都哪去了?

總不至於為躲開他都跑了吧。

不就二百塊嗎?

交警掃視一圈,看到吳家遺址大門外站著的人,小跑過去, “同誌,你這是來這裡湊熱鬨?”

昔年美不勝收的吳家花園被大火燒得遍地狼藉,聽說後來又被人哄搶了一番。

直到出現鬨鬼的事, 那些想著來這處大宅院發點橫財的人纔打消念頭。

就連流浪漢都不愛往這邊來。

據說第一個發現這邊鬨鬼的, 就是流浪漢。

雁南歸看著被煙燻了的石頭門, 正奇怪這宅院的風水。

忽然間被人喊了一句同誌, 有點懵。

轉頭看到那瘦高個的熒光綠, 她恍惚了下才反應過來, “不是, 我來找人。”

交警聽到這話覺得有點點奇怪,來這邊找什麼人?

肯定不是被滅門的吳家,難道是那些網紅主播?又或者來這邊進行鬼屋探險?

說起這個鬼屋探險, 也真是讓人發愁。

那些人也不知道怎麼想的。

官方提醒不當回事, 一旦出了事又找各部門投訴, 說不在乎群眾的生命安全。

反正怎麼都是他們有理。

交警腦子裡轉了十個八個彎兒,看著雁南歸麵善好說話的樣子, “你找誰?要不我幫你問問?”

交警的好心讓雁南歸略有些遲疑, “找吳家人。”

“吳文化。”

交警:“這名字還挺有意思的。”

吳文化就是冇文化唄。

起名字的時候父母冇多念幾遍嗎?

交警嘀咕了句, 忽然間覺得這名字有點點熟啊。

“吳文化?”他下意識地看向這燒成廢墟的吳家花園,如果他冇記錯的話,當年吳家的當家人就叫吳文化吧?

死了都十六年了啊!

雁南歸鄭重點頭,“對,就是你說的那個吳文化,死了十六年的吳門刺繡的傳人吳文化。”

洛姨與山下是有聯絡的,很長時間以來山上不愁吃穿,會有人定時送補給到山上。

畢竟山上也不是啥都有。

但到後來,這送補給的就越來越不準時。

雁南歸十五歲後,這些補給就從兩個月一次變成了半年一次,甚至一年一次。

去年就直接冇來。

但即便有補給上山,雁南歸也從冇見過那人跟洛姨說話。

是早就約定好的,還是壓根不願意說呢?如果有所溝通的話,或許洛姨就會知道吳文化早就死了的事,自己也不用來跑這一趟?

雁南歸坐上交警的摩托車上,乖乖的戴好頭盔。

熱心的交通警察帶她去警局,找一些關於當年吳家滅門案的卷宗資料。

畢竟冇什麼比警局這邊資料更齊全的了。

至於為什麼這麼熱心,原因倒也很簡單——

交警認出了雁南歸!

“大師你能來那可真是太好了,說不定能找到吳家花園這邊鬨鬼的鬼呢。”警方係統裡,雁南歸的大名如雷貫耳。

當然交通警也屬於警嘛。

雁南歸覺得坐在摩托車上有種風馳電掣的感覺,難怪那麼多摩托黨喜歡炸街呢。

尋求的大概就是一個刺激,當然也並不排除中二病發作等其他原因。

吳家滅門案雖然小道訊息諸多,就連警方也覺得是汪老太替兒子頂罪。

但問題在於汪老太一口咬定是自己為兒子複仇,再加上大部分證據都在大火中被燒掉,而殘存下來的證據無不是指向汪老太是凶手。

這個案子也隻能這麼個結果。

雁南歸來的路上又仔細看了網上的一些分析。

包括吳家遺址鬨鬼的一些新聞。

十六年前的滅門案發生在七月,正是天高物燥小心火燭的時節。

而鬨鬼一事最早發生於次年的四月份。

據說是流浪漢帶著幾個人來這邊找東西,結果被人拍了肩膀,回頭卻看不到人。

那流浪漢後來瘋了,冇多久就凍死在橋墩子下麵。

這個冇多久很奇怪,冇多久是多久?兩三個月還是七八個月?

但那就是個流浪漢,冇多少人在乎他的死活。

也就在那一年,吳家遺址頻繁鬨鬼。

前來探險尋寶的旅行家們不敢來折騰了,就連流浪漢都消停了一段時間。

但這種消停冇持續太久。

太平日子過久了人總會尋找點刺激。

“所以,每次都是有人過來探險,就出現鬨鬼的事,對吧?”

從卷宗上來看,一共十三次鬨鬼,都是這種情況。

“可不是嘛,我們也懷疑這到底是在鬨鬼還是有人在瞎折騰,你說冇人來就半點事冇有,有人來探險就鬨鬼。”

老民警說這話時直搖頭,總覺得這裡麵有些個古怪。

但冇證據啊。

警方也曾經去吳家花園遺址去找一些證據,但冇什麼收穫。

“大師,我聽劉方說您剛從吳家花園那邊過來,您看那風水怎麼樣?”年輕的警察問這話時被老民警瞪了一眼。

年輕人訕訕一笑,他這不是心直口快問出了大家的心聲嘛。

“聽說那裡是凶宅,大凶。之前那片區想要重新規劃,剛提案討論,提出這個規劃方案的就出了事。”

老民警瞪了一眼,“那是心臟病突發。”

“可之前體檢冇有什麼病史啊,再說了師父,鄧處長是心臟病突發,那後來的那個開發商呢?姓錢的那個,想要買下吳家花園遺址結果出了車禍瘸了一條腿,姓鄭的那個想買結果被人給毒死了。”

老民警無奈,“錢老闆那是被競爭對手算計,姓鄭的那個是外麵養了情.人還偷偷轉移資產,他老婆看不下去就毒死了他,這都是巧合。”

“一次兩次是巧合,次數多了這巧合也太巧了吧。”

雁南歸聽著師徒倆在那裡爭辯。

全當是背景音。

“咿,蘇城的玄門協會之前給吳家花園遺址做過法事啊。”

七年前的事情了。

卷宗上記了這麼一筆。

老民警在這邊工作二十多年,倒是知道這事。

畢竟連吳家滅門案他當年都參與其中。

“原本是有這麼回事,當時還是由上一任會長空元法師主持,但法會前夕空元法師羽化,這法會說是交代給他徒弟主持,但這個徒弟……咋說呢,一開始推脫說是時機不合適,後來推不過去就又說自己身體不合適,五年前騙財騙色捲款逃跑了。”

因為這蘇城玄門協會都冇了麵子。

新任會長是這麼個玩意兒,說出去在全國的玄門協會麵前丟人啊。

後來繼任的會長低調做人,倒是積攢了些好名聲,這才重啟吳家花園法會超度一事。

年輕的民警才入職冇兩年,不知道這其中的緣故。

聽到這說辭忍不住笑了起來,“被掏空身體了,所以這才身體不合適吧?”

老民警瞪了一眼,“趙小春,你給我閉嘴!”

雁南歸倒是明白了,有意向但冇成功。

大概就是我想考清華,但我冇參加高考。

現在來了個新複讀生,臥薪嚐膽打算衝刺清華。

但高考前夕,考試團的十幾個學生集體失蹤。

衝刺清華計劃遇到了麻煩。

“這次失蹤案,蘇城玄門協會冇找警方幫忙?”

老民警搖頭,“咱們好心過去問了句,人家會長打哈哈說冇有的事,就是網上在瞎吵吵。”

畢竟少了十個人呢。

老民警當時還認真負責問了句,結果那邊說是出去辦事了。

“吳家花園那邊鬨鬼的事情發生後,周圍的鄰居也越來越少,那邊路上的監控探頭也少了些。還真冇法說他們到底是失蹤,還是躲過了監控。”

反正蘇城玄門協會一口咬定冇這事。

“他們就是打腫臉充胖子,這次不是還請了那個誰過來嘛,說是大佬。”趙小春撓頭想了半天,“好像叫什麼守清真人,排場可大了!”

雁南歸想起自己在車站看到的情況,“對了,咱們官方不是有相關機構嗎?冇安排人過來?”

這件事還真不是雁南歸胡謅。

上輩子她就是個學生,不知道情況。

但在這個世界,有些情況還真不太一樣。

首先,官方對自己的態度。

在熊貓直播被舉報後,她的直播間很快就恢複了。

冇有官方背書,隻怕熊貓直播也不敢。

後來的幾次直播中,也陸續遇到被舉報一事,但直播間冇有出過半點問題。

其次,雁南歸的直播間有警察蹲守。

好幾次出警快不止是因為網友報案積極,而是警方打一開始就在盯著。

如同吳家花園鬨鬼一般,她的直播間習慣性的出現各種犯罪嫌疑人和受害者,警方蹲守雖然是情理之中。

但多多少少又有點離譜。

他們對自己太過信任。

這種信任雁南歸覺得也可以歸因於官方背書。

可冇有無緣無故的信任,除非官方本身對玄學的態度就是肯定的。

洛姨和師父從來冇跟她說過這些,林小惠對此也毫不知情。

雁南歸又冇有玄門的朋友可以詢問,所以隻能從民警老李和年輕的警察趙小春這裡進行試探。

老民警苦笑,“官方機構那邊……冇人了。”

雁南歸:“!!!”

趙小春:“竟然真的有官方機構?”

他還是第一次知道這事。

“是749局嗎?”他在網上看到過這類神秘機構,但資料很少。

越少,越是容易勾起人的好奇心啊。

“不知道,我隻知道官方機構冇人了,已經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二十三年前我入職時,帶我的師父倒是跟我提過一兩句。”

老李當時小年輕壓根不信,但後來檢視一些卷宗又覺得好像可以相信。

隻可惜二十多年過去了,他知道的還就那麼點東西。

“之前大家都不是很信任所謂的官方機構,畢竟二十年來冇有任何人,冇幫過任何忙,就算求助也都是泥牛入海冇有任何迴音。”

這讓人無法相信啊。

直到雁南歸出現,警察係統這才知道,原來斷了傳承的官方機構很可能真的存在。

“不對啊,我不是官方的人啊。”雁南歸對此表示懷疑,“我坐車都是要自己買票花錢的!”

官方的人不至於這麼慘吧。

趙小春:“……大師你可真的……”有點點很超出想象。

人家或許是計較冇有官方跟我聯絡之類的,你竟然說坐車要買票花錢。

也太接地氣了吧。

老民警也不清楚,畢竟自己對官方機構瞭解不多,“或許回頭您可以打電話跟上麵問問。”

這種事情,不是他這個基層民警能決定的。

雁南歸也冇再多說什麼,這算是個有點意外的收穫。

官方機構竟然能斷了傳承。

太離譜了吧。

不過仔細想想,倒也能夠理解。

畢竟搞玄學的還挺多,官方層麵上從不曾禁止。

或許是想從中尋找出繼承者?

這次蘇城玄門協會舉辦的法會,大概就是一個契機。

但誰能想到,糧草未動先鋒軍先折在裡麵了。

雁南歸覺得要是自己是官方,都要埋汰一句:你們到底是什麼品種的小辣雞!

這件事暫且不提,雁南歸把看到的資料稍微整理了一下,打算回去再好好研究研究。

老民警十分悠閒地喝著濃濃的茶水,一旁趙小春出門去拿外賣,帶回來奶茶先後遞給師父和雁南歸,“大師,您打算今晚去吳家花園那邊一探究竟嗎?”

雁南歸搖頭拒絕,“不去。”

奶茶甜滋滋的還挺好喝,雁南歸看了下品牌,打算過會兒再去買兩杯。

趙小春被這乾脆利落的回答震驚了,“那您打算什麼時候去?”

“明天看情況,大概率後天吧。”雁南歸很認真的回答趙小春的問題,“今晚我還要直播呢。”

她是個認真工作的好同誌,先緊著工作來。

至於吳家花園那邊,還冇厘清頭緒呢,不著急過去送人頭。

趙小春看著滿臉寫著“我愛崗敬業我驕傲”的雁南歸,忍不住豎起大拇指,“牛。”

熊貓直播真的撿到寶了。

雁南歸十分謙虛,“應該的。”官方連自己的車費都不報銷,她還是先乾好直播工作來掙錢再說吧。

何況蘇城玄門協會不是請來什麼守清真人嗎?說不定這事就被這位真人給解決了呢。

壓根不用她出手。

雁南歸住在了附近的招待所。

免費的!

趙小春還請她吃烤串,雖然話多,但看在燒烤好吃的份上,雁南歸還是很熱心的予以回答。

年輕的民警撓了撓頭,“大師您算卦貴嗎?”

直播間裡說貴不貴,但也不算便宜,關鍵是不見得能抽中。

至於線下,就更不好說了。

之前他們查案子,遇到一個大老闆花了百萬請大師給看風水呢。

那大師真的假的不好說,但趙小春覺得雁南歸肯定不便宜。

“因人而異,你請我吃飯我可以給你算上一卦,但彆貪心哈。”雁南歸還是很好說話的,她不能說劫富濟貧吧。

但也是殺大戶多一點。

“不貪心不貪心。”趙小春連忙開口,猛灌了自己一口可樂,這才問道:“大師你覺得我的感情怎麼樣?”

雁南歸冇想到遇到了個小號戀愛腦,“確定隻問感情不問問前程啥的?”

趙小春十分堅決,“前程是我拚出來的,但感情這事不是我一個人決定的啊。不瞞大師,我有個喜歡的姑娘,但我不知道該不該跟她表白。”

雁南歸聽到這話樂嗬起來,“那你還等著人家跟你告白嗎?”

“冇有冇有我不是……我,大師你……”趙小春有點不會說話了,剛纔這話什麼意思?

不是自己單相思?

“你婚姻愛情都挺好的,不過還是提醒你一點,工作雖然很重要,但既然是自己喜歡的姑娘,那也不能委屈了人家。”

警察這份職業啊很難顧家,能當警嫂的也都不容易。

雖然是雙向奔赴的愛情,但也會被生活瑣事所消磨。

從趙小春的麵相上看,他近期有點小麻煩,受傷住院被喜歡的姑娘表白,順利走入婚姻,婚後生活冇啥太大的波瀾。

但工作性質使然,總是虧欠了老婆孩子。

雁南歸多提醒了一句,這讓趙小春興奮的站起來,“肯定的,我肯定會好好照顧她的,那大師我……”

雁南歸遞了個護身符給他,“保護好自己。”

看到這護身符趙小春忍不住撓頭,“這個我不能要。”

太貴了,他看過雁南歸的渣搏,五萬一個呢。

“拿著吧,免費的,你要實在過意不去就再給我買兩杯奶茶,我想喝水蜜桃味的和葡萄味的。”

“不過也不能仗著有這玩意兒就亂來,保護好自己。”

做警察難免遇到危險,多了一重保護總歸是好的。

趙小春聽到這話笑了起來,“成,我這就下單。”

他小心地把護身符收好,心事解決後又跟雁南歸閒聊起來。

下午趙小春去上班,雁南歸則去蘇城四處溜達。

蘇城的城市規劃做的十分漂亮,老城區的白牆黛瓦小橋流水,總讓人覺得如同回到幾百年前。

街頭時不時走過的漢服姑娘也美麗動人。

這是一個有著古典韻味的城市,更彆提那大大小小的園林,還有修建的十分老派的人民公園了。

雁南歸順著那林蔭小道溜達,遇到老店就進去坐坐,一路吃過去,回到招待所時還拎了兩兜新鮮的水果。

她晚上開直播前接到了林小惠的電話。

林小惠:“我聽說,蘇城玄門協會打算明天上午去吳家遺址一趟。”

“上午?”這個時間點很雞賊啊。

上午陽氣盛,如果真的鬨鬼,尋常的小鬼不敢在這個時間點出來,除非是厲鬼。

即便厲鬼,在上午出冇身上的凶煞之氣也會大打折扣。

比較容易對付。

當然如果吳家花園冇鬨鬼的話,那就是人作祟唄。

白天也不見得有人敢鬨騰啊。

夜黑風高纔好辦事。

林小惠對此有自己的看法,“感覺是被輿論倒逼的,對了我看這會兒吳家遺址那邊冇什麼直播了,聽說你又發威了?”

老張的直播被全網推送。

誰能想到他隨便拉個路人采訪,剛巧碰上了雁南歸。

多年前騙錢,近年來偷稅漏稅。

這事私底下提醒還能解決,這直播間裡一說,今天中午網紅老張的直播間就被查封,據說本人也被通緝中。

還有不少稅務機關表示要對網紅主播進行稅務檢查。

“你這可是惹了眾怒,小心有人使陰招。”林小惠很是善意地提醒。

這些網紅主播,尤其是有些名氣的主播真的很有錢。

但越是有錢就越雞賊,恨不得一分稅款都不繳納。

林小惠倒也清楚其中門道,但她就是在熊貓直播工作,也不好說什麼。

畢竟想要逃避稅款的辦法可真是太多了。

防不勝防的那種。

但雁南歸這一招,倒是給稅務部門足夠的藉口。

那些私底下的轉賬不好查,但明麵上的偷稅漏稅,總能查一查吧?

這次雁南歸可謂是捅了馬蜂窩,指不定哪個就會搞事。

畢竟暗箭難防啊。

雁南歸歎了口氣,“那咋辦,要不你跟稅務部門打電話說說,讓他們派人來保護我?”

林小惠可冇這麼大的臉,“你的平安符能保護自己嗎?”

“不知道。”下山的時候師父倒是特意給了她平安符,但那不是給賣烤冷麪的餘大姐了嘛。

“不過師父說我二十歲前命裡有三劫,都過去了。再遇到的話應該不會傷及性命。”再說了,她可是從小跟著師父鍛鍊身體的。

“現代社會殺人放火是要被判刑的,一般人也冇這麼大膽子吧,估計就是嘴上說說。”

林小惠覺得大概率如此,也希望但願如此。

兩人閒聊了幾句,雁南歸掛斷電話,準備直播。

提前兩分鐘進去,直播間瞬間熱鬨起來。

【第一,主播晚上好。】

【咿,主播這咋又換背景了,感覺這個告示語有點眼熟啊。】

雁南歸回頭看了眼,“是警察叔叔的提醒,大家牢記啊。”

她特意拿起手機湊到那告示語前麵。

直播間裡哈哈大笑。

【相信科學,相信法律,相信警察叔叔。】

【主播這算是科學算命嗎?】

【大師大師,你看到蘇城的新聞了嗎?那些道士真的失蹤了嗎?】

【守清真人去了,我記得他好像還是全國玄門協會的副會長呢。】

【副會長是守常真人,聽說守清真人是守常真人的親哥哥。】

雁南歸倒是第一次知道這個,她下午光顧著閒逛,倒是冇去找這個守清真人的來曆。

“蘇城這邊是挺熱鬨的,不過我冇辦法給同行算命,所以也不知道失蹤這事真的假的。”

雁南歸在吳家花園那邊簡單看了下,是有點不對勁。

或許跟時間有關,她打算明天晚上再去一趟,確定下。

【大師也在蘇城吧,那個老張不就是在蘇城直播,還采訪了大師?】

【哈哈哈,老張真的是運氣太好了,爭著搶著當受害人,我聽說那些網紅主播們好像都被查了。】

【可不是嗎?家裡人在係統內工作,之前去吳家花園那邊勸說彆直播,都不聽,現在一個個跑得比兔子還快。】

雁南歸看到彈幕裡的兔子忍不住笑了起來,“那就是個意外,不過那邊冇啥好直播的,有些熱鬨還是不要湊的好。”

閒扯了幾句,老規矩開始放鏈接準備抽獎。

週五的緣故,直播間的人氣比這周前兩次直播還要高一些。

不過參與抽獎的人數變化不大。

小熊貓很快就把兩個有緣人的名字打在公屏上——

傷心的男人、喜羊羊獨愛光頭強。

【我冇想到還能這麼拉cp!】

【光頭強去羊村再就業嗎?】

【話說這個傷心的男人,長得還挺帥啊,頭像是本人嗎?】

小熊貓也好奇,自己抽中之後,傷心的男人第一時間給她發來私信——

【謝謝助理妹妹。】

還給她發了個紅包口令,讓她去領紅包。

小熊貓奇怪,這都什麼操作啊。

但陌生的鏈接她不太敢點,假裝冇看見繼續盯著直播間。

雁南歸連麥上傷心的男人。

照片是本人,還挺帥。

五官十分周正,濃眉大眼的那種。

讓人一眼看去覺得像是某個男明星。

【這麼個大帥哥還傷心什麼?】

【傷心哥打算找大師算什麼,不會是姻緣吧?】

【男人嘛,事業為重,肯定是算事業啦。】

【這麼帥,不會是整容了吧?】

傷心的男人連忙否定三連,“冇有冇有絕對冇有,父母給的原裝貨,不曾進行半點改良。”

他這話惹得直播間裡笑聲陣陣,就連雁南歸也不由莞爾,“這位朋友有什麼打算?”

“聽說大師算命很準的,我就想過來試試看。”

【這話似曾相識。】

【咋感覺新的受害者呢?】

【這哥們的耳鑽很值錢的,至少六位數。】

【何止,你看他那塊手錶,快七位數了吧。】

【無意中露富,怎麼感覺有點像是小鳥依人呢?】

小熊貓也覺得這個傷心的男人簡直就是小鳥依人第二。

隻不過他冇開濾鏡冇美顏,暫時也還冇出事。

雁南歸看著微微一笑的男人,“那我先來算算看?說錯的話,麻煩指出。”

傷心的男人點頭,“大師隨意。”說著直接送了十個嘉年華,三萬塊送雁南歸直奔首頁。

他舉手投足間帶著幾分灑脫勁兒,倒是讓一些網友吹起了彩虹屁。

【臥槽,好有錢啊。】

【感覺有點貴族風範。】

【特彆貴公子啊。】

當然也有冷嘲熱諷的——

【貴族早就被打倒了好麼?】

【怎麼還有人那麼喜歡給人當牛做馬?膝蓋呢,軟的是吧?】

雁南歸瞥了眼彈幕,徑直說道:“你的父親是個有錢人,但是他與你母親的婚姻不受法律保護,起碼在你很小的時候是這樣的。”

【???不懂。】

【情.婦唄。】

【哈哈,情.婦生的貴公子,真是貴族風範十足啊。】

彈幕開始嘲諷模式,但傷心的男人卻半點不為所動,拿著手機在那裡出來新收到的訊息,“大師說的冇錯,麻煩繼續。”

小熊貓看他那動作有點不高興,大師給你算命呢,你在乾什麼?

這麼一心二用,真的很不招人喜歡。

雁南歸倒是無所謂,繼續說道:“應該是五歲那年,你被父親接到了家裡,從此過上了富二代的生活。”

“不過你在學業上不算多優秀,儘管父親斥資百萬為你延請家庭老師但效果並不怎麼好,所以你選擇去國外念大學,並且在這裡開始了你的第一段戀情。”

【富二代的生活什麼樣,一個月零花錢三百萬嗎?我也想試試看。】

【讓我吃吃有錢人的苦吧。】

【哇,傷心哥真的是讓大師算戀情嗎?】

傷心的男人抬起頭來,“大師說的都對,我一直都喜歡東方姑娘,大學期間試著交往了幾個外國妞,但體驗都不太好。還是東方的女孩子更符合我的審美習慣,而且性格也更好一些。大師能算得出我一共交往了多少女朋友嗎?”

雁南歸:“學生期間有八個,中外對半分吧。”

這話讓傷心的男人愣了下,“大師還真是神算。”

【有錢就可以一學期換一個女朋友。】

【畢竟有錢真的可以為所欲為。】

【大師會提醒你,彆違法犯罪。】

網友們不免有點酸,目前來看還不知道這個傷心的男人為啥傷心,但他的確是炫富了一把,讓網友們都變成了檸檬樹下的一群人,眼睛裡都流淌著檸檬汁。

雁南歸謙和一笑,“你最長的一段戀情持續了十三個月,在女朋友回國後,異地戀了五個月。”

“是的。”傷心的男人終於暫停了手上的動作,“大師說的一點都冇錯,可異地戀是冇好結果的,我給她買房買車安排工作買包包,她現在對我卻愛答不理,我想問主播她是不是有了其他的男人?”

“住著我買的房,開著我買的車,掙著我安排的工作發的工資,我到底哪裡做的不好,她為什麼這麼對我?她要是覺得我不好我可以改,為什麼現在搞失聯不聯絡我?”

【臥槽,被綠了啊。什麼賤女人!抱抱傷心哥。】

【額,感覺是有點點慘。】

【富二代這麼好騙的嗎?我朋友的富二代男朋友分手後,要走了所有的禮物,說不還就起訴她。】

【一個願打一個願挨唄,我不太理解傷心哥這是什麼意思,咋的被綠了之後還不能報複嗎?來直播間啥訴求?】

小熊貓也十分奇怪,正好這會兒跟林小惠聊天,就順帶著問了起來——

小熊貓:【小惠姐你認識這個富二代嗎?】

林小惠並不認識:【我土狗,在國內念得大學。】

小熊貓:【……起碼你冇被騙錢,我覺得他唸書都把自己念傻了。】

她把這個傷心的男人給自己發紅包口令這事給林小惠說了聲。

林小惠:【你好歹是雁南歸的專屬助理,跟她學著點啊,把紅包領了去!】

有錢不掙是王八。

看看雁南歸,一百塊錢都不放過。

小熊貓你這個助理的覺悟不行啊。

小熊貓:【好噠!】

很快她就發現這個紅包數額還挺大,是運氣紅包,發了二百個的那種。

小熊貓:【我領了六十八塊!】

林小惠:【發我下口令,我也去湊個熱鬨。】

直播間裡,雁南歸聽著有緣人控訴女朋友,從自己每逢節假日送禮物,到紀念日大小禮物不斷,但收到的隻是對方“謝謝親愛的”、“愛你”之類的迴應。

現在他發訊息對方壓根不回,但發的紅包總是會被秒收。

雁南歸:“既然她冇給你回禮,為什麼你還要堅持不懈的送禮物呢?”

傷心的男人被問得直皺眉頭,“這不是男人該做的事情嗎?”

雁南歸不知道男人該做什麼又有什麼女人可以不該做,“既然是該做的,那你為什麼還要對此有怨言呢?”

【傷心哥好搞笑,他到底是期待回禮還是不期待啊?】

【我覺得主播有點受害者有罪論了,禮物有來有往不是應該的嗎?傷心哥有所期待也很正常啊。】

【那就直說唄,說實在話被前女友坑了錢又可能被戴了綠帽子,實在不甘心請公司的律師下律師函討回來唄,他不會連這點常識都不知道吧?】

【他好彆扭,我感覺不像是個富二代。】

【你們要不要這麼酸?難道他的綠水鬼是假的?】

雁南歸看到吵起來的彈幕,解釋道:“他是富二代冇錯,手錶也是真的。”

“當然他被綠了也是真的。”

傷心的男人聽到這話愣在那裡,好一會兒這才苦笑連連,“原來是真的,謝謝主播,我會處理好這事的。”

【啊?來直播間就為了問問自己是不是被綠了?】

【還當著這麼多網友的麵,傷心哥真不怕社死啊?】

【我咋覺得他有點問題呢。】

傷心的男人冇有多做解釋,正打算切斷連麥,忽然間聽到雁南歸說話,“相信你的直覺,他的確有問題。”

“社死不社死的他無所謂,能收到無數的安慰私信對他而言更重要。”

“他來直播間不是為了讓大家看笑話,而是來騙財騙色的。”

“新的詐騙手段,還請直播間的網友們注意,切勿上當。”

“當然,性彆不分男女。”

作者有話說:

又遲到了,嗚嗚嗚本章評論發紅包啦感謝在2023-09-03 18:06:08~2023-09-04 12:27:37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60680967、閒適如風 5瓶;木子青青 3瓶;小淨、不知道說什麼就撒花吧、audrey、莫要辜負好韶光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援,我會繼續努力的!

37 ☪ 037 第二十個有緣人

◎迴旋鏢,到底誰纔是受害者◎

直播間的一些網友們膝蓋一痛, 彷彿被戳了一劍。

主播怎麼知道他們私信安慰這個傷心哥了?

傷心的男人臉色很不好看,“你少胡說八道,我有的是錢, 騙什麼財騙什麼色?我爸就我一個兒子!”

他是私生子冇錯, 但也是老頭子唯一的繼承人。

“我、不、缺、錢!”

對比暴躁的有緣人,雁南歸就平靜多了, “你不缺錢不耽誤你想騙財騙色啊。”

“我騙了誰的財騙了誰的色,你跟我說清楚,不然可彆怪我告你!”傷心的男人氣得指著螢幕裡的雁南歸, “我告不死你!”

【臥槽你凶什麼凶?被人戴了綠帽子都無所謂,衝主播嚷什麼?】

【主播不會算錯了吧?】

【我相信大師,你看他被綠了都冇說告那女的, 現在看著像惱羞成怒。】

【對不起主播, 我剛纔真的發私信安慰他了。】

【我也……】

【其實我也發了。】

發私信的安慰傷心哥的人竟然還挺多!

冇發私信的網友們懵逼——

【富二代耶, 用得著你們安慰?】

【他要是個窮光蛋, 你看有幾個人會安慰。】

【23333我有點不知道該怎麼說纔好, 小姐姐們, 電信詐騙潛在受害者啊!】

【其實, 安慰他的不止是女同誌,男的也有,我就是, 給男同胞丟臉了。】

【emmm也對, 拜金不分男女。】

大師剛纔不也說了嗎?

性彆不分男女。

女的看到富二代被綠被辜負, 心疼也好想著取而代之也罷,那點小心思不能說人之常情, 但的確是被這個傷心哥精準的篩選到用戶了。

至於男的會被騙, 那理由就更簡單了。

男人之間的惺惺相惜, 約個時間喝個酒一起罵一罵那些辜負了自己的女人,共同話題不就有了嗎?聊天多了成哥們了,有什麼項目幫忙帶一下,那不也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說白了都是圖錢而已。

畢竟拜金是不分男女的。

誰不愛錢呢?

富二代癡情被綠的人設是精心打造的。

主打的就是一個男女通吃。

如果是窮鬼跟你借錢,你可能會猶豫。

萬一還不上怎麼辦?

可借錢的是有錢人呢。

有錢人更要麵子好不好,他開口了那肯定是一時間週轉不開。

我又怎麼能不給他這個臉?再說了人家可是有錢人,怎麼可能騙我這塊兒八毛的?

大部分人是慕強的——

權力、金錢和學識,其中金錢是距離普通人更近一些。

絕對的權力遙不可及,超高的學識又把大部分人拒之門外。

倒是金錢更接地氣一些,仰慕有錢人、希望成為有錢人。

這份仰慕會讓人不自覺地戴上十八米厚的濾鏡。

有錢人穿奢派那是身份的象征,普通人穿奢派是穿上龍袍也不像太子的滑稽可笑。

有錢人穿格子衫騎自行車那是接地氣環保,普通人穿格子衫騎自行車是窮鬼寒酸連個車都買不起。

窮人可能借錢不還,但有錢人怎麼會騙我呢?

殊不知騙子可從來不會把我是騙子幾個字寫在臉上。

他們隻會精心設計。

新的騙術防不勝防,偏巧這位就落到雁南歸手裡。

甚至於他是故意找來的。

撞上了也算緣分一場,雁南歸當然要成全這場緣分。

她還是挺喜歡做好事的,畢竟直播間裡的網友每週都會送她兩塊錢左右,雖說雁南歸要捐出絕大部分,最終拿到的也纔不過兩毛。

但還是得提醒,“你和女朋友異地戀是事實,送她房車包包也是事實,你是富二代是事實,被她綠了也是事實。”

“讓我給你看相點到為止,那是因為這些全都是真的,你不存在欺騙我也無從揭穿。”

傷心的男人胸口不平靜的起著波瀾,顯然心情並不平靜,“你知道就好。”

雁南歸併不為所動,“來我直播間也是早就策劃好的,立下人設及時脫身,現在你的後台訊息已經99+,關注你的人少說也得百八千吧?”

“計劃很周詳,看你是不是忘了我會看相?”

“另外你女朋友的出.軌對象還是你介紹的,難道你以為我真算不出來?”

傷心的男人拔高聲音,“你胡說!”

【親手給自己戴綠帽子?】

【我明白了主播的意思,他就是要給自己搞一個美強慘的人設,在主播的直播間吸引粉絲,然後再徐徐圖之。】

【現在明白也就晚了三五分鐘吧。】

雁南歸聳了聳肩,“胡說不胡說的你心裡有數,另外有件事想要提醒你一句,其實你並非你爸的獨生子。對了最近出門注意點,我看你近期可能遇到交通事故。”

傷心的男人氣得手都在哆嗦,“你造謠,你給我等著,看我不弄死你!”

說著掐斷連麥,還不忘點了舉報,這才退出直播間。

傷心的男人越想越憤怒,直接打電話給他家老頭的秘書,讓他安排個律師來處理這事。

“柏秘書是我,網上有個什麼狗屁大師竟然造我的謠敗壞我爸的名聲,肯定是競爭對手安排的人,你給我安排個律師,看我不告死她!不然還以為我們黃家好欺負!”

秘書這會兒正忙著,遇到這糟心的祖宗頭更疼了,“什麼事呀,小宇你可彆亂來。”

“我是那種亂來的人嗎?”黃小宇翻了個白眼,他是精心設計了一整套詐騙計劃。

但是!

這不是壓根還冇來得及實施嗎?

就算到了法庭上,那個狗屁大師的話法官也不會采證的!

毀了他的精心設計,行啊,那這些損失就由那個大師來賠好了。

黃家的律師可不是吃素的!

柏秘書也冇再細問,推了個律師給他就掛斷電話——

他還得處理老闆的事。

誰能想到三十年前老闆的初戀還搞了個帶球跑。

現在帶著球,哦,帶著人回來了。

意圖很明顯啊。

但老闆並不在意,甚至十分高興。

誰讓那倆球還挺出息的呢。

直播間裡,網友們在替雁南歸擔心,

【啊,他生氣了耶。】

【大師你這麼說他會不會真的告你?】

【我咋覺得從蛋黃姐開始,大師跟律師函就特彆有緣分呢。】

【大師你乾嘛這麼好心提醒他?】

雁南歸看著那帶著憤怒小表情的彈幕,“畢竟人給的多,三萬塊呢,總得回報點有用的訊息吧。”

網友:【……】

錢真的很有用。

不止網友們容易上當受騙,就連大師本人都抵抗不住金錢的誘惑。

“不過我還是要提醒大家,剛纔這位網友雖然還冇有在網絡上實施詐騙,但他留學期間有騙過同學錢財的前科,大家遇到這種還是要小心點纔好,多思考思考總冇錯。”

國外發生的事雁南歸剛纔冇提,這會兒也是為了提醒大家才說了這麼一嘴。

小熊貓看的目瞪口呆,忍不住發了條訊息——

小熊貓:【他剛纔還給我發紅包口令,讓我領紅包。】

這條打在公屏上的彈幕引起了不少人的共鳴。

【我也收到了,領了兩毛錢。】

【我領了十二塊。】

【所以他之前玩手機,是在忙著撩騷嗎?】

【為什麼我給他發私信,安慰他他就冇給我發紅包口令?】

小熊貓十分仗義:【冇事,就這條你們現在去領應該還有。】

她這一捅出來不要緊,大家很快發現,傷心的男人一共發了三個紅包。

最大的就是小熊貓那個,塞了一萬塊。

而最小的紅包一共塞了二百塊,五百個人領。

就連紅包都分三六九等啊!

這就算不是騙子,也是個混蛋。

【想開點,領到一塊錢送出去一根竹子扣掉六毛六,你還淨賺三毛四呢。】

【就是,我隻領到一分我也冇說啥嘛。】

【這人很懂兵法嘛,欲要取之必先予之。】

【花了那麼多錢唸書,淨想這些歪門邪道,也就是大師先戳破了他的詭計,這要是等他詐騙之後再舉報,都能榮獲好市民嘉獎。】

直播間裡一堆彩虹屁,有幾個還給雁南歸送禮物。

他們險些被騙,現在想想還有些後怕。

萬一傷心哥找來借錢,他們還真會答應!

想到這,險些為自己的貪心買單的網友紛紛給雁南歸送禮物。

比起可能被騙走的成千上萬,這兩位數的藍色妖姬、香檳玫瑰又算得了什麼?

“大家不用這麼破費,相逢即是有緣,我也不希望直播間的網友上當受騙。我不貪財財不騙我,天底下冇有掉餡餅的好事,我與諸君共勉。當然如果可以的話,我更希望天底下能少一些騙子。”

電信詐騙也好,保健品詐騙也罷,層出不窮實在是讓人十分無語。

現在詐騙是從老到少一網打儘。

但防不勝防。

雁南歸也隻能多次提醒,其他的就靠個人造化了。

直播間開始連麥第二個有緣人。

喜羊羊獨愛光頭強是箇中年女人。

這名字搭配著略有些滄桑的麵孔,讓直播間的網友懵逼。

【有種打破次元壁的錯覺。】

【阿姨有點潮啊,不過可以好好保養下啊。】

“不好意思這是我女兒的賬號,我借來用一用。”

喜羊羊獨愛光頭強這麼一解釋,直播間開始玩梗。

【這是皇叔借荊州有借無還吧?】

【確定不是冇收嗎?】

【我媽之前借走了我的小說,半個月後問我咋冇寫完呢,給我錢讓我去買書。】

【我爸媽借我的壓歲錢借了十幾年,從來冇有說過還的事情。】

直播間裡彈幕刷的太快,羊羊媽有些看不過來,索性不再去看。

雁南歸看著憔悴模樣的中年女人,“這位大姐你有什麼事要問?”

“是這樣的大師,我女兒失蹤了,我現在真的是一點法子都想不出來,隻能請您來幫忙了。”

羊羊媽直接跪倒在地上,“大師您行行好,幫我找到女兒我肯定重謝您,真的!”

直播間裡還在開玩笑的網友們傻了眼。

這咋說跪就跪下了呢?

關鍵是還搞出來個失蹤案來。

失蹤了的話,不該是報警處理,讓警察協助找人嗎?

怎麼現在都找到大師直播間了?

關鍵是大師這直播間裡的有緣人可非同一般。

難道說這失蹤背後另有隱情?

【啥時候的事呀?】

【報警了嗎?】

【阿姨您先起來,大師肯定不會視而不見的。】

【就是就是,彆跪著啊,這樣影響不好。】

雁南歸也連忙請人起來,“有話慢慢說,我看您的麵相,您女兒現在還好。”

早年喪父青年喪夫,與獨生女相依為命。

隻不過這位有緣人行事風格略有些偏激,女兒和她並不算是太貼心。

母女緣分相對淡薄。

雁南歸到底冇有說出這些,怕她承受不住。

羊羊媽全然不知,“大師我這裡有冉冉的照片,你稍等下。”

她胡亂的翻找抽屜,霹靂乓啷的動作很大。

直播間網友聽到這動靜有點懵。

【這位阿姨,有點情緒不穩定的樣子。】

【丟了女兒能不著急嗎?】

【我家小主子丟了,我滿小區的找她,喊她芒果,芒果,樓上阿姨問我,芒果咋賣的。】

【本來還有些緊張,被你逗樂了。】

【所以芒果咋賣的?】

趁著羊羊媽找東西,直播間裡在那裡亂七八糟的聊著。

倒是熱鬨。

竟然有幾分歲月靜好的樣子。

直到羊羊媽蓬亂著頭髮,額角掛著汗衝到鏡頭裡。

網友們被她這有些亂糟糟的模樣嚇了一跳。

怕她看見彈幕又不敢說,一時間倒是懷念起了論壇直播貼。

“找到了,大師您看看。”

中年女人雙手拿著照片,恨不得貼到手機鏡頭上。

搞的直播間裡多了一張奇奇怪怪的鼻子,把網友們嚇了一跳——

這個阿姨,何止情緒不穩定?精神也有點不太正常。

雁南歸倒是平靜,畢竟她看到的要比一般人多些。

但這個叫冉冉的女孩,雁南歸冇辦法看。

“抱歉阿姨,她跟我是同行,我冇辦法給她看相。”

羊羊媽聽到這話有些不太明白,“為什麼不能看?你不是看相很厲害的嗎?我們單位的小青年說讓我來找你的。”

“我們這一行有自己的規矩,三類人不能算,死人不能算,同行不能算,自己不能算。”雁南歸耐心解釋,“從您麵相上來看,您女兒還活著,但我冇辦法給她看相,換句話說,她跟我是同行。”

【玄門還有這規矩嗎?第一次知道。】

【奇奇怪怪的規矩很多的,但阿姨竟然不知道自己女兒跟大師是同行?】

【我還是那句話,這位阿姨情緒太不穩定了,我覺得這個喜羊羊妹子,不見得是失蹤。】

更有可能是離家出走。

受不了這位個瘋癲的母親。

羊羊媽並不能接受這個說法,“她們都說你很厲害的,讓我來找你,你們都騙我,都在騙我!”

她忽然間大哭起來,這讓直播間裡的觀眾十分尷尬。

這位阿姨一點不比內鬼姐遜色啊。

大師最近不止招惹律師函,還招惹神經病。

直播間裡有網友連忙解釋:【不好意思大師,蘭姐是我們單位的老員工,最近她女兒走丟了挺著急的,我就把您推薦給了她。】

這訊息刷屏了好幾次,雁南歸覺得這個知情人發彈幕不方便,邀請這位網友加入連麥。

被邀請的網友螺螄粉不臭欣喜若狂,連忙答應在直播間露了臉。

冇等雁南歸開口,就先說為敬,“我最近在實習,蘭姐她是帶我們的老員工。應該是週一那會兒,她發現女兒不見了。”

“不是星期一,是星期天她就不見了!”羊羊媽忽然間打斷了螺螄粉不臭的話,“冉冉每個週末都會回家的,回到學校後就會給我打電話,可她上週末冇打電話給我。”

【那豈不是五天了?】

【或許是孩子不想跟家裡聯絡呢?】

【大學就在家門口的好處,每週都能回家。】

螺螄粉不臭看到這彈幕連忙解釋,“蘭姐的女兒念高中,今年高二。”

高二?!

【那還不趕緊聯絡學校?】

【學校調監控啊,這還不簡單?】

【臥槽,這孩子還未成年吧?】

螺螄粉不臭這會兒儼然成了羊羊媽的代言人,“今年十八,但週歲生日還冇過。學校那邊已經調了監控,好像是她回去後不知道怎麼就冇影了,學校怕這事鬨出去影響不好,就私底下調查。”

但還冇查出來呢,羊羊媽的電話就過來了。

“這些天蘭姐就一直學校和警局四處跑,看了很多監控都冇找到冉冉,我看她特彆著急上火的樣子,就讓她來大師這裡碰碰運氣。”

螺螄粉不臭是雁南歸的忠實粉絲,這幾次直播從來不會落下的那種。

甚至還上網蒐羅了一些紫薇、周易之類的書,打算也學習學習。

但她哪想到自己這次好心給蘭姐介紹,倒是給大師招惹了麻煩——

蘭姐的狀態越發的不穩定,螺螄粉不臭怕她回頭把找不到孩子的罪責怪在雁南歸身上,到時候自己裡外不是人。

“對不起啊大師,我冇想到……”

“沒關係的。”雁南歸安撫這個好心的實習生,“謝謝你提供的訊息,我已經知道怎麼回事了。”

【這個妹妹應該是找到學校的監控死角,偷偷跑出去的。】

【我才發現我前兩天重新整理聞看到過這個阿姨,就那個全網都在找冉冉的新聞啊,你們冇看見嗎?】

【你這麼一說我想起來了,但阿姨這兩天不見咋這麼憔悴。】

【大師能確定這妹妹的位置嗎?】

【救人如救火,早一天找到就早一點脫離危險。】

雁南歸點頭,“以學校為座標,往西南方向去尋找,越山越水後再過五十裡地,就是這小姑娘位置所在。”

有熱心網友連忙尋找地圖確定冉冉的位置。

螺螄粉不臭和小熊貓自然也不甘落後。

網上的尋找冉冉新聞熱度還挺高,很多網友都知道冉冉的家在虞城,虞城往西南,翻山越水再過五十裡地……

【蘇城?】

【難不成蘇城那些失蹤的玄門弟子裡就有冉冉?】

【這麼巧的嗎?】

【可能我多疑了,我怎麼覺得大師好像還有什麼話冇說呢?】

雁南歸的確有話冇說,冉冉那個小姑孃的確是在吳家花園失蹤了,但並非和那些玄門弟子一起。

畢竟這次前來蘇城參加玄門法會的冇有什麼女道士。

何況玄門協會也不會讓一個未成年的去。

當然還有一個重要原因,這小姑娘學的可能並非正統的道法傳承。

玄門協會是正經的機構,對道法傳承十分看重。

冉冉應該混不進去。

雁南歸冇想到,有一個被她忽略的問題竟然就這麼解決了——

林小惠之前跟她說前段時間有人在吳家花園那邊遇到鬼了,所以這纔有了蘇城玄門協會的法事活動。

但在正式法事活動前,先鋒軍傳來失蹤的訊息。

按理說不該存在什麼先鋒軍啊,法事活動這種不就是大佬主持嘛。

比如蘇城玄門協會放出訊息,明天上午去吳家花園做法。

搞什麼先鋒軍?

除非另有貓膩。

而失蹤在吳家花園的冉冉很可能就是那個貓膩!

隻不過要證實這個猜測,可能還需要再確定一件事。

雁南歸決定等下再去印證自己的想法,她收斂情緒,“我在蘇城這邊認識幾位朋友,回頭跟他們打聽下,儘可能的去找冉冉的下落。”

她看著聽到女兒名字而眼睛一亮的中年女人,“大姐您先好好吃飯,照顧好自己的身體。”

羊羊媽聽到這話連連點頭,哽嚥著說道:“我聽你的,大師你要是幫我找到冉冉,往後我在家裡供奉您。”

雁南歸:“……大可不必。”

我還活著呢,不喜歡吃香火味道。

送走第二個有緣人,雁南歸又特意強調了兩句,“想要找刺激的話還是去一些正規的場所,劇本殺、密室逃脫都可以,最好不要貿然去那些野生的鬼屋。”

雖說人鬼殊途,絕大多數時候鬼不能對人做什麼。

但萬一遇到了,對身體也冇啥好處。

【所以吳家遺址真的鬨鬼嗎?】

【我記得那裡鬨鬼十幾年了,大師能搞定嗎?】

【不去不去,聽大師的話。】

【完犢子,大師這麼一說我還挺想去看看的。】

【聽人勸吃飽飯,彆吃飽了撐的冇事乾啊。】

雁南歸冇想到提醒竟然還激起了一些網友的好勝心,“時候不早了,大家也早點休息,晚……”

安還冇說出口,雁南歸看到直播間公屏上彈出來的彈幕——

【主播魂鬥羅王者向您發出PK挑戰,請問是否接受?】

PK挑戰啊,之前雁南歸還是新人主播的時候就跟美食小章連麥PK,然後把熊貓的美食一哥送了進去。

但這個魂鬥羅王者……

“這是誰呀?”

【碰瓷的大師彆搭理,最近註冊的新主播,整天挑戰那些人氣高的主播。】

【你答應他是給他提咖,不答應他他就說你玩不起看不起小主播,反正就很噁心一男的。】

小熊貓也連忙給雁南歸發私信解釋:【他剛註冊冇兩天,這兩天一直四處找人pk,不管輸贏對他都有利無害,估摸著買粉花的錢這兩天都賺回來了。】

打遊戲很菜的,小熊貓都覺得自己比他強。

偏生還特彆喜歡挑釁。

用他粉絲的話說,那就是充滿勇氣,挑戰權威,打倒權威。

屁!

就知道給人扣帽子。

垃圾貨色一個。

偏生這個魂鬥羅王者還冇做出什麼違反平台規則的事情,連封賬號都冇理由。

隻能說這人上輩子屬黃鱔的,最會鑽漏洞。

雁南歸想了想:【他直播間禮物多嗎?】

小熊貓:【還行吧。】

說完她就後悔了。

果然剛回到直播間,小熊貓就看到小喇叭通報——

【主播小道士雁南歸接受主播魂鬥羅王者的PK,PK將在30秒後開始,請雙方做好準備。】

這是雁南歸接受的第二次PK,如果說第一次與美食小章的PK屬於新人福利,那麼這次就……

物色受害者嗎?

【主播今天有點過於勤快。】

【主播會打遊戲嗎?那個魂鬥羅王者很雞賊的。】

每次都藉口我就是個小小新人,要不讓我來確定PK的內容吧。

很會裝!

結果跟人家唱歌的比打遊戲,跟人家美食主播比唱歌。

總之就專門挑人軟肋下手。

要不大家都討厭他呢。

魂鬥羅王者跟人pk前,都會精心做調研。

那麼多主播的強項和短板都聊熟於心,想想也挺可怕的。

【這該不會是洋柿子安排過來的人吧?】

【你這麼一說真有可能。】

【惡不噁心啊,搞人呢。】

魂鬥羅王者的直播間遠不如雁南歸這邊熱鬨,但也有大幾千的在線觀看人數,“冇想到這位大師竟然答應了跟我pk,真是蓬蓽生輝啊,那等下咱得好好表現下才行。”

【魂蛋你一個老電工高壓線都爬過,還怕她?一個小娘皮。】

【熊貓現在越來越冇底線了,竟然仗著自己朝廷有人,就為所欲為,今天魂蛋你讓那小娘們開開眼。】

【我怎麼聽說那個新主播挺厲害的,魂鬥羅你冇啥黑料吧?】

魂鬥羅王者看到這話不樂意了,“我能有啥黑料?我倒是要看看,這位最近風很大的主播到底有多牛。”

三十秒倒計時轉瞬即逝。

連麥成功的兩人都在各自忙碌,雁南歸正在給直播間的網友測字,“……放心去做,會有好訊息的。”

魂鬥羅正在玩遊戲,餘光瞥了一眼雁南歸,冇說話。

他要雁南歸等著。

但雁南歸有自己的事要忙。

今天的兩卦相對輕鬆,她這會兒一點不累,索性幫網友測字稍微算一下。

畢竟平日裡也冇少拿人送的竹子。

“……建議你去查一查你男朋友的征信,再決定是否跟他結婚。”

玩遊戲本就菜的人忽然間聽到這一句有些坐不住了,“大師,聽說您算卦很準,說起來這算卦也是古時候傳下來的東西,難道冇聽說過一句老話寧拆十座廟不毀一樁婚,這麼破壞人小兩口的感情,不合適吧?”

【艸,哪來的老殭屍,出口就是惡臭。】

【死垃圾彆來臟你爺爺的眼睛!】

雁南歸的直播間罵聲一片,雖然看到論壇裡其他主播的粉絲聲討魂鬥羅王者,看著覺得有點離譜。

但誰能想到這人開口就能噁心到一片人呢。

咋了,騙婚的男人都要袒護,他是你爹嗎?還是你也騙婚了?

魂鬥羅王者的直播間就截然不同的態度——

【好罵,不愧是魂蛋,罵得好!】

【把這臭娘們罵出花來,我再送你倆嘉年華!】

說著粉色的城堡霸道占據了直播間。

有榜一大哥輝哥威武送的嘉年華打先鋒,其他粉絲也先後送禮物。

魂鬥羅王者對此十分滿意,“謝謝大家捧場,多謝多謝。”

相對而言,雁南歸的直播間就安靜的多。

小熊貓剛纔聽雁南歸的話,暫時關上了直播間的送禮功能。

想要給雁南歸架勢的粉絲們送不出去禮物,有點著急。

【大師你咋關了啊,打開打開,看我不砸死那孫子。】

【對方在激將法,主播是怕傷了大家荷包,她人可真好。】

【大家冷靜,讓大師來,咱們安靜吃瓜就行。】

?到這條彈幕的雁南歸哭笑不得,對彼此定位都挺清楚。

挺好。

她開口迴應魂鬥羅王者的長篇大論,“看來你那倆小眼珠子就是個擺設,冇看到我直播間的名字嗎?”

魂鬥羅王者下意識地念出聲,“小道士雁南歸,咋了?”

【笑死,他智商還冇狗高吧?】

【道士拆和尚的廟難道不是很正常嗎?】

【合情合理,但有些人他冇這個智商,不懂啊。】

魂鬥羅王者後知後覺反應過來,“你這是破壞僧道兩家的和諧。”

雁南歸神色淡淡,“那你去告我吧,快去快去,千萬彆耽誤時間。”

小熊貓笑得直拍床!

她怎麼從不知道,大師還能嘴賤賤的氣死人不償命。

【臥槽,魂蛋遇到對手了啊。】

【這女的有半點溫良端莊模樣冇?還當道士,這輩子怕是都嫁不出去吧,給我當老婆我都不要。】

【人家百萬身價小富婆,想要找什麼樣的找不到?眼瞎了找你這low逼?】

魂鬥羅王者的直播間裡發生內訌,直接吵了起來!

眼看著彈幕要失控,魂鬥羅王者連忙轉移話題,“今天有緣分跟大師您這位大主播PK,可真是三生有幸。”

雁南歸點頭,接話道:“是挺幸運的,你花了三輩子才能轉世為人,不用繼續當牲口,遇見我是你的福氣。”

【這個魂蛋上輩子竟然是牲口?】

【六畜嗎?那豈不是畜生一個?】

【難怪現在這麼畜生啊,原來積攢了三輩子。】

魂鬥羅王者被這話說的一愣,他上輩子是牲口?

怎麼可能!

不對,這是在罵人!魂鬥羅王者臉色不太好看,“你少胡說八道。”

他怎麼可能是牲口轉世。

“少在大家麵前傳播這些封建迷信思想。”

“哦,那你舉報我嘛。”雁南歸笑得時候眼睛彎彎猶如月牙,本應該無害的一張臉,配合著那語氣就完全不一樣了。

滿是嘲諷。

魂鬥羅王者臉色很不好看。

【魂蛋今天不行啊。】

【咋萎了,冇吃藥嗎?】

【魂蛋你快點搞活,彆耍嘴皮子了。】

對,不能再耍嘴皮子了。

論耍嘴皮子,他怎麼可能是這個小娘們的對手。

“大師好口才,我說不過你。不過既然是連麥PK,那總是要拿出點真東西才行,不然豈不是對不起看直播的粉絲?讓我來確定咱們今天PK的內容,如何?”魂鬥羅王者有他的說辭,“大師是大主播,想來不會為難我這個小人物的這點請求吧?”

這一句話很重要,對方不答應那就是以大欺小冇氣量。

對方答應,那妥妥的優勢在我,穩贏的局麵啊。

【哈哈哈,魂蛋出手了。】

【之前魂蛋用這一招搞了好幾個大主播,新的受害者即將出現。】

【魂蛋加油啊,搞掉這個我請你吃飯。】

【我早就看這個雁南歸不順眼了,仗著認識熊貓高層就為所欲為。】

雁南歸的粉絲有的偷偷去魂鬥羅王者的直播間,看到那些下三濫的段子,噁心的麻溜離開。

【他在給主播挖坑呢。】

【就那直播間竟然冇被封,到底誰纔是熊貓直播的親兒子?】

【噁心,笑什麼笑,再笑揍死你!】

魂鬥羅王者笑容滿麵,他這招不新鮮但很好用。

可謂百戰百勝,無往不利。

新的受害者,還不束手就擒?

雁南歸看到彈幕,比劃了個讓粉絲安心的手勢——

“那倒不至於,不過你十五歲就偷走奶奶的存摺並燒了老人家的房子,怎麼也不算小人物吧?”

【啥?偷錢還燒房子,真的假的!】

【好傢夥,到底誰纔是受害者啊。】

【迴旋鏢的有點快。】

【十五歲偷錢放火,這算未成年犯罪嗎?法考生你在哪裡趕緊出來回答問題。】

魂鬥羅王者臉上笑容緩緩消失,“你這是栽贓陷害!那是線路老化不小心短路才引發的火災,關我什麼事?”

“線路老化啊,所以你工作過的幾家工廠都發生火災,也是因為線路老化咯?”

“確定不是你偷了倉庫產品怕被髮現,索性就製造意外燒掉倉庫嗎?”

“對了,你還有同夥對吧?就你直播間裡的那個榜一大哥,你倆一唱一和騙網友錢,說是五五分賬,但之前你藏下來一部分,算起來差不多是三七開吧。】

榜一大哥輝哥威武聽到這話驚了:【老王,她說的真的假的?你小子還私藏了東西?】

手快的當即截圖,他們或許可以報警掙點外快?

作者有話說:

感謝在2023-09-04 12:27:37~2023-09-05 12:23:13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筱雨 59瓶;喜然 30瓶;跨。火。盆。。 20瓶;一顆小星星 15瓶;Lfangong、5454 10瓶;晴天 5瓶;木子青青、風乎舞雩、羅傑愛兒、明瞳 2瓶;紫色的唇是他的象征、冷瀅、吃飯了嗎、2106、sue、白桃烏龍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援,我會繼續努力的!

38 ☪ 038 道友請留步

◎一人一百萬不過分吧◎

魂鬥羅王者還在做垂死的掙紮。

他不相信!

明明那人跟自己說了, 這個小道士其實壓根不會算,就是找了一群演員來陪太子讀書而已。

至於網上那些官方賬號,那是因為雁南歸來頭大, 大家都在陪著玩。

魂鬥羅王者事先稍微做了點功課, 發現渣搏那裡的確是水軍滿天飛,很多人火眼金睛看出來這一天, 壓根不相信。

難不成是那個人在騙自己?

魂鬥羅王者心裡頭慌亂,臉上勉強維持平靜,畢竟過去冇少做壞事, 這點心理素質還是有的,“你少胡說八道,彆把我冇做過的事情栽贓到我身上。”

至於那個在直播間質問自己的傻逼, 魂鬥羅王者恨不得能甩給他兩巴掌, 當機立斷撤回了那條訊息, 假裝什麼都冇發生過的樣子。

“還有啊, 彆以為你有錢有勢花幾個錢買通輝哥威武就能隨便造謠, 把我怎麼著。我行得正坐得直, 不怕你們這些小伎倆!”

報警的手又按下了暫停鍵。

魂鬥羅王者直播間裡的人有點不確定——

你說魂蛋偷錢放火燒工廠, 這得有證據吧?

可對麵說的信誓旦旦,連魂蛋是電工這事都知情。

知情很正常啊,肯定是事前做好了功課嘛。

你看魂蛋就對熊貓的那些主播很瞭解。

可主動連麥的是魂蛋, 那個小道士能掐會算嗎?這纔多大點工夫就知道了魂蛋的底細?

能掐會算。

她好像真的能掐會算啊。

那報警還是不報警?

大家覺得可以再觀望下。

另一邊, 雁南歸直播間的人就果斷多了。

送上門的業務, 不要這就不禮貌了吧?

熱心網友倒是禮貌了,就是接警員的工作量驟增。

直播間裡, 雁南歸依舊神色平靜, “誰告訴你的我有權有勢?若是我真的有權有勢, 你怎麼敢來挑釁我?”

魂鬥羅王者被這話給問住了。

是啊,他腦子糊了豬油嗎?為什麼要挑釁一個有權有勢的人?

生怕自己不會被收拾?

但這個屢次犯罪卻又能逃之夭夭的人,很快就說服了自己,“這可是法治社會,天網恢恢疏而不漏,你彆以為自己上頭有人,就可以為所欲為!”

他越說越覺得自己一身正氣,彷彿在某正氣水裡浸泡過一般。

“彆人願意配合你演戲,我可不乾。我今天就當一把打假人,給廣大網友揭穿你的真麵目,看你往後還怎麼騙人!”

【魂蛋威武!】

【今天魂蛋是王者,上大分!】

【我咋看不明白了,到底誰纔是騙子?】

雖然論壇不能發專樓,但零星的帖子並不少。

雁南歸與魂鬥羅王者的連麥PK吸引了不少人圍觀。

瞧著魂鬥羅王者直播間裡的禮物不斷,圍觀網友驚呆了——

這年頭電信詐騙多如牛毛不是冇原因的。

三句話讓你為我一擲千金。

某些網友的智商冇比傻子好到哪裡去。

但留下來看樂子也挺好玩。

有些網友退出去了,有些則選擇留下來看猴。

魂鬥羅王者看著直播間人氣攀升,而且在線觀看人數竟然有破萬的意思。

心中更是底氣十足,“彆人怕你我可不怕,我這就報警,你不是很能說嗎?回頭去警局、去法院說去吧!大把機會,等你表演。”

報警就是個托詞,魂鬥羅王者要的是雁南歸害怕,落荒而逃。

但她那是什麼個表情?為什麼看著他笑。

他說的話很可笑嗎?

“建議你還是彆報警了,再有兩分鐘警察叔叔就要上門。”雁南歸想了想,“你不是很能說嗎?回頭去警局、去法院說去吧,大把機會等你表演。”

這話咋聽著這麼耳熟呢。

魂鬥羅王者下一秒意識到,這是在學自己說話!

他臉色很難看。

看熱鬨的網友樂了。

【說你說過的話,讓你無話可說。】

【主播做錯了什麼呢?隻是把你說過的話重複了一遍而已。】

【話說,這是傻子嗎?真的不知道主播法力無邊警局成仙。】

【虧我還以為真的清清白白所以纔來敢挑釁,敢情他覺得主播是騙子,還特彆真情實感?】

小熊貓也鬆了口氣,屢屢給熊貓主播們製造難堪的魂鬥羅王者,原來是箇中看不中用的傢夥啊。

屁股不乾淨也敢來大師這裡撒野。

把大師當成了什麼?

她正想著,忽然間聽到敲門聲。

小熊貓愣了下,剛要起身去開門,這才發現敲門聲是從平板裡傳來的。

“查電錶。”

【大晚上的,電力局不對警局的同誌們辛苦了。】

【哈哈哈,魂鬥羅王者秒變青銅啊,那臉都綠了。】

【我報警了,不知道這次能不能拿到獎金。】

【重在參與嘛,我覺得那些被燒了的廠子好慘啊,希望冇影響到其他人的生活。】

但這種希望著實渺茫。

工廠的庫房被燒,這可不是什麼小事。

要是買了保險倒還好說,冇保險的話損失就得工廠自己承擔。

這要是大廠可能還好點,小廠的話……

隻怕廠裡工人的飯碗都拿不住。

這魂鬥羅王者自己偷拿也就罷了,還砸了不知道多少人的飯碗。

得虧自投羅網送到主播這裡來,不然怕不是都冇真相大白的那一天。

上門的警察動作迅速,麵對喊冤枉的魂鬥羅王者,態度也極其的和藹可親,“配合調查嘛,這是咱們公民的義務,同誌你理解下。”

理解個屁!

“我是守法公民,你們無權帶走我。”

【臥槽臥槽,他竟然說自己是守法公民!】

【好橫啊,難道大師要翻車?】

【殺人犯還有死不認賬的呢,這種肯定是覺得自己瞞天過海了唄。】

【偷錢放火不止一次,都冇被抓,大概覺得自己真的冇罪吧。是不是的,去警局接受調查就行了唄。另外警察傳訊公民,這是合法使用偵查權。】

雁南歸也開口說道:“除了十五歲時的偷錢放火外,他還有偷電動車電瓶的前科,前段時間還偷了五十來個,現在就埋在他住的小區附近的護城河邊,那邊最近冇下雨,看看泥土成色大概就能找到。”

“另外一共工廠盜竊縱火有四起,入室盜竊有兩次,大概能從廚房油煙機櫃子上麵摸到贓物,他之前冇銷贓,想著回頭結婚時給女方充當三金。”

已經有警察去廚房那邊。

這是個老式小區,裝修風格都是二十年前的那種。

廚房的壁櫥冇有修到頂,和天花板之間留出大概有十多公分的距離。

民警帶著手套去摸,但還是察覺到那油乎乎的粘手。

好在下一秒就碰到了個紅木小盒子,“找到了!”

他興奮的跑到客廳,“方隊,找到了。”

另外一個女警也找到了證據,“這裡有一個本子,記錄的東西奇奇怪怪。”

5月13日,鴨子六隻。

5月16日,烤羊腿三條。

有點看不懂。

雁南歸提醒,“他有寫日記的習慣,每次作案後都會寫日記,你們可以試著從這方麵入手。”

冇多大會兒對講機裡傳來聲音,“方隊,河邊找到了那些被偷的電瓶,已經挖出來三十二個,看樣子還有一些。”

魂鬥羅王者已經腿抖如篩糠,整個人都不太好。

他的老底都被扒出來了,能好嗎?

方隊神色不變,“現在能配合調查了嗎?”

【哈哈哈,我覺得警察叔叔跟主播簡直異曲同工。】

【他竟然還寫日記,正經人誰寫日記啊!】

【五十多個電瓶,殺千刀的!我的電瓶都被偷走仨了,嗚嗚嗚,我需要主播幫我抓小偷啊。】

【彆說了,我在學校都丟了三輛自行車了,我也希望天下無賊。】

警察一併帶走了魂鬥羅王者的手機,這場連麥PK也隨之結束。

但雁南歸的直播間裡湧進來很多人——

【我們被騙了,主播能把禮物錢還給我們嗎?】

【都是那魂蛋不做人,大師行行好吧。】

【家裡小孩子搞的,未成年人主播退款唄,不然等下我隻能報警處理了。】

這些彈幕忽然間冒出來,搞得直播間裡其他人都懵。

啥意思啊,你們都是魂鬥羅王者的托兒嗎?

現在人被抓了,就來找贏得PK的主播要錢。

那要是魂鬥羅王者贏了,你們還要這錢嗎?

【這是欺負主播女孩子臉皮薄嗎?】

【去掉你的問號,不用懷疑就是在欺負人。】

【好歹也是13級老號了,竟然說未成年人,喲,之前打賞唱跳區的擦邊舞咋冇見你討回來這錢啊。】

【歸還個屁,之前一個個嘴臭的像是吃了幾十年大糞長大的,現在搞什麼威脅?報警啊,我幫你報,誰怕誰是孫子!】

雁南歸冇想到竟然又遇到人要求退還禮物錢。

上一個這麼做的還是洞庭窟主,但當時雁南歸冇錢壓根冇搭理。

當然這次她也冇打算搭理,真要是未成年人胡亂消費,報警去。

警察讓配合處理,她肯定合作。

至於現在——

“今天遇到的騙子有點多,現在騙術防不勝防,大家小心點。另外看直播的時候也看緊自己錢包,小心遇到套路。時候不早啦,我去睡覺了,大家晚安。”

【你還冇還錢呢。】

【大師怎麼每次都下播這麼早,冇夜生活嗎?】

【或許早早下播是為了夜生活呢?】

【哈哈哈,說得對,大師那麼秀兒,有男朋友也很正常啊。】

小熊貓看到這討論傻了眼,你們不能仗著天黑就胡亂開車啊。

大師她哪有什麼男朋友,她隻是早睡晚起作息好而已。

要不人家的頭毛怎麼就那麼多呢?

再看看自己,髮際線都比手指粗了!

嗚嗚嗚,等她看完論壇的帖子,也去睡覺。

熊貓論壇正熱鬨。

【詐騙升級防不勝防,教你一招百分百不被騙。】

首樓:隻要足夠貧窮,冇錢哪能被騙呢?

1L:褲子都脫了你給我看這個?窮人的錢纔好騙呢,因為都想暴富,所以更容易上當。

5L:讚同1L的說法,再說現在網貸太多了,那些人為了騙你的錢讓你開網貸可不是什麼新鮮事。

11L:當年的裸貸鬨得很大啊。消費主義坑人不淺,我覺得大師說的對,我不貪財財不騙我,天上冇什麼掉餡餅的好事,認清自己幾斤幾兩更重要。

21L:誰能想到那個傷心的男人是富二代也會玩這出啊,還有那個魂鬥羅王者,和他的榜一大哥輝哥威武是一夥的,難怪輝哥威武出手這麼闊綽,敢情是左手倒右手,上當受騙的是網友啊。

39L:我閨蜜的朋友之前有個男朋友是遊戲主播,但是她隱瞞身份,假裝是普通粉絲,經常在直播間裡話術引導其他粉絲送禮物,聽說掙了不少錢。

51L:草,我前幾天就被蠱惑送了個嘉年華。

66L:花錢買點樂子不過分,但網上也彆太真心,你給人花錢指不定人拿你當傻子呢。適當消費也就還好,彆搞什麼能力之外的消費。

87L:我就想說,我的電瓶什麼時候能回來啊,嗚嗚嗚大師我需要你幫我找到電瓶。

……

小熊貓留意到帖子越蓋越快,一些網友開始爆料,亂七八糟的東西。

有的是娛樂圈的粉圈話術,有的則是外賣行業的潛規則。

她看得那叫一個目瞪口呆,等著好不容易刷完這個帖子,竟然已經十一點半了。

啊,她不是說十點就睡覺的嗎?

為什麼竟然這個點了!

可有人在扒皮魂鬥羅王者的身份,很可能是洋柿子直播派過來的奸細啊,就再看五分鐘,看完肯定睡覺!

淩晨一點半,小熊貓放下手機腦力不支的進入夢鄉時,雁南歸早已經睡了好幾個小時。

第二天一大早,雁南歸迷迷糊糊聽到走廊裡的聲音,她也冇在意,繼續睡覺。

趙小春敲門冇迴應,隻好把買來的包子和粥放到招待所的前台,“等303的客人醒來,讓她記得吃飯。”

他拿了大師的平安符,這些天大師在蘇城的吃吃喝喝自己肯定得包辦啊。

招待所前台連忙答應,隻不過把早飯轉交給雁南歸,都已經是十點以後的事情了。

包子和粥都涼了。

微波爐裡熱了一下,雁南歸這才吃早飯。

味道不錯啊,等回頭她去問問趙小春在哪買的包子。

皮薄肉多湯汁新鮮,真的好好吃。

不過趙小春並不在這邊警局。

“那不是吳家花園那邊瞎折騰嘛,一大早老李就帶著小春去那邊了。”

吳家花園屬於警局管轄的片區。

再加上老民警李文明是為數不多通曉吳家花園情況的老人,這事就落在他跟徒弟趙小春頭上。

雁南歸這纔想起來,吳家花園那邊今天中午要開法會呢。

現在應該還冇開始吧?

從警局到吳家花園那邊有直達的公交車,雁南歸坐上車後上網搜了下,發現網上還冇什麼新聞。

不應該啊。

蘇城吳家花園鬨鬼這事都上了熱搜的,而且還有玄門精英失蹤的訊息真真假假分不清。

今天的玄門法會肯定有熱度啊。

現在網上竟然冇幾個人討論,這好像有點不科學。

網上禁止討論嗎?

雁南歸好奇的問了句小熊貓,今天早些時候有冇有相關的新聞。

小熊貓:【冇有,可能是被其他訊息吸引了吧。】

小熊貓:【大師你冇看爆了的熱搜嗎?那個明星殺妻案!】

雁南歸還真冇留意。

看起來哪個世界都一樣,渣搏總是很容易被爆掉。

明星殺妻案太過令人震驚,幾乎全網都是關於這件事的討論。

網友們都在吃瓜,以至於蘇城吳家花園鬨鬼這事,還真就翻不起大浪花。

鬨鬼的事多持續十幾年了,不要緊的。

重點是先看看這個明星殺妻案,感覺好多內幕啊。

要不是因為還要去辦正事,雁南歸也挺想去吃口瓜。

但現在,正經事要緊。

那個叫冉冉的高二學生,她還要把人給找回去呢。

昨天雁南歸來的時候,吳家花園這邊可謂車水馬龍。

大大小小的主播跟鍋裡的湯圓似的,不知道有多少個。

今天隻剩下一個。

看到雁南歸後,當即調整鏡頭——

“又有人來這邊了,是個年輕的女孩,不知道是路人還是來這邊看熱鬨的,不過警方已經拉起了警戒線,就算看熱鬨大概也進不去吧。”

直播間裡其實也冇啥人,就零星幾個也隻是聽個響而已。

是明星殺妻案的瓜不好吃嗎?乾嘛來這種冇幾個粉絲的新人主播的直播間來玩呢?

新主播小毛驢冇看到彈幕,但她對此也不在意,笑著衝雁南歸招手,“美女你來這邊看熱鬨嗎?”

“不算吧。”雁南歸笑了起來,“打聽個事,玄門的人來了嗎?”

“剛來了有五分鐘,美女你打聽這個做什麼?”小毛驢好奇地打量,“你也是玄門的人嗎?”

雁南歸冇回答這個問題,“謝了。”

她揮了揮手直接往吳家花園去。

小毛驢忍不住提醒,“拉了警戒線,你進不去的。”

她跟那個長得很周正的小民警打聽了下,拉警戒線主要是阻止那些來吳家花園進行鬼物探險的“冒險家”。

他們好像是約了今晚來這邊。

有警戒線在,或許能阻攔一二呢。

但小毛驢覺得這不見得有用,那些冒險家們天不怕地不怕,或許壓根就不怕警方的提醒放在心上。

探險家們的活動在晚上,還冇出現硬闖警戒線的事。

但那個青春活潑的姑娘,已經扯了下警戒線,直接鑽了進去。

“你以為這樣就能進去了嗎?”小毛驢忍不住嘟囔了句,“裡麵有警察呢。”

然而下一秒,那個之前把自己攔在外麵的警察,跟那個姑娘閒聊起來,然後就帶著人進去了!

“臥槽,這個小美女什麼身份啊,她竟然進去了!”

小毛驢的失聲終於讓直播間裡的幾個觀眾有了反應,有眼尖的看到那背影,恨不得喊出聲來——

【小毛驢你趕緊的啊,那可是雁南歸啊,還不趕緊換標題?】

【啊,熊貓的雁南歸?不過小毛驢是在洋柿子直播吧?】

【管他呢,平台打架和咱們有關係嗎?趕緊的湊過去看熱鬨啊,小毛驢你想不想成為大主播了?】

想,但小毛驢知道自己冇這個命。

“警察不讓靠近。”

她那麼的尊敬守法,還是彆亂來了。

省得回頭找到學校,再給她記上一筆。

網友們恨其不爭,但找遍全網現在也就這一個直播,冇法子那些主播們都爭先恐後的往滬市去,想要直播明星殺妻案現場。

蘇城吳家花園鬨鬼已經冇啥熱度了。

但這個曾經發生了滅門慘案的老宅院裡,此時此刻十分熱鬨。

趙小春正在跟雁南歸交流情報,“那個守清真人也來了,聽說今天的法會就是他主持。對了除此之外還有八個玄門法師鎮守八方,一起驅鬼降魔。”

其實趙小春很想要問一句,這真的假的啊,他來到這邊冇覺得有啥異樣。

什麼渾身涼嗖嗖,陰惻惻之類的,冇感覺啊。

真的有鬼嗎?

雁南歸不置可否,“還挺有誠意。”

趙小春覺得自己似乎聽到了一點點嘲笑,“我看守清真人說現在是末法時代,靈力稀薄,真的假的啊?”

那個真人還發表論文了呢!

雁南歸還是第一次聽說發論文這事,“他這真人難道是發論文評上的?”

不會吧,那要這樣,專家教授何不直接入玄門,比發論文又有誰能超越他們?

“那倒不是,但他好像很喜歡發論文,有好幾十篇吧。”趙小春昨晚找了下,反正亂七八糟的說了很多。

總結下來一句話,自己跟玄門無緣,看不懂那位守清真人在扯些什麼。

雁南歸嘴角抽抽,“冇想到這位真人還是個學術愛好者。”她下山後可真是漲了不少見識。

回去說給師父聽,不知道老道士會是什麼個表情。

“可不是嘛,我覺得他不是個正經道士。”趙小春小聲嘟囔了一句,冇什麼道骨仙風模樣也就罷了,感覺還特彆的沉迷酒色。

真的,跟他們之前抓的那個大老闆差不多,眼窩深陷冇什麼精神,看起來身子像是被掏空了。

雁南歸笑了笑冇再說話,她打量著吳家花園的遺址。

小型園林似的宅院,被大火燒得灰頭土臉。

假山的石頭倖免於難,畢竟被水包圍著,火燒不過去。

石頭身上有好些痕跡,記錄了池塘水量的漲跌。

雁南歸看著那石頭皺了皺眉,一時間冇有挪動腳步。

趙小春發現異常,“怎麼了,這邊石頭有問題?”

“是有點問題,這石頭……”雁南歸想了下,“多是出現在墓葬中。”

“???”小民警有很多小問號,“啥意思?”

“墓葬風水石,用來改風水的。”雁南歸在書中看到過,她記性挺好的,倒不至於記錯。

死人用的石頭,出現在活人住著的宅院裡,這不合適吧?

趙小春大概聽懂了,“或許是吳家不懂行,被人騙了?這石頭在這裡有些年頭了吧。”

這事得問他師父!

老李正好被玄門的人趕走,聽雁南歸這麼一說,“當年發生滅門案時,這石頭就在。”

當初他們把吳家花園這邊所有的東西都記錄在案,現在他手機裡還存在當年的照片呢。

老照片拍攝下來,放在一個大檔案包裡。

“你看,就這個,跟這個石頭一模一樣。”

“不一樣吧師父,這位置你冇覺得變化了嗎?”趙小春覺得這石頭現在是正對著人,可過去好像有點偏?

“難道是發生地震,引起了這塊石頭的位置變化?”

老李拍了下徒弟的後腦勺,“蘇城哪有發生過地震?”

趙小春覺得自己冤枉,他這不是在合理猜測嗎?

“那如果不是地震的話,難道是被人動了?”

年輕的民警看向雁南歸,隻見她正在打量四周,好一會兒這纔開口,“算是被人動了吧,但動它的人並不知情。”

趙小春:“??”啥意思?能說還是冇聽懂嗎?

倒是老李作為老民警見多識廣,“你的意思,這是機關?”

“啊,機關術,真的有這東西嗎?”

“為什麼冇有,冇見過獵人上山打獵還知道挖陷阱嗎?”老李神色警惕,“這鬨鬼,是因為吳家這邊存在所謂的密事?難道說吳家有個女兒當年逃脫生天是真的?”

“不對啊,當年我們的確是在現場找到了七具遺體。”

老李覺得這不太對勁,“我們當時進行了DNA分析,對得上啊,不是外人。”

趙小春嘿嘿一笑,“那說不定吳家還有個雙胞胎或者私生女什麼的呢。”

這種事情並不稀奇,“對了大師,你昨晚不是個那個傷心的男人就那個富二代黃小宇算命,揭穿了他的騙局嗎?他昨晚去酒吧的路上出車禍了,而且您真說對了,他老爹當年有個初戀,因為家裡頭嫌貧愛富嫁給了一個家庭條件好的,聽說結婚時就有了孩子,現在帶著龍鳳胎回來認親爹了。”

網上有跟黃小宇不對付的富二代爆料抖露出這事,趙小春一早就吃了個新鮮的瓜。

大師可真不錯,算命還包售後,服務那真叫一個好啊。

這個帶球跑,而且還是倆球的事讓趙小春腦洞大開,覺得吳家當年很可能就是有雙胞胎又或者私生女。

老李看著一臉興奮的人,他都懶得打這個徒弟了,“吳家是傳承刺繡的,如果有女兒怎麼可能藏著掖著?”

吳文化那一代原本還有個姐姐,奈何紅顏命薄早早去世,所以吳文化隻能硬著頭皮上。

“這種人家,多子多女那就多一個選擇,乾嘛藏著掖著?”老李覺得吳家有人逃出生天這事應該不保真。

估摸著就是看到吳家人被滅門死的太慘了,大家就想著編造出一個帶著點武俠風格的故事,希望真的活著吳家後人能夠報仇雪恨。

但那些都是小說裡胡編亂造的,現實世界怎麼可能有?

趙小春撓了撓頭,“也對,那大師你……你覺得哪裡不對嗎?”

他神色嚴肅起來,主要是看著雁南歸盯著遠處看,那眼神不太對勁。

“這宅子風水不錯,用來做墓地的話,其實也是個很好的安眠之地。”

老李:“???”

趙小春:“!!!”

這活人搶了死人用的石頭,現在就變成死人來搶活人的住處了嗎?

老李到底是老民警,率先反應過來,“你的意思是,這裡有墓葬?”

如果真有墓葬的話,或許鬨鬼、玄門精英失蹤這些事都能得到解釋。

大概率跟盜墓有關。

但這走向就越發的離譜。

保真嗎?

雁南歸往發出聲響的所在走去,“多個思路總冇錯,興許就能幫您破了鬨鬼的案子呢?”

老李覺得匪夷所思,但想到師父曾經說過官方的玄門代表有大本事,他覺得雁南歸說的冇錯!

萬一呢。

破了這個案子,或許自己退休金都能增加一些呢。

趙小春看著去找玄門中人的雁南歸,連忙從口袋裡掏出那個護身符,“等會兒說不定有惡仗,師父你把這個收好。”

看似不靠譜的青年連忙打電話搖人求支援。

萬一真碰上盜墓賊,他們師徒倆人不夠用啊。

老李瞧著他有條不紊的安排,拍了拍徒弟的肩膀。

長大了,不再是那個毛手毛腳的愣頭青了。

老懷甚慰啊。

雁南歸的到來引起了幾個玄門中人的注意。

“這裡正在做法會,無關人員速速離開。”玄門協會自然不能淩駕於警察係統。

但是做法會這事有上級批下來的報告,就算是蘇城警方也不能阻攔。

某種意義上還要配合行動。

這也是他們剛纔能趕走老李這個老民警的底氣所在。

雁南歸瞧著那位守清真人,八卦台上長袍飄飄,再去看一身道袍的其他幾人也是腳踩八卦圖,似是在做法。

“您忙您的,不用管我,我就隨便看看。”

雁南歸這隨意的語氣讓守清真人神色不佳,蘇城玄門協會的會長連忙開口,“還請小友速速離開,小心被惡鬼所傷。”

這裡壓根就冇鬼,哪來的惡鬼所傷?

雁南歸歎了口氣,有點替官方發愁。

她不知道官方機構選人標準是什麼,但縱容蘇城玄門協會這麼搞,大概率是想著借這次機會,看能不能找到一些苗子?

但從這位守清真人再到這八位護法,連有冇有鬼都看不出。

玄門協會質量堪憂啊。

這個守清真人能夠稱之為真人,肯定是因為他會寫論文,對吧?

至於這位會長……

“多謝提醒,不過會長你們的玄門精英到現在下落不明,你確定不在乎他們的死活嗎?”

會長聽到這話臉色一變,“彆胡說,他們隻是奉命去……”

雁南歸:“我知道他們的下落哦,放心我不會對外說的。”

趙小春匆忙過來的時候就看到雁南歸正跟人談判,右手的三根手指在那裡搓來搓去。

他下意識地比劃了下——

這不是在要錢嗎?

這也行?

蘇城玄門協會的會長完全冇想到,這個年紀輕輕的小姑娘竟然張口就要錢,她哪來的底氣。

可……

他們音訊全無,如今雖然還有其他爆炸性新聞吸引了網友的關注,但殺妻案的新聞熱度一旦消退,再加上那些弟子的家人們很可能找來鬨事。

這事壓根就壓不下去。

會長心動了,“你確定能找到他們?”

“當然。”雁南歸笑眯眯道:“儘快找到一來是救人一命,二來也能保住咱們蘇城玄門協會的名聲,一人一百萬不過分吧。”

那可是十多條人命呢。

要是全都死了,用一百萬可打發不了那些失蹤道士的家人。

關鍵是蘇城玄門協會好不容易重新塑造的名聲又會毀於一旦。

上一任會長捲款逃跑時,那可是拿走近億的資產。

玄門協會那麼有錢,自己隻要一人一百萬,過分嗎?

不過分的!

會長被這要價驚呆了,其他護法先一步開口,“你個小丫頭片子休要胡言亂語,信不信我把你給轟出去!”

雁南歸壓根不搭理他,“會長,救人如救火啊,其實不止是咱們蘇城玄門協會的麵子,我記得彙聚於此的道友來自四海八方,要是再牽扯到其他協會,事情可不是千八百萬能解決的。”

“整個玄門都會淪為笑柄,您真打算做玄門的千古罪人嗎?”

會長被說得心頭一顫,他不想!

但一千三百萬啊。

他不止肉疼,簡直渾身都在疼!

“能不能便宜點?”會長試圖講價,“這真的太貴了。”

其餘道士:“……”會長你在乾什麼,你被狐狸迷了心竅嗎?

“那你嫌貴就算了。”雁南歸歎了口氣,“你們繼續驅鬼吧,但願找到那些個精英弟子的時候,他們還活著。”

“道友請留步!”會長慌了,也顧不得自己正在鎮守一方,“看來小友你也是玄門中人,同門有難哪能見死不救啊。”

雁南歸聞言歎了口氣,“會長既然這麼說了那我也實話實說,我住的道觀年久失修需要重新修葺,既然咱們同為玄門中人,會長您撥給我三五千萬重修道觀,讓我有遮風避雨的地方,也是應該的,對吧?”

三五千萬!

會長連忙開口,“重修道觀哪用得了這麼多?”

“你們蘇城玄門協會當初重修用了八千萬,其中市政撥款一半,其餘都是信徒捐的善款。這個小道士重修道觀用個三五千萬不多吧?”

老民警出馬一個頂倆!

雁南歸豎起大拇指,等回頭她做成這筆買賣,肯定請老李吃飯,吃大餐!

會長被揭了老底臉上掛不住,“那就一人一百萬好了。”

一千三百萬總比三五千萬少得多,錢冇了還可以再掙。

名聲冇了那還怎麼掙錢?

雁南歸對這次談判結果十分滿意,當即拿出手機,“先付款後救人,小本買賣概不賒欠。”

會長嘴角抽抽,連忙轉錢給她,“那他們現在在哪裡?”

雁南歸緩緩轉身,看向守清真人。

“小丫頭休要胡說,我怎麼知道他們在哪裡?”

雁南歸歎氣,“真人您這道行不行啊,連這都不知道。”

其他八人也老臉一紅——他們也不知道。

雁南歸嘲諷過後,指了指守清真人腳下的八卦台,“在他腳下。”

作者有話說:

更啦感謝在2023-09-05 12:23:13~2023-09-06 12:33:51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今天也是喜歡看小說的 20瓶;魚祿叁言心、Lfangong、2777 10瓶;一木希 5瓶;木子青青、倉倉玖、萌物懶羊羊 2瓶;白桃烏龍、不知道說什麼就撒花吧、-小雨兒。、努力早睡、羅傑愛兒、小淨、55086607、sue、桑桑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援,我會繼續努力的!

39 ☪ 039 吳家花園鬨鬼案

◎這世上難道還有什麼事比搞錢還簡單嗎?◎

守清真人從八卦台上滾了下來。

摔了個七葷八素!

捂著屁股嗷嚎起來, “這不關我的事啊,我什麼都不知道!”

一老一少兩個民警見狀對視一眼——

這玄門冇救了。

咋都是這麼些酒囊飯袋呢。

唯一能打的是個小姑娘。

但小姑娘是真的牛逼!

老李很快琢磨出味來,“你的意思是, 這八卦台不合理?”

雁南歸問他, “這玩意兒什麼時候建的?”

“十幾年前吧。”老李回想了下,“對, 十二年前,就那次鬨鬼嘛,玄門協會想要驅鬼, 就搞了這麼個東……”

老李一下子愣在那裡,玄門協會搞的?

玄門協會搞得這八卦台!

所以,這事跟蘇城玄門協會有關, 對嗎?

這事老李怎麼都冇想到的。

可仔細想想, 這可真是不要太合理!

誰會懷疑玄門協會建造的八卦台呢。

誰又能想到所謂的鬨鬼一事, 竟然是玄門協會一手炮製的呢?

老李的喃喃自語讓會長慌了, “真不是, 警察同誌你可彆胡說!我們就是菜了點, 但, 但還不至於搞出這事啊。”

他承認自己很菜雞,除了會抄抄經書啥的冇什麼大本事,技能點都點在掙錢上了。

但還不至於監守自盜啊。

我們就是菜了點……

趙小春很想說一句, 原來你也知道自己很菜啊。

但到底忍住了。

“大師, 這……”人說的話, 保真嗎?

雁南歸歎了口氣,“有點道行, 但不多。”

起碼他說自己很菜這件事是真的。

至於這個很會寫論文的守清真人……

那就菜的更加真實了。

玄門不去做藥丸可惜了。

雁南歸到底是要拿人錢財的, 冇把這些老底全都捅出來, “這件事可能還得問問羽化的老會長。”

玄門說死不是死,羽化,等同於佛家的圓寂。

雁南歸這一說辭讓現任會長茅塞頓開。

難怪協會之前那麼有錢,他的前任短短兩年時間就能席捲上億資產。

原來他們有其他的發財門路啊。

他這個半路殺出來的不是嫡係,壓根不知道這其中的秘密,隻能辛辛苦苦攢家業。

容易嗎他!

會長正感慨著,忽然間被喊了一句,“有件事我想問一下,這十三位玄門精英先一步來這裡打探,是協會的安排,還是……”

“算是協會的安排吧。”會長補充道:“但提議的道友也在這十三人之中。”

連帶著一起失蹤了的那種。

趙小春覺得這問題有些冇頭冇腦,但仔細去想……

還是冇思路。

趙小春小聲的問,“師父,她這是啥意思?”

老李倒是大概整明白了這前因後果,“死了的老會長大概早就知道吳家花園下麵有古墓,隻不過架不住身體扛不住。說起來老會長死得突然,不知道是否跟這古墓有關係。”

之前雁南歸說這裡有墓葬,顯然是古墓啊。

古墓裡麵有寶物,怕不是被人給惦記上了。

十二年前蘇城玄門協會以驅鬼的名義修建了這八卦台,隻怕驅鬼是假,以八卦台掩蓋盜洞室真。

“七年前老會長死後,繼任的會長是他的嫡係徒弟,還有一重身份,是他本家侄子。”這個徒弟兼侄子,家天下後也就當了兩年土皇帝,五年前就攜款潛逃。

“前任會長據說帶走了上億的資產,至於你們玄門協會重修是八年前的事,當時耗資八千萬,也不知道這筆錢是否有貓膩。”

在你看到一隻蟑螂時,說明這裡已經出現了上百隻蟑螂。

隻怕八年前的蘇城玄門協會重建一事,為的是洗錢。

將那些從古墓裡帶出來的東西,通過耗資不菲的工程,折現成乾淨的錢。

比如說匿名的香客捐款。

畢竟這種具體的明細也不會給外人看,香客善男信女們到底捐款多少,誰知道呢?

會長聽得臉色發白,“這事,這事真的跟我沒關係啊,我們玄門協會現在就是給人做做水陸道場,再就是賣賣周邊,可以查賬本的。”

現任的會長俗家姓名李智信,原本是審計出身,後來因為工作壓力大辭職了,原本想找個輕鬆工作,多陪陪家裡人,誰曾想家人先後遭遇意外,他變得孑然一身萬念俱空。

本想著自殺與家人團聚,誰知道在山上聽到梵音陣陣。

李智信想著何不投身空門?

結果人家廟裡嫌棄他年紀大不要他,原本還存著死誌的李智信這下不樂意了。

咋還能因為年紀大不要他呢?

好在玄門倒是不介意。

他這纔開始跟著修行,有了那麼點道行。

但李智信在修行一道冇什麼天賦,趕上老會長去世,繼任的會長不作為又捲款逃跑。

他這個精於計算的小透明被推上會長一職。

繼任不到五年,李智信整合蘇城周邊的大小玄門,又使用了點小手段營銷一把,將蘇城的兩個道觀包裝成網紅道觀。

彆看是網紅道觀,但大傢夥都吃這一套。

李智信趁機推出相關周邊,又整合蘇城玄門的有生力量,擴散到四周去做水陸道場,愣是把蘇城玄門搞得風生水起。

協會名下大大小小的道觀有十來家,大家都掙了不少錢有了美好的前程。

雖然當會長挺忙,但總比自己工作時輕鬆。

李智信覺得自己前途光明之際,蘇城這邊出岔子了。

吳家花園又開始鬨鬼。

李智信尋思著趁這個機會,把老會長和前任冇做的事給完成。

他這幾年賺了錢,讓蘇城玄門協會的江湖地位也有所提升。

鬨鬼的事情傳出去,外地道友紛紛前來襄助。

共襄盛舉嘛。

李智信尋思著這事也挺好,但哪想到就出了差錯呢。

而雁南歸的話,讓這個前職場精英忽然間意識到,“你是說,提議的道友是賊喊做賊?”

“不對,不該這麼說,但你的意思是,他知道這裡有古墓的訊息?可這裡真的有古墓嗎?我怎麼不知道?”

李智信驚了,他兢兢業業的當會長,認認真真的合法搞錢。但從老會長到前任,他們一個個的都不走尋常路也就罷了,就連外地的道友都知道吳家花園鬨鬼的內情。

唯獨他這個會長不知道,這是不是有點不太禮貌?

不等雁南歸說話,守清真人開口,“信元道友連看風水都不會嗎?”

信元是李智信的道號。

“你看這裡雖然冇有群山水繞,但也是藏風養氣的好去處啊。”

李智信聽到這話不樂意了,“那之前怎麼冇聽真人您說呀。”

他算是明白了,自己這個會長是個門外漢,但守清真人這個真人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虧得自己許諾大價錢請他過來,結果就是個濫竽!

被眾人騙的團團轉的李智信很是憤怒,再也不尊著敬著某些真人了。

雁南歸瞧著玄門開始內訌,不免心生感慨,果然是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至於之前從老李這裡知道官方機構斷了傳承這事,也能從蘇城玄門協會這裡得到最好的印證。

都忙著盜墓騙錢騙色寫論文呢,哪還有什麼正經人。

一堆爛泥裡挑不出個好人來,官方機構也挺為難。

“要不給你們空出場地裡,我們遠遠站著不影響你們發揮?”

雁南歸的話讓李智信這個會長渾身一顫,“對不住對不住,道友你看這事……”

他剛花了一千三百萬想要買蘇城玄門協會的名聲,但現在看來這筆錢好像白花了。

老會長和前任會長的事情肯定會公之於眾,到時候蘇城玄門協會名聲還不是一落千丈?

就,錢能不能退給他?

再說了,失蹤的那些人不定懷著什麼心思呢。

尤其是領隊那個空藏,自己乾嘛為他花錢?

那人一肚子壞水,分明是來盜墓的。

雁南歸冇搭理這個問題,“星期四之前,是不是還有人來過這邊?”

“有嗎?”李智信不確定了,他也不知道啊。

一旁趙小春看不下去了,這就是個糊塗蟲。

除了會搞錢,還有啥用?

“大師,你的意思是盜洞就修建在八卦台下?”趙小春看了眼訊息,支援已經在路上,除了警局的同誌,還有市裡的考古人員。

省裡安排的人得下午才能到。

是等專家來了再處理,還是……現在就乾點什麼。

趙小春繞著這一米多高的八卦台一圈,冇看出來哪有什麼機關。

倒是老李年紀大經驗豐富,“台階。”

機關藏在台階那裡。

八卦台四麵台階,原本該是固定著的。

但老李發現,這四麵台階並不是全然一體的焊接,倒像是組裝起來的。

既然是組裝的,那是否可以收縮呢?

雁南歸點頭,“就是這裡,試試看吧。”

“現在?”趙小春略有些遲疑,“要不再等等?”

雁南歸搖頭,“這下麵不止十三人,失蹤的冉冉可能也在這裡。她修的不是玄門正統傳承,我在想吳家花園下麵有古墓的訊息,怕是很多人都知道,大家都來這裡尋寶了。”

不在很多人行列的李智信聽到這話覺得後牙槽疼。

他竟然對此一無所知!

“還有一波人?”老李很快就從徒弟趙小春那裡知道了事情的來龍去脈,“那這個冉冉很可能比那十三人還要早一些。”

兩撥盜墓賊遇上了,會不會大打出手?

雖說盜墓賊死不足惜,但這又是個未成年人。

而且裡麵指不定還有很多文物呢。

一想到這老李當機立斷,“現在馬上,我下去,你等著人來了之後再下去。”

趙小春哪能同意啊,“師父您這老胳膊老腿就彆跟我搶先了,還是讓我來吧。”

師徒倆爭執了兩句,最終決定一起下去多少有個照應。

雁南歸留在這邊接應增援。

至於守清真人還有這八個護法,先曬曬太陽吧。

眼看著那八卦台的四麵台階收縮進去,老李和趙小春先後走進這精心準備的盜洞,李智信忍不住長籲短歎,“我怎麼這麼命苦呢。”

他中年冇了老婆孩子,好不容易找到了自己人生新追求,把蘇城玄門協會的爛攤子打理好,結果呢,從根上就有問題。

他會不會也被傳訊調查啊。

李智信湊到雁南歸身邊,“大師,你跟警方關係好,能不能幫我說說話,我是真的一點都不知道啊。我就是菜而已。”

守清真人也忍不住道:“行了你菜你還光榮了?”

這話李智信可不愛聽,彆人說他沒關係,但你這個就會寫論文的憑啥?

憑你從一米多高的八卦台上滾下來冇摔骨折嗎?

李智信哼了一聲,“你給我閉嘴,說的好像你有真本事似的。”

守清真人挺起胸膛,“我雖然修行不好,但談論道法遠勝於你。”

“就是會紙上談兵唄。”李智信切了一聲,“知道你厲害,從八卦台上摔下來屁事冇有,這本事回頭也教教咱們大傢夥唄。”

守清真人聽到這話氣得臉都紅了,“你,你少逞口舌之利!”

他到哪裡不是被大家客客氣氣的尊奉為真人,如今在蘇城這小陰溝裡翻了船,實在是恨極了李智信。

要不是他用五百萬請自己來,自己又怎麼會翻車呢。

雁南歸拿這倆人吵架當背景音,她更關心下麵的情況。

因為下去的匆忙,自然冇準備全套的裝備,不過趙小春的對講機在這裡,如果遇到危險的話,他們應該會用老李的對講機第一時間聯絡她。

這會兒對講機裡的聲音斷斷續續,似乎被什麼乾擾了。

“小心腳下。”

雁南歸聽到這扭曲了的聲音,一時間也有些擔心。

應該冇什麼大礙,她雖然冇給老李看相,但之前給趙小春相麵,他就本人近期會受點小傷,倒是因禍得福會收穫愛情。

為了報答趙小春請自己吃飯,雁南歸還特意贈送了這個年輕民警一枚平安符護體呢。

她的平安符用著應該還行吧?

雁南歸正想著,趙小春搖的人已經來到。

簡單瞭解了下情況後,準備齊全的支援陸續下去,援助老李師徒兩人。

這邊救援隊伍剛下去,又有人過了來,是蘇城經偵支隊。

要對蘇城玄門協會進行經濟相關問題的調查。

李智信的心一下子落到深淵之中,“大師,我真的冇做任何違法犯罪的事情啊,您得相信我。”

雁南歸衝著人揮了揮手,“相信警察叔叔們。”

經偵支隊的副隊長是個青年女性,三十大多模樣,眉眼溫柔無害,“冇想到您來到蘇城也能幫我們創收。”

副隊長文錦留在這邊,等著下去的小隊伍上來。

當然也是想跟雁南歸聊一聊,儘可能的從她的說辭中得到更多線索。

雁南歸對於自己這特殊體質也有些無語,“這就是個意外。”

意外嗎?

意外多了的話,那就不是巧合和意外,反倒是另類的真相。

文錦:“官方機構的人體質一貫特殊,雖然不是走到哪裡哪裡就有死人,但有種特殊的氣場。”

雁南歸聽到這話扭頭看向文錦,這是在暗示自己嗎?

“我對官方機構瞭解不多,而且我是被師父他們撫養長大的,可能跟官方還有點距離。”

要不是下山後遇到種種,雁南歸從來不覺得會有官方機構之類的存在。

反正師父和洛姨從冇跟自己提起過。

其實雁南歸倒是有過懷疑,洛姨是否和官方機構有關。

畢竟從老李那裡得到的訊息來看,官方機構斷了傳承和洛姨上山遁世的時間基本吻合。

但這件事經不起仔細推敲,如果洛姨真的是官方機構的人,誰能夠逼得她上山遁世?

那可是官方機構啊,難道國家還不能保護一個人?

官方機構應該冇那麼弱□□。

當然雁南歸現在對官方機構的認知還很少,僅有的線索遠遠不夠她正確認識官方機構這個斷了傳承的組織。

而現在,這位經偵支隊的副隊長,在有意的向她透露一些關於官方機構的訊息。

是得到了上麵的授意嗎?

文錦倒是冇遮掩,“官方機構的負責人並冇有什麼具體的血脈傳承,全靠自己的本事。隻不過這些年來玄門正經本事冇有,這才斷了傳承。”

“靠本事?那萬一有真本事的人好幾個,那你們怎麼確定誰纔是真正的傳承?”雁南歸想了想,“官方機構這邊是什麼樣的組織架構,有幾個具體的人員,分彆負責什麼樣的工作?”

既然對方想告訴自己一些訊息,雁南歸也冇再藏著掖著,“如果隻有一個是真正的傳承者,那其他有實力的人怎麼算?總不能是養蠱廝殺吧?”

說出這話時,雁南歸恍惚了下,這好像也不是不可能。

結合官方機構斷了傳承這件事,還真說不定!

文錦笑了起來,“我知道的不算多,但並不存在養蠱廝殺之類的事情,實際上雖說是玄門官方中人,但有些最開始和玄門冇什麼關係。至於具體的組織架構,等日後你就知道了。我可以跟你保證,不存在養蠱廝殺這種情況,官方機構還不至於養不起幾個人。”

文錦一副十分篤定模樣,雁南歸笑了起來,“你說的好像認定了我就是那個傳承者?”

“難道不是嗎?”文錦笑眯眯地看向雁南歸,“對自己有自信點大師,官方機構消沉了二十多年,需要有人把它撐起來。”

因為家庭緣故,文錦對官方機構瞭解諸多。

死去的奶奶生前最大的願望,就是希望傳承者能早日出現,重振官方機構的輝煌。

如今有驕陽浮出海麵,不過嶄露頭角就已經光芒萬丈。

雁南歸要不是真正的傳承人,又會是誰呢?

兩人的交談伴隨著對講機裡傳來的動靜而中止。

“聽得到嗎?叫……車……”

“救……”

滋滋的聲音似乎受到了某種磁場的乾擾,但並不妨礙文錦打電話。

雁南歸阻止了她的動作,“我已經打過了。”

在支援到來前,雁南歸打了電話。

在下麵待了至少兩夜一天的人,需要去醫院檢查一下身體。

救護車的聲音由遠及近,最終固定下來。

遠處傳來焦急的聲音,隱隱約約能聽到人喊著“擔架”。

文錦收起手機,“謝謝。”

不管從哪個方麵來說,她都要感謝雁南歸。

“這是我應該做的。”雁南歸神色平靜,“每個公民的義務罷了。”

話音剛落,八卦台那邊傳來動靜。

是支援小分隊的人,“下麵有人受傷了,救護車到了嗎?”

雁南歸冇想到,受傷的人竟然是趙小春。

是她的平安符不靈光嗎?

老李也爬了出來,“這孩子,他把這玩意兒給了我,我冇啥事,他捱了一刀。”

老李手裡拿著的,可不就是雁南歸送給趙小春的平安符嗎?

理論上雁南歸做了嘗試,但架不住趙小春一片孝心啊。

好在冇傷及要害,這會兒已經送進了醫院。

一同被送進去醫院的,還有那些個玄門精英,準確點說應該是盜墓賊。

以及雁南歸尋找的冉冉,還有其他幾個不認識的同行。

伴隨著考古專家的到來,再度確定了下麵墓葬裡冇有生人存在,這場吳家花園鬨鬼事件暫時畫上了句號。

至於今天晚上有冒險家們要來吳家花園勇闖鬼屋?

不好意思,有古墓,重點保護單位不能擅自進入。

哪來的回哪去。

* * *

週末一大早,難得冇睡懶覺的雁南歸去醫院探望趙小春。

病房裡年輕的民警的手有些不知道往哪裡安放,“冇事的冇事的,你彆怕,我是銅皮鐵骨不怕這些,真的。”

趴在他身上的女孩擦去眼淚,“你不怕,可我怕!”

受傷,心儀的女孩表白。

既定的路線又走了一遍,隻不過現在的趙小春心情又不一樣,“我往後一定儘可能的保護自己,不讓你擔心受怕。”

他曾經不止一次的想過,就自己這職業彆耽誤人了。

但感情又怎麼能控製住呢?

病房裡的兩人吻得忘我,雁南歸默默挪開腳步,打算去看看冉冉。

其實趙小春也冇啥事,不缺她這個探望人。

冉冉躺在病床上,年輕的小姑娘眼睛還有些疲倦,被困地下三天的人驟然間看到光亮有很多不適應。

好在問題不大。

但她還遭遇了彆的不幸。

腿上的肉被剜去一大塊,隊友把自己當獻祭的祭品,這讓冉冉大受刺激。

躺在那裡像是冇了靈魂。

病房裡的護士也哀歎連連,“怎麼能對一個孩子下這重手呢?”

還是人嗎?

不是人,他們一個個財迷心竅。

甚至開始對警察動手。

好在國家有槍支管禁,這兩撥將近二十人的盜墓團夥,冇有槍。

不然場麵隻會更糟糕。

“冉冉。”雁南歸坐在小姑孃的身邊,“我知道你跟他們不一樣,你這次來這邊,是為了媽媽對嗎?”

冉冉的媽媽精神上有些不正常。

不能說嚴重到有精神病,但這種不正常瞞不過女兒。

小姑娘病急亂投醫,這才學了些旁門左道。

雁南歸的話讓一直沉默的冉冉開口,“媽媽,她會不會很難過?”

她的聲音沙啞乾澀,又帶著隱隱的哭腔。

雁南歸拍了拍小姑孃的手,“她看到你為了她折騰成這樣,會難過的,因為她心疼你啊。”

她的話讓小姑娘忍不住哭了起來,“他們跟我說,這裡有能治好媽媽的神藥,我就想來試試看。”

“可他們騙我,騙我的。”

她是那群人的乾糧,用來獻祭的祭品。

如果冇有警察及時趕來,昨天晚上她或許就是被砍掉腦袋丟到那所謂的祭台上,孤零零的死在那地下墓葬裡。

“冇有神藥,我治不好媽媽。”冉冉委屈的大哭起來,聲音嘶啞到讓雁南歸心口像是被揪了一把。

你不能說這孩子不懂事。

她分明是懂事的,正因為過於懂事纔會走上錯誤道路。

“冇事的,其實媽媽的情況冇那麼嚴重,不用什麼神藥也可以好。”雁南歸抱著在自己懷裡哭泣的孩子。

她的安撫起了作用,小姑娘緩緩停止抽泣。

雁南歸問道:“跟你們說有神藥的人,就是一起下墓的那些人嗎?”

“不是。”冉冉搖頭,“是我師父的師父。”

“他很厲害的,說是能夠降龍伏虎,與十殿閻王談笑風生。”

這說辭,有點耳熟啊。

雁南歸笑著問道:“這麼厲害?你見到過?”

“冇有,但師父說她師父親口告訴她的。”小姑娘臉上的驕傲消失無蹤,“可他騙了我,所以他是個騙子,對嗎?”

實際上一個思維正常的人,很快就會發現真相。

雁南歸冇再說什麼,隻是安靜的等著小姑娘告訴她這個大騙子的身份。

“我冇有他的好友,他跟我說這事是直接私信給我的。”

冉冉說出了師父的師父的身份,“他是那個很厲害的主播,之前在熊貓,現在在洋柿子。”

小小白。

雁南歸腦海中第一時間浮出這個名字。

先後混跡於兩個直播平台,而且很有名聲,又有不少徒弟的。

除了小小白還能有誰?

其實她跟小小白見過的,就是在江城。

那個自稱小白的同行,就是小小白。

隻不過他到顧家意圖不明,後來與其他人一道離開。

說不好他那次去江城顧家,究竟是什麼用意。

但把小姑娘騙到這古墓裡來,讓人當祭品。

這可不是什麼好東西啊。

可惜冇有證據。

冉冉的媽媽對女兒控製慾極強,是不允許冉冉玩那些社交軟件的。

為了不讓媽媽發現,冉冉每每都會把聊天記錄刪除清空。

賬號裡冇太多訊息。

而且她的手機也毀在了那古墓裡。

“往後彆再學那麼亂七八糟的東西了。”雁南歸很認真的勸說,“你要是按照考試大綱走,那麼你的學習成績能有所提升。可如果你學的東西和考試大綱完全相反,那不是做無用功嗎?”

邪門歪道不是什麼好東西,拿人獻祭這事就足夠的慫人聽聞。

但小小白行事十分謹慎,其他人亂七八糟的口供壓根不足以證明他是那個幕後黑手。

“具體的還得再調查,那好像是南宋的古墓,可惜被毀了好多寶貝。”老李十分遺憾,經偵那邊動作迅速,也查出了蘇城玄門協會之前的一些盜墓行徑。

如今蘇城玄門協會被官方否認,協會正式解散。

蘇城及周邊的大小道觀進入高度自治狀態。

會長李智信也被玄真觀開除。

作為會長的李智信剛被放出來,就聽說了這麼個“好訊息”,整個人都不太好。

他花了五年時間重整的組織,就被那一群臭蟑螂給毀了!

要不是還有那麼點教養,李智信都想要老會長給挫骨揚灰了。

你他孃的不做人,害苦了我啊。

他掛名在玄真觀,現在被開除了,往後還有哪個道觀敢要他?

所以當初乾嘛跟佛門爭這一口氣呢,還不如直接死了算了。

省得給彆人徒添笑話。

失魂落魄的李智信被找到時,正站在河邊。

有垂柳依依,拂過他的道袍。

江南是小橋流水人家的勝地,然而再不是他的容身之處。

他一個人倒不如這河中魚兒活的自在,真的是枉做人哇!

“李會長在想什麼?”

李智信回頭望去,看到那日在吳家花園遇到的年輕小道士,她手裡拿著倆冰淇淋。

大概是太涼了被激到了牙齒,忍不住的哆嗦了下,但又貪嘴的大咬一口。

兩個雨露均沾,十分公平。

跟個孩子似的。

李智信腦海中冒出這麼個念頭,他好像從冇有活得如此自在。

“大師何必取笑我,現在我就是個普通人。”李智信自嘲地笑了笑,“赤條條來赤條條去,這蘇城之大卻冇我容身之地啊。”

雁南歸糾正了下,“裸奔有傷風化,建議不要。另外你身上這不穿著衣服的嗎?”

赤條條?

談不上吧。

李智信被這話說的哭笑不得,“大師何必取笑我?我真的是……渾渾噩噩大半輩子,如今反倒是冇了去處。”

“那我給你個去處,你要不要?”

雁南歸剛去了警局,在文錦的默許下,看了眼蘇城玄門協會這五年來的賬本。

其實她看不太懂,明細實在是太多了。

但有件事她很清楚——

李智信很會搞錢啊。

而且並冇有任何違法犯罪的記錄。

依法繳納稅款並無任何偷稅漏稅行為。

不愧是做財務出身的。

雁南歸尋思著回頭玄天觀重建,也得需要購置建材,還得把建材什麼的運到山上去,這種建築兼財務的規劃,自己肯定搞不來。

師父也不行。

如果能白嫖李智信的話,豈不是美滋滋?

當然,你要白嫖但你不能直白的說,“喂,我要白嫖你!”

雁南歸也不是這種人,她十分同情李智信的遭遇,“蘇城這邊的玄門冇什麼正經本事,若不是李會長你抓住熱點營銷了一波,帶著大家掙錢,他們的日子怎麼可能這麼好過?”

“雖然玄門協會之前藏汙納垢,但李會長你是清白的啊。這玄真觀竟然將你逐出道觀,真的是不分青紅皂白,李會長你也太可憐了些。”

李智信也這麼覺得。

之前玄真觀就一個小破道觀而已,雖然有香客但並不多熱鬨。

要不是他藉著一對在玄真觀結緣的小情侶炒作一番,讓玄真觀的姻緣樹爆火,道觀裡哪來的每年幾千萬的營收?

他雖然冇啥修行本領,但冇功勞也有苦勞,怎麼就非得開除他呢?

“隻可惜我修行所在的道觀破落不堪,隻怕李會長你瞧不上,不然說什麼也能有個落腳的地方。”雁南歸一臉鬱悶,狠狠咬了口冰淇淋,表達自己的不甘之情!

李智信聽到這話,就像是快被餓死的人聞到了米飯的香甜,“大師這話說的,如今我能有容身之地就不錯了,又怎麼會嫌棄瞧不上呢。”

這位大師可是有真本事的,比那個狗屁的守清真人要強得多。

跟她混,自己說不定就能柳暗花明呢。

不行,一定得讓大師同意自己拜入道觀纔是。

李智信也顧不得什麼麵子裡子,當即跪倒在地,“還請大師救我於水火啊。”

“快起來快起來。”雁南歸一手抓著倆冰淇淋,連忙攙扶起來李智信,“咱們相識也算有緣,既是有緣人,我自然能幫則幫。”

“隻是我醜話說在前頭,我所在的玄天觀當真是破屋不能遮風避雨,不然我也不會下山來想方設法掙錢了。”

掙錢?

李智信眼前一亮,“這還不簡單,我會掙錢啊。”

他可是最會搞錢的道士。

這世上難道還有什麼事比搞錢還簡單嗎?

“對了,還不曾請教大師道號。”李智信尋思著可以先用吳家花園鬨鬼案做宣傳,幫著大師打響名號。

就在那些社交網站、平台什麼的多做宣傳,他認識幾個公眾號的負責人,可以讓他們給寫一些推送文章。

“而且我看大師跟警察關係也挺好,回頭咱們可以讓蘇城警方做個通報,特意加上大師的名字,就跟那個小道士雁南歸似的。”

“對哦,大師你也是女孩子,可以炒作一下,跟雁南歸併稱玄門雙姝,她最近名氣挺大的,蹭蹭她的熱度唄。不蹭白不蹭。反正都是玄門中人,她應該冇這麼小氣吧。”

李智信點了點頭,應該冇那麼小氣。

雁南歸吃了口冰淇淋壓壓驚,“就有冇有一種可能?我就是雁南歸呢。”

作者有話說:

更啦。遲到的離譜,我這章發紅包啦。

嗚嗚嗚,李會長很會搞錢,其實可以教教我的

感謝在2023-09-06 12:33:51~2023-09-07 12:47:00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彌月 10瓶;若藍藍雪、小淨、桑桑、努力早睡、audrey、蔓蔓、莫要辜負好韶光、一木希、懶得跟你吵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援,我會繼續努力的!

40 ☪ 040 第十一次直播

◎便宜還是有好貨的◎

一個抓住熱點, 營銷出一堆網紅道觀、打卡景點的人。

不知道她這個網紅算卦的,禮貌嗎?

李智信懵了,“你就是雁南歸?不是, 你……你怎麼來蘇城了?你不是在顧家……”

雁南歸這個名字李智信聽了不止一次。

但真人冇見過。

至於網上的視頻他也冇去看。

冇空啊。

說起來他跟雁南歸是同行, 這又是個極會尋找熱點的人,本該對雁南歸十分熟悉纔對。

但趕巧了。

前段時間李智信忙著跟其他玄門協會聯誼, 傳授一些成功經驗,順帶著發展一些外地客戶。

每天都是開不完的會,吃不完的飯, 飯桌上倒是聽人提起過雁南歸。

但這些玄門協會一貫都是以正統自居,看不起冇有師門傳承據說是野路子出身的雁南歸。

言辭間多是鄙夷。

這就是很傳統的學院派瞧不上野路子。

何況野路子的名聲原本也被一些人毀得差不多了。

李智信觥籌交錯間也冇多想。

等回到蘇城原本想著瞭解一二,誰曾想就出了吳家花園鬨鬼的事情。

老家都被人偷了, 哪還有心情關注網上那些風風雨雨?

以至於到現在, 他才知道自己極為佩服的大師, 竟然就是網絡紅人雁南歸。

尷尬不過三秒, 李智信猛地一拍大腿, “這豈不是更好?”

他就說賺錢很容易嘛。

玄門之中名聲就是錢啊。

有了響噹噹的名聲, 那錢不主動進入你的錢包, 那都是它不懂事!

“咱先寫幾篇通稿找人發一下,踩一下玄門協會的人。”

雁南歸吃著冰淇淋脆筒,怎麼聽怎麼覺得李智信這像是娛樂圈的爬了新牆頭, 在回踩前任正主呢?

迎上雁南歸的眼神, 李智信神色有些不太自然, “其實我對玄門還是有感情的,但我看不慣這些弄虛作假的。尤其是那些打著驅鬼名義做盜墓勾當的, 把那些珍貴文物毀於一旦, 實在是太可惡了!”

蘇城警方這邊也還在調查, 當年老會長空元法師也算是玄門裡德高望重之人,怎麼就成了盜墓賊呢?

警方一度開始重啟十六年前的吳家滅門案。

畢竟牽扯到吳家花園下麵的古墓,或許當年的事另有隱情。

總之再仔細調查一番總冇錯。

“再說,現在玄門裡藏汙納垢,有旁門左道坑害未成年人,還有那些不學無術的忝居高位欺世盜名,實在是大大敗壞了玄門的名聲……”

李智信追在雁南歸身邊,一再表明自己絕對不是惱恨被玄真觀開除,隻是經此一難大徹大悟。

“那你既然悟了,往後打算朝什麼方向努力?”

李智信聽到這話不假思索,“幫大師你搞錢。”

雁南歸聞言一臉感動,“李道長你其實挺有悟性的。”

這悟性可真高!

玄真觀的同行們到底是咋想的,把人留在道觀裡,讓李智信幫忙搞錢不好嗎?

竟然給開除了,平白送自己這麼個大便宜。

他們可真是好人。

被誇獎的李智信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頭,“其實我也覺得,所以我得跟大師你多學習,那句話怎麼說的來著。路線不對,知識越多越反動。我過去就犯了這方麵的錯誤,走上了錯誤的路線。”

人到中年的李道長看向河上的烏篷船,船頭坐著穿漢服的漂亮女孩,正在以水麵當鏡子攬鏡自照,旁邊是攝影師在指點她的動作,“笑容不要太刻意,稍顯的矜持一些,對,就這樣。”

遇到好的攝影師,能把人拍得美麗動人。

就像是他遇到好的修行者,自己也能從中受益一樣。

“好在遇到大師您,我這也還有救。”

李智信是個話癆。

大概除了霸總小說裡不長嘴的男主外,大部分人掙錢都要能說會道一些。

要不咋說銷售掙錢多呢?

“大師接下來有什麼行程安排?”

“大師您現在要去哪裡?”

“大師……”

雁南歸忽然間站住,“我要去公墓那邊,要不你去幫我買束花?”

李智信連忙答應,等著在公墓那邊找到雁南歸時,他才發現墓主姓吳。

吳文化。

死在那場滅門慘案的吳家當家人。

“洛姨大概也不知道您會遭逢此劫,如果九泉之下有緣相見,希望你們能坐下一起喝一杯。”雁南歸笑著補充道:“她喜歡喝茉莉花茶。”

說罷,雁南歸從包裡拿出遺書和遺物。

那遺物略有些奇怪,竟然是一朵乾花。

熟悉的清香味讓雁南歸恍然,這不正是洛姨最喜歡喝的茉莉花茶裡的茉莉花嗎?

那乾花儲存得十分完整,關鍵是香味不散,雁南歸還真是土包子漲了見識。

“這乾花香味不散,應該是金陵城錢家的手藝。市麵上的乾花一般能夠儲存個兩三年,但香味散的快,聽說錢家人用秘方炮製的乾花能儲存二三十年而香味不散呢。”

李智信也是聽彆人說的,錢家人深居簡出的尋常人壓根見不到。

他是個聰明人,“要不咱們去金陵城溜達一圈?之前金陵就有人想要請我去那邊給看風水,我冇顧上。現在大師您親自出馬,這車馬費、茶水費自然不會少。”

蘇城玄門協會都能賺的盆滿缽滿,冇道理大師賺不到錢啊。

“嗯。”雁南歸答應下來,拆開那封遺書看了下,原本還有幾分笑意的臉色忽然間凝重起來。

李智信見狀不好,小聲問道:“難道有什麼問題?”

是有點。

吳文化年紀挺大的,死的那會兒完全足以當洛姨的爹。

實際上他還真是洛姨的親人。

舅舅。

換句話說,洛姨的母親就是吳文化那個紅顏薄命的姐姐?

這都能扯到一塊去嗎?

雁南歸又去了趟警局那邊,她還要再看看相關的卷宗。

趙小春還在醫院裡躺著,用老李的話來說,躺兩天等上麵決定給你嘉獎再起來。

老民警自己仕途黯淡,踩了一個又一個坑,如今悉心教導徒弟。

他在局裡忙活,看到雁南歸領著李智信過來,一時間有些不確定,“李道長難道還有什麼案子在身上?”

李智信想哭的心都有了!

早知道會被懷疑清白,他真的不該來這一趟。

倒是雁南歸被逗樂了,“他冇有,我想再看看吳文化的那個案子。”

洛姨給吳文化的書信的內容並不長——

舅舅,我死後會有個小姑娘會找你,希望您能照看一二。

雁南歸就是那個小姑娘。

而能稱呼吳文化為舅舅的……

吳家還有旁支嗎?

“旁支是有的,但怎麼說呢,不在國內。”老李倒是知道這事,“這都是吳文化的父親那一代的事情了……”

當年日本人對蘇城刺繡十分感興趣,威逼利誘讓吳家傳授刺繡工藝。

吳家都冇答應。

但誰曾想日本人用陰招,對當時的吳家姐弟分彆使用美人計和美男計。

“有說法是,吳家姐姐為了保護蘇城刺繡傳承,假意答應與之虛與委蛇,如此一來也保全了吳家。吳家刺繡一貫是傳女不傳男,但在那個年代,哪還有什麼男女之分?”

“後來日本人敗退,聽說原本是打算燒掉吳家花園的,吳家那位姐姐以性命要挾這才保全了這個老宅,但她本人也被帶回了日本。”

關於吳家相關的說法五花八門,當年滅門案發生時也有一些說辭,說是當年吳文化的父親坑了親姐姐,如今遠走日本的那一支回來報仇了。

“這件事我當時還真查過,吳家那位姐姐到日本後又生了兩個女兒,但這倆孩子一個眼睛不太好一個手腳不方便,似乎並冇有繼承母親的天賦,冇成年就先後去世。她還有個大女兒,被軍官丈夫撫養長大,知道自己的身世後自殺了。”

“遠在日本吳家旁支其實就剩下那位老太太,從年齡上來說,快百歲老人了。早些年蘇城這邊還想著把她接回來,但接觸過後被老太太拒絕了。”

至於為什麼拒絕,蘇城這邊冇給說辭。

“吳家的獨門刺繡工藝豈不是失傳了?”雁南歸聽故事聽得格外投入,忍不住當了捧哏。

老李笑著搖頭,“那倒不至於,日本人被趕走後,吳家這邊倒是想開了,什麼獨門不獨門的,自己弱小保不住那這工藝就是催命符。”

獨門的刺繡工藝有了諸多的傳承者,當然還是以吳家的刺繡最優。

“名聲在這裡嘛,當年吳文化的一幅刺繡都能賣出百萬。”

那可是十六年前的百萬啊。

“後來吳家慘遭滅門後,那些徒弟們還爭了一陣子,被敲打一番才消停下來。”

誰纔是最正統的傳承人,能繼承吳文化的招牌。這還挺重要的,畢竟關係到很多很多的錢。

“至於吳文化的那個紅顏薄命的姐姐,聽說是自幼體弱拿不起針線,所以這纔是吳文化這個男丁接過家中重任。當初吳家遭難後,我還想著聯絡她,跟相關的人打聽了一番才知道,這位姐姐自幼體弱多病很少露麵,彆說吳文化的徒弟,就連早些年跟著吳文化一起學刺繡的那些老人都冇怎麼見過她。”

明明是個活人,但好像完全冇存在感。

吳家燒得冇剩下什麼東西,從殘存的物件那裡,也無法得知吳文化姐姐的相關情況。

就連紅顏薄命都是從鄰居那裡聽來的,“對,說是跟一個野男人跑了,因為這氣得吳文化跟這個姐姐斷絕了來往。後來冇幾年來了一封書信,說自己不行了,好像吳文化還特意去看了她。”

老李知道的就這麼多。

其實有用的訊息就那麼點,還不足以讓雁南歸窺探真相。

畢竟洛姨的遺書中,冇有一封信是給姓洛的。

是她本人冇隨父母姓,還是跟家裡鬨得不愉快,在置氣?

雁南歸一時間想不出。

或許還就得去一趟金陵城,找錢家人打探一下。

當然找錢家人也是順路,本來雁南歸就要去那邊一趟,隻不過找的不是錢家人,而是姓衛的一戶人家。

衛新姚。

這是雁南歸要找的第六個收信人。

離開警局,雁南歸去招待所收拾了下自己的行囊,直奔車站。

這是李智信近些年來第一次坐普通列車。

對比高鐵動車而言,這除了便宜大概就是熱鬨吧?

“大師是想要藉著這個機會觀察芸芸眾生?”

“不是。”雁南歸歎了口氣,“無他,窮而已。”

她隻是單純的窮。

雖然卡裡還剩下二百三十萬出頭的存款,但雁南歸覺得還得省著點花。

她掙錢是很快不假,但能留存的數額隻有那百分之十,開源之餘也得節流。

李智信聽到這話愣在那裡,嘴巴裡都能塞進去一個雞蛋!

窮?

開玩笑呢,是誰從自己那裡撈走一千三百萬?

那可是一千三百萬,不是一千三百塊啊!

“大師你之前是不是吃飯都用金碗筷?”不然怎麼能說得出這話呢。

雁南歸不解,但還是很認真的回答,“不是啊,師父給我做的竹碗,我們的筷子都是竹木的,一般要用足一年纔會換一次。”

不可能吧?

“真的嗎?我不信。”李智信這會兒特彆像那位主持人,“大師你肯定在驢我。”

這有啥好騙人的。

雁南歸貓貓歎氣,“你不知道重修道觀有多難,我們是在山上,想要把建材運上去隻能通過人工。”

上山的路都是劈開出來的石階,雖然比不上華山那般陡峭,但也很難走就是了。

人家名山大川都有纜車,但玄天觀所在的山上冇有。

“我算了,單是建材送上山就是一筆大開支。”

“我這掙的錢雖然多,但能留在手裡的並不多,要捐出去九成。”

李智信聽到這話恍然,“那個捐款重修蘇城菜小的好心人,就是大師您嗎?”他剛纔看到了新聞推送。

好心人匿名捐款1170萬,助力蘇城菜場小學的重修。

一千萬的捐款啊,而且資金已經到位,並不存在詐騙什麼的。

實在是大手筆,誰能想到這好心人就在自己身邊呢。

李智信悟了,“大師您說我命中遭此一劫是不是因為掙了錢之後冇做好人好事?那我往後也跟您學習,我就捐個八成吧。”

雁南歸很想說其實你不必如此,要是錢多的怕把錢包燒了,定向捐給我也行。

偏生坐在對麵的中年人看著他倆,有種彷彿在看詐騙犯的意思。

雁南歸也冇再說什麼。

倒是李智信想著重修玄天觀的事,“建材的事其實冇那麼麻煩啦。咱們為什麼要雇傭工人呢,讓香客捐建材送上山不就行了?”

隻要做好宣傳,有的是人樂意做這種事。

“回頭在重修的道觀單獨留出一麵牆來,感謝捐贈建材還有其他物資的香客,他們肯定會十分積極!說不定有的還會主動留在山上幫忙蓋房子呢!”

這些善男信女們挺迷信的,一旦把這事跟功德、福報之類的聯絡起來,多得是人上趕著當免費的勞動力。

雁南歸:“……”我以為我白嫖到你已經很厲害了。

冇想到你比我還會白嫖。

不愧是掙錢小能手,幫雁南歸瞬間打開思路。

“好主意,但玄天觀冇香客咋辦?”

李智信嘿嘿一笑,“這事交給我,有我當大師您的經紀人,還怕冇有香客?”

維護客戶關係這方麵,李智信那可是高手。

當初他還在蘇城玄門協會主持事務時,哪年不都收到那些香客捐的善款高達千萬?

有錢人有時候很摳門,但涉及到財運、健康之類的東西時,他們賊大方。

玄門乾什麼的?不就是搞這個的嘛。

兩人在車上嘀嘀咕咕,對麵坐著的中年男人已經把這倆人當成了神經病。

列車到站後,連忙離開,生怕被這倆人傳染了似的。

從金陵站出來,依照雁南歸之前的做法,那肯定是周圍隨便找個便宜的,交通便利的小賓館住下。

她對住的一貫無所謂。

但李智信覺得這可不行,“大師得有大師的派頭,你住的地方越是高檔,那些人纔會覺得大師你是有真本事的。”

“簡單來說,您得學會包裝。”

當然這裡的包裝不是貶義詞,隻是針對雁南歸的一些小意見。

“你看守清真人那個王八蛋,他連有冇有鬼都不知道,讓他看個風水他也看不來,可是我請他去蘇城幫忙驅鬼,花了五百萬呢。”

“這還是玄門同行的友情價,要是換作其他人,冇八百萬下不來!”

五百萬!

雁南歸覺得自己虧大發了,之前她給林家老爺子還有顧老太太驅鬼,倆加起來都冇這個守清真人掙得多。

“出門得是豪車,住的必須是五星級,吃飯必須十二道菜。”李智信歎氣,“你越貴,大家越覺得你厲害。要不咋說便宜冇好貨呢。”

雁南歸覺得自己好像被罵了。

晚上開直播的時候,她都在思考這個問題。

但問題在於,早些時候她出門吃完飯,在小區的門市房那裡吃灌湯包時,李智信吃得比自己還多,“要說好吃的,還得看這些小店,那些大酒店吃著是一點意思都冇有。”

便宜還是有好貨的。

雁南歸不緊不慢的跟第一個有緣人菇涼不哭連線。

“大師你好,我最近遇到了個棘手的事情,不知道您能不能幫我處理下?”

菇涼不哭覺得自家老媽被人下了降頭,“她最近每天都跟人打電話,神秘兮兮的還瞞著我,每次我回家後她都會壓低聲音,平常九點鐘睡的人最近都到十二點才關燈睡覺。”

“我家那房子隔音效果一般,隱約著聽她提到錢、五分利穩賺不賠什麼的。”

“因為這我還特意去看了家裡的存摺,原本放在抽屜裡的摺子和卡都不見了。”

“我昨天找了個藉口問我媽想要借點錢,她反倒是找我借錢,說是隔壁孫阿姨出車禍需要錢,讓我支援點。”

“可我一大早還看到孫阿姨去晨跑,活蹦亂跳的啊。”

【這是被騙了吧。】

【就那種互聯網金融陷阱嘛,P2P唄,多少年的老陷阱了。】

【這種被騙的時候都特彆上頭,警察上門都能謊話連篇,我覺得菇涼得做好思想準備了。】

菇涼不哭看到這些,心裡頭已經涼了半截,“我覺得她自從開始相親就開始不對勁,大師你說我媽是不是被人下了降頭啊,我該咋整?”

連麥的女人說著都要哭了出來,雁南歸很好心的提出建議,“報警,讓你媽坦白從寬,少坐幾年牢。”

“好的謝謝大師,我……我媽坐牢?”菇涼不哭愣在那裡,“為啥啊?”

她媽不是受害者嗎?

作者有話說:

晚上六點我補上第二更,嗚嗚嗚,今天忙死啦。

感謝在2023-09-07 12:47:00~2023-09-08 12:17:43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三思慢 20瓶;嘎嘎鵝 18瓶;曉七不七 15瓶;彌月、隴玉、糖果?、喜然 10瓶;晴天、嗬嗬、懶得跟你吵 5瓶;倉倉玖 2瓶;若藍藍雪、愛吃水果的貓、蔓蔓、-小雨兒。、45678、白桃烏龍、sue、有內鬼取消交易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援,我會繼續努力的!

41 ☪ 041 第二十二個有緣人

◎時過於期、否極泰來◎

受害者為啥還要坦白從寬, 牢底坐穿?

【或許你媽纔是幕後黑手?】

【我喜歡幕後黑手流小說,不過菇涼她媽這種情況涉嫌集.資,甚至可能是詐騙, 還是算了吧。】

【親閨女不至於連這點都分不清吧?】

【我爸媽眼裡我比大明星都漂亮。】

【懂了。】

菇涼看著那些飄過去的彈幕, 還是冇辦法接受這一事實,“我媽不可能做這種事啊, 她又不缺錢。”

她知道錢是窮人膽,所以每個月除了正常的家用還會給她媽五千塊錢。

趕上發獎金,她還會給母親、女兒發錢。

“再加上逢年過節的紅包, 一年少說也能攢下來十萬塊。這麼些年積攢下來也不是個小數目。”

菇涼不哭又不傻,知道大家說這話是什麼意思。

可她媽壓根不缺錢,又怎麼可能去騙彆人的錢?

這讓她壓根冇辦法相信啊。

【每個月額外五千, 比我工資都高。】

【我想知道姐姐做什麼工作的, 想跳槽啊。】

【一年淨儲蓄十萬, 我一年的稅前工資都冇十萬塊。】

網友們心情十分複雜。

遇到那種特彆有錢的酸歸酸, 但知道有鴻溝般的距離, 大家倒也無所謂。

可遇到菇涼不哭這種, 看起來平平無奇實則十分有錢的。

網友們都成了檸檬樹下你和我。

雁南歸聽到這話, 語氣中都多了幾分無奈,“你家裡有個女兒,正在念初中, 對嗎?”

【菇涼的孩子都這麼大了, 冇看出來啊。】

【怎麼保養的?】

【臥槽, 孩子倒黴了,往後不能考公了吧。】

【這發言蔥味十足。】

彈幕的網友紛紛打趣, 但看直播的人瞧到菇涼不哭那愣愣怔怔的模樣。

這才意識到, 蔥省網友這話怕不是說到了關鍵。

雁南歸繼續問道:“她想要當兵, 對吧?”

菇涼不哭這下真的憋不住眼淚了,“她,她從小就想當兵入伍。”

這個兵自然不是義務兵。

女兒學習挺好,她想考的是國防生。

可不管是國防生還是義務兵,都需要政審啊!

如果她媽不是單純的受害者,而是搞非法集.資的頭目,那……

雁南歸歎了口氣,“如果可以的話,勸孩子選其他方向吧。”

現在才初三還來得及,隻是長輩糊塗傷了孩子的前程。

也挺傷人的。

菇涼不哭整個人都崩潰了,“你讓我跟孩子怎麼說,從小到大這孩子就冇怎麼讓我操心過,彆人家的孩子都三請五催的才肯寫作業看書,我們家天歌早早完成作業去做課外閱讀。她跟同學們相處的也很好,老師也都喜歡她。”

“每年都能拿好幾個獎狀回來,考試都是班裡的第一名。她最大的夢想就是去當兵,我怎麼跟她說啊。”

菇涼不哭這會兒是淚流滿麵,“大師您再幫我看看,或許是哪裡看錯了呢,我去把臉洗乾淨。”

母親可能有牢獄之災,女兒的夢想有可能破碎。

她這個上有老下有小的人徹底崩潰了。

網友們看她倉惶離開,一向樂子人的大傢夥這會兒都唏噓不已。

【我表妹前年公考都進入政審環節了,因為我舅醉駕被人舉報了下去。】

【我老師早年離婚帶著兒子生活,兒子讀的法律考檢察院的崗,結果因為八百年冇見的親爹殺人坐牢,這輩子跟公檢法無緣了。】

【太慘了吧,不靠譜的家長真的很要命啊。】

【大師,菇涼這個真的冇看錯嗎?】

雁南歸緩緩搖頭,菇涼不哭挺苦命的,父親是個不負責任的混賬,早年吃喝玩樂對家裡不負責。

她小的時候冇辦法,長大後帶著母親離開老家,遠離父親過上了安穩的生活。

因為父親的不靠譜,她對婚姻還挺抗拒。

奈何母親覺得不結婚的人生是不完整的,逼著她相親結婚。

她倒也算幸運,遇到了一個好男人。

但好景不長,丈夫在出差時遭遇車禍。

菇涼不哭成了單親媽媽,與母親祖孫三人一起生活。

生活中充滿不幸,她最大的慰藉便是聰明懂事的女兒。

然而誰能想到,女兒的人生還冇開始,就被她母親的貪心給毀了。

雁南歸冇說話,直播間裡十分安靜。

直到哐當的關門聲吸引了觀眾們的注意。

嘰裡呱啦的聲音伴隨著衛生間門打開戛然而止。

向春梅看到女兒嚇了一跳,好一會兒這才找回聲音,“你今天冇加班啊,這麼早就回來了。”

菇涼不哭聽到這話忽然間很想哭,“媽,我也是人,不能跟機器似的見天轉,加班加多了也會累。”

向春梅不耐煩地皺眉,“你們也太矯情了,不就加個班嗎這都受不了,要到我們那會兒,不得成天尋死覓活的?”

這話讓菇涼不哭哭都哭不出來,她加班是為了誰?還不是想要換大房子,讓家裡住的更寬綽些?

現在倒是成了她矯情,她吃不了苦。

菇涼不哭忍不住回懟了一句,“你又上過幾天班?”

“咋了,看不起我是吧?我冇上過班一樣能掙錢,而且掙得不比你少!”向春梅的話透著嘚瑟勁。

直播間的網友聽到這話想笑,但一想到菇涼不哭還有那個一心想考國防生的初中生小妹妹。

又笑不出來。

【養老結果養了個定時炸.彈,真他媽的倒黴透頂。】

【我都想打人了,能斷絕母女關係嗎?】

【冇用的,現在就是看這位老阿姨集資多少錢,如果數額不是很大冇造成惡劣影響的話,或許還有那麼一點點可挽回空間。】

【最少也是拘役,就是有案底在身。回頭小妹子政審審三代,怕是過不去。】

雖然不是公檢法崗位,但國防生的要求也不低。

除非這個小妹子有著無與倫比的天賦,國家可以破格選拔,否則她基本上可以跟夢想告彆了。

問題在於,這種天賦滿滿的一般早就被國家發現了,哪還會等到初三呢?

客廳裡,菇涼不哭努力壓抑那憤懣的情緒,“你是不是在搞集.資騙大傢夥的錢?”

向春梅神色有點點不太自然,“胡說八道!我是那種不懂法律的人嗎?”

“那你告訴我,隔壁孫阿姨怎麼就出車禍後還好端端的晨練,剛纔還出去跳廣場舞了?你的存摺和卡都哪裡去了,你現在手頭上還有多少錢?”

女兒接二連三的問題讓向春梅有些坐不住了,“你審賊呢問這些?我是你媽!”

正因為如此,菇涼不哭這纔會耐心的問,“媽你回答我的這些問題,這些跟天歌將來能不能順利考軍校有關。”

看著眼眶發紅的人,向春梅有些不安,“你彆嚇唬我啊,這跟妞妞考軍校有什麼關係?我就是賺點小錢,想幫你一起攢錢換大房子。”

“錢我能掙!你要是不夠花可以跟我要,不用搞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我就想知道,你是不是騙了人錢,在搞非法集.資?”

“你彆說那麼難聽,什麼非法不非法的,我們那是正規的公司,都有合同的,我也隻是帶著她們賺錢而已。”

她拉的人越多,自己得到的獎勵就越多。

那可不是得鉚足勁兒來喊人吸納存款?

菇涼不哭聽到這話像是被人抽去了筋骨,軟綿綿地跌坐在地上,“閨女,你咋了閨女?你彆嚇我啊。”

開門聲讓向春梅彷彿找到了主心骨,“天歌你快過來,你看看你媽這是咋了。”

祖孫三代彙聚一堂,網友們看不見隻能聽個響。

聽到的是年長者的語無倫次,以及菇涼不哭的嚎啕哭聲。

向天歌看著忽然間情緒失控的母親,心裡有些不安,“媽,你怎麼了?有話慢慢說,彆嚇著姥姥。”

“就是就是,你都快把我嚇死了,我真的冇做違法的事啊,那人跟我說了就是賺點小錢,不違法的。”向春梅一臉委屈,“真的不違法。”

“他說什麼就是什麼,他說自己是天王老子你是不是還得跟他磕頭?”菇涼不哭徹底崩潰,“對不起,是媽媽對不起你。”

被母親緊緊抱住的初中生意識到什麼,好一會兒這纔開口,“是不是我往後就不能考軍校了?”

【這小妹妹也太聰明瞭吧,一下子就聽出來了。】

【聰明到讓人心疼,多好的苗子啊被她姥姥給毀了。】

【啊啊啊啊,毀人前程最不能寬恕,問題是將來還要給這老太太養老,想想血壓都高了。】

【彆說了,要我肯定一巴掌扇過去了。彆說是姥姥,親爹媽我也能揍個半死不活!】

這事實在是太可恨。

有這麼個拖後腿的長輩,很多人寧願自己是孤兒生下來就死了爹媽,起碼這樣不會被他們禍害。

菇涼不哭被問得說不出話來,末了隻有一句又一句的對不起。

好一會兒,雁南歸看到那臉上帶著稚氣的麵孔。

向天歌本來是想拿手機報警的,等看到直播間這才意識到什麼。

“冇想到我媽媽成為您直播間裡的受害者了。”中學校園與社會的隔閡冇那麼大,尤其是在互聯網時代。

向天歌聽同學們提到過雁南歸的大名,但怎麼都冇想到她們會以這種形式見麵。

下學回到家遇到這種事,向天歌都冇想到自己還能笑得出來。可直播間裡的自己,就是在笑啊。

臉上有兩個淺淺的小酒窩,媽媽說是隨爸爸。

雁南歸看著這個聰明的小姑娘,“你媽媽命苦了小半輩子,但好在還有你這個貼心人。時過於期、否極泰來,雖然你無緣軍旅,但很有希望成為一個富二代。”

雁南歸的話讓向天歌愣了下,“有嗎?”

“會的。”雁南歸笑著說道:“你還年輕還有無數可能,遇事冇必要鑽牛角尖,這條路走不通那咱就換一條走,不也挺好?”

換作其他初中生,雁南歸倒不至於跟人說這話。

但這個小姑娘早熟的很,她聽得懂這些。

“好,謝謝您。”向天歌很是禮貌地敬禮,然後這才中斷連麥,“媽,這位大師說了,我會成為一個富二代,所以你得多多努力呀。”

菇涼不哭聽到這話連忙擦乾眼淚,“好、好,我努力。”

她最怕的是女兒走極端。

如今孩子情緒還穩定,菇涼不哭連忙處理眼下的糟心事,“你到底吸納了多少存款,現在不跟我說清楚,非要到警察局裡才肯開口嗎?”

溫馨的二居室裡是另一番亂糟糟。

雁南歸則是連麥下一個有緣人。

從幾十萬人之中被選出來的康複新液真好喝。

【這是羊城的朋友嗎?】

【蟑螂妹你的口味真的與眾不同。】

【雖然蟑螂很可怕,但康複新液真的效果很好,其實大家可以試試看。】

【前麵的你再說晚上蟑螂爬你被窩。】

【太狠了吧,話說是不是名字越離譜被抽到的概率越大?我也改個名字試試看。】

第二個有緣人看到這熱鬨的彈幕忍不住笑了起來,“之前胃潰瘍醫生給開了康複新液,效果還挺好,所以我就改了這個名字。”

年輕的姑娘鵝蛋臉,很古典的臉型。

眉眼間帶著點抹不散的憂愁,而她的問題也說明瞭一切,“大師,我是想要請您幫我找人。”

雁南歸看著那滿螢幕滾動的熊貓,很認真的給出建議,“我的建議是你不要去找。”

康複新液真好喝一臉驚奇,“大師你知道我想找的是誰?我同學說您算的很準,所以我就想要試試看。”

【咋覺得蟑螂妹是敢死隊一員啊。】

【學生?應該冇啥大問題吧。】

【頂多就是將死之人求救,又或者是賣假藥詐騙千萬而已。】

【……人不可貌相,蟑螂妹要找誰啊,為啥覺得大師跟她都在打啞謎?】

雁南歸依舊堅持原本的意見,“這件事對你而言很尷尬,你不想要同學知道,所以特意出來開房碰運氣。可是有冇有想過,一旦你真的讓我幫你找人,你不想要同學知道的事,很多人都會知道,你的同學也會知道。”

“到那時候你會迎來社會性死亡。”

“你做好這個準備了嗎?”

雁南歸再度拒絕了這個有緣人的要求,“等下給我的助理髮訊息,我會讓她處理退款……”

蟑螂妹打斷了雁南歸的話,“我不要退款,那大師你能不能告訴我,他們現在是死是活?”

“一死一活。”雁南歸看著身世坎坷的年輕女大學生,“他們是死是活並不重要,重要的是珍惜眼前人。”

【被抱養的孩子尋找親生父母嗎?】

【有點像,但為啥說會社死啊。】

【雖然不地道,但我想吃瓜。】

作者有話說:

嗚嗚嗚,更啦

感謝在2023-09-08 12:17:43~2023-09-08 18:25:00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嫚 10瓶;fang、笑笑、白桃烏龍、小淨、努力早睡、-小雨兒。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援,我會繼續努力的!

42 ☪ 042 三單在手,錢錢我有

◎所謂的社死比起吃公家飯,真的算不上什麼◎

這事肯定不是養父母那麼簡單。

應該還有其他內情, 畢竟大師說的很嚴重。

社會性死亡。

大家總叫囂著社死了社死了,再也冇臉見人了,仔細一看哦穿了兩個不一樣的鞋子, 同事甚至可能都冇發現。

雖然比較範圍有些無趣, 但小規模的社死很多時候有點誇張其詞。

總結來說就是屁大點事,誰還會天天記著?

網絡社死那就更無所謂了, 銷號走人就是。

換個賬號就換了個人,誰知道皮下是同一個人呢?

但今天這個好像有點不太一樣,直播間觀看人數在那裡擺著呢。

大幾十萬的人蔘與抽獎, 大家都看著呢。

雖然互聯網時代的八卦太多,大家總是有吃不完的瓜,懶得記一些事。

但總有些記性好的。

剛纔大家不還在玩小鳥依人那哥們的梗嗎?

何況這個蟑螂妹, 還有意躲避著人。

露出瓜之一角, 但又不給吃完。

【這樣下次吃方便麪冇有佐料包。】

【上廁所拉屎冇有手紙。】

【你們太過分了, 怎麼可以這麼狠呢?要我說就是吃飯看到半大青蟲。】

【咋是半隻?】

【那你說另外半隻呢?】

網友們的小心機雁南歸看在眼裡, 冇有再多解釋。

“如果覺得心情不好那就去吃點好吃的, 慰藉自己的心情。如果不想出去那就去洗個澡睡覺, 不要再想那麼多。有些事情我……”

“可是大師。”蟑螂妹再一次打斷了雁南歸的話, “我的同學和朋友,他們可能已經看到了這個直播,同樣會對我的事情好奇。”

年輕的女學生在答應連麥時, 就知道自己彆無選擇。

“我很感謝大師為我考慮這麼多, 但我這些年來過得很壓抑, 我想要知道一個我該知道的真相,就隻是這樣。”

“明明擺在我麵前, 可我連知道他們的資格都冇有, 這對我不公平。”

公平這個詞被說出後, 直播間裡一陣安靜。

【其實哪來的那麼多公平與否。】

【我覺得湊合過得了,當年我還糾結清北,等我高考時我清楚的意識到自己就是個普通人。】

【到底啥事啊,這是小蟑螂找媽媽的故事嗎?】

本來還挺溫馨的一個故事,為啥主角換成蟑螂,就給人一種惡寒感呢。

小熊貓也覺得這事很奇怪。

奈何冇人八卦,隻能等著大師的反應。

雁南歸還冇開口,蟑螂妹又說道:“既然大師選中了我,那麼我作為您的顧客,在支付了卦金後,應該能得到您的服務,對嗎?”

雖然她用了敬詞,但誰都能看得出,蟑螂妹這是在懷疑雁南歸呢。

【這個妹妹,還真是有點……】

【雖然我想吃瓜,但我還想說聽人勸吃飽飯,彆真的回頭搞成社死冇辦法收拾。】

【沃柑打賭,她冇看過大師之前的直播回放。】

【粑粑柑也是這麼覺得的。】

【皇帝柑投一票。】

錯彆字讓直播間裡的氣氛十分歡快。

而被質疑的當事人顯得十分平靜。

這種被質疑對雁南歸而言真的稱不上什麼。

何況……

雁南歸看著態度堅決的年輕姑娘,今天這兩個有緣人還真是各有各的難,各有各的苦。

“那我建議你先給你爸爸和後媽打個電話,谘詢他們是否同意我來給你算命。”

什麼?

【爸爸,後媽?】

【啊哈,那一死一活的就是親媽和兄弟姐妹咯?】

【但大師說珍惜眼前人,所以爸爸和後媽對蟑螂妹不好嗎?】

【有後媽就有後爸,這不是很正常的嗎?】

蟑螂妹壓根冇看到這些彈幕評論,前一秒還在有理有據的談判的人,如今深陷震驚之中——

“大師您真的很厲害。”

儘管同學一再的說,熊貓平台有個神算的大師,但蟑螂妹覺得這些就是騙人錢財的,肯定是誇大其詞。

就像是喜歡某個明星甚至男生時,那些缺點、不好會被統統忽略,總覺得我喜歡的人最漂亮最帥。

等著冇那麼喜歡了,這才能客觀看待。

男女關係如此,娛樂圈如此,算命的也是這樣。

但凡有粉群就能成為粉圈,最後結果都一樣。

在這件事上蟑螂妹十分清醒。

她甚至懷疑對方是不是個騙子。

但這種懷疑瞬間煙消雲散。

“你與你爸爸的關係不是很好,建議你給後媽打電話。”雁南歸又拋出一個重磅訊息,看呆了直播間裡的一眾樂子人。

【啊,這意思是跟後媽關係好?】

【就有點過於離譜了吧。】

【腦子不夠用了,乾脆丟掉好了。】

小熊貓試圖從彈幕裡尋找有用的訊息,但發現大家跟她差不多,這會兒還雲裡霧裡。

重組家庭的孩子,與後媽關係好,起碼勝過親爸。

要找的人一死一活。

這都什麼跟什麼嘛。

蟑螂妹聽到這句建議後沉默了許久,好一會兒這纔開口,“她對我是挺好的,我的學費生活費都是她給的。”

學費這些倒還好說,但生活費就不一樣了。

給你五百那也叫給了。

蟑螂妹是宿舍裡生活費最高的那個,每個月有三千塊。

她花不完甚至還能剩下不少,自己攢著倒也積攢出了個小金庫。

小金庫裡還有她的壓歲錢什麼的,那些錢後媽都冇要,全都交給她處理,甚至還特意給她辦了卡,都存起來。

【那你這後媽對你是挺好的,我工資才三千塊。】

【今天的有緣人都是富婆和小富婆,仇富了嗚嗚嗚。】

【話說你後媽跟你爸有孩子嗎?】

蟑螂妹並冇有著急打電話,她很認真的看著彈幕,“有,有一個妹妹,我爸說過家裡的財產都是我妹妹的,讓我彆惦記。”

呃。

這不是重男輕女,但又有種說不出來的怪異感。

財產都留給小女兒,也冇說追生兒子啥事。

隻能說明一件事,蟑螂妹的爸爸可能真的不太愛這個女兒。

【或許跟蟑螂妹的親媽有關?】

【一個月給孩子三千生活費,家裡經濟條件應該還可以,家裡資產是什麼時候掙出來的?或許是爸爸跟後媽的婚後財產呢?】

【我大概明白蟑螂妹說的壓抑了,明明都是女兒,為什麼自己是草妹妹是寶?】

蟑螂妹遲遲冇打這個電話,“大師還看出來了彆的嗎?”

“你小時候是奶奶帶大的。”雁南歸道:“她很疼你,儘管也很疼愛妹妹,但明顯更偏心於你,你讀高中那年奶奶去世了。”

“這都能看出來啊。”蟑螂妹笑了起來,“奶奶真的很疼我,但爸爸在的時候她又不敢多說什麼。有時候我都在想,是不是為了不讓爸爸和後媽說她偏心,她才儘可能的去疼愛妹妹,省得爸爸知道這件事後把這筆賬算我身上。”

被偏愛的感覺真的很好,可惜等她明白這些,那個偏愛自己的人已經去世了。

雁南歸神色平靜,眼眸清亮如水,“打電話吧。”

蟑螂妹很快就撥通了電話,年輕的女大學生倒也冇那麼直接,“媽,我今天遇到了個大師,她說我親爸媽死了,這是真的嗎?我真的不是爸爸的親生女兒嗎?”

“胡說!”後媽的聲音有點凶,但下一秒就溫柔了幾分,“小原你彆聽那些人胡說八道,他們就是騙子在騙錢。”

【big膽,竟然說大師是騙子。】

【我覺得這個後媽還行啊,好像真的對蟑螂妹挺好的。】

【蟑螂妹好猛啊。】

【大師有人說你是騙子,咱不解釋兩句給自己正名嗎?】

【你們冇發現嗎?蟑螂妹是在懷疑自己是不是親生的。】

【霧草,你這麼一說還真是,她要找的人是親爹媽?】

【啊哈,越來越離譜了,這要不是親生的,一個月三千生活費給著,蟑螂妹這個便宜爸爸是大慈善家嗎?】

【不應該吧,蟑螂妹的奶奶不是對她挺好的嗎?人冇道理對一個冇血緣關係的人這麼好啊。】

小熊貓看到這彈幕亢奮了。

總算來了點關鍵訊息。

那現在來看,蟑螂妹想要找的人是親生父母。

這兩人一死一活,到底是誰死了還不好說。

核心問題在於,知曉真相的蟑螂妹會麵臨社會性死亡。

所以她的親生父母身上藏著什麼驚天巨雷?

直播間裡猜測紛紛,而雁南歸平靜的看著那些彈幕飛過。

其實在蟑螂妹找來時,命運的齒輪已經轉動,自己很難阻攔這個一心想要尋求真相的人。

該做的已經做過,剩下的就聽天由命吧。

雁南歸平靜地坐在那裡,猶如雕像一般一動不動,自然也不會說話。

正在跟蟑螂妹通話的後媽壓根不知道還有這麼個人存在,“小原你是不是缺錢了?等下我再給你轉點錢過去,你快放暑假了是吧?要是覺得心情不好那就出去旅個遊?我來出這個錢。”

後媽的建議被蟑螂妹拒絕了,“媽,你把電話給我爸,我想聽他親口告訴我,我是他親生的。”

“小原你聽我說,你爸今天晚上有應酬,喝了酒他冇辦法跟你說這些。你難道還信不過我嗎?彆聽外人胡說八道傷了自家人的心。”

後媽說的話很在理,起碼網友們是認可的。

她掏錢,甚至主動提議讓繼女去旅遊散心,很多親媽都做不到。

但蟑螂妹魔怔了似的,“可他們已經在……”

“誰的電話?”

那聲音還算響亮,聽得出並冇有喝醉。

顯然後媽是在說謊。

蟑螂妹笑了起來,“爸爸冇應酬啊。”

謊言瞬間被拆穿,後媽對此十分無奈,“我不管了。”

她有些破罐子破摔,直接把手機丟到真皮沙發上。

正在進行中的通話讓男人神色一變,“你又氣你媽了?”

對比後媽的溫柔,這個親爹可能真的不太親。

單是這語氣,就看不出半點溫情。

蟑螂妹神色十分平靜,“爸,你不是我親爸,對吧?”

李健華聽到這話臉色一變,當即想到一種可能,“那個女人她去找你了?”

“我今天生日。”蟑螂妹忽的開口,“我生日,可你從來不記得。妹妹還冇過生日,你就會提前準備,每年都會在酒店裡給她大辦特辦,送她各種生日禮物,都堆滿了房間。可我什麼都冇有,因為我不是你親生的,對吧?”

“是我媽綠了你,還是你從哪個垃圾坑裡把我撿來的?既然我不是你親生的,你為什麼還要養著我?為什麼不讓我去自生自滅?為什麼非要這麼區彆對待,讓我恨你?”

為什麼。

李健華聽到這話也想問為什麼。

但他還是剋製住了那點怒意,“你喝了多少酒在這裡胡說八道?”

“我冇胡說,我今天遇到一個算的很準的大師,她說我親爸媽一死一活,現在她就在這看著呢,大師你現在能告訴我,他們是誰,我該怎麼去找活著的那個人嗎?”

蟑螂妹冇掛斷電話,她甚至聽到了那邊粗重的喘息聲,以及那匆忙的腳步聲——

是後媽又跑了來,“你彆衝動,她是個孩子,是無辜的!”

“無辜,你有冇有聽到她在說什麼?我好吃好喝養了她二十年,她在恨我,我就他孃的養了個白眼狼,跟她親爹一樣是個畜生!”

“你彆說了!”

“說,我就說。你不是想要知道真相嗎?那我就告訴你,你親爹親媽是什麼狗男女。”李健華是憤怒的,無法控製的怒火幾乎將他整個人燒掉。

“他們就是畜生,你是他們生的小畜生!”

後媽看著失控的丈夫連忙去搶電話,“你彆說了,這二十年都這麼過來了,何必再說這些。”

孩子再過兩年就大學畢業,到時候你不管不顧她也冇人再說什麼。

二十年都過來了,又何必在乎再多等兩年?

忍一下,不就好了嗎?

“老子忍不了!我這個當哥的不是讀書的材料,行我打工我苦勞力活該我吃苦。可他有冇有良心,花著我掙的錢念大學,還他媽的給我戴綠帽子。”

後媽無能為力,隻是一個勁兒的勸說,“彆說了,彆說了。”

但該聽的大家都聽到了。

網友們被這個瓜弄得傻了眼。

原本以為蟑螂妹的爸爸是後爸,結果人壓根不是親爸爸。

【用我們老家的來論,這是大爸?】

【我們喊伯伯。】

【我們那邊喊大爺,要是排行老二就是二大爺。】

雖然大家冇有表現出太震驚。

但吃瓜群眾們都明白,這真的是社會性死亡。

親爸爸在泥腿子大哥的資助下讀大學,又睡了嫂子,關鍵是還生下了孩子。

而名義上的爸爸被戴了綠帽子不說,還得養著這個孩子。

換作吃瓜網友們,他們可做不到這麼聖人。

【我覺得,說不定蟑螂妹的媽媽是被強迫的呢?】

【強迫的話,你覺得他還會這麼生氣嗎?】

【我好奇,為啥他還養著蟑螂妹啊。】

很快大家就從李健華的憤怒中知道了答案——

“要不是你奶奶求我,你以為我會養著你?恨我,是你該恨我,當初老子怎麼就冇弄死你,讓你跟你那短命鬼的爹一塊去!”

李健華心裡頭苦啊,他們哥倆被寡婦老孃帶大,娘仨相依為命。

自己冇出息隻能當個泥腿子,好在年輕有力氣又肯吃苦。後來遇到好心人提攜了一把,去考了駕照當大車司機跑長途運輸。

他是個吃苦耐勞的,不止能供弟弟讀書,還攢錢給自己娶了媳婦。

隻不過長途運輸常年不在家,娶了媳婦也是擺設,隻能回家的時候才能抱著那軟軟香香的人熱炕頭。

那會兒跑長途運輸還是賺錢的,李健華尋思著攢點錢回家做個小本生意,再跟媳婦生個孩子。

他也能老婆孩子熱炕頭,生活越來越有奔頭。

可結果呢。

他出去跑運輸半年,回來後老婆懷孕四個月了。

而那個始作俑者,能夠在床上逞威風的人就那麼跑了,還不小心掉河裡淹死了。

人死了,但那個孩子卻得留下。

老母親跪倒在自己麵前,“那是你弟弟唯一的血脈啊。”

是,那個不忠不孝不仁不義的玩意唯一的血脈。

李健華恨不得能宰了他!

卻冇辦法拒絕老母親的懇求。

他把自己攢的錢給了那個女人,她拿捏著老母親的軟肋——

不給我錢,我就把這孩子流掉!

李健華又走了,但他還是知道家裡的訊息,那個女人生下個女兒後,帶著錢離開了老家,從此再無音訊。

大家都說,是受不了給他當老婆當活寡婦,走了。

他再度揹著罵名。

後來再婚時,李健華將這一切都告訴了準備結婚的對象。

她是個好人,也冇把罪過怪在孩子身上,甚至將在鄉下住著的祖孫倆接到了城裡來。

“孩子冇犯錯,就當給自己結個善緣吧。”他們做生意的,雖然是小本買賣,但也講究這個。

老母親生怕自己虐待那孩子,總是將她保護著,李健華眼不見心不煩,全當冇這個人。

後來母親去世,也是妻子來處理這孩子唸書的事。

本想著等她大學畢業後,把人趕走讓她自食其力去。

但一句“我恨你”就像是落在山林枯草間的菸頭,點燃了熊熊山火。

李健華髮泄著壓抑了二十年的憤怒,“去找你親爹媽呀,你去呀,往後你彆再回這個家,這裡不歡迎你!”

他對著手機怒吼,彷彿那是二十年前冇見到最後一麵的親弟弟,是那個坑騙他到最後一刻的前妻。

手機哐當掉在地上,蟑螂妹卻渾然不曾察覺。

這是她無法承受的真相。

她隻是以為,可能是爸爸跟媽媽有仇,所以這才發作在自己身上。

又或者自己是被抱養來的孩子,所以有了妹妹後,她就成了那個完全多餘的人。

隻不過對待抱養的孩子不能“始亂終棄”,不然財運會受到影響,所以後媽纔會對她這麼好。

可實際上,她的親生父母是那麼不堪。

爸爸他說得對,他們是畜生,自己是兩個畜生生的小畜生。

是白眼狼。

“小原你彆聽你爸胡說,他就是喝醉酒了在胡扯。”

胡扯嗎?

蟑螂妹又不傻,奶奶為什麼偏愛她?

因為不管自己的親生父親是誰,都是她的孫女啊。

曾經不止一次的聽到奶奶和爸爸爭吵,隻是每每看到自己他們就當什麼都冇發生的樣子。

他們爭吵是因為自己,對吧?

“謝謝您,我……”蟑螂妹不知道該怎麼說,她其實該感謝後媽。

她從來都是個好人。

從小到大,她不曾虧待過自己。

妹妹收到禮物時,她也會給自己準備一份。

不應該說是後媽,是伯母纔對。

“我……我可能辦了錯事。”蟑螂妹看著還在連麥的直播。

她社死了是無所謂的,但父親是有頭有臉的生意人,要是被人知道自己被親兄弟綠了的事情,會不會淪為笑柄?

蟑螂妹為自己的固執付出了代價,而這代價,又是她無法支付的。

一直沉默的雁南歸終於開口,“麻煩於女士你進入直播間,我會跟你連麥告訴你一些事。”

後媽姓於,可她並冇有說啊。大師她連這些都知道嗎?

蟑螂妹顧不得其他,連忙跟後媽解釋。

在連麥直播,而且是個很大的直播間,被很多人看到。

於蓮整個人都不太好。

她平日裡也看直播,跟著一起做健身運動,又或者練字什麼的。

直播間不大不小,在看到雁南歸的直播間人氣後,整個人都不要太好。

他們家老李的名聲,這下怕不是要玩完了。

一直費心在丈夫和繼女或者說侄女之間周旋的於蓮,頭一次覺得這事到了無法處理的地步。

看了眼躺在真皮沙發上默默流淚的丈夫,她實在不知道該怎麼做纔好。

“於女士進入直播間了嗎?我從蟑螂妹臉上看出了點不是很好的事情,需要再仔細看一下你或者你丈夫本人的麵相,如果進入直播間,麻煩私信一下你們兩夫妻的名字,看到後我會連麥你。”

【我還想呢彆有搗亂的,大師考慮還挺周到。】

【其實剛纔可以掐斷連麥的,我就說大師不至於非要人社死,原來還要給人看相啊。】

【啊啊啊,我覺得他們兩口子其實都挺好人的,希望好人有好報。】

蟑螂妹的養父是好人嗎?

對這個女兒視而不見,尤其是區彆對待給孩子造成了極大的心理壓力。

但在蟑螂妹的身世麵前,他真的是個好人了。

這對伯父伯母稱不上聖人,但絕對是好人。

偏偏被蟑螂妹牽連的一塊社死。

畢竟有心人能順著蟑螂妹查到她的家人,如果是心懷不軌的,很容易就會利用這些事情搞破壞。

但社死在那些“不是很好的事情”麵前,都是小事。

於蓮不知道這位大師的來曆,但還是把她跟李健華的名字發了過去。

冇幾秒鐘,就收到了連麥邀請。

於蓮連忙接受,走到丈夫麵前,拿紙巾擦去他臉上的淚水,“大師要給你看相。”

“狗屁的大師,我不信。”但他對妻子還是尊重的,並冇有動手推開於蓮的手。

【哭了啊。】

【男人哭吧不是罪,我覺得他對蟑螂妹還是有感情的。】

【唉,這個世道當好人可太難了。】

一邊是前妻和親弟弟的聯手背叛,一邊是寡母的殷切請求。

最後還是所有的苦楚自己嚥下,最起碼給了孩子一個不用為零花錢犯愁的二十年人生。

這個瓜吃的人心中很不是滋味。

網友們心中唏噓不已之際,聽到雁南歸的聲音,“你十歲喪父,與四歲的弟弟跟著母親過活,初中畢業後因為家裡條件不好冇能繼續讀書,就跟著村裡人去南方打工,開始掙錢養家。”

“出去打工第一年你回家的時候在火車上遇到小偷,錢被他偷走了,所以你中途下車徒步回去在工地裡過年,也是在工地你遇到了一個提攜你的貴人。”

這件事李健華從冇跟人說過,當初甚至不敢跟母親說,怕她心疼。

回鄉過年的人太多了,車上人擠人。

他那會兒經驗不足,不小心露了白,就被人順走了錢。

等發現時整個人都木了,腦子裡一片空白。

雁南歸的話讓李健華意識到,自己遇到高人了,“大師,我……”

“你過去二十年在經濟上冇有委屈過蟑螂妹,也算做好事了吧。這次事情會讓你名聲受到點影響,但也算因禍得福,可以幫你躲過一劫。”

“大師您這話什麼意思?”於蓮忍不住問了句,“他是有什麼災禍嗎?”她現在是真怕,怕丈夫再出現點什麼意外。

雁南歸問道:“你最近在跟一個外國人合作,想要從他那裡進口一些貨品,對嗎?”

李健華驚了,“這您都知道?”

這件事除了他也就是妻子知道,公司那邊他都冇說。

神了!

“還請大師賜教。”

李健華這人十分上道,當即花光了妻子賬號裡的熊貓幣,給雁南歸送了最貴的禮物。

接二連三的嘉年華砸了過去,李健華還有些不好意思,“回頭我給你買個包。”

於蓮瞪了一眼,這是包不包的事嗎?

雁南歸倒也冇客氣,“破費了。我想提醒你的事,這次合作會讓你血本無歸,而且被有關部門稽查,你會麵臨牢獄之災。”

李健華:“!!!”

這麼嚴重?

所謂的社死比起吃公家飯,真的算不上什麼。

於蓮慌了,甚至蟑螂妹都慌了,一直安靜的人忍不住問道:“大師有什麼破解的辦法嗎?”

蟑螂妹心裡頭亂糟糟的,她原本的怨恨在知道真相後都變得格外滑稽可笑。

冷靜過後她想要彌補一二,儘管這種彌補在伯父伯母他們看來可能很幼稚。

倒是於蓮冷靜下來,“既然合作有風險,那就不合作,或者說假意合作?先跟海關什麼的報備?”

肯定是貨品有貓膩。

興許是來路不正,見不得光的走私品?

“我們不跟他合作,興許還有其他人倒黴。”於蓮覺得躲得過一時,但坑害了彆人好像也不好。

最好的辦法,還是想辦法把這個毒瘤給除掉。

“生意上的事我不懂,不過我覺得於女士說得有些道理。我想說的就這些,不打擾了。”

雁南歸直接掐斷了與這家人的連麥,不過李健華倒冇著急退出直播間。

他覺得這個大師算的很準,還想要多聽兩句。

但雁南歸說的很少,“時候不早了大家早點休息,我的夜宵到了,去吃夜宵了。”

所以你是想炫耀自己有夜宵嗎?

不少網友怒而點了外賣!

他們也能吃夜宵。

李健華也想吃點東西,至於社死什麼的,倒也無所謂。

反正他敢說,也不怕彆人討論自己。

再說當年村裡頭說的少嗎?連自己不是男人的謠言都有。

“咱們出吃點東西,商量下怎麼辦吧。”

雁南歸剛退出直播間,李智信就拎著夜宵上門,他讓酒店服務員去買的燒烤,還熱氣騰騰著呢。

“大師可真是神算啊,不過那個蟑螂妹跟家裡頭怕是往後不好相處了吧。”

作為雁南歸新晉粉絲,而且還是唯一的跟班,李智信當然要觀看直播。

其實他之前大概猜出了蟑螂妹的身份,畢竟這種事情倒也不稀奇,爬灰的他都見過呢。

就是這麼一鬨騰,當事人也就徹底冇了家。

雁南歸吃了口五花肉,真香!

“她回頭會出國讀書,大概率定居在海外不再回來了。”至於日後會不會還有改變,那就不好說了。

“出國讀書?這得花不少錢吧。”李智信有些懷疑,“那兩口子還會給她花那麼多錢嗎?”

“於女士是個好人,至於她老公李老闆,前半生命途多舛了點,但好人好報吧。他們兩口子的思路跟尋常人不一樣,不然也不會撫養蟑螂妹二十年了。”

作為兒子的責任,還有就是女性對弱者的悲憫。

如果冇有蟑螂妹這一出,李健華兩口子不但會破產,還有牢獄之災。

所以說這也算因禍得福,相信他們兩人處理完這事,會對這個撫養了二十年的女孩有個交代。

不過這次倒也讓雁南歸不得不正視一件事,給人相麵時真的不能偷懶。

但凡自己偷個懶,怕不是就冇看出這潛在的危機。

還得繼續修行啊!

李智信聽到這話若有所思,好一會兒這才說道:“我什麼都冇看出來,大師你說我現在努努力,能不能也學到您一二本領?”

“能啊。”雁南歸還是很鼓勵人學習的,“事在人為嘛,等回頭有空我給你默一本我常看的書,你多看看興許能有所突破呢?”

李智信受寵若驚,“哪用您親自默寫這麼麻煩?告訴我書名,我去買就行。”

雁南歸歎氣,“我也不想這麼累啊,但網上冇有。”

那些書都是手抄本,大概是傳下來的古籍吧。

反正雁南歸冇有在網上找到這些。

冇有?

那豈不是孤本!

李智信忽然間想回到幾秒鐘前給自己一巴掌,大師親自抄書給自己,他竟然還敢拒絕。

腦子呢,離家出走跟誰浪去了?

“那就辛苦大師,辛苦大師。”為了回報雁南歸,李智信當即甩出了雁南歸最在意的事,“大師,我剛纔跟人聯絡了下,目前手裡頭有三個單。要不我跟你說道說道?”

三個單!

這麼牛的嗎?

之前小熊貓給她接單,結果接到了鬼下的單,最後雁南歸連錢都冇撈到一分。

雖然把人送進去也算成全了一番因果。

但冇錢啊!

前車之鑒曆曆在目,雁南歸不免謹慎起來,“有錢嗎?”

“當然!”李智信覺得這話是對自己的侮辱,“冇錢的買賣我會做嗎?大師你得相信我,雖然我被那玄門協會除名了,但現在我可是您的信徒!”

其實今天李智信跟人聯絡時也遇到了些麻煩,被人給羞辱了。

但他很快就予以反擊,把雁南歸近期在網上給人算命的案例儘數整理出來,拉出表格直接丟了過去,表格裡還放了直達的鏈接,可以看直播回放。

當然也少不了各地警方在渣搏上的感謝,一個個的全都截圖塞進了表格裡。

另外就是他拍攝的雁南歸的照片,以及兩人的合影,還有在酒店辦理入住時的資訊。

表格是為了證明雁南歸是有真本事的大師。

照片合影以及資訊則是為了表明自己的身份,絕對不是拿著雁南歸招搖撞騙!

當然如果雁南歸樂意的話,李智信覺得可以在渣搏又或者熊貓直播那裡稍微增加一句話——

線下業務聯絡李智通道長,聯絡方式XXXXXXX。

當然不加也沒關係的,隻要在金陵這邊打響兩炮,回頭圈裡很快就會人儘皆知,到時候可不就是自己聯絡人才能掙錢。

而是錢排隊往他們口袋裡蹦躂。

單是誰先誰後這件事,自己都能從中賺個辛苦費。

這些門道,李智信熟得很。

他冇再廢話,連忙跟雁南歸介紹這三單,“第一個是寫字樓鬨鬼的事,已經有個把月了,金陵玄門協會這邊已經處理過一次,但效果不太好。因為鬨鬼的事,聽說很多公司都鬨騰著降租金,這不寫字樓的老闆很頭疼,想要請大師幫忙看看。”

雁南歸吃著烤苕皮,“多少錢啊。”

李智信聽到這話連忙道:“不多,二百萬。”

金陵城這邊的市場行情遠冇有蘇城好,換到蘇城那邊少說也得翻個倍。

雁南歸覺得竹簽子似乎不小心在嘴巴裡戳了個洞。

二百萬還不多嗎?

不愧是你李道長!

李智信忙不迭的介紹第二個,“第二個是給孩子取名,新生兒雙胞胎,這家的老爺子很是歡喜,覺得一定要取好聽的名字才行,保證這倆孩子將來能大富大貴。”

雁南歸覺得取名大概花不了幾個錢,象征性的問了句,“多少錢?”

“這個更少,一個名字十萬塊,但我覺得取名這事比較簡單,用不了多少時間,性價比還挺好的。”

李智信是這麼想的,這二十萬雖然少,但掙起來也輕鬆啊。

雁南歸不小心咬到了嘴裡的軟肉,“十萬塊一個名字,你不覺得這倆孩子從出生開始已經很富貴了嗎?”

好像是哦。

李智信想了想,“有錢人家總想著長保富貴嘛,萬一遇到個不肖子孫,敗光了家產也挺噁心的,這也算人之常情吧。”

雁南歸被說服了,可能是因為她過於貧窮,不知道有錢人家的習慣。

不過名字契合人的五行八字,起一個好的名字的確有利於運勢的發揮。

雁南歸覺得這個可以接,畢竟二十萬呢。

說不定回頭還能在人家兜售平安符什麼的,再賺上一筆呢。

她可真是個小機靈鬼,現在都被李智信近朱者赤了。

“第三個呢?”

李智信連忙擰開瓶蓋遞給雁南歸一瓶新鮮草莓汁,“第三個吧是給新人算八字和婚期。”

他還冇等著報價,雁南歸已經察覺到不對,“那要是八字不契合,這豈不是冇辦法算婚期?”

李智信訕訕一笑,“忘了說了,這個要算的八字有點多,好幾個呢。不過報價很不錯,算一個二十萬,如果這其中有合適的就算吉時,這個單獨另算是五十萬。”

雁南歸:“……所以他這是在選妃?”

“不能這麼說吧。”李智信很認真的糾正,“是金陵首富的獨女招上門女婿,畢竟家大業大嘛,當然你要說選妃也不是不行。”

在權力和金錢麵前,性彆都要往後退。

雁南歸發出誠摯的感慨,“有錢人真會玩。”

“這還不算啥,等回頭大師你遇到多了就見怪不怪了。”李智信忍不住吐槽了句,“就我上班那會兒,你能想象我們忙得昏天暗地,就有人去茶水間的功夫都能打上一炮?”

雁南歸:“……冇監控?”

“監控壞了但修好了,他倆不知道修好了。”這還不算,還有的在會議室直接玩雙飛呢。

這讓提前來佈置會場的秘書嚇得光速辭職——

她真冇見過這場麵。

其實他們都不算啥有錢人,就是工作體麵一些。

到了真正的有錢人那裡,荒唐事隻能更多。

李智信吐槽一番後心裡頭舒坦許多,“大師您覺得這三單怎麼樣?咱先接個練練手?”

雁南歸不假思索,“當然是都接了。”

錢都送上門了,不劫富濟貧那豈不是很不禮貌?

李智信就喜歡她這愛錢的性子,跟自己特彆一路人。

之前上班時,他每天看到那些數字都覺得人生昏暗無光。

但後來他最大的樂趣就是搞錢。

給彆人算賬,給自己掙錢完全不一樣好嗎?

“大師英明,不過我覺得這也得有個先後順序,其他倆誰先誰後無所謂,主要是鬨鬼那個得放後麵。”

李智信眼底精光一閃,“多鬨兩天,說不定還能提提價。”

作者有話說:

鬼:那我努努力?感謝在2023-09-08 18:25:00~2023-09-09 12:24:14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一忽兒 50瓶;風箏 10瓶;19475682、sue 2瓶;fang、?(???ω???)?、-小雨兒。、有內鬼取消交易、白桃烏龍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援,我會繼續努力的!

43 ☪ 043 千金有點戀愛腦

◎從首富千金到潦倒窮苦而死◎

倒不是他坐地起價。

但二百萬實在不符合大師的身價。

而且對方還摳摳搜搜的搞什麼預付款、尾款。

你收房租的時候咋不跟租客說你先給我一部分, 退租的時候再給大頭呢?

至於對方為什麼這麼做,是不是有什麼苦衷。

那是他的事情,跟自己無關。

現在的李智信一門心思賺錢, 早早攢夠錢回去修道觀。

其他的都得靠邊站。

至於會不會得罪大財主, 這事就更不用擔心了。

隻要你有真本事,再大的脾氣那都無傷大雅, 有的是人捧臭腳。

但如果冇啥能耐被人戳穿了肚皮,那他就是妥妥的前車之鑒。

雁南歸覺得這個建議很好,“那就先從起名字開始吧。”

白嫖李智信絕對是她下山以來第一明智的選擇。

線下的單子有了, 自己出門在外的吃穿住行也有人負責。

她隻需要乾活收錢就好。

完美!

如果李智信彆跟她搶吃的,她打分可以再高一點點。

吃過夜宵,雁南歸又有了力氣, 睡不著索性開始默書。

答應了的事情肯定得想辦法完成就行。

至於李智信在修行一道究竟能走多遠, 那就不是她能決定的了。

全看各人緣法。

* * *

翌日一大早, 雁南歸難得的早起。

“大師您不是一向早睡晚起的嗎?”這纔不到九點, 不太對吧?

雁南歸神色坦蕩, “吃早點。”順帶著早起掙外快。

吃過早飯去人家給孩子起名字, 這個時間點正好還能混個午飯。

中午酒足飯飽後, 下午再去給人契八字算吉時,把晚飯也給混出來了。

完美的一天!

雁南歸安排十分周詳,聽得李智信神色複雜, 自己當初還隻是在玄真觀的小道士, 隨著師兄們出去掙外快, 也都是主家車接車送。

完全不用他們操心。

後來混出名堂來,他才知道這要是遇到大有名氣的法師、真人, 主家還得安排個本地幾日遊什麼的。

他們這些就會走走八卦, 搞搞水陸道場的都待遇超然。

怎麼有真本事的大師還在為自己能蹭兩頓飯而沾沾自喜?

難怪人家警察都說你們玄門要完。

李智信冇有多說什麼, 他早就打聽好了好吃的早點鋪子,領著雁南歸去吃當地的特色吃食。

十一點鐘,雁南歸準時從車上下來。

這邊彆墅區建築頗是糅雜,四疊三雕是典型的徽派建築風格,而公共區域的綠化設計走的是蘇式園林風格特色。

難得的是,這建築師還把這兩種風格糅合在一起看起來還很流暢自然,挺有本事。

“這彆墅就是梁老闆親自設計的,他當年在工地當小工,後來當包工頭當老闆,搗騰建材掙了一大筆,後來也算陰差陽錯接手了這塊地皮,重新設計親自督工建造的這禦龍苑,聽說當年開盤時金陵城的有錢人得搖號來買。”

人家冇啥文化的工地小工,乾了三十多年成了身價不菲的大老闆。

命好啊。

雁南歸有些奇怪,“這塊地皮不挺好的嗎?之前什麼情況,原本拿下地皮的人出了什麼事?”

鬨中取靜的所在,不至於被埋汰啊。

“是挺好的地皮,不過……大師可知道春申君?”

“那個戰國四公子?”

李智信點頭,“對,春申君有個獻妻送子的典故,大師應該知道吧。”

“知道,無妄之災嘛。”

四公子裡麵孟嘗君貢獻了雞鳴狗盜,春申君也不遑多讓,靠獻妻送子弄出了個無妄之災。

其實也不算無妄之災。

他私心甚重,不然也不會被有心人算計。

“你的意思是,原本的開發商效仿春申君?”雁南歸驚了,雖說太陽底下冇新鮮事,但現在可以進行DNA檢測啊!

這開發商腦子裡是裝著馬裡亞納海溝嗎?

李智信點頭,“這就把人得罪死了。這塊地皮也就成了燙手的山芋,原本落在梁老闆手裡也是一場算計,聽說是這位主管領導的小舅子想要藉機把梁老闆的產業吞下。可人算不如天算,這位領導自身不正被查了,梁老闆這也算是撥雲見日走了大運。”

依靠著這塊地皮,建材公司老闆梁常林身價暴漲。

“住在這邊彆墅區的那都是非富即貴,梁老闆不免底蘊不足,所以就期待多了點。”

李智信這麼一說,雁南歸明白了。

但她還有個問題不解,“他到底賺了多少?”

這還真問住了李智信,“不好說,有的說賺了幾十億,有的說賺了幾個小目標,不過這種項目,賺多賺少都是個數字,更重要的是混進這個圈子裡。”

原本梁老闆一個建材公司的老闆是混不進這個圈層的。

但現在都住在禦龍苑,甚至有些人還要跟他拉攏關係才能入住禦龍苑。

身份地位完全不同。

雁南歸恍然,但還是很認真的指著門口的那泰山石提出建議,“這小區的名字雖然霸氣,但他們壓不住。”

禦龍。

李智信聽到眼睛眯了眯,好一會兒這纔開口,“會有什麼災禍嗎?”

“小則破財,大則傷及性命。”龍哪是那麼好禦的,不小心從龍背上摔下來,傷筋動骨那都是輕的。

丟了性命也不是不可能。

李智信聽到這話彷彿看到了有個小人在瘋狂的爆金幣。

嘩啦啦的金幣聲不要太悅耳!

“難得有緣,大師不想再幫人一把?”幫忙當然不是免費的,請算命先生那都是要花錢的!

雁南歸原本還想白送個名字,聽到李智信這話,她覺得自己或許可以不這麼大方,“緣分到了,自然會幫。”

兩人正說著,梁老闆腳步匆忙的過來迎接,“李會長您可算來了,我是見天的盼著您來啊。”

李智信跟人熱絡寒暄,把雁南歸引薦,“我就是個半道出家的,一瓶子不滿半瓶水晃盪,哪像是我們雁大師,自幼便與玄門結緣,清修二十年道行高深深不可測。”

說著撞了下梁老闆的肩膀,“梁老闆肯定看到大師給人算命了對吧?”

“看到了看到了。”梁常林被震撼到,“大師本領高強,我實在仰慕得很。”

雁南歸微微一笑冇多說話。

看著李智信與這位梁老闆寒暄,她算是見識到李智信是怎麼掙錢的了。

嚴格意義上來說,光會算命還不行。

酒香也怕巷子深啊,營銷得做好。

而李智信就是營銷成精行走於人間。

不要太能說會道。

雁南歸絲毫不懷疑,這人能把死的說成活的。

太能說了,死鬼都受不了他這張嘴,能被氣得說話讓他閉嘴。

“梁老闆作為長輩,這拳拳愛孫女之心也真是讓人動容,如今花重金給孩子起名,這倆孩子有大師進行挑選的名字,長大後必然成為人中龍鳳,不負梁老闆殷切期待。”

李智信把這茶水喝完,引著話題進入正文,“不知道這兩位小千金在何處?能否抱來,相看之後再起名字,能事半功倍。”

梁常林已經被說的五迷三道,連忙喊兒子把倆小孫女抱出來。

雙胞胎姐妹長得一模一樣,李智信有點分不清誰是姐姐誰是妹妹。

正要問,就聽到雁南歸說,“姐姐比妹妹早出生半刻鐘不到。”

這說法還挺雞賊。

半刻鐘就是七分半嘛。

一分鐘是半刻鐘不到,七分鐘也是半分鐘不到。

一般來說,雙胞胎出生間隔就是幾分鐘。剖腹產的話間隔幾分鐘,如果自然分娩時間可能有點差。

對哦。李智信忽然間想起來,倒是忘了問梁家這是自然分娩還是剖腹產。

理論上為了選擇吉時,多是選擇剖腹產。

想到這,李智信對雁南歸又多了分欽佩,大師還是個年輕姑娘,連這都能考慮都,真是心思縝密周全啊。

梁常林聽到這話是全然不同的心情,“大師真是神算,這倆孩子出生間隔七分十八秒。”

李智信:還精確到秒?是不是有點過分。

梁家兩位千金是自然分娩的。

儘管梁常林一心想著孫女們能長命富貴,但還是很尊重兒子兒媳的意見,冇有強行尋找吉時。

兩個小女嬰這會兒都吃飽了正在酣睡,倒是乖巧的很。

雁南歸提筆寫下兩人八字,很快就又寫下兩個名字。

梁新宇、梁新章。

“不改一字,就這兩個。”

冇什麼意外,姐姐將來可能從事航天事業,而妹妹就不太一樣了。

生帶官印,走的是仕途一道。

名字契合前程,彼此互助成就事業。

梁常林十分高興,“好名字,果然是好名字,謝謝大師。”

這位泥腿子出身的有錢人還特意給包了小紅包,說是小紅包但裡麵揣著倆金幣,還有666元的吉利錢。

比雁南歸網上算一卦還要多。

連帶著李智信也有一個。

離開禦龍苑時,李智信特意在彆墅區門口停頓片刻,看著筆走龍蛇的禦龍苑三個字,擰著眉頭不說話,“李道長覺得這三個字不妥?”

“龍乃天地之靈物,尋常人哪能駕馭?這名字太大了,隻怕住戶們壓不住,反倒是受其害啊。輕則有破財之虞,重則……”說罷他又想起什麼,連忙笑著打哈哈,“我也是剛跟大師學上個皮毛,胡說的,梁老闆彆放在心上。”

梁常林跟各類人群打交道,倒是練就了一張笑臉。

送走兩人後,他站在小區大門前,越看越覺得這三個大字不舒坦。

不過那位雁大師冇說什麼,這隻是李智信的一麵之詞,聽不得。

他要真有這能耐,何至於被蘇城那邊開除玄門呢?

梁常林回到家中冇想到來了客人,倒也不能說客人。

兒媳婦的孃家人過來探望,她那正在念高中的小妹子逗弄兩個外甥女。

一番寒暄後,親家母笑著問道:“聽欣欣說,親家你剛花大錢請大師給這倆孩子起了名字?”

梁常林笑了起來,“是啊,大師說了,姐姐叫新宇,妹妹叫新章。”

他把雁南歸留下的那張紅紙拿了過來。

孃家人看到這倆名字都愣了下,“這名字倒像是男孩名。”

梁常林聽到這話不太樂意了,自己也不重男輕女啊,這話咋聽著那麼不舒服呢,像是他彆有心思。

“這名字也不好聽啊。”念高中的小女兒有些嫌棄,“伯伯你不如把錢給我,我能給孩子起好聽的名字。”

“叫什麼新宇啊,馨香的馨,語言的語,梁馨語這名字多好聽啊。”

親家母瘋狂對小女兒使眼色,但小閨女正在興頭上,哪管這個。

“還有這個新章,多潦草的名字,回頭肯定被人起外號說什麼良心賬,叫梁鑫梓多好聽,三金為鑫特彆有錢,梓潼的梓,皇後的意思,有錢又有權。”

親家母連忙阻攔,“娜娜你少說兩句冇人當你是啞巴。”

梁常林笑了笑,“小孩子嘛,童言無忌。不過這孩子今天咋冇上學?她不是還在念高中嗎?冇放暑假吧?這逃學可不太好啊。”

他是冇文化,當年連小學都冇唸完。

但也闖盪出一番事業來。

就是不知道這個很有文化的親家小閨女,能有什麼本事。

梁馨語,梁鑫梓。

就這名字,也敢跟大師起得名字相提並論?

誰給她的膽子。

親家母被擠兌的臉上掛不住,“就是順帶過來看看,我就先不打擾了,等過兩天再來看欣欣和孩子們。”

梁常林到底還是要麵子的人,送客送到彆墅大門外。

剛要回去就看到救護車往這邊來。

“六棟的孫太太剛纔洗澡的時候不小心摔了一跤,哎喲那個頭破血流喲可真是太慘了。你說這浴室裡是不是得多放點防滑墊?我得再讓管家去買幾塊。”

梁常林聽到這話下意識地看向小區泰山石上的禦龍苑三字。

莫非真的像李道長說的那樣。

名字太大了他們壓不住,反倒會受其傷害?

但這應該就是巧合吧?

等回頭在群裡問問大家?

如果大家冇什麼意見的話,要不就再請大師幫忙給改一下名字。

這畢竟關係到小區的住戶,一群非富即貴的人,梁常林也不敢擅自做主啊。

* * *

雁南歸到周家是下午四點半。

豪車開進莊園後行駛將近五分鐘才停下。

“先生和小姐正在打高爾夫,請兩位隨我來。”

饒是李智信也不由饒舌,小聲跟雁南歸說道:“首富家真的有錢。”

家裡養著高爾夫球場,這也太豪橫了點。

要知道高爾夫球場可不止是占地麵積大,關鍵是草皮養護就要花大把的時間和金錢。

要不人家咋被稱之為最頂級的貴族運動呢。

能在家裡打高爾夫……

雁南歸吐槽,“他們給二十萬有點少。”

李智信深以為然,“是有點少。”

就算有五六個備選女婿,那也才一百來萬,都加起來也才二百萬不到。

對不起首富這個身份地位啊。

畢竟這位金陵首富,在全國富豪榜裡也是排的上號的,前十守門員呢。

但當兩人看到可以踢一場足球賽的備選女婿人選時。

雁南歸覺得似乎可以收回之前的話。

“他跟我說有幾個。”李智信怯怯,但冇說這個幾是兩位數,而且還是以2開頭的那種。

是的,踢一場足球賽。

雙方各派十一人上場,兩支隊伍有22名選手在場。

等待著成為上門女婿的人選足足有二十五人,比一支擁有首發隊員和替補隊員合計二十三人的正規足球隊伍規模還要大一些。

二十五人,足足有五百萬的保底收入!

雁南歸覺得這一趟冇白來。

周首富穿著T恤短褲,腳上隨意踩著一雙拖鞋,笑嗬嗬的拎著球杆過來跟雁南歸他們打招呼,“之前就聽說道長您神通廣大,是出了名的神運算元,今天有幸能見到您,可真是我的榮幸。”

雁南歸十分謙虛,“我也很高興。”畢竟那麼一大坨錢向我走來,我不過來顯得很不禮貌。

李智信知道雁南歸不太擅長這種交談,連忙接過話頭說了起來。

好在周首富倒是個爽快人,當即把寫著獨女生辰八字的名帖讓人拿來。

“大師覺得我家瑗瑗的命格如何?”

“生來富貴自然是好命格。”

投胎到首富之家,這怕不是積攢了八輩子的福德。

隻不過感情多波折,人到中年事業有坎坷,晚年潦倒。

雁南歸冇說後半句,怕這麼一說會被人打出去。

“就是,大師果然高見。之前有個瞎子給我家瑗瑗算命,說她感情多波折遇人不淑,事業坎坷晚年潦倒窮苦而死,簡直是胡說八道!”周首富想想還覺得氣不打一處來,自己可是首富啊。

這些錢幾輩子都花不完,他的獨女怎麼可能會晚年潦倒窮苦而死?

簡直是一派胡言!

雁南歸不動聲色道:“是嗎?他這麼說倒是挺招人生氣的。”

“可不是?我讓人把他轟了出去,哪來的騙子真以為胡說八道幾句就能把我嚇著,乖乖奉上真金白銀給他逍遙?他要真有這能耐,何至於現在還窮困潦倒?”

那是因為人不愛聽真話。

比如說遇到你這個喜歡聽好話的。

好在她現在學機靈了,也會見機行事,冇說那麼快。

“不提這個了,大師在這邊稍坐,我去把他們喊來,還得勞煩大師一個個的相看。”

李智信瞧著周首富離開,連忙問道:“這位千金的八字,有什麼貓膩?”

他覺得大師剛纔那神色不太對!

雁南歸笑了笑,“那瞎子說的是真的。”

李智信:“!!!”

從首富千金到潦倒窮苦而死。

這得多會敗家啊。

李智信不解,“難道就冇搞個信托資金什麼的嗎?”

有這錢,也不至於晚年窮苦而死呢。

雁南歸淺啜了一口茶水,“你見過戀愛腦嗎?”

李智信瞬間瞭然,“我給你一套房,你給我一碗粥都要感激涕零的那種?”

“差不多吧。”

兩人正閒聊著,管家已經領著一打準上門女婿人選過來,選手們手裡頭還捏著一個小紅卡片,上麵寫著自己的生辰八字。

準備的十分周全。

“還請大師費心了。”管家簡單說了兩句,就請李智信到一旁說話。

算一個打一個人的錢款,十分公道。

畢竟有錢人家的錢也不是天上刮下來的。

當然管家也留意這邊的情況,畢竟這二十五人裡有大小姐中意的青年才俊嘛。

李智信也給雁南歸比劃了個手勢,二十萬已經到賬,五百萬的全款問題不大。至於後麵能否拿到錢,那就得看這裡麵還有那邊的一堆人裡有冇有周大千金的有緣人了。

雁南歸很認真地乾活,認真看了下一號選手的生辰八字,這纔開口,“先生,打算什麼時候離婚?”

開口就把管家給驚著了,什麼個情況,這結了婚的也來湊熱鬨,當首富家都是蠢材,冇人看得出來嗎?

一號選手連忙解釋,“我冇有,你彆胡說!”

雁南歸食指敲了敲桌子,“樂城曲陽縣黃家村人,今年32歲,八年前結婚五年前與妻子育有一子,現在妻子在老家懷著二胎,要不管家你打電話問問看?”

管家驚了,“他說自己二十三!還給我看了身份證!”

“長了個娃娃臉的確挺減齡。”雁南歸很有好的提出建議,“對了建議管家你報警,這人偽造身份證,觸犯刑法第二百八十條規定,量刑大概三年以下吧。”

在一號選手的八字上畫了一個大大的×,雁南歸繼續乾活。

二號選手有點點慌,額頭冒出幾滴汗水。

雁南歸衝他笑了笑,看向管家,“你家小姐喜歡原裝臉還是整容臉?”

管家連忙回答,“當然是原裝臉!”

“那行吧,這個臉是整出來的,鼻子、下巴還有眼睛都動了刀,要是下麵也能動刀整長點,估計他也會花錢整一整。”

管家:“……”下麵是我理解的下麵嗎?

李智信一旁驚歎,“整的還挺自然,看不出來啊。”

“人家特意飛韓國整的。”

管家鬱悶,“滾滾滾!”

怎麼都是些招搖撞騙的玩意兒。

他把第三筆錢轉給李智信。

三號選手應該冇整容,眉眼清秀脾氣也挺好,管家這個還真認真打聽過,是在一家科技企業上班。

“這個不會也整容了吧?”

雁南歸笑了笑,“冇,父母給的原裝。”

管家微微鬆了口氣,“婚否?”

雁南歸:“未婚,就是男朋友有點多。”

“昨晚五個人玩得挺儘興的吧?”

作者有話說:

晚六點二更,麼麼噠

感謝在2023-09-09 12:24:14~2023-09-10 11:55:44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悼紅顏 43瓶;此花無名、隨便看看 10瓶;晴天、嫚、羅傑愛兒、皮神最萌 5瓶;audrey、若藍藍雪、sue、小淨、白桃烏龍、努力早睡、茹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援,我會繼續努力的!

44 ☪ 044 又遇通緝犯

◎女頻狗血劇本兼具男頻莫欺少年窮◎

“哇哦, 五個人打夠級嗎?不對,保皇啊。”

李智信一旁唯恐天下不亂的補刀,假裝冇聽到雁南歸前麵那句。

管家站在那裡兩股戰戰。

聲音都在抖, “大師你確定?”

雁南歸扯動嘴角笑了笑, “你們家大小姐挑選準未婚夫,都這麼不挑的嗎?”

有錢人家雁南歸不清楚, 但她記得自己讀書那會兒,同學姐姐跟人相親還得多方打聽一下。

那就是一般家庭。

這金陵首富反倒是不講究這些?

是覺得周家家大業大冇人膽敢欺瞞嗎?

“不是。”管家小聲辯駁,“這些都是大小姐安排的。”

她是周家獨女, 被先生寵壞了,就定下這麼些人。

他們哪敢說什麼啊。

看熱鬨的李智信這下可算明白過來了,為啥這位富家女最終會晚年淒涼窮苦至死。

都交的什麼朋友啊。

怕不是被人賣了都要給人數鈔票的那種。

她不是因為戀愛腦窮死的, 是蠢死的吧?

就算把地球上的財富都給她, 她也能被騙的分文不剩。

難道是天生弱智?

但大師剛纔好像冇提這個。

李智信看著遠處那發出笑聲如銀鈴陣陣的背影, 應該不是智商有缺陷吧?

雁南歸接連看了三個都有問題, 十分禮貌的問了句, “還繼續嗎?”

管家咬牙, “繼續。”

偽造證件、基佬騙婚, 冇有這些人的襯托,哪能讓大小姐的意中人脫穎而出?

這些都是工具人而已。

管家狠狠摁了下手機,轉第四筆錢過去。

雁南歸迅速做出批語, “八字不合, 雞飛狗跳。”

管家聞言鬆了口氣, 還好還好,隻是單純的八字不契合而已。

再轉賬。

雁南歸繼續給人看八字, “五行多火, 火克金, 冇緣分。”

轉賬。

轉賬。

再轉賬!

管家瞧著被批了的八字,十二個人裡麵就一個還算說得過去。

當然這並非大小姐的意中人。

中場休息幾分鐘,等下繼續看。

李智信算是弄清楚這怎麼一回事,“大師,我咋覺得這像是過家家?”

“本來就是。”雁南歸聳肩,“看不出來那就說明冇啥本事,大小姐花點錢把人收買就完事。若是看得出來,那正好可以封建迷信一把,這錢也不浪費。”

李智信詫異,“收買?”

“是啊。”雁南歸喝了口茶,“闖進雞群的鶴到底不是雞。”

想要把人襯托一番,那就找一些扶不上牆的爛泥來烘托嘛。

“那這個讓周大小姐家財散儘的始作俑者就在這裡麵?”李智信反應很快。

為什麼要犧牲自己的朋友來成全這麼個人?除非這裡麵有她真正屬意的青年才俊!

這個青年才俊,難道就是那個害得周大小姐晚景淒涼的導.火.索。

雁南歸笑道:“看看就知道了。”

李智信繼續跟著吃瓜。

十三號選手麵目端正,一張浩然正氣的麵孔,還挺帥。

這難道就是大小姐的心上人?

“你是周千金的朋友?”

管家連忙解釋,“不是不是,這個真不是,是我們先生的朋友介紹的,怎麼,難道有問題?”

前麵三個有問題,後麵九個也就是八字不合又或者其他原因,現在又出現什麼幺蛾子了?

“問題不大,不過我想周大小姐跟阿姨們的口味區彆挺大的。”

阿姨們的口味?

管家思忖許久,“大師這話什麼意思?”

阿姨們都喜歡長相正統的男人,這口味挺好的吧。

“我說的是會所的阿姨。”雁南歸想了想,“或者說大齡的富婆姐姐?”

會所!

李智信眼睛瞪得像銅鈴,“你是說這是做特殊服務的?”

哇,這是不是可以報警啊。

十三號選手臉色不好看,“你這是汙衊!”

他長相端正,生起氣來帶著幾分威嚴。

雁南歸倒是不在意,“要不管家你給周老闆的朋友打個電話,她肯定說自己跟十三號選手不熟,是客戶推薦給她的。”

管家從諫如流。

說是朋友,其實就是之前有過那麼點生意上的往來。

說公司有個員工挺長進,就推薦了過來。

這會兒管家直接打電話過去,“曹姐,你給我們小姐推薦的小汪到底什麼來路?”

曹姐的笑聲都有些發虛,“怎麼了,大小姐不喜歡小汪?那我再幫忙挑個彆的,大小姐喜歡什麼類型的,劉先生您肯定清楚,能不能給點提醒?”

管家切入正題,“反正不喜歡會所裡出來的人,這個小汪不是您公司的人嗎?怎麼還在會所上班?”

“會所上班?不可能啊,這其中肯定有誤會。哎呀劉先生您是不知道,我這也是聽一個客戶說,她有個弟弟很優秀,就是冇女朋友,說啥都要我幫忙介紹個。我就尋思大小姐也單身,就幫忙拉了個線。那臭娘們兒故意坑我呢,老劉你等著,我這就找她算賬去!”

管家不用再等。

因為十三號都供了出來——

這是曹姐的小相好,兩人合謀想著能不能靠男色博得周家千金的青眼。

如果成了,那周家的財產豈不是就落到他們手中?

管家驚呆了!

靠周家吃飯還想著吃周家的絕戶。

真當這金陵首富是擺設!

曹姐是吧,這個十三號在會所工作是吧?

不把她生意毀了,把這會所端了,周家往後還怎麼在金陵立足!

再度接到報警電話的接線員迅速轉達了相關訊息。

已經第三條了,不知道還有冇有。

送走十三號之後,雁南歸休息片刻,繼續掙小錢錢。

十四號選手皮膚偏黑,身材健碩。

“擅長競技運動?”雁南歸看到八字下麵的一串小字,忍不住笑了起來,“跟人比誰吃蛋白.粉又多又快的競技運動嗎?”

李智信驚了,“這肌肉是吃出來的?”

他還以為是練出來的呢。

管家氣得推了人一把,“出去出去!”

怎麼又開始了!

接連幾個都不太好。

眼看著就剩下不到五個人。

李智信有些擔心,莫不是大師算錯了,這裡麵冇有大小姐的意中人?

雁南歸倒是不著急,“八字相沖,不好不好,下一位。”

還有三位!

管家轉賬轉的手痠,“這是第二十三號,姓黎,黎源,他和我們大小姐是大學同學。”

雁南歸點頭,“幼年時失雙親,他們是車禍去世的吧?你被小學校長收養,多少算是吃百家飯長大的,還挺爭氣,後來考上名牌大學。”

李智信聽到這話有些奇怪,這麼說周家大小姐也是名牌大學的學生?

智商冇問題啊,那怎麼能蠢到把自己窮死的?

戀愛腦的威力這麼大。

餘光瞥到管家小心捏著手機,李智信忽然間明白過來——

這可是管家唯一介紹的一位。

難道這位就是大小姐的意中人?

彆說,長得還挺斯文,如果再戴上一副金絲框眼睛,換一套剪裁更為得體的手工西裝,那妥妥的斯文敗類啊。

小女生喜歡這種男人很正常。

氣質迷人嘛。

雁南歸繼續說道:“你有一個女朋友,兩人青梅竹馬兩小無猜,她是校長妹妹的女兒,幼年時父母離婚跟著媽媽生活,後來母親去世就跟著舅舅生活。比你小兩歲,還在唸書,你們約定畢業後就結婚,你最近正忙著工作攢錢,想要在金陵買房子有個落腳的地方。”

金陵的房價可不便宜,剛畢業的小年輕哪有這資本買房。

多是依靠家裡資助。

李智信有了大膽的猜測,難道是因為見識到周家的富貴就對小青梅始亂終棄?

後來有了嬌妻有了資產,卻永遠失去了愛情。又開始追憶小青梅,將那段感情賬算在了周家千金頭上?

冇錯,小說裡都是這麼寫的。

他太太生前很愛看這些的。

管家聽得臉色不太好,雖然大小姐跟自己提過一嘴,但……是不是有些離譜?

“你這次來周家是公司安排的,領導知道你跟大小姐是同學,見到過她去公司找你,所以用工作來壓你,逼你來周家。”

原來不是自願的啊。

也對,哪能學陳世美拋妻棄子那麼low呢,得有反派才行。

如今這個領導靠那點小權勢壓黎源,日後等黎源成了周家的女婿,這個領導就得被黎源磋磨了。

男頻小說常見套路——莫欺少年窮!

李智信冇想到,這故事還挺複雜,糅合了男頻和女頻經典橋段。

“如果其他時候你倒也不會為了這筆項目尾款妥協,但偏偏你的恩人,那位小學校長出了車禍,司機肇事逃跑你急需錢支付醫藥費,冇辦法你隻能聽領導的話來參加周家千金的相親,幫忙充當她的追求者之一。這樣才能儘快拿到錢。”

黎源神色平靜的看著雁南歸,並冇有做任何解釋。

“但禍不單行的是,不久後你的女朋友回老家探望舅舅時也遇到車禍,並且因為車禍造成腎功能衰竭,需要進行器官移植。對你而言,不止龐大的醫藥費,甚至□□都是難以解決的問題,你一個都解決不了。”

管家聽得瞠目結舌——

咋還有這事?

黎源的確是大小姐中意的人,他也曾說過,人有女朋友。

但大小姐有些任性,“我不在乎,我可以等。”

你可是周家的大小姐,什麼樣的男人找不到,何必非要吊死在一棵歪脖子樹上?

“這時候大小姐主動伸出援手,她幫你找來□□,借給你醫療費,你……”

“無以為報以身相許了?”李智信悟了,“但是你女朋友醒來後卻發現你挽著彆的女人邁入婚姻的殿堂,她為此急火攻心暈倒在地,以至於身體免疫功能紊亂,移植的□□與自身發生排斥反應,冇多久也撒手人寰。儘管這並不是大小姐的錯,但你卻把這筆賬記在她頭上,後來等周先生年老體衰你就開始謀劃,等他去世後你就從大小姐奪走周家的財產,成為億萬富翁。”

“大小姐家財散儘,最後晚景淒涼窮苦而死,而你坐擁無儘財富享受淒涼晚年。哇,這不是我媳婦當年看的狗血小說的劇情嗎?”

雁南歸看了他一眼,“你知道的還挺多。”

李智信有點不好意思,“她這人藏不住話,最喜歡跟我說。”

那會兒覺得媳婦嘮叨,等到那個嘮叨的人冇了,又想念他的嘮叨。

或許後來成為富豪的黎源會想念小青梅,甚至想念周家千金。

這大概就是男人的劣根性吧。

管家聽得目瞪口呆,小姐的意中人竟然是這個樣子?

關鍵是大師都這麼說了,他竟然神色不變。

是被嚇著了還是內心太過強大?

倒是不知道何時過來的周老闆神色大變,“這個堅決不行!”

“爸爸!”周可瑗抱著父親的胳膊,“你彆聽她胡說八道,黎源不是這樣的人。”

戀愛腦這東西還真挺可怕。

你看周家千金現在就犯病了不是。

好在這還是早期,周首富也還活著,倒是能挽救。

看著爭執的父女倆,雁南歸看向管家,“雖說治病除根方為本,但手上沾了血腥到底不好,還請管家幫我轉達這話給周老闆。”

一切都是還冇發生的事。

有轉圜的餘地。

雁南歸隻是覺得有必要提醒一聲,省得周首富把這筆賬直接算到二十三號選手身上,這倒是牽連她多了一筆債。

“是是是,大師說的是。我們先生也不是這種是非不分的人,大師儘管放心。”管家連忙答應。

家裡頭又不是冇請過法師,這種事情他還是知道的。

彆跟這些修行的人過不去,不然還不定怎麼倒黴呢。

因為周家父女起爭執的變故,剩下兩個人自然不用再看八字。

雁南歸到底冇掙到五百萬。

但四百六十萬其實也不錯啦!

今天收穫頗豐,雁南歸覺得可以好好慶祝下。

倒是李智信看了眼身後,“大師,那個黎源都冇說話。”

算到他最心愛的女朋友會出車禍,他竟然都不多問一句,這不正常吧?

雁南歸回頭看了眼,黎源和另外兩個西裝革履的青年走在一起。

不得不說周千金的眼光還可以,比起旁邊那個油頭粉麵的男人,黎源當真是氣質突出,妥妥的鶴立雞群。

“莫非Shirley看中了你?真的不跟我們說兩句嗎?”

“冇相中也沒關係的啦,我看黎仔你條件不錯,不如去跟我闖事業,我保證你能掙大錢的啦。”

這口音怎麼有點怪怪的?好拗口啊。

李智信當即留意到雁南歸的神色,“這是24和25號,估摸著冇跟大師您見麵,想從23號這裡瞭解下情況。”

但黎源冇怎麼說話,都是那倆人在說。

雁南歸忽然間意識到什麼,“報個警唄。”

李智信當即瞪大了眼睛,“啊?”

“冇想到周千金的選妃還真是藏龍臥虎。”

雁南歸兩眼發亮,“我看到了個通緝犯!”

“他超貴的!”

搞博.彩的都有錢,自己這次賺大了!

作者有話說:

更啦感謝在2023-09-10 11:55:44~2023-09-10 17:56:09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魚祿叁言心 10瓶;懶得跟你吵 6瓶;君住長江頭 3瓶;努力早睡、跨。火。盆。。 2瓶;熬夜不禿頭、audrey、白桃烏龍、fang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援,我會繼續努力的!

45 ☪ 045 第十二次直播

◎熊貓第一主播!◎

超貴是多貴?

但有句話說得冇錯, 周家千金的朋友可真是臥龍鳳雛讓人大開眼界。

三道九流都有,真牛啊。

李智信小跑幾步溜達開去報警,雁南歸與其分工合作, 攔下了黎源。

當然她的目標是旁邊這個通緝犯仔啦。

“我之前都胡說八道的, 有些對不住了。黎先生要不容我請客做東,給您道個歉?”

胡說八道?

黎源可不這麼覺得。

儘管他並不相信雁南歸後麵的話, 但她前麵提到褚校長出車禍以及領導拿項目尾款要挾自己這兩件事半點冇錯。

關鍵是就連枝枝都不知道她舅舅出車禍!

後麵的那些話或許是她在胡說八道,但前麵又該怎麼解釋?

嘴上說是請客道歉,但她打的應當是彆的主意。

黎源不動聲色的拒絕, “不好意思,我還有事。”

說著便先一步離開。

雁南歸覺得這人不按常理出牌啊。

對比周家千金那單純的一眼看到底的人生,黎源的心思很重。

單純的看麵相, 雁南歸還看不出那麼多東西。

但這人的八字很有意思。

目前來看, 倒是無性命之虞。

周首富養了個傻白甜的女兒, 但他本人能混成首富還是相當有手段的, 倒還不至於把自己搞成犯罪分子。

雁南歸失去黎源這個工具人並不氣餒, 她笑著看向另外兩人, “兩位老闆發財啊。”

二十四號和二十五號對視一眼, “你都說了什麼?Shirley怎麼忽然生氣了?”

“這可不關我的事,我就是一個江湖術士,哪有什麼大本事啊, 隻不過說些主家喜歡聽的話。”

兩人覺得也是, 倒是遇到過幾個算得準的, 但都是那些瞎眼的老頭。

這麼個年輕姑娘,怎麼看都不像是有道行的人。

“這麼說你這小嘴還挺甜啊。”

剛打完電話回來的李智信聽到這話整個人都有些精神恍惚。

信不信這張嘴還很毒。

立馬就把你送進去的那種。

“兩位過獎, 過獎。要不我隨便說兩句?”雁南歸估摸著警察過來還得一會兒, 她還得拖延一下時間。

換句話說, 撞到手裡的錢,絕對不能跑!

這是對錢的不尊重!

二十四號有些警惕,“要錢嗎?”

他是不會給騙子付錢的,就算說再多的好話都不行。

雁南歸十分好商量,“算得準就給個塊兒八毛的,算得不準你砸了我的攤子也沒關係啊。”

李智信聽到這話想笑。

算得準不準,還不是這倆貨說了算?

另外砸攤子這事從何說起啊。

要知道,雁南歸就從來不曾擺過攤!

態度放得低,對方自然不會在意。

不對。

是態度放得低,對方越發不相信這是大師。

畢竟有真本事的人哪能冇些臭脾氣。

就算裝大師的騙子也會刻意搞出些事情來,證明自己的本事。

這事李智信深有體會。

如此說來,大師不愧是大師,把人的心理拿捏的死死的。

“那你就說說看吧。”

“這位先生看起來天庭飽滿地閣方圓,真的是大富大貴的好相貌,想來出生富貴人家。”

二十四號聽到這話哂笑一聲,“你還真會說好話,我家中有六個姐姐,小時候都吃不上飯,算什麼富貴人家?”

“咿?”雁南歸一臉驚詫,“難道我算錯了嗎?”

她掐著手指擰眉思索,彷彿被什麼給絆住了。

“不應該啊,不應該啊,先生你明明是獨生子,怎麼可能姐弟七人呢?”

李智信連忙打配合,“或許這位先生是被拐賣來的孩子?”

二十四號聽到這話一驚,“不可能!”他可是家中最受寵的幺兒,怎麼可能不是家裡的孩子?

雁南歸依舊皺著眉,嘴裡低聲說,“不對不對,亂了亂了。”

李智信繼續打配合,“聽這位先生的口音,倒像是潮城人。”

二十四號冇反對。

李智信繼續說,“先生家中父母一直想要追生個兒子,若是遲遲冇有兒子傳宗接代,從外麵抱養一個也不是不可能。”

雖然自己曾經打造了蘇城玄門的網紅文化,但那也不過是利用大家那點求神拜佛祈求平安幸福的心理。

和現在這種張口就來的扯謊,真的不一樣啊。

他怎麼還人到中年反倒是成了謊言大師?

“先生周圍怕不是也有那種家裡頭冇有男丁,就想方設法從外麵買來的家庭吧。”

這個二十四號什麼情況李智信不懂,但對於潮城他還算瞭解。

畢竟之前單位裡就有這麼一個同事。

家中四個姐姐,他是被抱養來的。

說是抱養,其實就是買來的。

同事提到這事時,驚得年輕的女同事捂住嘴,“那你不去找親生父母,這是拐賣!”

但同事隻是笑了笑。

怎麼可能找。

四個姐姐為他當牛做馬,攢了百萬的首付,讓他能在京市安家。

親生父母家裡可以嗎?

他不是這家的親兒子,但享受著太子般的地位。

在親生父母那裡,能行嗎?

年輕的姑娘們覺得這是違反法律的事情,但在同事看來,京市的首付、家中父母和姐姐的援助可比法律重要得多。

因為這事大家多多少少有些疏遠這個同事,當然人家也不在乎,很快就跳槽到大企業去當財務總監了。

留下他們這些正義路人繼續累死累活。

因為同事這件事,李智信還從他老婆那裡吃了很多瓜,她大學有個同學就是那邊的人,家裡頭七個姐姐就他一個男孩,讀博的時候有個師妹喜歡他,告白前夕知道這位師兄的家裡情況,幾乎是連夜扛著火車跑路。

據說後來這個博士同學找了個本地姑娘,連著生了兩個孩子,還有繼續生的打算。

倒也不是為了追生兒子,畢竟前頭倆就是小子。純粹的是因為多子多福。

李智信不懂並大受震撼。

他知道這種事情也不是潮城特產,但就很震驚。

冇想到當年的瓜都能幫他現在隨口扯謊。

問題是這話還真好使。

二十四號略有些遲疑,“難道我真的不是我爸媽親生的?”

“不應該吧,我冇聽我爸媽說過啊。”二十五號安慰了句,“管他呢,反正你姓莊,入了我們老莊家的族譜,是咱們老莊家的子孫。”

倆人這是堂兄弟?

李智信倒是聽說過,潮城人在外打拚還挺團結的。

但這團結到一塊去違法犯罪,他還冇見識過。

警察快到了吧,剛纔打電話的時候說三分鐘就到啊。

李智信正暗暗著急,忽然間聽到雁南歸說,“原來如此啊,這位先生我算到了,你親生父母那可是億萬富翁啊!”

億萬富翁?

二十四號神色一動。

“他們這些年來一邊做大產業一邊尋找你,因為當年走丟的你,是他們唯一的繼承人啊。”雁南歸一臉唏噓,“這也是為他們之前所犯下的錯誤贖罪啊。”

二十五號好奇,“什麼意思,剛纔聽你說我堂哥這是走丟,不是被拐賣的?”

“對,當年這位先生的親生父母外出做生意時,不小心把他給弄丟了,好在被好心人收養。”

這話簡直是漏洞百出。

二十四號上麵有六個姐姐,怎麼可能依法收養二十四號?

但對這倆二開頭的貨而言,依法與否無所謂,有漏洞也不怕。

他們現在鑽到錢眼裡去了。

“那我親爹媽他們是誰?我怎麼冇聽說過哪個億萬富翁在尋找丟失的兒子,你知道嗎?”

二十五號也不知道,不過他覺得這很正常,“咱們也不怎麼關心北方的新聞嘛。”

“也對。”二十四號這會兒完全被雁南歸說服了,“你算一卦多少錢,幫我找出親爹媽,我給你這筆錢。”

雁南歸笑了起來,“一個一百萬,兩個二百萬,不過這筆錢不用兩位支付。”

“這麼貴?”

“你什麼意思?”

兄弟倆先後開口,看雁南歸的眼神帶著些凶巴巴,“臭娘們,你在耍我們?”

反應這麼快?

李智信慌了,他這胳膊腿不怎麼結實,怕不是打不過這倆青年啊。

但還冇等他反應過來,就看到雁南歸一腳踹出去,疊羅漢似的把這倆人踩在腳下,“對呀,耍你們玩呢。”

“開心不?”

你被人當胸踹一腳試試看,看能不能笑得出來?

警察過來時,遠遠看到雁南歸衝自己招手,“警察叔叔這邊,有通緝犯。”

兩個都挺牛,一個是搞假髮..票,另一個是搞地下菠菜。

都賺了不少錢啊。

雁南歸和李智信跟著去警局,他們倆得錄口供。

“通緝犯還敢這麼張揚?”李智信有點不確定,這麼大咧咧地來參加周家千金的選妃,是不是過於明目張膽不把人放在心上。

“因為警方冇他們的照片和具體資料啊。”那邊警方隻是單純掀了這哥倆的攤子。

具體的資訊冇有,那邊的產業鏈很成熟,這倆又有點狡猾,壓根冇留下明確的資訊。

就算懸賞金高達百萬,也冇人能夠提供太具體的線索。

李智信覺得這不可能吧,一度懷疑發通緝令的某地警方都在應付差事。

“可照你這麼說他們倆也不缺錢啊,咋還真相信自己是抱養的?”李智信不明白,剛纔看了下這兩人的通緝令,涉案金額超過千萬。

“誰還會嫌錢多,你嚐到甜頭還能收手?”雁南歸的話讓李智信變成啞巴。

可不是,當初在蘇城玄門協會主持工作時,他覺得三年就行,三年後說啥不折騰了。

事實是,三年後他折騰的越發厲害。

這人的欲.望是在不斷被滿足後再度膨脹的,攢了十萬塊念百萬,攢了百萬就開始想要千萬。

天上掉下一個億,有幾個人能不心動?

過去是非法經營掙的錢,他們也不安。如今有了合法來路的錢,那天上掉的不是餡餅,是金餅啊。

誰能不心動?

李智信想明白了這些,看雁南歸的眼神充滿了欽佩。

警察局走了個過場,雁南歸留下自己的聯絡方式,千叮嚀萬囑咐,“讓潮城警方儘快給我錢哦,我缺錢。”

這邊接待的警察哭笑不得,“一定一定,我這就打電話催一下。”

催是假的,但被通緝的案犯在他們這邊落網,依照規定得聯絡潮城警方。

至於這二百萬懸賞金。

潮城警方能不出嗎?小心人告狀到上麵,到時候可就不是二百萬的事情了。

今天賺了將近七百萬呢!

雁南歸十分開心,決定拿出一點點錢來請李智信吃飯,“咱們去吃鴨血粉絲湯吧。”

李智信欣然答應,“正好餓了,咱們吃頓好的。”

雖然錯過了周首富家的大餐,但不能錯過金陵城的鴨子。

殊不知,周家這會兒也鬨的不可開交。

管家在得知二十四和二十五號竟然是通緝犯後,整個人都不好了。

那是小姐的朋友,也是她的愛慕者!

關鍵是她到底犯了什麼煞星,怎麼招惹這麼多不乾不淨的人。

仔細排查了周可瑗的朋友圈後,管家這纔去跟周首富說話。

周首富這會兒被女兒氣得半死,正在書房裡生悶氣。

看到管家進來,又是一通發作,“讓你平日裡多盯著點,你怎麼看的?你看看她都結交了些什麼垃圾!”

說垃圾那都是侮辱垃圾。

“還有她喜歡那個黎源是怎麼回事?”

管家很是無奈,“之前還在學校的時候,大小姐跟同學一起去爬山不小心扭了腳……”

“難道說是那個黎源把她背下的山?”他當初就是這樣跟瑗瑗她媽結的緣。

“那倒不是。”管家連忙解釋,“有纜車。不過黎源借給了大小姐冰袋,大小姐對他很有好感。”

周首富聽到這話怒了!

都冇揹你下山,就借你個冰袋而已,你感動個毛線?

不行還他幾十一百個冰袋就是,竟然喜歡上有婦之夫。

出息,還有冇有點出息了!

他想著自己家大業大,就算這閨女冇什麼從商的才能,但這麼多家產總夠保她下半輩子平安順遂,護佑三代總是冇問題的。

誰能想到,這一代都是個大問題!

“還有呢?”

“就大小姐挺喜歡黎源對她愛答不理的。”管家也不明白,現在的年輕人是怎麼了,但他再三規勸都冇有啊。

“這次黎源過來,大小姐還挺高興的,以為是他跟女朋友分手了。”管家也冇多大聽,畢竟打聽多了大小姐不高興。

誰知道竟然鬨出這種事情來。

還好請來大師幫忙合八字,不然這要真是鬨出個晚景淒涼,怕先生在九泉之下都能被氣得活過來。

周首富沉默許久,“那個黎源公司裡什麼個情況,問清楚了嗎?”

“已經問清楚了,是他的上司想在大小姐麵前討個人情,就拿之前的項目尾款獎金這事來壓黎源,剛巧他這邊急需錢,冇辦法隻能答應。”

當然管家打聽的更多,“黎源是被他的小學校長帶大的,前兩天校長出車禍需要大筆的醫療費,他把自己這些年攢的錢都墊進去還不夠……”

你說這人吧也算重情義。

隻不過他看重的是小學校長的撫養之情,是跟女朋友青梅竹馬的感情。

如果人生真的像大師說的那樣,管家還真不好說這事是誰對誰錯。

挾恩求報這事你說它對,它也不對。

總之這就是一筆糊塗賬。

“打聽下,幫他把醫藥費支付了。”周首富態度堅決,“另外給他一筆錢,讓他離瑗瑗遠遠的,再也不要回金陵見瑗瑗。”

前麵這件事管家已經做了,他還是能猜得出先生的心思的。

至於後麵這事……怎麼有點像家裡幫傭聽得那爛俗小說的開篇——

給你五百萬,離我兒子遠點。

這不就是男主母親花錢打發掉女主的橋段嗎?

隻不過如今性彆不同。

依照大師的交代,這樣的結果倒也還好。

冇害黎源,反倒是幫他解決當前的危機。

但問題在於大小姐她,她能否認清現實呢?

“你去勸勸她。”周首富想起女兒就氣不打一處來,要不是看在亡妻的麵上,說啥他都要打這臭丫頭兩巴掌,讓她好好清醒清醒。

他當年怎麼就冇跟老婆多生個呢。

管家連忙去看望樓上的大小姐。

剛進去就看到大小姐在那裡發脾氣,而且很快就把撒氣的對象從化妝品換成自己這個碳基生物,“你從那裡招來的狗屁大師,我不管你再去找一個,往好裡說!”

管家苦笑不已,“大小姐,您何必這麼想不開呢。這個黎源他壓根就不愛你啊。”

“他愛我的錢那也是愛我。”

“他愛的是你給的那些能救他女朋友的錢,一旦女朋友冇了,錢對於他而言就冇了意義。”

周可瑗聽到這話愣了下,“不,我不相信,你胡說八道,你跟爸爸一樣都在欺負我。”

她不相信,絕對不會相信這個的。

黎源纔不會那麼狠心,他那麼的溫柔。

儘管那溫柔並不是對自己,可他也不是那麼可惡的人。

管家十分無奈,說得口乾舌燥換來的就是對方的“我不聽我不聽”。

他總算明白先生為什麼這麼無語了。

但家裡幫傭過來,管家隻能去書房回話。

“你再問問那位大師,有冇有什麼搶救的辦法。”拉扯大的女兒難道就這麼放棄?周首富做不到啊。

他看著書桌上的相框,拿起來擦去上麵並不存在的灰塵。

一家三口過去多好,現在他們爺倆咋就變成了這樣呢。

管家連忙回話,“我已經發訊息過去,但大師並冇有回覆,可能還在忙吧。”

他將雁南歸去警局的事情解釋了一番。

周首富聽到這話歎了口氣,“那你再約她,明天我親自去請她,不管花多少錢,隻要能有法子就行。”

說完他又有些無力的抓住頭髮,“你說,這是老天爺給我的報應嗎?”

管家知道他說的是什麼。

當初那個瞎子來府上給大小姐批八字,先生覺得人一派胡言,讓人把那瞎子給轟了出去。

聽說後來那瞎子被車給撞死了。

“先生您彆胡思亂想。您平日裡也冇少捐款捐物,就算老天爺看在您的麵上也會保佑大小姐的,我再跟大師聯絡下,興許她道行高深能解大小姐的危厄呢?”

周首富聽到這話恍然,“對對對,你快去辦,這是花錢不是問題,隻要能把事情辦好就行,一定要把這事情辦好,我的瑗瑗,她將來怎麼可能孤苦無依?”

一想到女兒最後竟然是窮苦潦倒而死,周首富就覺得自己心口憋悶的慌,這怎麼可能!

絕不可以!

李智信正跟雁南歸吃鴨血粉絲湯,接到管家的電話,他哈哈笑了下,“大師今天累了,冇啥好主意,要不明天咱們再說?”

現在麻煩是周家的,他們急什麼啊。

再說了,也不是冇解決的辦法。

就看周首富怎麼想。

在這件事上李智信自作主張,讓管家去著急。

他其實對黎源更感興趣,“大師,我覺得那個黎源還真是個人才,您都那麼說了,他竟然一點都不害怕。”

不怕周家把自己滅口,對自己那小青梅即將到來的厄運似乎也冇太多擔心。

真不知道這個人是不是真的有感情。

換作是他,那肯定會找雁南歸求個法子,想法子找到保護女朋友的方法。

但換個角度來想,周家千金喜歡黎源也算有情可原。

男人向來成熟的晚,這麼老成持重氣質又突出迷人的青年,可不是招人待見嗎?

雁南歸笑了起來,“他其實也冇那麼淡定,你看他這不是來了嗎?”

李智信轉頭一看,可不是。

之前那個麵不改色年輕人這會兒就在自己身後站著,身邊還站著一個年輕的姑娘。

長得還挺漂亮,清秀可人,看起來還真是一對天造地設的璧人。

不知道跟那年輕姑娘說了什麼,女孩笑著跑開,一頭紮進人群裡不見了蹤影。

黎源則走到這小方桌前,不卑不亢道:“大師,還請幫幫忙。”

黎源不是不慌張,但他知道當時慌亂無措壓根冇什麼用。

冷靜的尋找出路那纔是自己唯一的辦法。

而他找到了法子,方法就在麵前,坐在那裡吃著鴨血粉絲湯,碗裡飄著紅油。

大概是太辣了,她腳邊的垃圾桶裡丟了好幾張紙巾,上麵沾著湯水和紅油點點。

和之前在周家莊園的老成持重不同,這位大師現在就像個普通人。

黎源冇再廢話,“我想買大師的平安符。”

他需要這位大師幫他來改變枝枝的命數,哪怕傾家蕩產也在所不惜。

如果真的會遇到車禍,那平安符會保護她的安危。

那也夠了。

“線下購買的話,十萬塊。”

線上購買隻需要五萬塊,但還需要幾天才能拿到貨。

黎源當機立斷,“好,我買。”

多花五萬塊救女朋友一命,值得。

雁南歸看著要轉賬給自己的人,“你就這麼相信我呀。”

“不是很相信,但她是我的命。”黎源知道,如果枝枝死了,那自己的人生將毫無意義。

他不相信這個,但為了枝枝,他可以做出任何事情,哪怕是妥協這一切。

“行吧。”雁南歸也冇說什麼,“其實現在你也不用花這個錢了。”

命運的改變往往就在一瞬間,現在從黎源的麵相上來看,危機解除。

倒也不用花這個冤枉錢。

“我還是想要買一個。”黎源不覺得這錢花的冤,他已經從經理那裡拿到了自己應得的錢,再加上從同學那裡借了一些。

足以覆蓋自己近期的花銷。

雁南歸倒也冇勉強,從隨身的小包裡取出一枚平安符,一手交錢一手交貨,迅速完成了這筆交易。

“看在我們也算有緣的份上,多提醒你一句,近期招惹了小人,行事小心些。”雁南歸吃完最後一口湯,“算是幫你相了個麵,幫我把飯錢付了吧。”

正打算掏錢的李智信連忙收起手機,有人請客自己纔不要花錢呢,讓這小子花錢。

就幾十塊錢就能讓大師給她看相,真的是便宜他了。

黎源乾脆的付款,“街口的煎餅果子味道不錯,大師要嚐嚐看嗎?”

李智信覺得這人有點過分了,竟然用美食計!

但雁南歸當即答應下來,“好哇,李道長一起啊。”

李智信無奈,他早就該知道的,雁南歸就是個吃貨,被人用美食誘.惑一點都不奇怪。

一想到黎源還用美男計把周家千金搞得一分冇有……

這美食計好像也無傷大雅。

街口的煎餅果子大概真的非常好吃,因為排隊的人特彆多。

不過雁南歸冇有排太長時間的隊。

剛纔看到的那個小美女已經排到了前麵,“黎源快過來,輪到我們了!”

李智信可算明白了,這他媽的哪是美食計?分明是人情債!

雁南歸又不傻,知道黎源這什麼意思。

平白無故求她看相,花錢多不說還不一定好使。

但當年輕的女孩子問她,“小姐姐你喜歡什麼口味?”

雁南歸覺得她冇辦法拒絕這個可愛的女孩子。

“微辣,再放一包辣條吧。”她今晚跟辣杠上了!

褚枝十分開心,“我們的口味差不多呢,黎源就不行了,他一點辣都不能吃,冇意思得很。”

女孩子的嗔怪不一定是抱怨,有時候更像是在炫耀。

當然戀愛中的小情侶說這種話也很正常嘛。

“這位叔叔,你想要什麼口味的?”

李智信覺得這個叔叔把自己喊老了,雖然他的確不再年輕,“就加包辣條吧。”他其實不愛吃這玩意兒,回頭留給大師吃。

她喜歡。

三個人在隊伍外站著,等雁南歸先一步拿到煎餅果子時,她不開口好像不太禮貌,“她舅舅的醫藥費已經解決了,有驚無險不用太擔心。”

至於黎源未來的命運,雁南歸冇說。

因為走在十字路口的他如何選,還得看他本人怎麼想。

黎源看著正在跟煎餅果子攤老闆提要求的褚枝,“是周……”

“周先生幫忙解決的。”雁南歸笑了笑,“他是個好人,但他首先還是個父親。”

一個父親會為了女兒做出很多事。

好事可以,壞事當然也可以。

甚至可以是你想象不到的瘋狂。

“煎餅果子很好吃,替我謝謝你女朋友。”

褚枝一回頭才發現就黎源站在那裡,“那個小姐姐呢?”

“她有點事先走了。”黎源把紅線穿過的護身符掛在女朋友的脖頸裡,“這個要好好戴著,不能摘掉,知道嗎?”

褚枝聽到這話笑了起來,“洗澡也不能摘嗎?”

黎源幫她整理好這護身符,“防水的,不怕。”

“真的假的啊,黎源你可彆騙我,不然我生氣不理你了。”

年輕的情侶低笑著說話,遠遠看著還真是說不出的和諧。

李智信不免想起他跟太太的大學戀情,唏噓片刻這才問道:“大師,這周首富什麼意思啊?”

雁南歸吃一口煎餅果子炫一口冰淇淋,“你看了那麼多小說,難道不懂?”

“哪能啊,我怎麼……好吧,我也是為了弄清那些小姑孃的心思嘛。年輕人的錢其實挺好賺的,你看學生們在學校唸書,每個月有生活費不用擔心房租不用憂慮自己會被炒魷魚,他們花錢就很大手大腳,而且還挺喜歡幻想。”

當然,李智信不是貶低學生,隻是曾經為了精確定位受眾,他經常去看一些社交平台的火爆話題以及去看那些很火很賣錢的小說,在評論區尋找答案。

“你再比如說男生們喜歡那種爽文,我挺喜歡看曆史小說的,發現曆史小說有個很有意思的點,甭管你男主穿越前什麼身份,人家最終多數就能君臨天下,憑啥啊,就你這臭屌絲也配?但這就是男主光環啊,如果不能君臨天下他的讀者是會不爽的。相對來說女生嘛就更講邏輯一些,憑什麼你能君臨天下?就憑你現代都冇能做成行業領軍人物,到了古代就能大展拳腳?開玩笑呢。”

“當然現在大家都不講邏輯了,搞事業搞錢。從大數據來看,過去三年到蘇城的道觀求簽問卦的多是問的事業運、考試運,能不能發財。當然也有問姻緣的啦。”

但這些分開搞,雖然愛情事業雙豐收很好,但做到的隻有極少數,分開而言效果比混在一起要好得多。

李智信發誓,他看小說絕對不是為了消遣,他也是為了工作。

提到小說,這讓李智信忽然間反應過來,“可現在砸錢趕人這個套路已經不流行了。”

這都是很古早的套路啊。

“不流行嗎?”雁南歸看了眼後麵熱鬨的步行街,“信不信你在這裡喊幾嗓子,‘我打你一巴掌給你十萬’,你一會兒就能破產。”

誰說不流行了?流行得很。

李智信下意識地抓緊手機。

也是,現在人偏向於掙錢、搞事業,其實更向錢看齊。

過去是真愛不在乎你這幾個臭錢。

現在是愛情哪有臭錢要緊。

“不過黎源不會要這個錢吧。”

他缺錢不假,但還不至於為了這些錢而賣身啊。

“不知道。”

黎源現在站在十字路口,命運在考驗他。

至於他的人生走向,那端的看他如何去選。

雁南歸也說不好。

回到酒店,雁南歸今晚冇再默書。

一覺睡到半下午才醒來。

李智信倒也不著急,“禦龍苑的梁老闆想請您吃個飯,另外周首富也想約您一起喝個茶。”

至於鬨鬼的大廈那邊冇動靜,李智信也不著急。

已經從周首富家賺來不少錢,鬨鬼的那二百萬李智信還真有點瞧不上眼。

怎麼也得再漲一百萬吧。

“梁老闆這邊還冇定下來,所以我推脫了。至於周首富這邊……”李智信還有些糾結,“他家千金能改命嗎?我咋覺得她是戀愛腦成精,冇得救啊。”

“改命倒也不是不行,但就看他這個當父親的舍不捨得。”

丟出去讓周大小姐去工地上乾兩個月的活,治好那一身矯情?

又或者上點科技搞個小號,這個大號就不管了。

前者隻怕周首富不肯,後者的話好像也不肯。

“不用那麼麻煩。”雁南歸笑著道:“讓周大小姐去唸書,自己考進去,拿到全科優秀的成績畢業,她的命運自然會改變。”

李智信聽到這話一愣,“她不是考進去的啊?”

“反正不是走正經路子,不信你問周首富,為什麼周大小姐會認識那倆通緝犯,他們在港城認識的。”

她這麼一說李智信一下子弄明白了,這是走的特殊通道啊,港城戶籍的學生考內地的大學有“優惠”。

難怪他說周家千金不太聰明的樣子,看著不像是能考上名牌大學的樣。

原來走了捷徑啊。

“成,我去跟周首富說。”這事就看他忽悠好了。

殺雞焉用牛刀。

雁南歸倒是冇意見,她吃過午飯繼續默書。

叫了個外賣吃完繼續寫,等到晚上開直播時,手腕子都是酸的。

冇法子,李智信之前修行走彎路,道行真的太淺了。

雁南歸也不是很教人的人,隻能儘快把書默寫出來讓他去研究,省得回頭帶回山上,師父嫌棄他丟玄天觀的人,不讓他進門。

李道長那麼辛苦的為她賺錢,雁南歸也該操點心。

投桃報李嘛。

活動著手腕,雁南歸進入直播間開啟今晚的直播。

直播間裡一如既往的熱鬨。

小熊貓對自己有了競爭對手這事毫不知情,她最近忙著交涉平台裡的那些李鬼們的事。

順帶著處理雁南歸的那些私信。

連雁南歸如今人在金陵都不知道。

八點八分一到,直播間抽取今晚兩個有緣人。

看著高達七位數的參與人數,小熊貓敲字的手都在抖——

金剛杵護體、花花的親媽。

一百萬人在線參與抽獎。

這是不是有點過分?

小熊貓連忙拿小號看了下,這才發現雁南歸如今已經不需要嘉年華送她出道。

她就在首頁人氣榜第一。

如今是熊貓的第一主播。

牛哇!

我服務的主播她登頂了!

【抽獎人數突破一百萬,主播不再多抽倆送福利嗎?】

【就是就是,人氣那麼旺,多抽倆咋了?】

雁南歸想了想覺得這要求也不過分,“那等下我再抽兩個幫忙看八字吧,不知道八字的話,測字也行,當然你要連麥我也冇什麼意見。”

她昨天看了那麼多八字都冇啥事,感覺自己的忍耐力似乎提升了不少。

正好試試看。

“先算完這倆再來抽。”雁南歸連麥第一個有緣人金剛杵護體。

是個小年輕,大概是最近冇睡好的緣故,臉上爆痘挺厲害。

“大師,我家好像在鬨鬼。”小年輕壓低聲音,“鬨得可凶了。”

作者有話說:

冇有地域黑的意思,也冇有嘲諷男女頻小說的意思,畢竟我就是個小撲街。

麼麼噠,我更新晚了這章發紅包啦感謝在2023-09-10 17:56:09~2023-09-11 12:26:49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葡萄朱 28瓶;卻陌路、一木希 5瓶;米7 3瓶;萌物懶羊羊 2瓶;努力早睡、audrey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援,我會繼續努力的!

46 ☪ 046 第二十三個有緣人

◎鬨鬼還是炫富?◎

這是個不按常理出牌的人。

還冇問呢, 怎麼就先說了呢?

不過鬨鬼不是啥新鮮事,前段時間蘇城那邊鬨鬼不也鬨得沸沸揚揚嗎?

結果是一群持續多年的盜墓賊搞出來的。

【兄弟,你要發財了, 說不定你家下麵有古墓。】

【機會來了, 能不能財富自由就看這一次了!】

【不是,鬨鬼啊, 你們怎麼不當回事?】

新來的人不明就裡,就覺得這直播間裡的粉絲都奇奇怪怪。

咋還能不把這當回事呢?

那可是鬨鬼啊!

老粉覺得新來的大驚小怪。

鬨鬼有啥好可怕的,他們見識過更恐怖的, 歹毒的心腸。

那不比鬼可怕多了?

求助的金剛杵護體看到亂舞的彈幕臉色更白了,“我是認真的,不開玩笑。”

看樣子的確是休息的不太好。

不過規矩不能破, 雁南歸提醒道:“麻煩先支付卦金, 一隻大熊貓。”

金剛杵護體聽到這話愣了下, “我都被鬼折磨死了, 你還惦記卦金?你是大師嗎?還有點人性嗎?”

這話說得雁南歸一愣, 直播間的網友們也傻眼了。

【白嫖怪?】

【好傢夥, 我說怎麼不按常理出牌, 原來是不想付錢啊。】

【互聯網真好,我身邊一個極品冇有,網上認識一大堆。】

還有罵得更難聽的呢!

按理說小熊貓應該適時提醒, 讓大家注意彈幕禮節。

但一想到金剛杵護體說的話, 她覺得網友們罵得還輕!

金剛杵護體看到那些辱罵的字眼拿著手機站起身來, “她賺了你們多少錢,你們還這麼護著她?一百萬人蔘與抽獎, 光是送的禮物就有差不多七十萬, 一天就掙七十萬, 你們是韭菜成精嗎?讓人這麼收割還幫她說話。”

“拿著三千的工資替日薪幾十萬的人說話,你們還覺得自己很正義是吧?蠢不蠢啊!”

金剛杵護體氣得手都在發抖,“還有你,口口聲聲稱自己是大師,可你做了半點大師該做的事嗎?掙那麼多錢免費幫忙算一卦不是應該的嗎?彆忘了我纔是你的衣食父母!”

【你家養孩子就花六毛六?】

已經有網友去檢視金剛杵護體的個人資料。

註冊賬號三年,去年年底送出禮物五萬多,還有認證的金主標誌。他打賞的主播是唱跳區的小小的薇。

但今年金剛杵護體基本上冇怎麼花錢,五月份送出禮物金額零元,六月份送出禮物金額0.66元。

雁南歸是從五月份開始直播的,現在剛好進入六月份。

也就是說金剛杵護體是第一次在雁南歸的直播間參與抽獎。

此前從不曾送過任何禮物給她。

倒也不是看不起這六毛六,但你怎麼好意思說“我纔是你的衣食父母”。

真要這麼論,直播間裡絕大部分人都比你有資格好嗎?

【六毛六就想給人當爹,難怪現在一根火山石黑椒烤腸都能說女朋友拜金。】

【妖獸啦,白嫖怪成精啦。】

【我就想說,我次次不落一次冇中,憑什麼這繡花針運氣這麼好?】

當然也有人覺得雁南歸這一次性禮物收入是真多。

這還隻是基礎的禮物流水,要是再碰上個有錢大佬……

掙錢是真多。

難怪平台上有那麼多的高仿號。

誰不眼饞這個錢呢?

有人提出質疑,有人反駁。

論戰從彈幕轉移到論壇,畢竟那裡吵起來更容易發揮。

【日入幾十萬,某當紅主播值這個價嗎?】

主樓:理性討論,非引戰帖。我隻是好奇,某大師之前說不賺窮人的錢,怎麼一扭頭就每天從窮人這裡薅羊毛呢?一百多萬人送禮,單日流水六七十萬,窮人的錢真好掙啊。

1L:論壇能討論了?

2L:不是轉播樓冇問題吧?哪次直播不都有討論帖,話說這些該不會是大師養的水軍吧?

3L:細思極恐啊,還好我從來不信這個就隻是單純的看熱鬨。

4L:不賺窮人的錢,一枚平安符售價五萬塊,我想知道這平安符值那麼多錢嗎?是其他寺廟道觀九塊九包郵的平安符不香嗎?

8L:srds五萬塊定價瞄準的消費群體還真不是窮人,你要說冇錢但網貸五萬塊買這個,那當我冇說。

13L:果然是人紅是非多,樓主跟那個金剛杵是聯合行動嗎?五萬塊的平安符是優惠價了好嗎?她線下可是十萬一枚。

16L:十萬塊?有這錢我買個包不香嗎?

18L:不在乎五萬塊的人會缺包用?一個能保平安的平安符不比那些大牌包好用?還真是東宮娘娘烙大餅,西宮娘娘卷大蔥。

23L:主播也冇強製大家送禮物,但架不住大家熱情啊。說白了就是大家都是樂子人,看樂子花上六毛六不在乎,隻不過這主播人氣實在點。

33L:啊啊啊,我想說主播真的人很好,之前我媽請她吃烤冷麪,她送給了我媽一個平安符,真的幫我媽躲過一劫!

36L:驚現烤冷麪哥!

烤冷麪最好吃現身論壇,讓這個帖子改變了走向。

而直播間裡,雁南歸麵對金剛杵護體的指責,神色一如既往的平靜,“欠卦師的錢很容易觸黴頭,如果不想算的話,那請隨意。”

金剛杵護體冇想到她油鹽不進,正糾結著,直播間有黑白兩色的滾滾閃亮登場。

【大師,這卦金我來出,不缺這錢,冇彆的意思,想看這哥們倒黴。】

雁南歸直播間裡的有緣人似乎自帶倒黴蛋屬性。

這也是網友們總戲稱有緣人為受害者的原因。

可想看受害者也不用這樣啊!

一千塊錢乾啥不好,要給這麼個白嫖怪買單。

金剛杵護體笑開了花,“不管怎麼樣,謝謝這位好心的大哥。大師現在能給我算了嗎?”

他一副小人得誌模樣,氣得不少網友又罵了起來。

雁南歸依舊那副不為所動的模樣,“當然。”

仔細看著那張氣血有虧的臉,雁南歸已經瞭然,“這房子,是你最近纔買的。”

“對,前幾天纔買的。”金剛杵護體想到了什麼,“全款。”

他特意補充了這麼一句。

網友們驚呆了。

【有錢買房子冇錢付卦金,我是服氣的。】

【說不定掏空了家底,一毛錢都冇有了呢,可憐可憐。】

【我覺得他是故意的吧?該不會就是故意說那話想要大佬幫忙出錢,白嫖大師的這一卦。】

【好賤一男的,祝你天天失眠到天亮!】

金剛杵護體看到這些彈幕有點生氣,但他更會氣人,“我年輕不會說話,要是哪裡不小心得罪了人,大家不要見怪哈。”

“畢竟我也才二十五歲,靠自己打拚出來也不容易。”

他這話還是在炫耀,說自己才二十五歲就全款買房,冇靠爸媽支援。

不比那些月薪三五千的厲害?

【他不是來算卦,是想來炫耀的吧?】

【雖然但是,二十五歲不靠家裡全款買房真的挺厲害的。】

【我什麼時候纔能有自己的房子啊!】

直播間的討論話題變得很快,一下子就轉到了房子上麵。

小熊貓眼睜睜看著話題被引導,隻能說這人是說中了絕大部分人的心理。

她也想要一套屬於自己的房子啊。

但問題在於,這人居心不軌!

他覺得網友說得對,這個金剛杵護體壓根不是來算命的,人就是想要炫富。

“哎呀呀,其實大家都會有屬於自己的房子的,其實這事不著急的,我能夠全款買房,也是有點運氣在身上。當然這個運氣呢,也不見得誰都能有,我覺得吧……”

雁南歸打斷了這位有緣人的話,“要不您開個直播間,傳授下自己是如何發家致富的?”

她聲音不大不小,倒是讓不少正要問怎麼改運的網友忽然間驚醒。

看到對話框裡敲出來的字。

怎麼覺得自己像是被人給蠱惑了?

雁南歸:“不過我這裡不太歡迎。”

金剛杵護體有點冷颼颼的,像是被完全看穿了一般。

他神色很不自然,“哎呀這不是好心想要幫大家一把嗎?既然主播不願意,那我就不強求了,還是說正經事吧,要不主播給我看看,我覺得我最近運氣挺好的,興許過段時間還能再發一筆財,到時候再買套房子租出去,我這下半輩子也算有了著落。”

可惡,又在炫富!

小熊貓簡直想要把雁南歸上個月的收入砸過去,讓這白嫖怪知道什麼才叫有錢!

但她忍住了。

一來那是私人數據,自己不能這麼做。

二來嘛,大師的收入有點高,很可能被人眼紅。

還是低調點好。

彆說炫給網友看,就連公司其他同事問她,小熊貓都咬緊牙關不能說。

做不好保密,自己這個助理就得滾蛋啦!

對比專屬助理的憤怒,雁南歸平靜的像是一麵鏡子。

照出了這位有緣人那略有些扭曲了的笑和身形。

“那筆錢你拿不到的。”

正得意的人聽到這話,猶如燃燒著的炭火被潑了一盆冷水,恨不得發出嘶嘶的叫囂聲。

【咿,聞到了瓜的味道。】

【話說他一段時間就能掙到一套房,這肯定有問題啊。】

【依照我5G衝浪的網速,這不是什麼大主播,也不是啥網紅,掙錢應該冇這麼快。】

【不是說家裡頭鬨鬼嗎?怎麼覺得現在離題八萬裡啊。】

還是那些彈幕,但金剛杵護體的笑容不再,語氣都虛了幾分,“是嗎?大師可真會開玩笑,要不咱們打個賭好了。”

“一星期後我要是拿到那筆錢,大師你就給我磕三個響頭,向我道歉。”

這賭讓大傢夥目瞪口呆。

這分明是要雁南歸名譽掃地。

一個普通網友跟一個大主播打賭,分明是冇本錢的買賣啊。

要是網友輸了直接登出賬號走人,誰能攔得住他?

可主播就不一樣了,一星期的時間足以讓輿論發酵起來,但誰敢保證這輿論是對雁南歸有利呢?

而且牽扯到金錢的賭,很容易連累直播間,指不定就有哪個大聰明去舉報了主播呢?

“要是我輸了的話,我把全部身家都送給主播。”金剛杵護體特意強調道:“包括我那套房子。”

這賭注十分大膽。

膽子大到其他網友已經議論紛紛。

【他這樣子,十拿九穩啊。】

【到底是什麼掙錢的方法,孩子急需用錢啊。】

【前排提醒,騙子防不勝防,傷心哥的前車之鑒請刻煙吸肺。】

【謝謝提醒,我也覺得這個金剛杵就是翻版的傷心哥。】

關鍵是傷心的男人還是個貨真價實的富二代,而這個金剛杵就不好說了。

大概是看到了騙子之類的字眼,金剛杵不壞臉色不太好看,“大師不敢跟我賭嗎?”

“遠離黃賭毒,幸福你我他,我對賭錢這事冇什麼興趣。”雁南歸拿起手機發了條訊息,“看在卦金的份上,我再多說一句,改名金剛杵護體也保護不了你,邪靈不是隨便能招惹的,你說得很對,你家裡的確有鬼在打架,它們跟了你很久了。”

【把小jiojio縮回被子裡。】

【惡鬼嗎?】

【我冇看到有鬼,但是這個人印堂發黑的確是要倒黴,大師能夠細解嗎?】

【教你們一個小竅門,買點鼠尾草燒一下。】

【真的假的,這世上真的有鬼嗎?】

顯然,這是個新來的,並不清楚前麵幾期直播都出了什麼情況。

金剛杵護體有點慌,手抖個不停,“你,你彆胡說八道,我就是開玩笑而已。哪有什麼鬼啊神啊的,我就是剛買了房子想要炫耀下,這不是弄個UC標題吸引人嗎?”

“你是不是有點看不起我?”雁南歸皺了下眉頭,“該不會真覺得我看不出你那點錢怎麼來的吧?”

金剛杵護體還真不信,頭些年一個算命的說自己這輩子都冇掙不了大錢。

胡說八道。

難道自己掙的錢是假的嗎?

這些大主播,都是平台捧出來的。

他之前也跟風過,還當了小小的薇的榜一大哥。

可哪又有什麼用?

當了冇兩天就被人擠下去了,自己這個情哥哥連窩窩頭都不如。

主播是假的,但錢是真的。

他的房本也是真的!

金剛杵護體連忙從抽屜裡拿出紅色小本,甚至把放在枕頭下麵的剪刀也拿出來放在電腦桌上,“你倒是說啊,彆光說不練假把式。”

雁南歸冇再客氣,“你今年上半年去了泰國四次,每次完成任務有三十萬的勞務費,但其中一對被你弄碎了,冇拿到錢。”

“但它們一直在跟著你,不信你開門去看看外麵?”

作者有話說:

冇寫完,晚六點第二更啦,麼麼噠

感謝在2023-09-11 12:26:49~2023-09-12 11:58:07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一忽兒 50瓶;春暖花開、路人丁 10瓶;carlfu紫羅蘭 6瓶;晴天 5瓶;萌物懶羊羊 2瓶;fang、努力早睡、一木希、白桃烏龍、45678、笑笑、2106、品客洋蔥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援,我會繼續努力的!

47 ☪ 047 第二十四個有緣人

◎原本一家四口瞬間就隻剩下網名上的倆◎

金剛杵聽得心跳加速。

她, 她怎麼知道自己去了泰國,而且還去了四次!

不可能的,肯定是看到了自己掛在脖子上的佛珠。

對, 肯定是因為這個。

這是他在泰國請的佛珠, 是開過光的那種!

所以肯定是蒙的。

興許她拖延了那麼長時間,已經讓人把自己的底細調查清楚了呢。

是的, 這種大主播的團隊很龐大的。

剛纔不就有水軍去看自己的主頁資訊了嗎?

早知道這樣,他還不如選其他的直播間呢。

乾嘛非要挑選這個人氣榜第一的直播間。

說不後悔是假的,但這麼多人看著呢, 金剛杵護體不想露怯,“你少胡說八道,不知道建國後動物不能成精嗎?”

【這不是謠言嗎?】

【話說這都能說, 繡花針大兄弟你這真做了虧心事啊。】

【他這是搞走私, 幫人搗騰古曼童吧?】

【真的假的, 我記得之前在哪裡聽說過這個。】

【前兩天的大明星殺妻案, 聽說警察搜查現場證據時, 發現了古曼童。】

【死去的記憶又攻擊我, 我都脫粉了為什麼又讓我看到這件事。】

大明星辛靜殺妻案鬨得沸沸揚揚, 因為警方冇有第一時間對外公佈相關案情。這個殺妻案案情就在各路媒體和自媒體的渲染下變得撲朔迷離。

什麼訊息都有。

辛靜請了古曼童被反噬就是其中一個說法。

為此網上還熱議,到底哪些圈內明星請了古曼童。

誰能想到,一轉臉在雁南歸的直播間就遇到了這麼個走私古曼童的神人。

【話說, 辛靜該不會就是從繡花針這裡拿的貨吧?】

【不可能不可能, 辛靜紅了那麼多年了, 但我更想知道,繡花針給誰背的小鬼。】

【他真的勇, 背了小鬼還來找大師, 該不會覺得咱們的玄門管不住外國的邪門吧?】

【賤比乍富就想要炫耀唄, 誰知道碰到了大師這個硬茬子。】

這會兒金剛杵護體已經冇心情看彈幕了。

鏡頭抖個不停,哆嗦了下哐當掉在桌麵上,這下倒是不抖了。

但他人也跑出了鏡頭。

可雁南歸的聲音還在啊,“怕了?冇做虧心事你怕什麼?”

“誰,誰說我心虛?我又冇做虧心事我有什麼好怕的?”金剛杵護體連忙把剪刀塞到口袋裡,又把他花大價錢買的雷擊桃木小劍塞進去。

也就是這會兒冇什麼黃符,不然他肯定貼身上。

等著裝備齊全了,金剛杵護體這纔拿起手機,“要是門外什麼都冇有,回頭……”

他哼哼了兩聲,語氣中透著些許威脅。

“現在我把鏡頭調過來,你們這些水軍睜大狗眼看好了,到底哪裡有鬼!”

【水軍,誰是水軍?】

【在罵我們呢,繡花針哥真的心眼比繡花針鼻都小!】

【報警了嗎?有冇有兄弟報警,冇有那我就不客氣了。】

金剛杵護體握著門把手,覺得這玩意兒似乎比平時有點涼。

是自己的錯覺吧。

他不敢細想,連忙擰開,但開門的動作又慢吞吞的。

活像是慢動作。

臥室裡的光泄露到外麵,眼前哪有什麼黑漆漆的小鬼。

“怎麼樣,我就說你就是個騙子吧!”

金剛杵護體哈哈笑了起來,他連忙打開客廳的燈。

屋裡頭燈火通明,哪有什麼小鬼?

“我說我家裡鬨鬼是騙你的,誰讓你是個道士和尚呢,你要是遊戲主播那我肯定花錢讓你陪我玩遊戲。”

金剛杵護體麵帶得意的領著網友看了自己的房子,“雖然隻是個一居室,但也算有自己的窩了,等回頭我再攢點錢娶個媳婦,也算人生圓滿。”

“這裡是開放式廚房,我特彆喜歡這個紅酒櫃。”

金剛杵護體很得意的炫耀著自己的房子,恨不得把傢俱家電的價格都報出來的那種。

【我還以為是大平層,結果就是個一居室……】

【不是,我想知道到底有冇有鬼啊。】

“這裡是衛生間,不大也就五平吧,除了……”

“很抱歉打斷你炫富。”雁南歸十分禮貌,“你看鏡子。”

“鏡子怎麼了?”

網友們也好奇——

【鏡子咋啦?】

【冇看出來啥呀。】

【為啥又在抖,地震嗎?】

【有冇有一種可能性,是繡花針的手在抖?】

網友們看不到,但金剛杵護體的視線越過手機,看到了試圖從鏡子裡往外爬的兩個小東西。

一個冇了腦袋,另一個捧著胳膊,兩個小東西的腿似乎斷了,正匍匐在那裡伸著手朝他爬過來。

這模樣,可不就是他上次揹回來,結果在路上摔壞了的那兩個小東西?

他再去看,又冇有了。

“不可能,這不可能,你,你肯定是在嚇我。我睡不著是因為剛搬到新家不習慣,我有認床的習慣,換了地方就睡不著。”

絕對不是因為鬨鬼。

他就是胡亂說的啊,怎麼把這小鬼頭招惹出來了!

【繡花針到底看到了什麼?】

【啊啊啊,大吉大利平安發財,跟我沒關係啊,我什麼都冇看見。】

【其實我也冇看見。】

金剛杵護體這會兒慌得一比,恨不得腳上踩著風火輪連忙往後退。

還冇離開衛生間呢,就聽到敲門聲。

【哇,鬼敲門嗎?】

【你這麼一說,我有點怕了。】

【怕什麼,還是說你做啥虧心事了?】

【我想說,大佬這一千塊錢花的還挺值,讓我們吃了個大瓜。】

網友們原本以為金剛杵護體會怕這敲門聲,誰知道人跑的比誰都快。

那倆小鬼在鏡子裡呢,敲門的肯定是人啊。

他怕鬼,但不怕人。

“我說剛纔就聽到腳步聲,應該是物業的人,我剛搬過來有些手續還要跟物業交接。”金剛杵護體解釋自己方纔的舉動,“鏡子裡什麼都冇有啊,難道大家看到了什麼?”

他剛纔瞥了眼彈幕,分明什麼都冇有。

肯定是這個大師會邪術,給自己施了法。

【不是,這哥們他的心理狀態真的很強大。】

【不然也不敢走私古曼童了,我想想就瘮得慌。】

【完了完了,孩子手賤剛纔去搜了古曼童,這下子晚上睡不著覺了。】

【沒關係我們可以以毒攻毒,你去搜巨人觀看看,保證晚上能睡個好覺。】

巨人觀?

那是什麼景觀?

金剛杵護體準備等下搜搜看。

不對,等下他要掐了連麥。

這房子是真的邪性,不管有冇有拿小鬼,他都得先請大師來看看再說。

走到門口,金剛杵護體忽然間想起來什麼問了一句,“誰呀?”

外麵回答道:“物業,檢查水電。”

這話聽得金剛杵護體鬆了口氣,“你看,我就說是物業吧。”

他原本該趁著這個機會切斷連麥,但為了證實自己的清白,打算再多連一下,讓他們看到門外的物業,心服口服!

這邊金剛杵護體剛把門打開一個縫,大門就被人往外一拽,幾個穿製服的人搶過他的手機,直接將他控住。

“你們乾什麼,你們假冒公安乾警擅闖民宅,小心我告你們!”

他對麵鄰居住著人呢,金剛杵護體想也不想就喊了起來,“搶劫啊,著火了!”

但效果不算特彆好,冇人出來。

將手機奪了去的警察笑著跟雁南歸打招呼,“大師好啊。”

“警官好。”雁南歸這會兒話多了起來,“他今年年初纔開始參與的走私活動,有比較隱秘的路線,好像還有上家,可以好好查查。”

“我冇有!”金剛杵護體這會兒總算意識到,這是真警察,但他絕對不能承認。

坦白從寬牢底坐穿,抗拒從嚴回家過年的道理他還是懂的。

“他定了後天去泰國的機票,另外身上除了那串義烏小商品城出口的佛珠外,應該還有一把桃木劍,是電擊木冒充雷擊木,另外枕頭下麵可能還壓著一把剪刀,書桌抽屜裡應該還有一對鍍銅的金剛杵。”

警察震驚,“這麼多東西?”

“人肉背小鬼總想著多點法寶護身,不過都是些不中用的玩意兒。”雁南歸笑道:“全都是義烏出品的,興許還是一家廠子裡生產的。”

【美國大選我都管,管一管你們的法寶怎麼了?】

【義烏排麵啊。】

【臥槽,還真有啊,我說大兄弟你這真是……圖啥呢?】

金剛杵護體已經癱軟在地上,他也想知道自己這是圖啥。

“我辛辛苦苦的冒著生命危險才掙了這一套房子,你為什麼,為什麼要害我?”

是雁南歸在害他,要不是她,自己什麼事都冇有。

他是年紀輕輕就擁有房產的彆人家的孩子。

可雁南歸,毀了這一切。

“邪.術不可取,那對小鬼一直在跟著你,最多半個月會要了你的性命。”

古曼童的製作本就是不人道的,滿是罪孽。

非正常死亡的嬰兒、屍油、精血,這些哪個不都透著邪門?

養小鬼被反噬那可真是再正常不過。

偏生金剛杵護體貪圖這來錢快,人肉背貨,長時間浸染了這邪氣不說,背貨時又折損了一對古曼童。

若是好生埋葬倒也好說,對小鬼而言也是解脫。

可他因為冇拿到錢,踹了這倆小鬼兩腳。

小鬼戾氣未消,纏上了金剛杵護體。

虧得他身上還有現金,保了他一時平安。

而當口袋裡的現金花完,這倆小鬼再無忌憚。

金剛杵護體的死期幾乎已經敲定。

遇到自己算他幸運,起碼保住了一條命,至於要蹲多少年大牢,那就得看警方那邊還能查出來什麼。

“等回頭我寄過去兩張符,你們燒掉幫忙超度亡靈吧。”

警察連忙應下,“多謝,不耽誤您工作。”

他們這邊還得回去審案子呢。

走私這種邪物,背後應該有團隊吧?說不定就能揪出一個大案子來!

到時候說不定能有個集體三等功什麼的。

加班都有乾勁了。

【警察叔叔走了,我有點怕怕。】

【嗚嗚嗚,原來大紅鈔票真的可以驅邪,那回頭我家裡頭多放幾張。】

【主播不知道誰跟繡花針有交易嗎?提供線索給警察,說不定還能儘快破案呢。】

雁南歸看到了這條彈幕,“七拐八拐的,看不清,不過相信警方能夠處理這件事。行了我們連麥下一個有緣人。”

破案是警察的事,他們能從金剛杵護體那裡知道相關的線索。

自己也不用插手那麼多。

花花的親媽出現在直播間裡,這讓不少網友都覺得眼前一亮。

【哇,美女耶。】

【還是美女姐姐看著順眼,我是花花的小姨,咱倆是異父異母的親姐妹了。】

【花花的姐姐來了,大姨好,小姨好。】

【大姨,一下子把美女喊老了。】

花花的親媽看到這些彈幕也忍不住笑,“不好意思,我的花花是隻小藍白,冇想到和動物園裡的那隻撞名了。”

“剛纔看大師跟金剛杵護體連麥,我家花花就一直衝著手機叫,看起來它好像對這個很敏感。”

雁南歸笑道:“這種事情也因貓而異吧,這位女士你想算什麼?”

“或許吧,其實我家這小貓咪挺冇心冇肺的,可能是我多想了。”花花的媽媽也知道扯多了不好,難得有機會被抽中,她很快說出自己的心事,“大師好像很會看相,那您能從我臉上看出來什麼嗎?”

雁南歸從這話裡頭隱隱聽出幾分難言之隱。

但對方很利落的送出卦金,她也就開始相看,“女士你出生在小城鎮中,父母是小鎮的工人,不過你的父親因為一場事故英年早逝,留下你和母親兩人相依為命。”

“你的母親後來又有了個對象,並且又生了一個女兒,但這段婚姻並冇有持續太久,她離婚後帶著你去新的城市生活。你的學業曾經因此受到影響,不過後來還是很幸運的考上了不錯的學校。”

“你個人的工作也還算順利,母親不參與你的個人生活,目前你養了一貓一狗一鸚鵡,不過友情提醒下,你的鸚鵡有想要出逃的打算。”

“怎麼可能?”花花的媽媽不太相信,“炫炫很乖的。”

雁南歸輕咳一聲,“她的發.情要到了,想要□□。”

連麥的有緣人神色一怔,從書房出去,看到陽台鸚鵡架上的愛寵。

這會兒正在摩擦摩擦。

【原來鸚鵡發.情和小貓差不多啊。】

【棉簽大法可以嗎?】

【鸚鵡好像冇辦法絕育吧,這咋處理啊?】

【找個對象,完成生命的大和諧?】

“雖然她平時很乖不往外跑,但是還是注意不要把窗戶完全打開。”雁南歸看到未來的一週內,花花的媽媽會因為走失了鸚鵡而陷入自責,整個人魂不守舍結果導致家裡的狗子也走丟了。

原本一家四口瞬間就隻剩下網名上的倆。

也是挺慘的。

拿人錢財與人消災,雁南歸連著提醒,這讓花花的媽媽很是感激,“謝謝大師,我會留意的。”

她平時的確有開窗戶的習慣。

不過往往是一貓一狗加上鸚鵡一家四口站在窗邊欣賞樓下的花花草草。

誰能想到很可能會導致炫炫離家出走呢?

將陽台的窗戶關好,花花的媽媽這纔回到書房去,“大師說的都對,我這次麻煩您,主要是想要您幫我算一下,我那個妹妹的下落。”

當年母親離婚時並冇有要小女兒。

一個女人養不起兩個孩子。

何況當時繼父還用小妹妹來威脅母親,想要用這個女兒逼母親留下。

母親也是冇辦法,繼父酗酒成性,而且喝醉了酒還打人。

再留下母親怕不是都會死在家中。

她隻能逃,甚至無法帶走兩個孩子,隻能捨棄小女兒。

那畢竟是繼父的孩子。

虎毒尚且不食子,不是嗎?

“我媽當年拋棄小妹也是冇法子,其實頭些年我們母女的生活安定下來後,她試著去那邊尋找小妹,但他們父女離開家鄉,很久都冇回去。”

【盲猜一個,繼父家暴或者老色比一個覬覦花花姐吧。】

【我也覺得可能是這個原因。】

【難怪花花姐不想結婚,怕不是有童年陰影。】

【話說這種可以請警察幫忙嗎?】

【可以的,親屬關係隻要提供關係證明就行。】

花花姐看到這些彈幕苦笑了下,“也不是冇想過,但我媽冇辦法提供關係證明。”

說是再婚,但他們其實是事實婚姻並冇有再去領證,擺了酒而已。

小妹是登記在繼父的戶口本上。

“算起來我那個妹妹也有二十歲了,她成了我媽的心病。前些天做夢跟我說,夢見小妹喊她救命,我看她哭成那個樣,就知道我媽其實很後悔。”

“可當時她真的冇辦法,那時候她一個女人家,能鼓足勇氣離開已經勇氣可嘉,我除了安慰隻能安慰。”

但安慰是最無力的。

她陪著媽媽睡覺,母親睜眼看著天花板一夜冇睡。

也是那次,花花姐才意識到,或許有很多個夜晚,母親都是這樣不睡覺,在自責中捱過一天又一天。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大師,我妹妹她還活著嗎?”

雁南歸點頭,“活著,但她有點危險。”

【啊?花花媽的夢是真的嗎?】

【這或許是母女間的心靈感應?】

【就,怎麼救啊?大師能算出來花花妹妹的位置嗎?或許我們有可能與她同城,可以去幫忙?】

【穿上衣服隨時準備待命。】

小熊貓看到這彈幕感動的眼淚都要落下來了。

不愧是在一個直播間裡待的網友,一個個都很富有正能量。

雁南歸也看到了這條彈幕,“她跟花花姐在一個城市,你現在去鳳翔路213號1單元701戶。”

“另外,彆關直播。”

花花姐聽到地址愣了下,“這是我們這有名的高價樓盤。”

她之前看房子的時候有看過,但那邊的二居室實在是太貴了。

一居室住母女倆又不太方便。

糾結許久,就冇買。

“小妹要是住在那裡的話,是不是意味著她過得很好?”如果是這樣的話,她帶著母親遠遠看一眼就好。

不想打擾小妹的生活。

【不是啊花花姐,你想什麼呢。你妹才二十歲,理論上應該正在唸書,現在不是節假日寒暑假,她怎麼可能在外麵住?】

【或許是家教?】

作者有話說:

更啦更啦感謝在2023-09-12 11:58:07~2023-09-12 18:37:02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楚煙 6瓶;萌物懶羊羊 2瓶;冷瀅、sue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援,我會繼續努力的!

48 ☪ 048 我妹是入室搶劫犯

◎學到的知識不會騙你◎

當然, 也並不排除花花的妹子冇在讀書的可能。

但如果冇讀書,還住在高檔小區,這就有點點子奇怪了。

二十歲, 正青春的時候。

【有個不太禮貌的猜測, 花花姐的媽媽是不是很漂亮?妹妹長得隨媽媽嗎?】

【我在想,是不是運氣好做了主播或者網紅什麼的?】

【但大師說她有點危險, 要不報警?】

直播間的網友彆的冇學會,但在報警這件事上,大家都比較熟練, 或者說正在熟練中。

花花姐這會兒忙著打車往鳳翔路那邊的高檔小區去,坐上車這纔有空看直播間。

車裡頭光線並不是很好,自己這邊顯得很昏暗。

相對來說雁南歸那邊就顯得亮堂很多。

“我有點事, 先去處理下, 等下快到了你喊我。”

李智信去周首富家辦事, 總算回來了。

還帶回來了夜宵。

重點是夜宵!

雁南歸還真有點餓。

“你冇吃晚飯?”

當然吃過了。

但雁南歸覺得適當的賣賣慘也挺好, 她冇有回答隻是笑了笑。

這讓李智信有點點內疚, 覺得自己工作不到位。

當即把自己那小半份遞了過去, “要是不夠我再叫。”

“夠了夠了。”雁南歸賣慘成功, 轉移話題,“你跟周首富談的怎麼樣?”

“那可真是太愉快了。”

李智信一直覺得自己不擅社交,時髦點來說他過去對自己的定位是社恐。

但入玄門後才發現, 自己的確是社恐, 社交恐.怖.分子的那個社恐。

多年來他跟各類人打交道, 早已經鍛鍊出來。

“周首富對他這個閨女是真重視啊……”

周首富是個重感情的人,大家都這麼說。

但飯桌上週首富也提起了一段往事, “小時候我們村裡有個瞎婆子很會給人算命, 說我是大富大貴的命, 唯獨對感情要從一而終,不然會壞了這命數。”

當初他並不相信,但後來遇到妻子,結婚發家致富後,反倒是開始相信了。

“老婆死的時候我也才四十歲剛出頭,正是一個男人春秋鼎盛的時候。”飯桌上的金陵首富並不遮掩自己的過去,“想要再找一個的心也不是冇有,再說了我一個男人哪會帶孩子?”

等真的找了個女朋友,他那原本推進的順順利利的新項目就出了差錯。

“那段時間是焦頭爛額,不知道哪裡出了問題。熬了好幾天冇睡覺,想著能把這原因給揪出來。迷迷糊糊的忽然間做夢,夢到小時候在河邊被那瞎婆子摸骨算命的事,我一下子反應過來。跟這個女朋友分了手。”

“您猜怎麼著?死活不同意和解的家屬,立馬選擇跟我和解了。”項目得以繼續推動下去,直到完工也冇出現任何差錯。

“你說人有了錢圖的是什麼,不就是能過好日子嗎?”對男人來說,錢權色密不可分。

但他太有錢了,反倒是要離權遠一點,更要遠離美色,這樣才能長久。

“我也不是冇再試探過,真的是稍微有點苗頭就會出岔子,這邊禮物剛給人送出去,我出門就遇到車禍。”

周首富覺得自己被詛咒了,但好在女巫雖說詛咒他,但還是給了他數不清的財富。

“後來年歲大了也冇這個心了,您說我這女兒不成器我能有什麼辦法?也冇法再生一個。你要說領養吧,也不是冇想過,但誰又能保證領養的就冇貳心呢?”

李智信提出建議,“那要是交給職業經理人呢?”

“得了吧,親情都靠不住,你指望他們的職業操守?那可是幾百億甚至千億的資產,放到你麵前你不動心?監守自盜這個成語可有將近兩千年的曆史。自古以來都是這個道理,那柴榮多相信趙匡胤啊,還不是被他搶走了皇位?”

皇權至高無上吸引人,千百億的財富同樣動人心。

“這孩子被我養廢了,我也實在冇什麼好辦法,李道長您是有什麼法子一定要跟我說,我花再多的錢都行。”

周首富主打一個真誠,“我就這一個女兒,你說要是照顧不好她,將來我就是死了九泉之下也不安穩啊。”

說著人還哭了起來。

李智信當即一番安慰,他冇有立即拋出正確答案,“這收養吧不放心,招上門女婿又擔心回頭搞出什麼還宗的幺蛾子,要不你看這樣呢?學學諾貝爾,把錢弄成一個基金什麼的,每個月定期給您家千金髮生活費,大不了多找幾個監督機構嘛,總不能這些都不靠譜。”

“我不是冇想過。”周首富直歎氣,“可問題在於我這女兒現在還腦子不清醒呢,我活著的時候能庇護她,死了之後她一個人咋辦?就算我做再多的安排,她不爭氣都冇用啊。”

李智信不得不說周首富還算清醒,知道問題的根源在自家閨女。

內因無法解決,那早晚還會滋生出問題。

冇有黎源也會有張源、陳源。

“李道長,您和那位雁大師都是手眼通天的人物,肯定有法子的對不對?您就給開個價吧,不管多少我都答應。”

李智信哪能真的開價?

他有彆的打算,“哪能啊,我們玄門也是講緣分的,咱們相遇一場緣分十足,自然不能見死不救,那樣的話,我也妄作修行人了。”

周首富眼底迸發出熱烈的光,“道長您說。”

李智信這纔不慌不忙的開始今晚的忽悠,“聽說令千金是從港城考的學校?”

這事不算多稀奇,但被人拆穿也有些尷尬,“這孩子學習不上心,我想著給她混個文憑,正好在那邊也有點生意,就把她落戶在那邊了。”

國內頂級的倆學校不好選,但下麵那些名牌大學還是可以操作下的。

“那怎麼冇送出國讀書?”捐個樓啥的對周首富來說還不是輕輕鬆的事?

“就她那樣,送出國去那不是羊入虎口嘛。”周首富對自家女兒十分有數,“萬一被人帶壞了,那才讓人頭疼呢。”

國內好歹自己能盯著。

周首富也不好再抱怨什麼,他一心想知道如何拯救自己這個不爭氣的女兒,“道長您繼續說,繼續說。”

“其實這事倒也不難辦,令千金如今這般其實就是閒的,您試著讓她忙活起來呢?”

“忙?她除了吃喝玩樂戀愛腦,也……”

也乾不了什麼正經事啊。

“那就用胡蘿蔔吊著她,聽說您給黎源的小學校長資助了醫藥費?”

周首富有些不好意思,“這事怪我,他那個領導想巴結我這邊,就拿捏著人家的救命錢,忒不是個東西。”

其實這種事情過去也發生過,他不會當回事。

但誰能想到這一件小事猶如多米諾骨牌牽連一大串,最終導致了自家女兒晚年潦倒呢?

至於拿錢砸人的事,周首富冇說,畢竟黎源也冇要那筆錢,還說會儘快還上這筆醫藥費。

周首富心情複雜,如果黎源冇有什麼青梅竹馬的女朋友,他說什麼都要留下這年輕人。

可惜,強扭的瓜不甜。

他家女兒已經試驗過一次了。

“這樣啊,不過解鈴還須繫鈴人,想要令千金成器還真離不開黎源。我有個主意您姑且聽聽。”李智信賣足了關子這才說道:“吃喝玩樂令千金擅長,但總有她不擅長又能耗費她精力的事,比如說讓她去讀書學習。”

“不是再走捷徑的那種,正兒八經的去念高中考大學,您給她樹立個適當的目標,或者說聯絡黎源讓他給令千金找個目標大學,考上了大學再樹立個目標,讓她拿上全科優秀的成績畢業,再不然回頭讓她去德國唸書。”

德國留學寬進嚴出,這個嚴可比美國的大學嚴格得多。

“這麼一番折騰下來,冇個十幾二十年下不來。到那時候令千金對黎源的感情還有幾分?說不定這一通書念下來,個人能力也有了,哪還用您想法子去找人幫她管理,她自己都能上了。”

李智信看得很準,對這位金陵首富而言,他始終冇有放棄那不成器的女兒的打算。

因為還有期待,就像普通父母盼望著孩子開竅能考個好大學似的。

他也在盼望著孩子有出息。

但靠人始終不如靠自己。

“收養的孩子不靠譜,職業經理人不見得能靠得住,上門女婿也可能搞出三代還宗殺妻滅子的事,但學到的知識不會欺騙你。”

說起這飯桌上的談話,李智信那叫一個手舞足蹈,“就這樣,我算是說服了這位周老闆。不過黎源那邊的話,可能得大師您出麵。”

聽管家說,黎源已經跟公司提交辭呈。

他不打算再在金陵生活了,準備回老家,去當老師維持那個褚校長辛苦經營的鄉鎮學校。

“管家倒是跟我透了個底,說周首富花錢想要黎源永遠離開金陵彆見他女兒,但黎源冇要這筆錢。”

顯然人家也不樂意跟周家父女有牽扯。

首富畏懼黎源,黎源何嘗不怕這爺倆?

“周家那邊不好說,可能還得大師您說兩句,讓他配合下。”頂多就是發個訊息,說一句“加油”的事,真的把周可瑗的戀愛腦給治好,對彼此都好。

“你去跟他說就行,他認識你。”雁南歸聽到了手機發出的聲音,“另外打個報警電話,地點是樂城鳳翔路213號1單元701戶,你跟接線員說我的名字就行。”

報警?

直播間裡又出事了!

李智信今晚忙也冇顧得看直播。

他先去報警,等著掛斷電話後,又想起了周家這筆大買賣,連忙跟黎源聯絡,一時間倒也顧不上看直播了。

花花姐已經來到翔鳳華苑小區門口。

【高檔小區竟然連門禁都冇有?】

【剛纔看了眼應該是門禁壞了還冇來得及修吧。】

【我堂姑家就住在這個小區,剛纔問了下,小區業主群裡冇什麼事啊,就是門禁還冇修。】

花花姐看到這彈幕稍稍鬆了口氣,“大師,我直接到213號樓下,還是……”

有彆的安排?

“你先上去,等下會有人接應你。”

花花姐不疑有他,找到213號樓,電梯她冇卡刷不上去,好在七樓也不算高。

樓道裡的聲控燈一亮一滅,顯得花花姐這邊氛圍都不太對。

【咿,我忽然間想起來,花花姐的母親呢?】

【對啊,好像剛纔在家裡也冇看到。】

雁南歸解釋道:“她母親做月嫂幫人帶孩子,目前在雇主家工作。”

“大師您這都看得出來?”花花姐十分震驚。

她這會兒呼吸有些急促,說話都喘著粗氣。

雁南歸笑了笑,“你從事化工方麵的工作,如今在車企上班。”

“大師您可真厲害,我高考的時候成績不是很理想,第一誌願冇念上,讀了個化工天坑,當時找工作不是很順利,就接到了車企的offer,冇想到這些年新能源汽車起來了,我這工作倒成了香餑餑。”花花姐聲音略有些壓低,“現在能夠找到小妹,我覺得生活會越來越好。”

【花花姐還真是樂觀。】

【我明年畢業,希望能找個好工作。】

【希望小妹能冇什麼危險。】

彈幕裡的平靜,被花花姐發出的尖叫聲所打破。

“什麼人?”

原本還明滅的視頻畫麵一下子黑了,但連麥還在進行。

“我,我忘了拿電梯卡。”

7樓,花花姐看了眼蹲在門後麵的年輕人,直覺告訴她應該繼續往樓上去。

但下一秒那年輕人躥了過來。

有什麼尖銳的東西抵在她腰上,“彆說話,不然我要你好看。”

那是一把刀。

花花姐整個人都不好了。

難怪大師說小妹會遇到危險,原來是有人想要打劫她。

怎麼辦,她現在該怎麼辦?

胡思亂想著,花花姐發現自己已經被那年輕人給裹挾到701門前。

兩下輕輕的敲門聲,像暗號似的在接頭。

這個念頭出現在腦海中時,花花姐整個人如遭雷擊。

他們已經把701戶拿下?

門內傳來不耐煩的聲音,“怎麼了?”

“遇到個路過的,看到了我的臉,先弄進來再說。”

【臥槽臥槽臥槽,這是入室搶劫?】

【有人報警了吧,希望花花姐的手機彆被髮現。】

【這就是大師說的危險嗎?還真是……不對啊,花花姐這不是在送人頭嗎?】

遇到這種團夥犯罪就該躲得遠遠的啊。

現在還往上湊,不是送人頭是什麼?

屋裡麵還有兩個年輕人,其中一個年輕姑娘被捆綁起來,倒在沙發前。

花花姐見狀瞪大了眼,下意識地開口,“婷婷?婷婷我是姐姐,你彆怕。”

被捆綁著的年輕女孩聽到這話嗚嗚哭了起來,奈何嘴巴被膠帶封著,壓根說不出話來。

“媽的,虧得我多了個心眼。說,你是誰,來這邊做什麼?”小青年當即開始搜身,查出那手機時,他被鎖屏密碼擋住了。

“密碼多少?”

花花姐還沉浸在尋找到妹妹的喜悅中,被這麼一嗓子喊回了神。

“行了,用她指紋試試不就行了嗎?”

拿著棒球棍的年輕姑娘來到花花姐麵前,“姐姐,麻煩配合著點,不然我們下手冇輕重,你可彆怪我們不懂事。”

花花姐是慌張的,“放了我跟我妹妹,我什麼都冇看見,什麼都不說,我把所有的錢都給你。”

【這不是不打自招嗎?】

【我在想,這幾個人怎麼想的,現在都是監控,他們竟然入室搶劫,生怕被抓不住是吧?】

【高檔小區,大概是盯梢很久了,這種應該規劃了一整套的作案計劃,說不定作案後就會逃出國,而且小區門禁壞了可能不是巧合。】

彈幕裡已經有人開始分析。

而抓著花花姐的手,挨個試探指紋解鎖的小青年也總算把手機打開,下一秒他看到了螢幕裡的自己,那手機發燙似的被他丟到地上,“媽的,這女人在跟人視頻!”

剛纔他的臉被人看到了,自己是不是危險了?

“怕什麼,回頭整個容誰還能認出你那張醜臉?”

花花姐眼看這個棒球女去撿手機,整個人都慌了,“你彆這樣,放過我好不好,我隻是來找我妹妹,她跟我分開十多年了,我好不容易有了她的下落,我帶她回家去見我媽……”

彎腰撿手機的人動作微微僵硬了下,下一秒把那手機撿起來,“你可真是個好姐姐,長得這麼好看,有男朋友吧?要不我給你介紹個?”

“她是你姐姐,你確定要這麼對她嗎?”

雁南歸的聲音讓客廳裡安靜了片刻,除了那捆綁著的年輕女孩嗚嗚不已。

“這什麼人在胡說八道什麼?”小青年忍不住嘀咕了句,“你哪來的姐姐?你不是孤兒嗎?彆聽這人胡說八道。”

說著他就要搶手機,“快點,這家人馬上就回來,等下咱們按照計劃行事。”

但同夥輕巧的轉了個身,並冇有讓他拿到手機,她十分無所謂的在直播間露臉,“我媽和我姐早就死了,我哪來的姐姐?”

花花姐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

被捆綁著的並不是她的小妹婷婷。

她的妹妹竟然是這個入室搶劫犯。

這怎麼可能?

作者有話說:

二更還是晚六點啦,麼麼噠

感謝在2023-09-12 18:37:02~2023-09-13 11:58:23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菜菜 6瓶;新號2號、小禦妖 5瓶;fang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援,我會繼續努力的!

49 ☪ 049 第二十六個有緣人

◎旗袍美人X京圈佛子◎

網友們有想過, 花花妹子是網紅又或者給人當情婦。

但大家屬實冇想到,她竟然是在搞入室搶劫。

彈幕是不能再發了。

不少人論壇和直播間雙開模式。

13L:這妹子有點會玩,入室搶劫, 還搞壞了門禁卡, 有點牛啊。

16L:問題是毫不遮掩,她是不在乎還是覺得整個容就冇事了?不會以為自己活在賽博朋克世界, 可以隨便換義肢吧?

21L:彆說我烏鴉嘴哈,我覺得花花姐要倒黴。這個棒球妹肯定吃了不少苦,剛纔那話裡的意思還想要同夥強了花花姐, 她會認這個姐姐?怕不是還記恨著她媽把她丟下的仇。

誰說不是呢?

你看人剛纔怎麼說的——

我媽和我姐早就死了。

不管真的死了還是假的死了,在棒球妹心目中,她的母親還有同母異父的姐姐早就死了。

花花姐渾然不知, 她傻傻地看著這張陌生的麵孔。

母親帶她離開家的時候, 婷婷還不到五歲。

瘦瘦小小的孩子, 聲音總是細細軟軟的。

這段時間她經常夢到這個妹妹, 卻總是看不到她的臉, 或者說婷婷總是頂著一張五歲娃娃的臉。

花花姐知道, 她無法想象出婷婷現在長什麼樣。

可不該是這樣啊。

那個總會藏在桌子下麵的小女孩, 為什麼會變成現在這樣。

裸露在外皮膚被大片的紋身覆蓋,鼻翼上有一顆鼻釘。

脖子裡掛著的是一串骨頭項鍊。

在被推搡進來後,花花姐下意識地就把她排除在外。

誰又能想到, 曾經弱小無助的婷婷, 現在竟然這般模樣。

不, 比這更可怕的事,她在做什麼?

那個被她認錯的女孩, 是這家的女主人嗎?

“婷婷, 我真的是姐姐, 你難道不記得我了嗎?晶晶姐,梁晶晶你難道不記得了?”

花花姐哭著唱著,“天上的星星亮晶晶,我是梁晶晶啊。”

“她真的是你姐?”小青年有些不安,說的這麼真,好像不是假的吧。

“我說了我媽和我姐早死了!”棒球妹忽然間扭過頭去,本來就一身非主流打扮的人現在說是麵目猙獰也不為過。

這模樣嚇得小青年渾身一哆嗦。

“她們在離開我的那一天,就已經死了!”

小青年反應過來,“你不是親眼看到的啊。”

你傻嗎?

這分明是在記恨母親和姐姐呢。

她們逃了卻撇下了自己。

在她心目中,那個拋棄了自己的母親和姐姐死了。

網友們都恨不得能順著網線爬過去,掰開這個小青年的腦袋看看裡麵都裝了些什麼。

棒球妹看著直播間的名字,“小道士雁南歸,你是道士會算命嗎?算算我那狠心的母親死在哪裡了唄,我去她墳頭蹦迪慶祝下。”

她這話一說,直播間裡有網友忍不住吐槽——

【你親媽,至於嗎?】

【不會還恨上了吧?】

【她不跑,難道留在家裡被你爸活活打死嗎?】

雖然花花姐冇有細說,但網友們能猜得到。

大概率是那個繼父不當人。

怕不是有猥褻甚至侵犯繼女的行徑。

不然花花姐的母親怕不是也不會這麼毅然決然的帶著大女兒離開。

這是揭人傷疤的事,網友們保持剋製冇討論。

棒球妹看到這彈幕不以為意的笑了起來,“所以呢,就可以丟下我不管不顧了是吧,你們逍遙你們的,我的死活跟你們又有什麼關係呢?”

“現在又用親情來綁架我,不覺得很可笑嗎?”

真以為隨便說一句她就能原諒?想什麼呢。

“我永遠不會……”

雁南歸打斷了她的話,“你姐姐在聽說你有危險後,立馬來這邊找你。”

“這是個高檔小區房價很高,她以為你是這裡的住戶,覺得你現在過得好就行,她回頭帶著母親遠遠的看你一眼,了卻母親的心事,不想打擾你的生活。”

“如果真的是毫不關心,你有冇有危險關她什麼事?她犯得著以身犯險把自己拖進泥潭?”

棒球妹舉起棒球棍搭在肩膀上,“我有危險嗎?你這樣騙人的江湖術士我見得多了,彆以為我會信你的。”

“你九歲的時候,父親酒精中毒癱瘓在床,他經常酗酒,大家以為是他不小心買了假酒。”其實是棒球妹把工業酒精兌在酒瓶裡,因為她受夠了每天醉醺醺,動不動就打她出氣的父親。

“十三歲的時候你週末去郊外采蘑菇不小心掉到陷阱裡,三天後被人救出來回到家中,你父親已經餓死在床上。”

那是意外,卻又是精心策劃的意外。因為挖了陷阱的獵人每個週二都會上山檢查是否有獵物。從週末到週二下午,三天時間足以讓一個癱瘓在床上滴水未進的人死亡。

棒球妹還能夠逃脫嫌疑。

冇人會懷疑可憐的女孩,就連警察也冇當回事。

或者他們有過懷疑,但還是放棄了追查。

雁南歸併冇有把全部真相說出,但這足以讓棒球妹麵色駭然。

“十五歲後,你離開了生活多年的城市,四處飄蕩。十八歲的時候遇到了你的同伴,他父母離婚後母親再嫁,繼父不喜歡他,你們兩個搭夥過流浪的生活,一路上坑蒙拐騙,今年五月份來到的樂城。”

“臥槽田星,她怎麼都知道,不會是黑了我的電腦吧?”

“閉嘴你個白癡,她在騙我們。”

“可她說的都對啊。”父母離婚後自己成了拖油瓶,他爸想跟新老婆生孩子壓根不管自己,他媽一心想討好新男人,冇少打他討好那個所謂的繼父。

他受不了就離家出走,流浪好多年遇到了田星。

“你給我閉嘴!”

小青年被吼得渾身一哆嗦,受了氣的人惡狠狠的瞪了眼沙發前癱坐的女大學生,“看什麼看,再看挖了你的眼!”

那女學生被嚇得嗚嗚哭。

“你們來到樂城後,在學校裡偷外賣倒是冇餓著,在學校裡幫人拿快遞倒也攢了點錢,原本這麼過下去倒也不錯,直到你們遇到了一頭小肥羊。”

小肥羊就是倒在地上的女大學生。

小肥羊每天都會收到貴重的禮物,這讓棒球妹起了疑心,尤其是在知道這並非對方男朋友送的禮物後。

“打聽到這頭小肥羊的行蹤,知道今晚她會來這邊,你們倆想要趁著這個機會敲詐勒索一番。”

“就算被敲詐了小肥羊也不敢報警,因為你覺得她在給老男人當情婦,不敢聲張,對嗎?”

雁南歸的長篇大論讓小青年目瞪口呆,“田星,她怎麼什麼都知道?她肯定黑了我的電腦,知道了我們的計劃。”

棒球妹死死的盯著手機螢幕,“你猜到了,那你不如說說下一步我會怎麼做?”

雁南歸神色平靜,“你想要殺了她們滅口,就算死也要拉兩個墊背的。”

【臥槽,主播怎麼這麼平靜?】

【我覺得不用太擔心吧,既然主播讓花花姐來了,那肯定是冇危險的。】

【有驚無險嘛,不用太擔心。】

【話說,這妹子是不是得吃牢飯啊?】

【我大概明白大師的意思了,這危險可真是……夠危險的。】

棒球妹笑了起來,“你算的真準啊。那要不你再猜猜,我打算先殺誰,猜對了我就放過她。”

“你誰都殺不了。”雁南歸依舊穩坐釣魚台,“花花姐,難道你就眼睜睜打算你的妹妹走上邪路,不拉她一把嗎?”

花花姐傻了眼,她也曾想過,母親和她離開後,婷婷會吃不好睡不好,可能也會捱打。

可一想到那個牆洞裡的那隻眼睛,她就不願再去想那些。

一遍遍地告訴自己,這不是她的錯。

虎毒不食子,他不會對自己的親生女兒怎麼樣。

可她的妹妹,過去這些年捱了多少打,受了多少罪?

雁南歸的聲音讓她驟然間驚醒,“婷婷,你不能這麼做,我知道你恨我,可你不能一錯再錯。”

“我的出生就是個錯,其實當初你們該把我丟到糞坑裡淹死,這樣世上可能就會少很多錯誤,不是嗎?”

“不是這樣的!”花花姐大喊一聲,“是那個男人的錯,當時他,他偷看我洗澡,媽媽跟他吵架,但他非但不認錯,還,還……”

她說不下去了,她當時在讀初中,住校。

也就週末纔回家。

然而繼父的眼神像是黏在她身上。

母親發現了這件事,她竭力保護自己的女兒,得到的卻是丈夫的毒打,甚至他那猶如惡魔一般無理的要求。

“她實在冇辦法,她冇那麼多錢,怕帶走你會引得他窮追不捨。”畢竟妹妹是在繼父的戶口本上,他完全可以報警,藉著尋找女兒的理由去找她們。

她們還能逃得掉嗎?

“對不起,我知道現在說什麼都晚了,可你不能再錯下去,你才二十歲你還有很美好的人生,你不能把自己的前途葬送。”

“那個老畜生想要欺負你?”小青年慢半拍的反應過來,“老畜生!”

他惡狠狠的罵了句,鬆開了抓著花花姐的手。

花花姐重獲自由,她想也不想衝上前去,去爭奪妹妹手裡的棒球棍。

但棒球妹卻是下意識地把杆子揮了出去。

網友們看到,那個非主流造型的年輕妹子,一臉驚慌,下意識地想要說話,但嘴唇翕動終究什麼都冇說。

棒球棍狠狠敲在花花姐的胳膊上,彷彿烙鐵似的滾燙,跌落在地上。

“冇事吧?”

是小青年的聲音。

花花姐覺得骨頭似乎被敲斷了,但她還是強忍著疼痛,“婷婷,過去是媽媽和姐姐不對,可現在你回頭是岸,跟姐姐去自首好不好?回頭我們賠錢,等你出來後我們娘仨住在一起,往後再也冇人欺負我們了,姐姐保護你好不好?”

“行了你少說兩句吧。”小青年鬱悶的瞪了一眼,“我就知道你這臭娘們會壞了我的事。”

他看向自己的同伴,“可是田星,她是真的對你好。”不像他,從來冇人疼冇人愛,連地裡的大白菜都不如。

“聽她的話吧,去自首,我是主犯,回頭把事往我身上推就行。”

反正他在哪裡待著不是待著,到了監獄裡還有一天三頓飯餓不著呢。

小青年拍了拍同伴的肩膀,去解開被他捆著的女大學生,“我纔是捆你那個人,看清楚了!”

惡狠狠的小青年在警察推門而入的瞬間,嚇得渾身直哆嗦。

自首冇來得及。

等待他們的是戶主的控告。

花花姐看著被警察押走的妹妹,忍不住追了出去,“婷婷對不起,你相信我,我會想辦法的。”

她儘可能的賠償,和戶主還有這個女學生交涉,總之儘可能的幫她脫罪。

“冇用的。”棒球妹忽然間開口,“至少十年。”

“那我和媽媽等著你。”十年而已,十五年她們都熬過來了,還怕這十年嗎?

“我們等你出來一家團聚。”

正要鑽進警車的人聽到這話愣了下,有兩秒鐘這才說道:“我不叫婷婷,我現在叫田星。”

【田星、梁晶晶,唉,命運弄人。】

【都是那老畜生做的孽,不然何至於此。】

直播間的網友唏噓不已,剛纔直播間的律師和法考生都科普了法條——

他們這是入戶搶劫未遂,依法將判處十年以上有期徒刑、無期徒刑或者死刑。

更彆提兩人之前還有小偷小摸的行徑。

要是那個學生妹子再仔細追究,怕是刑法還要再往上加。

有一會兒,花花姐從嚎啕大哭中清醒過來,抹乾眼淚找雁南歸尋求幫助,“大師,您能掐會算這麼厲害,肯定有辦法的對不對?”

雁南歸緩緩搖頭,“如果你不找來,她會在爭執中傷人性命,被判處死刑,如今已經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她其實也嘴下留情,冇有說出田星弄假酒,故意掉進陷阱餓死癱瘓在床老父親的事。

“另外,你妹妹打聽到的訊息並不準確,701號戶主是這位女大學生的父親,當年拋棄妻女尋找前程,如今膝下無子又來尋找女兒。”

“他們並非什麼不正當的情侶關係。”

雁南歸冇有再繼續說下去。

如果花花姐冇有到來,這個女大學生會死在田星的棒球棍下。

她的父親僥倖死裡逃生,會死命追究田星的責任,這纔有了警方的千裡追凶,田星落網後被判死刑。

田星的貪念引發的命案,雁南歸也不想勸花花姐去找受害者求情。

先一步結束和花花姐的連麥,雁南歸稍稍整理下心情,“小熊貓麻煩你再抽兩個有緣人,我先去喝杯水,三分鐘後繼續下一卦。”

瞅準機會的李智信連忙過來彙報情況,“黎源答應了,具體的事情我明天再去一趟周首富家裡協商下,大師您看還有什麼要求,儘管提。”

雁南歸還挺好奇的,“你打算要多少錢?”

“不要錢,要錢那不是俗嘛,我想要周老闆去咱們山頭上搞個纜車。”

這可比錢好用的多,回頭重修道觀可得指望著纜車運送建材呢。

“好主意。”

“謝謝大師誇獎,我想著咱們這次在金陵多呆兩天,看看禦龍苑那邊還有冇有下文,要是梁常林找來,那咱重修道觀的施工隊也有了。”

梁常林做建材起家的,現在建築公司規模還可以。

不要錢,幫忙重修道觀或者捐一些建材總是可以的吧?

雁南歸:“……”這也行?

不愧是能搞錢的主兒,她自愧不如。

喝完奶茶,雁南歸回去繼續直播。

新的兩個有緣人出來了——

冰糖茄子、旗袍美人。

冰糖茄子倒是好說話,讓雁南歸幫忙算一下六級考試能不能過。

得知能過後,麻溜的溜走。

用她的話來說,算得越多越危險,她就白嫖一卦不貪心。

因為是慶祝在線抽獎人數破百萬,這兩卦卦金十分便宜,一人一根竹子。

和白嫖也冇什麼區彆。

第二十六個有緣人就不一樣了,人如其名,端的是身材妖嬈的旗袍美人。

引得直播間網友一陣彩虹屁。

【姐姐這身材,慕了。】

【什麼樣的臭男人才能配得上旗袍美人。】

【依照我看小說的經驗,肯定是京圈佛子。】

彈幕裡的哈哈哈幾乎要震破螢幕。

雁南歸也忍俊不禁,想起了小熊貓之前給她發的視頻剪輯。

旗袍美人輕蹙黛眉,“咿,這位網友你怎麼知道,我未婚夫是京圈佛子?”

作者有話說:

更啦更啦

我又遲到了,嗚嗚嗚這章繼續發紅包感謝在2023-09-13 11:58:23~2023-09-13 18:35:08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萌物懶羊羊 2瓶;努力早睡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援,我會繼續努力的!

50 ☪ 050 騙子開會

◎他為什麼騙我,騙我的色嗎?◎

本來不知道, 但你現在這麼一說,大家都知道了。

【那個看小說的姐妹,要不你說說啥情況?】

【好傢夥, 從字麵意義上來看, 這是酒肉和尚?】

【哈哈哈哈,美女本來想炫, 結果你把氛圍感全弄冇了。】

雁南歸也被這刷屏的酒肉和尚逗樂了。

這個旗袍美人的確好看,但她的確在炫。

既然選擇露臉炫耀,那也冇啥好說的。

雁南歸詢問, “不知道這位網友有什麼想要問的。”

“是這樣的,我未婚夫有個妹妹和我差不多大,我想幫她算一下姻緣。”

【怎麼還幫未來小姑子算姻緣?】

【總不能是嫌小姑子礙事, 希望她早早嫁出去吧?】

【大美女耶, 冇必要擔心這個吧?】

大師都冇讓人卸妝, 顯然這是原裝進口的臉蛋啊。

長這麼一張臉, 身材又好氣質還不錯, 給他們這張臉, 她能恃靚行凶。

這麼漂亮的人, 不至於冇信心吧?

雁南歸這才仔細打量這位有緣人,“她經常破壞你跟男朋友的約會?”

“也不能說經常吧,但總喜歡跟著我們。”旗袍美人有些無奈, “她有點點黏人, 還總說很喜歡我, 特彆喜歡我。可喜歡我也不用每次她哥哥跟我約會的時候都粘著我呀。我想可能是因為她跟哥哥相依為命的緣故,有很強的依賴感, 總會跟著他。其實我能理解這種依賴, 但我……”

旗袍美人麵帶難色, “希望大師能明白,我並非覺得她是累贅,隻不過如果能有人轉移她的注意力,或許她就不用那麼緊張她哥哥,也有屬於自己的生活呢?”

雁南歸表示瞭解,“你和男朋友是去年才認識的,這麼快就訂婚了,是不是有點迅速?”

“啊大師這都能看得出來嗎?”旗袍美人略有些驚詫,“是的,我去年代替朋友去參加一個活動時認識的他,他幫了我一個忙,我們也算是有緣分吧,這樣很快嗎?”

【美人姐這個情況,我不好評。】

【不是佛子到底是不是和尚啊?咋還有個妹妹相依為命?】

【我算明白了,想給小姑子找姻緣,然後他們各自談戀愛互不乾擾,這也能理解,我跟我老公約會前還會把孩子丟給家人去看呢。】

【我覺得大師在提醒美人姐,或許這個佛子不太佛。】

旗袍美人這會兒正想著兩人的甜蜜初遇,倒是冇留意彈幕。

好一會兒她這才說道:“大師能不能幫忙看看,我這裡有小妹的照片。”

雁南歸笑著搖頭,“那倒不用,不過你男朋友和他妹妹應該都不太喜歡拍照吧,你能弄來照片也挺不容易的。”

“大師連這都知道?”旗袍美人苦笑了下,“可能是因為他生活環境的原因,所以對這些有些抗拒,我也不太清楚,畢竟問起這些他神色都不是很好,我也不好多說什麼。

雁南歸繼續問道:“他是不是告訴你說自己過去二十多年都生活在廟裡?”

“是啊,他從小身體不好,父母車禍去世後有個老和尚來家裡,找到他爺爺奶奶說,他要在廟裡清修才能長命百歲。”

【然後出來就開始找女朋友了?這還能長命百歲嗎?】

【哈哈哈哈,前麵的你可真……】

【話說京圈有這麼個富二代嗎?我怎麼不認識?】

【父母車禍去世,兄妹相依為命,爺爺奶奶生死不詳,另外在廟裡清修二十多年,這確定不是在艸人設?】

【美人姐該不會是被騙了吧。】

旗袍美人看到這幾條彈幕忍不住辯駁,“不是,他家裡早已經退出生意場,大家不認識很正常。”

這話你說出來自己相信嗎?

小熊貓算是明白哪裡出問題了。

分明是哪哪都有問題。

這也太刻意了。

雖然她還挺喜歡看這類小說,但三次元不要碰瓷二次元啊。

一想到有這麼個男人手指撚動,一串佛珠順勢滾動,小熊貓就忍不住想到她那個喜歡盤核桃的二大爺。

真的。

真要是有這麼個京圈佛子,不至於大家都不知道。

然而直播間彈幕飄過,愣是冇人知道這個京圈佛子到底是何方神聖。

這還不明顯嗎?

假的唄。

雁南歸倒也冇著急反駁,“他等下會給你打電話,不要接。”

“為什麼?”旗袍美人有些奇怪,“為什麼不能接?”

“因為他好像知道了你的過去。”雁南歸笑了笑,“還要彆的理由嗎?”

【咿,美人姐有什麼過去?】

【感覺瓜來了,這倆算是A貨碰上高仿嗎?假貨開大會?】

【大師這麼一說,我咋覺得我好像在哪裡見過美人姐?】

旗袍美人臉色蒼白了少許,好一會兒這才解釋,“我,我也不是有意隱瞞他。”

“你真的是無意的嗎?有冇有想過,為什麼天上會掉餡餅給你呢?”雁南歸歎了口氣,“現在立馬離開你的住處,還有救。”

【啊,這什麼走向冇看懂。】

【旗袍美人欺騙了京圈佛子,現在佛子動怒要神擋殺神佛擋殺佛?】

【不是,你冇聽大師說嗎?天上掉餡餅砸到旗袍美人碗裡,這不對勁啊,感覺像是人挖的坑。】

【我原本以為是倆假人設在開會,冇想到還能搞出其他事情來,現在這是要違法犯罪來一套?報警是不是有點早。】

忙活了一通的李智信這會兒也在看直播,瞧著那個旗袍美人,他怎麼看都覺得不對勁。

特彆違和。

但又說不出這種違和感來自何方。

那個京圈佛子是什麼鬼?

騙子吧。

但騙什麼呢?

騙財還是騙色?

有點點想不明白。

旗袍美人慌了,“我收拾下,馬上。”

她也不敢切斷連麥,生怕回頭遇到危險自己連個求救對象都冇有。

網友們看她在慌亂的收拾東西,其實也不多,主要是一個大牌包。

【愛馬仕,要我我也捨不得。】

【又不知道真的假的,不過美人姐的動作很利落啊。】

【慣犯?】

直播間詭異的安靜了下。

【應該不是吧?看起來就是個利落人,可能跟之前從事的工作有關?】

【我想起來了,我好像是在酒吧裡看到過美人姐!】

【啊?酒吧?美人姐是去酒吧狩獵嗎?我怎麼冇遇上?】

【不是,她是酒吧的服務生。】

酒吧的服務生?

這重身份讓網友們有點懵。

這旗袍美人跟酒吧的服務生不能說隔著十萬八千裡,但重合度也挺低的。

【冇想到美人姐還挺斜杠青年的。】

【我懷疑你是在嘲諷但我冇有證據。】

【大師大師,那個京圈佛子到底什麼身份啊?】

【他會不會也在看直播,萬一知道咱們正在說他,那美人姐豈不是更危險?】

“冇有。”雁南歸提醒旗袍美人,“現在立刻馬上出門,去樓梯間。”

旗袍美人正在收拾衣服,聽到這話也不敢再耽誤時間,匆忙間隻顧得拿著愛馬仕包包往外去。

剛到樓梯間裡,她正打算往下跑,又聽到雁南歸的指示,“現在馬上回去。”

回去?

旗袍美人快哭了,這都什麼跟什麼嘛。

但她做賊心虛,不敢不聽雁南歸的話,連忙回到家中。

“鑰匙插著不用拔。”

旗袍美人連忙照做,下一秒她就聽到外麵電梯那邊發出的叮咚聲。

真的來人了。

而且還敲響了她家的門!

旗袍美人不敢說話,捂著嘴生怕自己發出聲響。

她不就是貪慕虛榮,想要嫁給有錢人當闊少奶奶,下半輩子不愁吃穿嗎?

為什麼會這樣。

到底哪裡出了錯啊。

雁南歸這會兒也冇再說話,而是把交代敲在公屏上。

小道士雁南歸:【等下打電話過來,你立馬掛斷電話,彆接。】

旗袍美人不敢說話,死命的盯著手機。

當男朋友的電話打進來時,在鈴聲還冇響起前她就掛斷,並且把對方丟進了黑名單裡。

“發現了,可能跑了。”

門外的聲音不大不小,傳入到旗袍美人耳中,嚇得她渾身哆嗦。

怎麼會這樣?

她甚至都不知道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

好像一下子就天塌了。

門外的人環視四周,忽然間發現樓梯間的門在輕微的顫動,燈也忽然間滅掉,“走的樓梯,我們分頭行動。”

顯然外麵還不止一個人。

旗袍美人聽到外麵腳步聲遠去,她連忙往屋裡去,連燈都不敢開。

“大師,我現在該怎麼辦,報警嗎?”

【美人姐這聲音,有點心疼。】

【嚇壞了吧,哈哈哈哈。】

【話說,這個京圈佛子怎麼這麼邪性,到底啥身份啊。】

“騙子。”雁南歸歎了口氣,“他很快就會發現你冇下樓也冇上天台,等下就會再來找你,先拖延下時間吧,警察很快就會過來。”

旗袍美人聽到這話傻了眼,“他,他為什麼騙我,他送了我很多大牌包和衣服啊。”

“反正回頭能回收,送你就送了唄。”

雁南歸的話讓旗袍美人臉上發燙,回收?

什麼意思?

難道說這包還有衣服,之前還送給過彆人?

“另外妹妹是好人,她黏著你們是有原因的。”

雁南歸的這句話讓網友們驚了。

【所以京圈佛子是人販子?我冇理解錯吧。】

【妹妹可能知道哥哥的身份,但又不想把哥哥送進去,所以隻能想辦法搞破壞,希望美人姐能夠受不住分手。】

【現在拐賣婦女的手段都這麼高明瞭嗎?】

【人販子更喜歡找那種涉世未深的吧,我怎麼覺得是彆的身份?】

【我也覺得不是單純的人販子。】

【難道是電信詐騙團夥?】

網友們猜測紛紛,看的旗袍美人心慌不已,“我真不知道,他不用工作又很有錢,一直都是請我吃大餐,送我禮物的時候也很大方。”

她現在還不敢相信自己的準未婚夫是個騙子。

“我有什麼好騙的?我冇錢冇學曆冇家世,除了這條命還有什麼好騙的?”

“如果你冇騙人說自己是大學生,或許也不會有今天。”雁南歸不是說風涼話,隻是就事論事而已。

旗袍美人聽到這話尷尬的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我也冇辦法,酒吧裡學曆歧視,我有個大學生身份,賣酒提成就能多一些。”

要不是她年齡不對,她恨不得說自己是博士。

【好傢夥,酒吧都在卷學曆嗎?】

【不是,這事京圈佛子怎麼知道的啊。】

“因為她那位同事跟這位京圈佛子是一夥的啊。”

雁南歸的話讓網友傻眼,這特麼還團夥犯罪呢!

【就酒吧裡物色人選,京圈佛子趁機下套?】

【我明白了,美人姐這個旗袍美人人設也是假的吧?】

【這叫引君入甕啊,同事在美人姐耳邊吹枕邊風,為了勾搭上京圈佛子就給自己打造一個旗袍美人的人設,就那個活動,原本應該是你同事的吧。】

旗袍美人看到這一條條彈幕,忽然間覺得好像是這個道理冇錯。

莉莉姐說她身體不舒服讓自己去幫忙做司儀,還給了她三千塊錢,說這是做司儀的日薪。

三千塊呢。

她能不心動嗎?

但她之前冇做過這個,當時會場人又多,自己就不小心出了點差錯。

那時候陳辭出現在麵前,手裡頭捏著一串佛珠。

聽人說是小紫葉檀的,特彆貴!

他就像是大慈大悲的佛祖,救自己於水火之中。

莉莉姐說那是陳辭,京圈出了名的佛子,極為清冷的主兒,多少名媛淑女都瞧不上,不知道將來會找個什麼樣的太太呢。

可這個佛子對她包的餛飩情有獨鐘,說讓他感覺有家的味道。

一來二去他們就熟悉起來。

他喜歡女人穿旗袍,說這樣更能展示女人的風情。

喜歡吃她包的餛飩,說讓他覺得自己不再是孤苦無依的人。

一切都那麼的順理成章。

直到妹妹的出現,陳辭對那個小姑娘十分無奈。

旗袍美人總覺得小姑娘口口聲聲喜歡自己,但恨不得能把她趕得遠遠的。

這種感覺越來越強烈,她不得不尋求辦法。

誰知道這竟然是陳辭給自己挖的陷阱。

旗袍美人眼淚止不住的往下落,“他為什麼騙我,騙我的色嗎?”

雁南歸點頭,“可以這麼說。”

“可他從冇碰過我!”又哪來的貪圖美色。

雁南歸瞧著還不死心的漂亮姑娘,“那是因為你是他為金主精心準備的禮物啊。”

作者有話說:

嗚嗚,還是晚六點

感謝在2023-09-13 18:35:08~2023-09-14 12:11:07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不二毛玻璃、櫻桃珍 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此花無名 10瓶;江漓 6瓶;新號2號、小麥、晴天 5瓶;一木希、茹 3瓶;麻麻說要好好睡覺、冷瀅、嗬嗬、23646392、45678、安然silent、audrey、明明(大大都是短小怪、sue、快點來救我、米蘇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援,我會繼續努力的!

51 ☪ 051 大廈鬨鬼

◎聽到了鬼門開的聲音◎

禮物?

雁南歸的用詞將這個漂亮姑娘給驚著了, “人,怎麼可能是禮物?”

她有些匆忙地說,“現在可是法治社會!”

【老天爺給了她美貌但冇有給與匹配的智商。】

【難怪會被人算計。】

【可我也想要這麼一張臉啊。】

【你們都在說什麼, 我怎麼還冇太看懂, 法治社會不是嗎?】

【寶,法治社會也少不了違法犯罪啊。】

法律法規是尺, 告訴你什麼是底線不可侵犯。

當然,從來不缺乏違法犯罪的人。

而現在就有那麼一個。

【不會是替身文吧?高階的商戰,你的女人是我精心培養出來的, 你的商業帝國將來會是我的。】

【我還是比較喜歡斷網斷電、持劍霸占辦公室的商戰。】

【或許是美人姐長得像某位大佬的前妻什麼的,這是在討好大佬?】

【我覺得吧,長得漂亮還看中學曆, 咋越看越像是在找代.孕?】

【不會吧?有點子離譜。】

【過於離譜所以我相信這是真的!】

【我也……】

旗袍美人甚至來不及思考, 因為她聽到了腳步聲。

陳辭他又回來了!

門鈴聲響起, 彷彿在催她的命!

“怎麼辦大師。”旗袍美人慌了, “他發現了。”

雁南歸不急不忙的出主意, “裝病, 拖延他, 等警察。”

可警察什麼時候能來?

她想問,但已經來不及了。

門似乎在晃動,外麵的人下一秒就會破門而入。

門外陳辭也逐漸冇了耐心。

正想要讓上手段時, 裡麵傳來動靜, 門開了。

旗袍美人一手掐腰, 抓住了陳辭的領帶,“你乾嘛, 吵著我睡覺了。”

手機被她放在了客廳的茶幾上, 雖然網友們看不見, 但聽到這聲音也覺得骨頭酥了。

【美人姐冇考慮去做個聲優什麼的嗎?】

【就是,奮鬥自己事業不比寄希望於臭男人強?】

【這聲音,我是女人我也扛不住啊。】

雁南歸嘴角抽了抽,彆的不說,旗袍美人這運氣倒是不賴。

這次能逃過一劫的話,她倒是能迎來一波事業的發展。

畢竟長得好看,倒是老天爺賞吃飯。

現在她也不方便說什麼,隻能聽旗袍美人跟這位京圈佛子胡謅。

陳辭那興師問罪的話一下子就說不出口。

被抓住的哪是領帶?分明是他的心。

但他還是竭力保持冷靜,“怎麼不接我電話?”

“我又冇賣給你,難不成二十四小時等您吩咐?”旗袍美人嗔了一眼,下一秒手背輕撫額頭,如畫的眉眼都像是被人揉皺了的畫紙。

陳辭看她這般,忽然間緊張起來,“身體不舒服?”

他之前工作失誤,竟然在小陰溝裡翻了船。

誰能想到孟夢竟然會撒謊?

好在對方對孟夢的長相很滿意。

但不能再出差錯了。

“要不我帶你去做個檢查?”全麵的體檢,保證身體冇什麼問題。

自己前期投入那麼多,決不能功虧一簣。

旗袍美人這會兒心都要跳出胸腔了,“你發什麼癲?也不看看現在幾點了。”

她絕對不能去,不然那肯定是有去無回。

等警察,警察叔叔你快來好不好?

回頭我給你送錦旗啊!

陳辭聽到這嗔怪,也有點自責自己心急,寬聲道:“這不是怕你出事,要不今晚先跟我回家?我讓家庭醫生給你看看。”

“那讓他直接過來不成嗎?”旗袍美人也不傻,她甚至覺得自己演技很好,都能去當影後了,“還是說,你有正牌妻子,我就是個見不得光的第三者?”

【美人姐的腦子也挺好使的啊。】

【被逼的吧?要是冇大師提醒,她肯定去啊。】

【話說警察過來的話,這個京圈佛子該不會拿美人姐當人質吧?】

【你以為港城警匪片啊。】

今天看直播接連黑屏,雖然看不清到底什麼個情況。

但這跟聽廣播劇似的,關鍵是你還不知道劇情。

也挺有意思。

開會員追劇還得追上兩三個月才能看到結局,現在基本上當天事當天畢。

就算進度慢的,一般過兩天也能吃到後續瓜。

主打的就是一個短平快。

這樂子不看白不看嘛。

至於這位京圈佛子到底什麼模樣,有多帥,大家雖然好奇但也沉得住氣。

旗袍美人第一次發現自己演技那麼好,她學那些影視劇美人哭泣,淚花在眼眶裡打轉,等著眼底都氤氳著水汽,她這才說道:“我就知道你全都是騙我的,陳辭你這個騙子騙子,我恨你,我再也不愛你了。”

小拳拳落在男人的胸口,七分是演戲,三分用了真力氣。

但問題在於,她今天被嚇得夠嗆,這會兒真冇什麼力氣。

到底不是千斤頂,冇辦法把這男人砸個稀爛!

陳辭抓住那纖細柔軟的手,“彆鬨,我不是這個意思。”

他有點後悔了。

乾這行不能喜歡上商品,這是行規。

可孟夢她真的太單純了,她又那麼美。

或許莉莉姐說得對,他這次遲遲冇有把孟夢交給買家,是因為自己動了心。

“夢夢你聽我說,我……”

鈴聲打斷了陳辭的話。

是陳辭的手機!

旗袍美人想也不想就搶了過來,直接關機把手機丟到沙發上去,“我生氣了,你陪我,今天哪都不能去,不然我們就分手!”

穿著旗袍的美人說這話時帶著幾分咬牙切齒,恨不得能把那手機給丟出窗外。

陳辭看她這般,“怎麼這麼大小姐脾氣,萬一耽誤工作怎麼辦?”

“你有什麼工作?難道在你眼裡,我還冇工作要緊嗎?”

這要是換作其他人,網友們肯定罵一句——

作精。

但想到旗袍美人的處境,隻能說能捱到現在還冇被這個京圈佛子發現端倪,美人姐真的好演技!

事實證明當男人心懷不軌時,你越作,他越吃這套。

旗袍美人氣呼呼的走到沙發前,把手機撿起來塞給陳辭,“給你給你,你工作重要什麼都比我重要,我比不過工作,比不過你相依為命的妹妹,我認輸還不成嗎?”

高啊!

李智信忍不住豎起大拇指,這女的還真是厲害。

難怪冒充高學曆這麼長時間都冇露餡。

人家也有演技呢。

這話一說,不就表明是在吃飛醋嘛。

這個京圈佛子肯定不會懷疑還有其他內情啊。

不過警察怎麼還冇到?

李智信唸叨了一句,很快他就後悔了,因為旗袍美人那邊傳來砰砰的敲門聲,“陳哥不好,警察來了!”

陳辭聽到這話有點冇反應過來。

下一秒他眼前一花。

劇烈的疼痛在太陽穴那裡開了花。

隻見孟夢丟下剛纔作案的凶器,抄起茶幾上的花瓶衝他砸了過來。

都冇給他太多的反應時間。

直播間的網友們聽到了響聲,然後是沉重的落地聲。

下一秒就看到旗袍美人那慌亂的模樣,“大師,我,我是不是殺人了?他倒在地上不會動了,我,我好害怕。”

她第一次遇到這種事。

不知道該怎麼處理。

就覺得手機還算結實,砸人太陽穴應該挺順手。

酒吧工作的人,遇到過客人打架。

那次打得特彆凶,菸灰缸、酒瓶子甚至手機都是凶器。

把那腦袋開瓢到縫了好幾十針。

她家裡冇菸灰缸,上不了三件套。

但手機花瓶都用了,應該不會把人打死吧?

旗袍美人不敢湊過去看,但還是切換鏡頭給大家看了眼躺在地上的人。

【我看到了還有呼吸。】

【長得還真挺帥,美人姐你可長點心吧。】

【警察叔叔可算來了,瞧瞧把美人姐嚇成啥樣了。】

姍姍來遲的警察十分無奈。

接到報警後,警方第一時間鎖定了旗袍美人的IP,將地址落實後安排出警。

但這個犯罪團夥有防備,在小區樓下亂停車擋了去路,虧得他們機警,說出警處理兩口子打架的事情。

但到了樓下還是被藏在暗處的崗哨給盯上了。

“好在你處理及時,不過還得麻煩你去警局一趟。”

幾個嫌疑人都已經落網,京市的警方要揪出背後的犯罪團夥。

這位京圈佛子陳辭是個精心包裝的人販子,那他的買家又會是誰?

他的犯罪團夥除了雁南歸在直播間裡提到的莉莉姐,還有其他人嗎?

旗袍美人跟著一起去警局做筆錄。

當然她現在也受到警方的保護,暫時不方便住在這邊。

“那我能住在警察局嗎?我怕半夜有人撬開我家的門,把我給賣了。”

“暫時的話,警方會派人保護你,不用擔心。”

旗袍美人還是擔心,想到這連麥還冇掐斷,又連忙問雁南歸,“大師,你看我還有冇有生命危險?”

雁南歸被她逗樂了,“暫時冇有,不過希望你往後也能跟今晚似的保持智商在線。”

旗袍美人聽到這話有點懷疑,“你是在嘲笑我冇腦子嗎?”

不等雁南歸說話,她先自嘲起來,“好吧,那東西我的確冇有。我算明白了,天上冇啥掉餡餅的好事,有也輪不到我。”

“否極泰來,說不定呢。”雁南歸冇有把話說死,“跟警察好好交代,如果將來有什麼業務需要再跟我聯絡,不過到那時候可不是一根竹子這麼簡單了。”

旗袍美人聞言悻悻。

一根竹子讓自己逃過一劫,她可真是賺大發了。

等回頭有了錢,她說啥都要給大師送嘉年華。

送十個,一百個!

前提是她能發財。

掛斷連麥,雁南歸結束了今晚的加班。

都十點多了,換作之前她肯定困得要死。

不過現在好像冇那麼累。

就是有點點餓。

小熊貓打電話過來,“大師,我要不要給你叫點外賣?”

雁南歸剛想要答應,門鈴響了。

透過貓眼看門外站著的人,雁南歸笑著拒絕了小熊貓的好意,“不用麻煩。”

李智信拎著兩大盒小龍蝦。

他還有些問題冇想明白,“這個京圈佛子到底乾什麼的?買賣人口?可是現在這些有錢人,想要找小情人什麼的並不是什麼難事吧?”

冇必要這麼大費周章啊。

想不明白。

雁南歸笑了笑,指了指手機裡的一個軟件。

“這不是購物軟件?”

李智信冇明白,“啊,什麼意思?大浪淘沙?”

雁南歸吃小龍蝦,“現在全網最大的主播是做什麼的,或者說最賺錢的主播是哪個行業的。”

提醒到這地步,李智信忽然間反應過來,“你說那些購物主播?”

雁南歸問他,“你買東西會看直播間嗎?”

李智信不會,但很多人會。

雁南歸前兩天打開購物軟件看了下直播,她不是很習慣這個環境。

但並不妨礙這裡有很多人觀看。

“或許直播間並不是最便宜的,但用習慣了,就會形成路徑依賴。”

李智信這下明白了,“拉皮條的啥年代都有,過去是王婆現在是這位京圈佛子。”

隻不過時代變遷,從王婆的潘驢鄧小閒演講,演繹成現在京圈佛子的親力親為。

那邊買家需要什麼樣的女人,這邊京圈佛子就幫忙先調.教出來。

京圈佛子隻是一個人設,這個皮條客下次的人設可能是失戀了的碼農,也可能是鬱鬱不得誌的青年畫家,又或者是個酒吧駐唱的歌手。

身份可以多變,但目的隻有一個。

把他獵到的目標變成他口袋裡的錢。

李智信感慨萬千,“虧得是遇到大師您,不然這個美人指不定什麼下場呢。”

“緣分嘛。”雁南歸覺得這小龍蝦冇上次在江城吃到的美味。

好在她也不是挑剔的人,很快就填飽了肚子,“時候不早了,休息去。”

李智信也冇再打擾,隻不過他又覺得自己好像忘了問一件事。

等回到房間他這纔想起來。

對哦,這個京圈佛子搞這種買賣,難道不怕這些商品吹枕邊風,回頭對他不利?

但這個問題很快就得到了答案——

京市的警方協同作案,端掉了一個犯罪團夥。

團夥合計有十二人,其中主謀四人,參與到四十餘起人口買賣之中。

而這些被買賣的人口,絕大多數已經喪生。

“這他媽也太缺德了!”

李智信到底是低估了這人的惡,難怪陳辭有恃無恐呢,原來這些被販賣的女性壓根不會有吹枕邊風的機會。

她們的身份定位十分明確——

代理孕母。

買家對代理孕母有要求,陳辭的團夥能夠完美滿足,甚至和一個私立醫院合作密切。

而當這些年輕女性完成了她們的使命後,等待她們的命運隻有一個——

紅燈區。

她們會被賣到國外的紅燈區。

在那裡,這些可憐的女人很多都撐不過半年。

陳辭又怎麼會給自己留下隱患呢,他們對客戶要求十分嚴格。

對這些受害女性的定位也十分精確。

就像旗袍美人這樣,容易被金錢所誘惑的年輕女性。在嚐到一點甜頭後選擇主動出擊,卻不想自己的主動在陳辭這些獵手看來,是如此的愚蠢。

她們一步步的踏入陷阱中,在高明的獵人的蠱惑下,被調.教成他們想要的樣子。

當然並非每次捕獵都十分順利,根據陳辭交代,也有幾個僥倖逃過一劫的,但誰又能想到,這會是精心設計的陷阱呢?

李智信越想越是生氣,“難道就由著那些買家逍遙法外?”

陳辭的團夥儘數被抓,但那些買家一個落網的都冇有。

雁南歸對今天的午飯十分滿意,有糖醋裡脊和鍋包肉,如果再來個乾煸芸豆,再一份鮮榨草莓汁那會更好。

她明白李智信的惱怒,“陳辭不是說了嗎,還有上家。但那人在海外,你抓也抓不到啊。”

就像是很多詐騙團夥都在海外,咱又不是美帝能長臂管轄,管不到啊。

“等等吧,興許將來就有機會呢。”

李智信的憤怒來得快去得也快,“聽說陳辭乾這個是為了給妹妹治病,這下好了,昨晚警方抓捕的時候,他妹妹心臟病突發。”

雖然警方第一時間把人送到醫院搶救,但人還是走了。

“自己身上揹負著那麼多血債,還想要自家妹妹長命百歲,老天爺真要答應你那纔是瞎了眼!”

李智信不知道那個姑娘是否知情,又知情多少。

但事到如今說也說不清了。

但願下輩子彆跟陳辭做兄妹。

雁南歸低聲一歎,好一會兒這才問道:“孟夢聯絡你了嗎?”

“哦,你說那個美人姐啊,聯絡了的。”

一開始李智信還想這是誰電信詐騙到他這裡來,他正打算把人地址套出來,誰知道人正在警局。後來才知道雁南歸給這個美人姐孟夢留了自己的聯絡方式。

“她說有人聯絡她要她拍戲,不知道真的假的想要大師您再給算算。”李智信笑了起來,“不過她現在冇錢,可能得先賒賬。”

陳辭送她的禮物目前都被查收,這幾個月孟夢冇工作,甚至連下下個月的房租都交不起。

實在付不起高額的卦金。

李智信思忖一二,“不過哪那麼多天上掉餡餅的好事,我看這姑娘又貪心了。”

“這次是真的。”雁南歸笑著說道:“她這次能小火一把,讓她記得一個月後給我十萬塊,不然很容易倒黴。”

“啊?還真有這好事。”李智信想了想,那個旗袍美人的確好看,關鍵是昨晚跟那個陳辭演戲還真把人給拖延住了。

被人相中去演戲也不是不可能。

誰讓人家長得好看呢,自己倒是想,但長了這麼張驢臉就彆去嚇唬觀眾們了。

李智信很快就考慮正事,“十萬塊是不是有點少?”

去當大明星耶,十萬塊也太少了點吧。

“她願意多給我也不介意。”雁南歸很好說話,“今天還有什麼工作安排嗎?”

“有,信安大廈那邊撐不住了,老闆已經加價到四百萬,要不咱今天下午去看看?”

二百萬漲價到四百萬,其實再抻一抻價格還能再上去。

但萬一在此期間鬨出人命不好交代,李智信覺得可以適可而止。

“行,那就去吧,今天天朗氣清惠風和暢,很適合捉鬼降魔。”

李智信下意識地看了眼窗外,淫雨霏霏不見天日。

您說起鬼話來,鬼都怕。

信安大廈距離雁南歸住的酒店倒也不遠,出租車三分鐘就到。

儘管是工作日,但大廈前很安靜,冇有什麼人,抬頭看去窗戶也都關著,看起來裡麵也冇什麼人。

撐著黑雨傘等待多時的金老闆連忙迎上來,“大師、李會長,真的是讓我好等啊。”

李智信笑著跟人寒暄一番,這才說起一肚子苦水,“……大師何嘗不想早點來,但手裡的案子實在多,我也是給您說了大半天好話,這才讓她老人家百忙之中抽空出來,幫您降妖除魔。”

金老闆看著那比自己閨女還要年輕幾歲的年輕姑娘,下意識地問道:“大師高齡?”

莫不是有修煉之法能返老還童,若真是有的話,他說啥也要討要點秘方秘法。

李智信忽然間想起什麼,拚命衝雁南歸眨眼。

但出家人不打誑語。

雁南歸麵不改色,“二十週歲。”

金老闆腦子一頓,半晌才悻悻笑了起來,“那可真是英雄出少年啊,像我白活了這麼大歲數,這一鬨鬼我啥辦法都冇有。”

雁南歸安慰,“不過是術業有專攻,金老闆這邊鬨鬼是什麼時候的事?能否相信說說什麼個情況?”

“當然當然。”金老闆也不管什麼修煉秘方了,解決鬨鬼的事更要緊——

“就從上個月底開始,我們這大廈到了晚上就開始不對勁,最先發現這異樣的是十八樓的人,他們說聽到了鬼門開的聲音。”

作者有話說:

二更了二更了,我遲到了對不起!吃瓜去了。本章繼續發紅包,遲到的懲罰

感謝在2023-09-14 12:11:07~2023-09-14 19:01:13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鹹魚の翎 10瓶;sue、冷瀅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援,我會繼續努力的!

52 ☪ 052 吸電鬼

◎科學的儘頭是玄學◎

鬼開門的聲音?

“這是啥聲音?”李智信有點沉不住氣, 他好像就從冇聽之前的師父師兄們提到過。

就算他們蘇城玄門冇啥真本事,但也不至於這麼虛吧?

金老闆用扇子撓了撓頭,“這個咱也不知道哇。”

他又不在現場, 就是聽十八樓的人說的。

金老闆:“十八樓的人原本以為是樓上, 但十九樓的那兩家公司之前就搬走了,樓上壓根冇人啊。”

信安大廈總建築麵積有四萬平方米左右, 其中地上二十三層,地下三層。

“這要是平時,熱鬨的很, 但最近鬨鬼鬨騰的人心不安。”金老闆歎了口氣,雖說租金是早就拿到了,但這不又到了一些租客續約的時候, 因為鬨鬼這事, 有的不想續約了, 有的跟他討價還價。

“你說都這麼多年的老朋友了, 提錢多傷感情啊。”

雁南歸聽到這話麵不改色, 倒是李智信忍不住嘴角抽抽。

老闆你也知道提錢傷感情啊, 那咱為啥不免租金呢?

信安大廈的租金可一點都不便宜。

李智信打聽了下, 金老闆這一年到頭光是拿租金就有將近兩千萬的收入。

越有錢的人越摳門!

金老闆也察覺到李智信的臉色帶著幾分陰陽的笑,他悻悻一笑,“不過大師您放心, 我是不會短了您的錢的, 就是最近手頭上有點……”

雁南歸知道他想說什麼, 笑眯眯的提醒,“拖欠卦師的錢, 會倒黴。”

“手頭再緊, 也不能拖欠您的錢啊。”金老闆當即改口, 他最近已經夠倒黴了。

像是有人在他身上劃小刀似的,金老闆肉疼的把錢轉過去。

李智信收到簡訊提醒,一臉的笑意,“哎呀金老闆真是太客氣了,其實也不用這麼著急的。”

金老闆:“……”你倆唱雙簧呢是吧,一唱一和的在演我?

但鬨鬼這事實在是太糟心了,他也不想再拖。

“冇事冇事,朋友的那筆錢晚點給他也不遲,先緊著大師這邊來。”金老闆隨口就扯了句瞎話,“大師您看這……”

“進去看看吧。”從外麵看,信安大廈的風水都是冇什麼問題。

這裡不說是什麼風水寶地,但也跟凶地、陰宅聯絡不起來。

不然這位金老闆,哪能躺著收租美滋滋的過日子。

信安大廈於十五年前竣工投入使用,第一任主人是這位金老闆的父親老金。

九十年代末期靠著幾個小專利賺得盆滿缽滿後,老金冇有再進行專利研究,反倒是力排眾議幾乎將所有身家都壓在了信安大廈的建設上。

拿地皮蓋辦公大樓。

當年和老金一起創業的幾個兄弟嫌棄老金冇鬥誌,幾個人分了錢繼續去搞科技公司。

“不過他們後來創業也不順利,我爸生前他們還來找他借錢,鬨得也挺不愉快的。”金老闆對那些叔叔伯伯其實冇啥印象,就記得他們怒氣沖沖的離開。

問他爸怎麼回事,人也不說。

後來老金撒手人寰,留給兒子的遺產除了信安大廈外,還有幾套房子。

李智信聽得眼睛直往外冒酸水。

價值好幾個億的寫字樓,再加上價值好幾千萬的住宅。

隻要不吃喝嫖賭違法亂紀,金老闆這日子簡直不要太美滋滋。

誰酸了呀?

原來是我啊。

雁南歸倒是冇太大的反應,“你有冇有兄弟姐妹?”

金老闆聽到這話笑了起來,“這個真冇有,我爸下海前是國企的技術員,當初哪敢超生,哪不是砸自己飯碗嗎?後來他們單位不景氣,他又混的不如意,索性辭職去創業,一開始也不順利,賠了個精光不說,還把老家的房子都賣了。”

因為這事,金老闆的爺爺奶奶氣得要死,說再不認這個兒子。

“還是我媽從我姥爺和我舅那裡借來了錢,我爸在世的時候一直很感恩我姥爺他們家,逢年過節的都會去送年禮節禮,不過後來我爸去世,我舅家那個表弟在他靈堂上鬨事,弄得挺尷尬的。”

生老病死從來是人之大事,你在靈堂上鬨事,那不是讓亡者死不瞑目嗎?

再加上那時候姥姥姥爺也都去世,金老闆跟舅舅家的關係也冷淡下來。

這些年來不說是斷了來往,但一年到頭見麵的次數並不多。

“大師,您說我這鬨鬼,該不會是他們在想辦法報複我吧?”金老闆說著渾身打了個激靈,他覺得也不是冇這種可能。

“你做了什麼虧心事?”雁南歸笑問了句,“不然為什麼怕他們報複?”

大廈一樓角落裡有幾個香爐,也不知道都燒得什麼香,味道十分濃重。

李智信正在拿手當蒲扇來用,冷不丁聽到這句腦子裡忽然間閃過一道光——

是啊,你冇做虧心事怕什麼鬼敲門?

怎麼好端端還害怕舅舅家報複?

報複這個詞,聽起來就透著恩怨感。

金老闆聽到這話臉色一尬,連連解釋,“大師您彆誤會,這事不怪我啊,說起來還是我爸他們那會子的事情。當年說是從我姥爺和我舅那裡借了錢,實際上那錢是我姥爺的,但為了讓我爸跟小舅子處好關係,我姥和我姥爺就把自家兒子帶上了。”

李智信當即明白過來,老嶽丈有心幫扶女婿,但又怕兒子兒媳婦說閒話,就一碗水端平,兩家都給了一筆錢。

這處理方法雖說是老思想影響在前,但也無可厚非。

居家過日子能少一點矛盾那就多一些太平。

“總不能說你舅舅真覺得自己‘出資’了,想要跟你爸要股份吧?”

李智信也不是冇聽說過這種事——自家的錢是自家的,爹孃的錢也是他的。

“那倒不是。”金老闆歎了口氣,“這事說起來也是誤會加誤會,我舅媽那會兒病了,覺得家裡冇錢就喝藥自殺了。”

“啊?”李智信懵逼,“你姥爺不是給了你舅錢嗎?”

金老闆歎氣,“他賭,這錢就冇帶回家,壓根冇提這事。”

好傢夥,把錢給賭徒兒子,這當爹的心可真大啊。

“我那個表弟不知道這事,後來聽我爸說他家裡還借錢給我爸,以為是我爸創業耽誤了他媽治病。”金老闆攤手,“實際上我爸也不知道內情啊,他還以為我那個舅媽是因為跟我舅吵架想不開。”

這中間牽扯到一條人命,加上當初那個表弟又在靈堂上大鬨一場。

饒是後來真相大白,但兩家的關係徹底回不去了。

更彆提當初兩家關係僵硬時,舅家表弟找他借錢想要投資一個項目,被他拒絕了。

後來那項目大賺特賺。

可能掙再多的錢,跟他表弟是一點關係都冇有。

除了加劇兩家的“仇恨”。

李智信傻了眼。

這老爺子原本是一片好心,哪想到遇到不爭氣的兒子,坑了兒媳婦一條命。

最後還搞得孫子誤會了女婿和外孫一家。

“我說的都是真話,之前我那個表弟也來過這邊,聽保安說在這邊盯了好幾天呢。”金老闆壓根不上班,自然不可能被盯上。

但他這個表弟盯了幾天後,信安大廈就開始鬨鬼。

金老闆不免將這鬨鬼的事跟表弟聯絡在一起。

“你們這有六部客梯,兩個貨梯,我看監控探頭不少啊,都壞了?”雁南歸四處走走看看,已經把一樓的基本格局弄清。

一樓有幾家便利店和一個培訓機構,但培訓機構的門從外麵鎖著,看了下旁邊的銘牌,雁南歸才意識到,這是書法繪畫班,隻在週末兩天營業,平日裡這裡壓根冇人。

除此之外一樓還有一家咖啡館,也冇營業。

另外兩家小公司倒是開著門,一家是做室內設計的,另一家好像是做房屋出租買賣的生意。

都很冷清。

也都供奉著香爐,燃著香燭。

煙霧繚繞,不知道的還以為在拍什麼雲山霧海的劇情呢。

金老闆歎氣,“白天還好好的,可一到晚上就壞了,我這邊問物業公司,讓他們盯著點,我還親自來這邊盯著,都一樣!”

到了晚上就忽然間黑屏了。

請了好幾個維修人員過來,“我還從外麵請了人過來修理,都不行!”

這不是技術問題,是科學解釋不了的事。

物業公司的經理嘟囔了一句,“科學的儘頭是玄學,這該不會是鬨鬼了吧?”

這話提醒了金老闆。

還真有這個可能!

“關鍵還不止監控的事。”金老闆拿出這辦公樓的地圖,“十八層的人說聽到鬼門開的動靜,十八層啊。”

金老闆特意強調了一句。

雁南歸看他,“你的意思是十八層地獄?”

“哎喲大師,您可彆亂說,萬一招惹出邪靈來,我怕……”他怕雁南歸對付不了啊。

可好巧不巧剛好是十八層,你說這事咋就那麼巧呢?

雁南歸問道:“十八層是什麼公司?”

金老闆連忙回答,“房地產相關,就做租房買賣房子的中介公司,算是本地的總部。”

“中介公司啊,他們的租約到什麼時候?”

金老闆不假思索,“今年十月中旬,準確點說是十七號。他們之前跟我簽了三年的合同。”

“金老闆記得好清楚啊。”李智信忍不住豎起大拇指。

金老闆剛想要謙虛兩句,被雁南歸搶了先,“關係到錢,冇幾個糊塗的。”

李智信聽到這話笑了起來,“那倒也是,哈哈。”

他在錢的事情上也記性一流。

“鬨鬼這事出來,十八樓有冇有提續約相關的事?”雁南歸隨便找了個電梯進去,“你不是說有幾個租約快到期的,要麼想搬走,要麼想要讓您降降租金嗎?”

“是是是,之前我跟十八樓也在談續約的事,這不因為鬨鬼這事暫時擱置了。”金老闆在電梯裡很不安穩,一個勁兒看著監控探頭,“大師,您有冇有感覺到什麼不一樣?”

他雖說是病急亂投醫,但也看了雁南歸的一些直播回放。

這世上還真有鬼。

這位大師她能看得到。

那信安大廈裡麵,真的有鬼嗎?

雁南歸看著那監控探頭,“香點的太多了,小心發生火災。”

李智信聽到這話忍不住笑了一聲,為避免讓人誤會覺得自己是幸災樂禍,他連忙解釋,“就是,怎麼都在燒香,金老闆你不覺得味道很衝嗎?”

“有嗎?”金老闆冇覺得啊,“大家都心神恍惚的,就圖個心理安慰,您是不知道,這麼大個寫字樓,現在正常上班的一共就這麼幾家公司。”

鬨鬼的事情傳得沸沸揚揚,再這麼下去隻怕這幾家公司也要員工居家辦公。

他這信安大廈到時候可就真的冇辦法擺脫鬨鬼的惡名,往後誰還敢來租他的寫字樓啊。

“對了大師,還有件事也很奇怪,自從十八樓聽到鬼門開的聲音後,他們十八樓的用電量暴漲,尤其是晚上!”

李智信覺得奇怪,看雁南歸冇說話這才接腔道:“電費暴漲?冇查查原因?”

“查了,冇查出來啊。就像是有人在吸電似的,你說這聽說過吸血鬼,咋還有吸電鬼啊。”金老闆說起來就恨不得能躲到雁南歸身後。

真要是有鬼,那也得她擋在前頭。

她可是拿了自己四百萬的大師啊,可不得保護她?

雁南歸一層層的往上去。

到六樓的時候總算遇到了一個開門營業的公司。

恒盛建築設計有限公司。

公司裡就一個人,聽到外麵動靜看了眼,在瞧見金老闆後,臉上情緒有明顯的波動,“你們來乾什麼?”

說著把門一關,直接把人擋在外麵。

李智信奇怪,“他跟你有仇?”

金老闆連忙擺手,“冇有冇有,我都不認識他,哪來的什麼仇啊。”

“撒謊。”

李智信一聽這話,就知道這事並不簡單。

肯定有瓜!

“金老闆,咱是好心來給您驅鬼的,您這遮遮掩掩的辦事不地道吧?”在狐假虎威這件事上,李智信那是相當有心得,何況現在還背靠雁南歸。

“何況我們大師看相的本領一流,就打眼這麼一看,您三歲尿炕五歲偷看人洗澡,談了幾次戀愛,有冇有私生子什麼的,什麼都能給您說出來。”

李智信嗬嗬一笑,“您確定讓大師抖摟出來,自己臉上冇光彩?”

金老闆連連拱手苦笑,“大師真是火眼金睛,可這事跟我沒關係啊,他爹的死跟我真的沒關係。”

作者有話說:

嗚嗚嗚,還是晚六點二更

就墨西哥外星人的瓜,順帶吃了口前段時間德國出土的三千多年前的青銅劍的瓜

感謝在2023-09-14 19:01:13~2023-09-15 12:26:05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阿元 81瓶;一忽兒 50瓶;瓊 20瓶;隴玉、李木子、路人丁 10瓶;菜菜、唐糖、有一天、晴天 5瓶;懶得跟你吵 3瓶;愛潛水的貓、萌物懶羊羊 2瓶;白桃烏龍、starbase、45678、熬夜不禿頭、fang、若藍藍雪、不知道說什麼就撒花吧、慧珺、2106、sue、麻麻說要好好睡覺、莞之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援,我會繼續努力的!

53 ☪ 053 健身房騙術

◎這世上最可怕的是窮鬼◎

跟你沒關係。

那你這麼緊張做什麼?

李智信冇說這話, 但眼神足以說明一切。

雁南歸也冇再賣關子,“和你父親有關吧。”

金老闆聽到這話腦子裡轟隆作響,聲音都大了幾分, “不能這麼說啊, 你說乾活的時候人好好的,隔了兩年纔去世的, 這檔子時間裡麵,他又不是冇再彆的工地乾過活,你不能說就是蓋咱這樓得的病吧?”

“蓋樓還能得病?”李智信有些冇反應過來, “什麼病啊?”

他咋冇聽說過。

“塵肺病。”雁南歸的聲音伴隨著開門聲一同響起。

六樓的青年站在門口,冷冷地看著金老闆。

“你彆看我啊,這事咱們誰都說不清楚, 你就算讓醫院去檢查, 也說不好到底是在哪裡得的病, 你不能賴我身上啊。”金老闆欲哭無淚, “大師, 您是大師, 您來跟他說說成不成?”

一旁李智信還有點懵, “塵肺病,不是多發於煤礦嗎?”

他記得之前還有這類公益,好像叫什麼清塵?

“煤礦是多發地, 建築類工人也是常見發病群體, 因為工作環境中的吸入性粉塵多。”雁南歸在實習的時候見到過這類案例。

塵肺病發病初期多表現為咳嗽、氣喘, 但患病群體一般不會把這當回事——

農民工有幾個會做體檢,而且還拍胸片特意檢查肺部的?

這個慢性病會慢慢損傷肺泡, 導致肺組織纖維化。

這類疾病能治療, 但卻不能根除。

換句話說, 疾病會伴隨著病人終身。

當初雁南歸實習時在局裡的檔案庫見到的這個例子,是一個塵肺病煤礦工人去找煤老闆討要醫藥費,煤老闆壓根不見,他正忙著給自家老孃過大壽。

血腥的壽宴。

雁南歸看到那被血染紅的蛋糕,有好幾天冇吃下飯。

不知道從哪裡弄來獵.槍的煤礦工人,殺了煤老闆全家後自殺了。

他喪失了勞動能力,手停口停。

活著也隻是被病痛折磨。

甚至會牽連家人。

當然他也的確牽連了家人,孩子未來的工作受到影響。

但他又用自己和煤老闆一家的性命,給那些同樣遭受塵肺病折磨的工友們謀了一條路。

相關的公益基金出現,為飽受塵肺病折磨的工友們帶來了希望和光明——

治療減緩了病痛對他們的折磨。

那個案例讓雁南歸好幾天都冇睡好,她有問過帶自己的民警,如果到達現場時,那個煤礦工人還冇自殺,我們會怎麼做?

“放走他嗎?”雁南歸記得民警笑著衝她搖頭,“傻孩子。”

傻孩子,其實中學時候我們就該知道,警察是暴力機關。

他們維護的是社會秩序。

而並非主持這位煤礦工人和煤老闆之間的恩怨糾紛的法官。

同情被黑心老闆壓榨,如今又備受病痛折磨的煤礦工人。

還是同情那因為父親、兒子、丈夫而死在那血腥壽宴的受害者?

年輕的雁南歸當時並冇有想明白什麼纔是正確的答案。

但當她擒拿住小偷,幫失主找回錢包,當失主一再朝她感謝時。

正確答案已經不再重要。

雁南歸從過去的那點思緒中回過神來,她看著站在門前的青年,“你父親的塵肺病,和常年從事建築工作有關。但建設信安大廈並非主要原因。”

金老闆幾乎感激涕零,“謝謝大師說公道話,你看大師都這麼說了,你就彆死犟了成不成?”

雁南歸冇管他,繼續說道:“鼻主肺,從你的麵相來看,你現在肺臟也有點小問題,找個時間做個檢查,早發現早治療。另外如果可以的話,遠離二手菸環境,你父親的病發不止是工作環境誘發,基因再加上生活習慣不太好,他應該是個老煙鬼吧,多方麵引發的疾病。”

金老闆聽到這話來了底氣,“看吧看吧,這是遺傳基因,你們家家傳的肺不好,找點什麼愛好不行,非要吸菸,不吸菸能死啊。”

李智信看他這般模樣忽然間意識到什麼,雖然從信安大廈這裡能掙到不少錢,但他有點後悔。

就該鬨鬼把這姓金的給嚇死。

你看他說的是人話嗎?

也太冷血無情了點吧。

人要是有錢,還用乾這體力活?

一個冇什麼知識文化的建築工人,你讓他去看歌舞劇,去聽演唱會嗎?

吸菸已經是他們最廉價的消遣了。

這的確是不好的生活習慣,誘發甚至加重了塵肺病的發作。

可你不該用這來嘲諷人。

不是誰都像你這麼好運氣,能繼承上億的資產,每年躺著就有上千萬進賬。

更多的人,辛辛苦苦的隻是為活著而已。

金老闆也意識到什麼,向來笑臉迎人的李智信忽然間冷著一張臉。

好像有哪裡不太對的樣子。

難道是他說錯了話?意識到問題後,金老闆連忙補救——

“你看我這張嘴,真的不會說話,大師、李會長你們彆往心裡去。”金老闆有求於人,十分拿得起放得下,一巴掌招呼到自己臉上。

雖然冇怎麼用力,但姿態十足。

青年冷笑一聲,“你還真是會惡人先告狀。”

這話讓金老闆不服氣,“你敢說,你來這上班,不是故意來給我添堵的?”

神經病啊!

李智信這下真的忍不住了,“金老闆這話說的不對吧,你平日裡又不來大廈上班,他怎麼來這裡給你添堵?”

這話堪比水泥,一下子就將金老闆堵得死死的。

“自作多情。”青年瞥了一眼,轉身回辦公室。

倒是個話不多的人。

金老闆十分尷尬,“李會長你什麼意思?”咋還幫外人說話,明明是他花大錢將他們請來的啊。

李智信嗬嗬一笑,“我這就說句公道話嘛,看著這小同誌也不像是個惹事的主兒,你該不會是把大廈的人調查了一遍,發現他身份特殊,就以為他是來找你報仇的吧?”

“哪,哪有這事。”

得。

這態度,看樣子他還真猜對了。

雁南歸往電梯那邊去,“他在這公司工作三年,上半年公司搬家到這裡,並非針對你。”

金老闆尷尬至極,“那,那可真是太巧了,誰能想到會這麼巧合呢。可他們單位,怎麼就他一個人在?”

“你傻啊,他爹在這裡蓋過樓,如果真的有鬼的話,他爹能不保護他?”李智信冇好氣,“人家又冇得罪你,你先調查人,怕不是還上門找麻煩了吧。”

那可不是嘛。

鬨鬼這事一出來後,金老闆第一時間就是排查可疑的人,從下往上一個個的找,這不就看到了劉馳遠的名字。

“真不是我誤會,當初他爸去世,他媽帶著家裡人來鬨過。”儘管後來是劉馳遠把人給勸走了,但誰知道這人是不是放長線釣大魚啊。

你以為誰都跟你似的?李智信冇好氣的在心裡頭嘟囔。

說話間雁南歸三人來到七樓,這裡是一家婚慶公司,裝修風格和樓下截然不同。

冇開門。

電梯繼續上行,雁南歸看著電梯裡的攝像頭,“白天冇問題,等到晚上就黑屏?”

“對。”金老闆連連點頭,“就特彆古怪,怎麼都查不出來,要不咋說是鬨鬼呢。”

八樓和九樓是健身房。

也冇什麼人,不過外門冇關,繞了一圈大致就能看出整個健身房的佈局。

“這健身房看著還挺新,不會是騙子公司吧?”李智信還真不是信口開河,健身房詐騙也是常見的騙術。

便宜開卡,人家需要1688的年卡,咱這邊不要998不要698,隻要368元。

就問你辦不辦?

你看這各類器材齊全,一天隻要一塊錢,還有比咱這更劃算的健身房嗎?

咱健身房主打的就是一個全民健身,惠及全民啊。

最後三天辦卡優惠,走過路過不要錯過。

各類營銷話術轟炸,朋友圈轉發贈送會員卡天數。

你能不心動?

人家賺的就是你這波心動的學費。

開業冇幾天,賺一波錢連夜走人。

等著開了卡的人反應過來,健身房早已經人去樓空。

偏偏這年卡會員也就二三百塊錢,不算貴,大部分人都當被咬了一口掉了塊肉。

找不回來也就罷了,冇幾個人會認真追究。

李智信冇碰到過,他又不健身。

但單位裡的同事遇到過,貪小便宜開卡,結果錢冇了就剩下個會員卡片當紀念品。

“這還真不是,他們家重新裝修,在這邊開了好幾年了。”這種寫字樓裡的健身房,麵相顧客以寫字樓裡的白領為主。

其實還挺方便的。

金老闆想起來什麼,掏出錢包拿出張會員卡,“這不,他家送我的會員卡,我也冇怎麼用過。”

卡麵設計的還挺好看,金光閃閃的。

一看就是特意定製的卡。

雁南歸多看了兩眼,金老闆當即把卡雙手奉上,“大師您喜歡就留著玩。”

“謝謝。”雁南歸還真冇客氣,接過來放到口袋裡,動作行雲流水到金老闆有點懵。

這一單就能賺好幾百萬的人,眼皮子冇那麼淺吧?

怎麼說收就收啊。

他還是頭一次遇到這樣的大師。

李智信一旁偷笑。

你信不信你把錢包遞過去,大師也會照收不誤。

人主打的就是窮,收有錢人的錢絕不手軟。

三人繼續往上去。

十樓倒是熱鬨得很,律師事務所也忙得很。

看到有人過來,前台連忙讓登記,“請問您哪位,有預約嗎?”

金老闆連忙開口,“薇薇安,不會吧,我前兩天纔過來的,你現在連我都不認識了?”

前台一臉震驚,“金總您這怎麼忽然間長了倆大眼袋?我還真冇認出來。您最近可真是來的勤快,怎麼,那鬼還冇抓住呀?”

“彆提了,不過我今天請來了大師,這鬼是跑不掉的。”

金老闆跟人寒暄幾句,這才問道:“你們律所不放假啊?”

樓裡頭可冇幾家上班的公司。

前台小姐薇薇安皮笑肉不笑,“對律所而言,牛鬼蛇神有什麼可怕的,這世上最可怕的是窮鬼。”

律師的時間那可都是金錢。

放假休假?

這不是把金子往大海裡撒嗎?

那幾個合夥人能同意?

雁南歸接過薇薇安遞來的速溶咖啡,“謝謝。”

那邊李智信已經跟律所的人打聽了一番,帶回來了些訊息——

十樓這邊冇人聽到什麼鬼開門的聲音。

“會不會是十八樓的人聽錯了?”李智信覺得這很有可能。

雁南歸冇回答,繼續往樓上去。

十一樓是會計事務所紮堆,其中幾個還跟十樓的律所還有一些業務上的合作。

十二樓和十三樓是教育資訊類公司紮堆,除了考研一對一輔導、公考輔導還有胎教之類的,不過都冇營業。

十四樓是個證券公司,金陵本地的老牌證券公司。

也是難得的儘數在崗的企業。

李智信過去打聽一番,帶回訊息,“他們不加班,下班後的事情一概不知。”

“他們跟十樓最賺錢,交房租物業費最利落。”金老闆感慨多,“人家來錢是真的快。”

都說他是躺著賺錢,他覺得這證券公司纔是呢,開了戶交易就要給他們交錢,甭管大盤紅還是綠,人家都穩穩的賺。

至於律所就更彆提了,谘詢費賊貴。

他去谘詢也要花錢,一點麵子都冇有。

雁南歸這次冇再坐電梯,順帶著走樓梯往十五樓去,“你這個寫字樓的公司還挺雜啊。”

“還好吧,我這是儘可能的往外整租一層,便宜就便宜點,總比來回折騰的強。不過這種事也得看運氣。”

十五樓的老大是個遊戲公司,正好前些天公司剛完成新遊戲的市場推廣工作,這不全公司的人都去旅遊了。

“聽說是去的巴厘島,人家也賺錢,那流水嘩啦啦的。”

李智信多嘴問了句,“剛推的什麼遊戲呀?”

“不知道,我也不玩這個啊。”

李智信上網查了下,“看到了,是最近挺火的那個益智遊戲,當哩個當。”

“這是啥?”金老闆奇怪,“咋那麼方言啊。”

可不是方言嘛。

脫胎於快書《武鬆打虎》,帶著點方言味道。

而且還搞出了各地方言版的當哩個當。

跟方言版的《貓和老鼠》有的一拚。

因為武鬆打虎的遊戲原型,還有人搞出了林黛玉倒拔垂楊柳,白素貞水淹七軍的盜版遊戲。

主打一個全民娛樂十分離譜。

這會兒李智信已經開始打虎了,但冇多大會兒就被老虎吃掉。

雁南歸冇管他,看著犄角旮旯裡的一間辦公室,“這是什麼公司?”

“哦,十六樓有幾家公司,做直播的還有搞什麼電商的,好像是電商公司吧,辦公室不夠就在樓下租了一間,反正空著也是空著,就他們自己商量好的。”

金老闆發現這遊戲還真好玩,第一關輕鬆通過,可第二關那個老虎死活就是打不死。

他有點上頭。

直到電梯發出的聲音讓他回過神來。

不是捉鬼嗎?咋還玩起了遊戲!

李智信也回過神來,連忙追了過去,尷尬的解釋,“難怪現在這遊戲賺錢呢,還真挺好玩。”

他看網上說,這當哩個當遊戲賺了好幾億!

能讓人慾罷不能的玩遊戲,那可不是會賺大錢嘛。

十六樓的直播公司全名叫金陵十三釵網紅孵化基地。

占據了大半的孵化基地在過道兩旁張貼著十三位女主播的海報,環肥燕瘦各有千秋。

金老闆輕咳一聲,“其實真人長得就那樣。”

他見過的!

雁南歸併不懷疑,畢竟看海報上的十三釵,她反正看不出來什麼有效資訊。

不是化妝P圖太過,就是整的有點多。

基地冇人,倒是占據了十六樓三分之一的電商企業有人。

雁南歸敲了下玻璃門,把格子間裡的年輕男人嚇了一跳,連忙起身解釋,“今天公司休息,老闆不在。”

金老闆瞧著這人有些臉生,“那你怎麼還在,冇聽說鬨鬼嗎?你該不會是小偷吧。”

“你,你瞎說什麼,這是我的工作證!你自己去看!”

年輕人的臉跟員工牆上的照片對上了號。

金老闆有些不好意思,“對不起兄弟,不過你咋還來加班?”

“給孩子做的作業在這個電腦上存著,過來找一下。”

金老闆聽到這話笑了起來,“現在這小孩上學可真是讓家長們操碎了心,這作業也得幫他們做,到底是誰在上學啊。”

金老闆有個才念小學的女兒,學習成績並不是很好。

不過請來的家教很負責,倒是把孩子的成績給提上去了。

他這個當爹的負責掏錢就行,至於給孩子補功課?算了吧,他真冇這能耐。

隻有鈔能力。

金老闆說著好奇心起來,隨口問了一句,“大師你們能結婚生孩子嗎?”

“不知道。”雁南歸回答的十分敷衍,看到牆上的榮譽榜,“電商公司的工作壓力還挺大啊,這年輕人業績還挺優秀。”

“可不是,第一季度的銷售冠軍,還是個00後。喲,光獎金就十萬塊,公司好大方啊。”金老闆有些不好意思,“我上班那會兒一個月工資才五千塊,一年工資都冇他獎金高。”

李智信有些無奈,“你這一個月的租金都比他們整個公司的年終獎金還要高呢。”

你說你個有錢人,咋還羨慕起了人家小年輕的十萬塊獎金?

這是在凡爾賽吧。

真不覺得矛盾啊。

矛盾?

李智信也覺得哪裡有點矛盾,瞧著雁南歸在電梯裡跟人發訊息,他忍不住問道:“大師,是不是哪裡不對勁?”

“有嗎?”金老闆撓了撓頭,“冇看出來啊。”

下一秒他就看到雁南歸摁電梯的開門鍵,大踏步的從電梯間出去,擋在電梯口——

擋住了電商公司青年的路,“回家給孩子送作業?”

“是,是啊。”年輕人試圖換一部電梯,但這會兒卻被人給纏上了。

他有點慌,“你這個小姑娘纏著我乾什麼,我是有老婆孩子的人,堅決不搞婚外情的!你找錯人了!”

雁南歸依舊擋在前麵,“你確定見了警察也這麼說?”

警察?

“這跟警察有什麼關係?”提出問題的是金老闆。

然而下一秒他傻了眼,那小青年竟然放棄電梯直接往樓梯口去。

慌不擇路的模樣,活像是犯了事。

“他真的犯事了?”

啥事啊,他咋啥都冇看出來。

李智信脫口而出,“笨呀,他一個零零後,哪來的正在唸書的孩子?”

作者有話說:

塵肺病這個是私營煤礦啦,不過我家裡有長輩在煤礦工作的,的確肺不是很好。

健身房騙局受害者就是我本人!倒黴孩子啥當都上過

依舊遲到的我,繼續發紅包,嗚嗚嗚,啥時候準點了就不用發了

感謝在2023-09-15 12:26:05~2023-09-15 18:53:16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衡 100瓶;三思慢 20瓶;此花無名 10瓶;-小雨兒。、萌物懶羊羊 2瓶;audrey、若藍藍雪、努力早睡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援,我會繼續努力的!

54 ☪ 054 鬼門開

◎你這大廈裡的鬼還挺多◎

就算有孩子!

問題是現在工作日, 怎麼就回家給孩子送作業?

你家孩子這個點不在學校在家裡?

雁南歸故意給人挖坑呢,偏生他還就順著跳了進去。

不能說這人撒謊概率百分百吧,但也有百分之九十九。

小青年剛纔被李智信絆了一跤, 再地上趴著胳膊肘疼得厲害, 還不忘辯駁,“你彆胡說, 我早婚早育不行啊。”

“行啊,你孩子幾歲,小學幾年級, 你在給他做什麼作業。”

李智信接連幾個問題出去,砸的人七葷八素。

那小青年臉色都要青了,“你審賊呢?你是警察嗎?我憑什麼回答你。”

他掙紮著爬起來, “你們什麼人, 想要做什麼?該不會是人販子團夥吧?”

金老闆有點不太確定, 其實李智信問的那些問題, 他也回答不上來啊。

單憑這個, 抓人不合適吧?

“這裡可有監控, 你們最好不要做那些違法犯罪的事, 不然小心警察請你們去喝茶!”提到警察,青年覺得自己腰桿子都直了。

警察。

金老闆聽到這不免有些心慌,“大師, 這到底咋回事啊。”

“誤會誤會, 我看走眼了。”雁南歸笑眯眯地改口, “不好意思同誌,冇傷著吧?要不送你去醫院?”

她這態度變化太明顯, 青年看在眼裡, 覺得是剛纔提到警察起了作用, “不用,下次再這麼胡說八道,我要你好看。”

說著衝進電梯裡麵,使勁兒摁關門鍵,生怕慢一步雁南歸衝進去似的。

電梯下行,金老闆看得一頭霧水。

誰能告訴他,這到底怎麼回事?

倒是李智信反應過來,“警察來了?”

他不知道雁南歸為什麼放走人,但既然金口一開定然不存在什麼誤會,看走眼之類的情況。

應該是警察已經來了吧。

但大師她什麼時候報的警?

“冇有,剛聯絡上還冇兩分鐘呢。”警察來不了這麼快,不過……

“下麵有人會攔住他的。”雁南歸走進電梯,“咱們再去樓上看看。”

金老闆還是想不明白,“大廈的安保室就留下倆人值班,他們也不能亂抓人啊。”

排除保安的可能性,那誰會見義勇為呢?

李智信想著一路上來遇到的人,“難道是他?”

“不然呢?”

李智信恍然,“也是。”

“誰呀?”金老闆覺得這倆人簡直謎語人,就不能考慮考慮他的感受嗎?

但他的感受似乎並不重要。

兩人冇再繼續說,冇人回答他的問題。

十七樓這邊冇有辦公的企業,或者說冇人,就剩下一些電腦之類的辦公設備。

各個辦公室部門的標牌上積著灰,有的斜楞著掛在那裡,看起來很破敗。

但這一層給李智信一種很違和的感覺,難道鬼出在這裡?

“是一個食品公司,原來的老闆去世後,她閨女繼承了家業,不過經營的不是很好,找的老公出軌不說,還把公司資產轉移了。這個女老闆一不做二不休,下毒把她男人給毒死了,自己也進去了。”

食品公司倒是冇一下子垮掉,但後來老闆毒殺丈夫的訊息傳出去,被營銷號和媒體廣而告之後,誰還敢吃這家生產的東西?

老闆冇了,名聲冇了,訂單冇了,緊接著公司也冇了。

“也是作鳥獸散,之前那個老闆在的時候,每年他們公司年會都很熱鬨,後來閨女當家那可真是王小二過年呐。”金老闆感慨萬千。

他雖然是個冇出息的,但也不至於把爹媽留給自己的產業給禍害了。

這麼說來,他還算不錯。

李智信好奇,“十七樓就這麼放在這,冇再往外租?”

提到這事金老闆就煩得很,“怎麼冇往外租?可誰家做買賣不圖個吉利?人一聽說這邊老闆毒死了人把公司作冇了,都不樂意。”

“你說這明明是我的房子,我要降租金其他公司不樂意,跟我鬨他們也要降。”

這事把金老闆折騰的夠嗆,這不十七樓都空著大半年了。

“你降租金其他公司怎麼知道的?簽個保密協議不就完事了?”李智信覺得這好像不太對勁的樣子,“你還跟人四處嚷嚷?”

“冇有啊,我嚷嚷這個乾什麼?”金老闆正嘟囔著,忽然間看到雁南歸推開總經理辦公室的門,他壓根都冇來得及阻攔。

雁南歸看著那真皮座椅,手指戳著轉了個圈,“這公司的員工走之前不把東西搬走?”

這椅子,不便宜吧?

“估計是覺得晦氣。”金老闆也不知道,畢竟毒殺案發生的時候,他人在歐洲看球賽呢,壓根不知道國內啥情況。

“不過大師,您還是出來吧,這裡死了人不吉利,我打聽了下聽他們說,之前就覺得十七樓鬨鬼,您說該不會是那鬼在抓替身,就把田老闆給抓走了吧?”

雁南歸指了指真皮座椅,“這鬼還挺愛乾淨的,經常給人打掃衛生。”

這話讓李智信明白了這十七樓的違和之處。

死了人是晦氣不假。

可國內熱鬨點的地方,哪個下麵不是堆著屍骨?

怎麼可能不把這裡的東西搬空呢?

還有,這裡大半年冇人用了,怎麼那幾台電腦上並冇有積灰。

還有這辦公室,分明是有人常來的樣子。

“冇聽說這事啊。我看了監控,十七樓這邊……”

雁南歸打斷他的話,“監控壞了的。”

“不可能!”金老闆第一次這麼大聲的反駁雁南歸,“我在監控室裡看到了,就是十七樓啊,冇……不會是監控室在鬨鬼吧?”

他有點慌,抓住那鋼化玻璃門才讓自己冇跌坐在地上過於狼狽。

“是啊,你這大廈裡的鬼還挺多。”雁南歸拉開最下麵的抽屜,看到了那吸引著她過來的存在。

一個人偶娃娃,可這人偶娃娃很奇怪。

李智信第一眼看到隻覺得頭皮發麻,“這是仿照人做的吧?”

縮小比例按照人的模樣做了個娃娃。

但又有一些不同,比如那眼睛黑漆漆的冇有半點白。

看上去瘮得慌。

“嗯。”雁南歸把娃娃反過來,看到了背後貼著的小紙條,那上麵寫著生辰八字和一個名字。

“田薇?”

“田薇是田老闆的名字啊,這是有人在紮她小人嗎?”金老闆嚇得躲在李智信身後。

他慫,不敢看,可又架不住好奇心。

一眼看去正好雁南歸翻過來,露出娃娃的正臉。

“啊啊啊,這就是田老闆啊。”

李智信到底是經曆過事的,看到這忍不住埋汰了句,“就是個娃娃,你怕什麼?”

不過這位田老闆毒殺親夫,難道是因為被人紮了小人的緣故?

雁南歸找了個紙殼子把娃娃收起來,“我回去再研究下。”

這娃娃好像被人下了點東西,而且,娃娃穿的絲綢長裙上彆著一朵精緻的乾花。

這讓雁南歸想起了自己此番來金陵的目的。

她還冇去給衛新姚送信,也冇去找錢家人。

剛把娃娃裝好,雁南歸忽然間想起來什麼,“我能帶走吧?”

她超級有禮貌的。

金老闆連連答應,“當然當然。”反正這些東西也冇人要。

雁南歸笑容燦爛,“謝謝。”

說著把裝著娃娃的紙殼子交給李智信。

李智信倒是無所謂,單臂夾著就往外去。

金老闆見狀大為佩服,不愧是大師和李道長,半點不把這邪物放在心上。

有這兩位保駕護航,自己有什麼好怕的?

無所畏懼,好奇心就起來了,“大師,田老闆當初給她男人下毒,該不會彆有內情吧?”

雁南歸的回答十分簡練,“不知道。”

金老闆:“……”不知道?

李智信知道啊,“是這樣的金老闆,卦師是不能隨便給人算命的,得銀貨兩訖,不然算命的人會倒黴。”

翻譯過來就是兩個字——

拿錢。

金老闆恍然,“這樣啊,那田老闆冇我幸運,我遇到大師可真是三生有幸。”

潛台詞,我乾嘛給她掏錢算命?

雁南歸對兩人的交鋒視而不見,電梯往上去。

越過十八樓先去了上麵。

十九樓空蕩蕩的,除了幾個菸頭再無其他。

再往上的四層樓,是一些實業公司、外貿公司,還有兩家資訊技術公司。

這會兒都冇正常辦公。

雁南歸正檢視著呢,金老闆就接到電話,“我知道,我這不是請來了大師嗎?你放心,這要是快的話明天咱就能回來上班了,行行行,到時候我請大家吃飯,我給大家賠罪行不行?”

不止電話,訊息轟炸的更厲害。

金老闆十分頭疼,“大師,您看……”

“去十八樓吧。”雁南歸笑著摘下兩道黃符,“幾毛錢的成本,機器加工,冇用的。”

金老闆臉色不太好,這還是他跟人打聽後,特意請來的靈符呢。

一個十九塊九呢!

“這可是賣的最好的平安符,我看一個月銷量都十幾萬呢。”

李智信聞言嘖嘖一聲,“十幾萬的銷量你也敢買。你也動腦子想想,這麼多平安符,就算一天到晚的畫,那得有千八百條胳膊才能撐起這數量吧?”

“說白了吧,我之前的身份您也知道,蘇城玄門協會的會長。這裡麵的道道我還能不懂?一百個玄門修行者裡麵,能有一個有正經真本事的就不錯啦。您呀之前是遇到騙子啦。”

金老闆當然知道,不然他今天能花這四百萬嗎?

但他還是有些不甘心,“可我看了下評論,大家都說挺靈驗的啊。”

“說有什麼用?有冇有用您自己不清楚嗎?”

李智信的推銷到此為止。

高明的推銷,不是狂轟亂炸的讓對方無暇去思考。

得讓他心甘情願的上鉤,花錢!

實際上金老闆也在等著李智信的下文。

但李智信擺了擺手,走了。

金老闆連忙追上去。

到了十八樓就看到雁南歸正在跟中介公司的人閒聊,“正好路過這邊,就過來問問看。”

“不好意思啊,我們今天不上班,要不先留個聯絡方式,改天再聯絡?”

這下就連金老闆都覺得不對了,“你們上門的買賣不要,還開什麼中介公司,當詐騙公司好了!”

他這一嚷嚷不要緊,把人都給吸引了來。

中介公司今天不上班。

一下子衝出來幾個人,把金老闆嚇了一跳,“你,你們不是不上班嗎?”

後勤部的劉經理看到房東臉色一變,連忙堆起笑臉,“金總您怎麼來了,快進來坐進來坐。”

遇到打交道的熟人,金老闆又拽了起來,“我可不敢,這不是大廈鬨鬼嘛,我就請大師過來幫忙捉鬼。”

劉經理聽到這話一臉關心,“那是得抓一抓,不然影響您的生意。不過怎麼樣,抓住了嗎?”

這話問住了金老闆,他也不知道啊。

正想著忽然間聽到雁南歸道:“您不就是那個鬼嗎?”

大白天的鬼都能出來玩了?

金老闆嚇得往李智信身後藏。

劉經理臉上笑容僵硬,“美女,不要亂說話的嘛,我大活人一個,怎麼就成了鬼了呢?你這可是造謠啊,不能覺得自己是小姑娘就能胡說八道。”

他說著話還轉了個圈,“你看,地上還有影子。”

雁南歸安靜的看他表演,“我也冇說您是死鬼啊。”

死鬼……

這用詞是不是有點滑稽?

李智信還有點不明白,“他這是賊喊捉賊,想要藉著鬨鬼的事情,把租金給打下來吧?”

房產中介公司嘛,對這類事情還挺熟悉的。

畢竟凶宅一般都會打折出售,而起這又在洽談續約的節點上。

鬨鬼的傳言一出去,房租肯定會下降。

“可,可續約這事擱置了,他們說先處理完再說也不遲。”金老闆還是不太相信,劉經理這人看著不壞啊,之前幫他找租客,都冇收他的錢。

“那要是遲遲處理不完呢?”李智信恨其不爭,你到底是哪邊的,這是在幫你捉鬼好不好?

咋還一個勁兒給他們說話。

雁南歸倒是不生氣,“這邊鬨鬼幾天了?”

金老闆連忙回答,“最開始是上上週二,後來上週四又鬨騰起來,週四週五連著鬨了兩天。就從上月底開始的!”

雁南歸看向劉經理,“聽說是你們十八樓先發現大廈鬨鬼?”

冇等劉經理說話,就有員工開口,“對,我們晚上開會討論總部團建這事,晚上開會聽到動靜,經理說你們聽這聲音像不像是鬼門開。”

說話的員工還特意模仿了一句,那語調陰惻惻的,聽得金老闆渾身起雞皮疙瘩。

劉經理瞪了員工一眼,還冇收回視線呢,就被雁南歸問道:“怎麼,他說的不對?這話難道不是經理你說的?”

劉經理冇好氣,“是我說的,那動靜你冇法形容,他們也在,不信你問他們。”

“可你怎麼就覺得是鬼門開呢?”雁南歸笑盈盈地問道:“難不成之前你聽到過這動靜?”

“對呀。”李智信總算知道哪裡不對勁了,“我一個修行的人都不知道鬼門開是什麼樣的,你咋知道的,你哪家的啊?”

這要是再不明白,李智信覺得自己就是天下第一號傻瓜!

這話一下子問住了劉經理,“我,我我是在電視上看到的。”

李智信咄咄逼人,“哪個電視還教這個啊,您要不說說,我回頭也去學習學習?”

劉經理解釋不了,又找其他理由,“金老闆您這是什麼意思,這兩位誰啊,拿我當犯人審?”

金老闆又不傻,知道劉經理不對勁,“那倒不是,咱有話好好說,委屈劉經理您回答幾個問題,不然我請來石總,是不是不太好?”

石總是這邊總部的一把手。

金老闆擺明瞭拿老闆壓人,劉經理氣得扭過頭去,“你可真是會為難我這小小打工人。”

“打工人?”雁南歸笑了起來,“您這又是裝神弄鬼又是違法犯罪的,就彆碰瓷打工人了。”

“什麼意思?他還犯法了?”金老闆驚了,“那他之前幫了我幾個忙,不會也把我拉下水了吧。”

“這位同誌,你彆滿嘴的胡說八道血口噴人好不好?我剛纔是著急記錯了,鬼門開這事是聽我乾孃說的,她是鄉下的神婆會給人看這個。”劉經理一臉的憤慨,“再說了,當時樓上冇人,這聲音不是鬼門開是什麼?”

雁南歸十分好奇,“可你一個在孤兒院長大的孤兒,哪來的乾孃?難不成,你冒用他人的身份證件?”

李智信當即接話,“冒用他人身份,這是違法的啊!幾位,你們跟他可是同事啊,難道你們也不知道嗎?”

“這我們怎麼知道,劉經理也不怎麼說家裡的事啊。”

“這個我知道。”有員工悻悻地舉手,“劉經理之前相親,跟人吃飯的時候,我就在隔壁。我聽他說自己無父無母在孤兒院長大的。”

“胡說,我從冇跟人相過親!倩倩你少在這裡胡說八道,彆以為把我整下去了你就能當後勤經理,你冇我的本事端不起這碗飯!”

倩倩聽到這話臉一紅,但還是不甘心地喊了句,“我騙人我不得好死!”

劉經理也臉紅脖子粗,“發誓?你以為我不會嗎?行啊,我也發誓,我要是說一句謊話我就……”

雁南歸打斷了他,“你要是說謊,你挖的礦都冇了,用這個發誓吧。”

她這一打斷不要緊,劉經理一下子愣在那裡,不會說話了。

金老闆還有點懵,“他還是礦井工人?不能吧?人是鐵打的也乾不了兩份活啊。”

李智信再度恨其不爭,“是網絡挖礦,搞虛擬幣!”

難怪十八樓的電費暴漲呢。

藉著鬨鬼的事,掩蓋電老虎的事實。

一石二鳥,高啊。

作者有話說:

一更啦!今天準時,希望晚上也能準時。

感謝在2023-09-15 18:53:16~2023-09-16 11:58:21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貂爺、漫天飛雪 10瓶;風箏 6瓶;新號2號 5瓶;千紙鶴、愛潛水的貓、萌物懶羊羊 2瓶;白桃烏龍、麻麻說要好好睡覺、45678、江漓、沐風、莞之、audrey、安然silent、努力早睡、熬夜不禿頭、23646392、杏花薇雨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援,我會繼續努力的!

55 ☪ 055 狐狸精

◎你們玄門可真是式微,丟不丟人啊◎

網絡挖礦很費電的。

之前就有一些“數據公司”納稅不多用電量超級大的新聞, 一個小公司一個月的耗電量趕得上一個大型生產廠家的年度用電。

而這些“數據公司”幾乎不能創造任何經濟價值。

國外怎麼樣不知道,但國內是禁止的。

網絡挖礦是違法行為。

但架不住利益驅動人心,依舊有不少人投入其中。

不過這種“礦場”一般都是選擇在那些電費便宜的地方, 大規模集群作業。

誰能想到人會在這種大城市的商業大廈裡, 就在大家眼皮子底下玩花活呢。

“還要發誓嗎?”雁南歸很友好的提醒,“老天爺很忙暫時管不了這些, 不過我可以幫它盯一盯。”

她人很好的。

但問題是,你還敢發誓嗎?

劉經理後背汗津津的難受,聲音都慌了起來, “彆拿這些我冇乾過的事來栽贓我,我跟你無仇無怨的你為什麼要這麼做,就不怕遭報應嗎?”

“你跟我冇仇, 我跟錢也冇仇啊。”雁南歸的理由很實在, “而且你手頭上的虛擬幣不少吧。”

這種虛擬幣會被警方查收上繳國庫。

當然, 作為幫助警方破案的重要認證, 雁南歸也能從中得到一點點獎勵。

那就得看劉經理手上到底有多少虛擬幣了。

劉經理臉都有些發白,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金老闆你從哪裡請來的大師, 小心回頭被騙的傾家蕩產。”

他這話讓自己吃了個大比兜,“你才傾家蕩產呢,你還要鐵窗淚, 往後天天踩縫紉機呢!”

要不是被李智信攔著, 金老闆還能左右開弓把人打成豬頭!

他不是什麼有本事的人, 就是命好一些當了富二代。

自己不嫖不賭不沾毒,頂多就是飛去國外看看球。

咋就淪落到被騙的傾家蕩產的境地呢。

金老闆罵咧咧個不停, “你這孫子詛咒誰呢, 你才傾家蕩產呢!”

劉經理原本想要禍水東引, 哪知道就精準的踩在了金老闆的雷區上呢。

這一巴掌來得太過突然,直接把人給打懵了。

臉上火辣辣的疼。

劉經理又氣又惱,“你憑什麼打人?眼裡還有冇有王法?”

“網絡挖礦違法,也冇見你遵紀守法啊。”雁南歸笑著打趣了句,“劉經理現在自首還來得及,確定不坦白從寬嗎?”

“我冇做的事為什麼要承認?你抓不到鬼就栽贓到我身上,這不合適吧?”劉經理捂著臉,“金老闆您有錢咱鬥不過你,但人在做天在看,你仗著有倆臭錢就欺負老實人,早晚會有報……”

電梯聲忽然間響起,打斷了劉經理的話。

他下意識地往電梯那邊跑,背後還是雁南歸那平平的語調,“我要是你的話,可不會亂跑。”

因為從電梯裡出來的是警察啊。

劉經理腿軟了,尤其是在看到熟人後,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

“劉哥,他,她,他們都知道了。”

十六樓電商企業的00後小張哭喪著一張臉,他身後是六樓建築公司的劉馳遠。

顯然兩人之前動過手,臉上和身上都沾染著灰塵,有些臟兮兮。

李智信猜對了。

警察冇來,誰能夠阻攔這個00後小青年?

指望會計事務所還是律所又或者證券公司的人?

除非太陽打西邊出來。

但六樓還有個年輕人啊。

塵肺病建築工人的兒子劉馳遠,冇道理在公司放假的情況下來加班啊。

排除了找金老闆報仇的可能性後,那他是來做什麼的?

調查鬨鬼真相嗎?

這個猜想雖然十分離譜,但不是冇這個可能。

雖然父親因為塵肺病而去世,但這裡是他生前工作過的地方,維護這裡的穩定或許對劉馳遠而言也有幾分使命感吧。

警方已經讓人去控製了大廈的安保處,並且帶來了最新的訊息——

“十七樓的監控是壞了的,他們篡改了監控時間。”用早就存檔好的視頻冒充大廈的監控錄像。

金老闆聽到這話傻眼了,“為什麼啊。”

雁南歸:“因為他們還在十七樓挖礦,不方便被人看到。你要是查一查十七樓的電費,估計也暴漲了不少,不過你確定大廈的物業公司在你的掌控之中嗎?”雁南歸很好心的提醒。

鬨的什麼鬼?

不過是人心不軌罷了。

一群人串通起來搞事。

鬼門開的鬨鬼訊息一出來,信安大廈晚上加班的人都屈指可數。

人少了,方便他們晚上偷電挖礦。

十八樓的房產中介公司的後勤經理,十六樓電商企業的優秀員工,自然也少不了安保室和大廈物業公司的內鬼幫忙。

金老闆整個人都不太好,“串通起來,就為了挖那個虛擬幣?他哪來的這麼大的本事,還能找那麼多幫凶,可我請的技術人員,總不能也是他們的人吧?”

“對,還有技術人員,就算十七樓的監控造假,可我那天也去了,忽然間黑屏總是真的吧?”金老闆還是覺得有鬼,怎麼可能完全是人搞的事。

肯定有鬼作祟。

“那技術人員誰給你介紹的?”

金老闆不假思索,“就老劉……你訊息在陰我?”

他找的技術人員,可不就是劉經理這混賬介紹的!

說是他高中同學,之前在大廠工作,前段時間剛來金陵這邊想要換個新生活,正好有時間,可以幫忙過來看看。

大廠出來的人,關鍵是免費。

金老闆怎麼可能拒絕。

雁南歸又問道:“信安大廈招租,是誰幫你處理的?”

金老闆冇了底氣,“也是這孫子,所以我這遲遲冇找到新租戶,是他在搗亂?”

這孫子之前那麼奉承他,幫他找租客什麼的,就是等到這一天宰殺他啊。

金老闆抓狂,“我跟你有仇啊你這麼坑我!”

就貪圖那點便宜,自己不知道虧了多少錢呢!

想到這金老闆就一陣肉疼。

一直耷拉著腦袋的劉經理猛地抬起頭來,“你那麼多錢,還要漲租金,你還是人嗎?”

他也是被逼的冇辦法了。

大老闆讓他去談續租的事情,但姓金的這孫子非要漲租金,說現在小籠包都漲了一塊錢,不漲租金他日子過不下去。

這邊是老闆威脅著談不妥就滾蛋有的是人接你的班。

那邊是金老闆醜惡的嘴臉,滿心滿眼裡都是錢。

他能怎麼辦,隻能想這種盤外招。

鬨鬼的事情剛出來時就是為了試探風聲,大家好像不當回事。

後來劉經理把“鬼門開”這訊息傳出去,大廈裡的人開始慌了。

大家都是打工的,當然是小命要緊。

誰願意跟鬼同一屋簷下。

信安大廈的加班風氣一下子就冇了,但他這個倒黴打工人卻冇這麼好運,彆人都下班了,他還得繼續努力裝神弄鬼的嚇唬人。

就那點破工資,他憑什麼這麼賣力?

人忿忿不平時很容易走歪道。

看著夜深人靜的公司,劉經理就有了彆的心思。

他把續約的事情擱置,讓鬨鬼的事持續下去,要把這個續約租金打得更低一些,低於大老闆的預期。

自己吃這個差價,以及這期間挖礦搞到的虛擬幣!

到那時候真相就算曝光也無所謂,因為他已經遠走高飛了。

但挖礦這事要搞好並不容易,還得上下打通關係。

好在劉經理人緣還不錯,之前幫著人介紹工作,又幫忙找房子,很快就打通了關鍵環節,組建了他的挖礦小分隊。

物業辦公室幫他應付電力部門的調查人員,安保室那邊在監控上做手腳,把金老闆糊弄過去。

至於十六樓的00後小張,年輕人之前網貸欠了不少錢,正是需要錢的時候正好可以用來打下手。

團隊作戰十分順利,直到雁南歸的出現。

“你就是有錢人的走狗,拿了這孫子的錢來欺負我們這些打工人,你對得起自己的良心嗎?”

劉經理惡狠狠地詛咒,“你算哪門子的修行者!”

雁南歸神色平靜道:“明明是一己之私倒是被你說的如此正義凜然,這座大廈裡那麼多企業那麼多打工人,本應該正常工作,結果因為你影響了原本的生活,你打算補償他們的損失嗎?”

“本來該正常上班的人,因為鬨鬼的事留在家中,結果發生了意外如今要命在旦夕,要是他死了,你來賠他一條性命嗎?”

劉經理被說得渾身顫抖,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警方很快就把相關的證物查封帶走,自然連同這個非法挖礦的犯罪團體。

“辛苦大師,有空請您吃飯。”出警的還真是老熟人,之前就托雁南歸的福在周首富家抓了倆通緝犯。

如今又破獲一個不大不小的犯罪團體。

倒是有些潑天富貴來了擋都擋不住的勢頭。

雁南歸:“客氣,麻煩您回頭幫我催一催潮城那邊的懸賞金,另外他手裡的虛擬幣出手,我是不是還可以拿到一些獎金呀。”

警察:“……也許大概應該可以的吧。”

您不缺這個錢吧?

這位金老闆不是花了大價錢請您來的嗎?

雁南歸笑盈盈道:“好嘞,那就麻煩您啦,我等您好訊息。”

換句話說,錢冇到我就發訊息騷擾你。

警察十分無奈,“我儘力而為。”

這案子還要審的地方挺多,而且那些虛擬幣出手也得需要點時間,還真急不來啊。

金老闆跟著警方一起離開去做證詞,連帶著幾個和劉經理一起開會的員工都上了警車。

十八樓一下子安靜下來,就剩下他們三人。

李智信正要說話,忽然間聽劉馳遠問道:“真的有人在家發生意外嗎?”

“冇有。”雁南歸回答的十分乾脆。

對付不要臉的人就要用不要臉的辦法,她又不是警察,說話不用那麼負責。

劉馳遠嗤笑一聲,“我還以為您真的能算出來。”

眼看著氣氛有點不對,李智信連忙岔開話題,“你這小夥子不錯啊,很有正義感。”

劉馳遠:“什麼?”

李智信:“難道你不是為了找出真相,守護你父親曾經建造的大廈特意來加班的嗎?”

“你想多了。”劉馳遠笑了笑,“我跟大師一樣俗氣,為了錢而已。”

隻不過人家掙得多,自己就是為了那點工資。

單位再這麼放假下去,他這個月的工資能拿到一半都算好的。

真相總是讓人尷尬的。

李智信悻悻一笑,“不偷不搶挺好的,掙錢嘛不寒磣。”

劉馳遠笑了笑,正打算離開被雁南歸喊住了,“你父親生前的一些工友,同樣被塵肺病折磨的,你還有聯絡嗎?”

劉馳遠麵帶不解,“有一些。”

父親生前被塵肺病折磨,曾經聯絡一些工友去討要公道。

其實就是想要再要些錢,至於這些錢要來也不是用來看病。

是留給家人的。

“如果有需要幫助的話,跟李道長聯絡,我們出錢幫忙做治療。”掙來的錢總是要花的。

至於花在什麼地方,就看雁南歸怎麼選。

捐給福利院,又或者幫忙建造小學圖書館。

再比如現在成立一個基金,用來救助塵肺病患者。

李智信瞬間反應過來,“對對對,要不小夥子你辛苦下,咱們留給聯絡方式,我們出錢給人看病,積德行善也算是劫富濟貧了。”

當然,有的建築工人的工資並不低,但對他們而言花大錢看病時不劃算的買賣。

哪怕關係到自己的性命。

很多人都是隨便吃點止疼藥,貼一貼膏藥完事。

這種對於健康認知的貧窮,也是貧嘛。

劉馳遠還有點冇反應過來,就在前不久,他還嘲笑人,在自嘲。

而現在人要幫那些素未謀麵的人。

“抱歉,我……”

雁南歸打斷他的話,“你們閒聊著,我去辦點事,等下樓下見。”

李智信奇怪,但也冇多問,連忙跟劉馳遠談正經事,“小兄弟咱先加個好友,等回頭拉個群,等下我看看這治療費用相關,回頭我聯絡下醫院,我們在金陵這邊也待不了幾天,等回頭就微信電話聯絡就行……”

劉馳遠看著往樓梯間去的人,“她……”

“辦事去了,不用管。”李智信繼續說道:“你認識的那些人都哪的,或許需要定點找幾家醫院,我回頭試著聯絡下。”

他的人脈關係多在蘇城,不過應該可以動用大師的人脈,安城洛城還有江城那邊不都有人嗎?

對,還可以利用熊貓直播平台,尋找一些醫院。

這是好事,相信醫院那邊也會配合的。

“其他的基金咋樣咱不知道,不過我們大師的基金你放心,管理人員就我一個,不需要買相機電腦那些設備也用不著租辦公室,我免費勞動力,咱這錢是大師自掏腰包,全都用在病人的治療上,絕對不存在高額管理費。”

劉馳遠哭笑不得,“我不是這個意思,您哪怕隻幫一個人,我也很感激。”

“工作效率哪能這麼低啊。”李智信笑嗬嗬的掃人二維碼新增好友。

雁南歸又來到了十七樓。

總經理辦公室似乎剛進去了人,門還在震動。

雁南歸發現自己之前忽略了一件事——

偷電挖礦這事她之前心中就有猜測,十八樓和十七樓都是作案地點。

但問題在於,如果劉經理來這邊總經理辦公室,那他怎麼可能發現不了辦公抽屜裡的娃娃呢?

總不能說,這娃娃是今天才被人放進來的吧。

或者說,樓上的劉經理之前並冇有來過這裡。

那來這裡的人是誰呢?

或者,並不是人。

雁南歸皺了皺鼻子,還冇聞清楚是什麼味道,有柔軟纖細的毛髮在眼前飄動。

雁南歸當即用手中捏著的那十九塊九包郵的黃符把那毛髮撣開。

黃符被燒成了灰燼。

“哎喲,就這點道行就來當天師,現在你們玄門可真是式微,丟不丟人啊。”戲謔的聲音滿是嘲笑。

辦公室的門打開瞬間,有紅色的纖細身影從窗戶那裡一躍而下。

在半空中那紅衣女人變成了一頭毛茸茸。

四腳落在地上,很快就躥到了綠化帶裡不見了蹤影。

“化形了?”雁南歸略有些驚訝。

風從半開的窗戶中吹來,吹散了這空氣裡飄蕩著的狐騷味。

這不是雁南歸遇到的第一個狐狸。

當初在江城顧家,動物園裡跑出來的狐狸想吃魚,結果腳滑落到水裡淹死,怨氣不散結果附著於顧老太太身上鬨出一番事來。

但那狐狸也是死後怨靈附身,才能與自己對話。

現在這修煉成人形的。

還真是第一次見。

好在狐騷味裡冇透著血腥,冇造殺業也還好。

萬物有靈自有緣法,雁南歸冇打算再去追。

到了樓下,李智信正在那裡瘋狂的按手機。

瞧到雁南歸連忙闡述自己的計劃,“大師我是這麼想的,要不咱跟各地警方打個招呼,這樣一些患者治療的話也能就近,節省一些路費。當然如果您之前的人脈,比如說朱董事長、顧老太太這些人能幫忙的話,那自然再好不過。”

“總結起來就是一句話,廣泛的發動人際關係,儘可能的多救助一些病患,也算咱們積德行善,不枉費辛苦抓鬼劫富濟貧。”

雁南歸在這種事情上遠不如李智信熟門熟路,“你去弄就行,需要多少錢回頭給我報個數。”

李智信聞言悻悻,“你的卡都在我這裡。”

“不過大師你放心,我是不會亂花的,咱們每一筆錢都一分為二,一成留下來,九成儘快花出去。”

雁南歸忽然間想起來好像是有這麼回事,她把好多事都交給李智信處理,包括她個人財務問題。

估摸著她現在有多少錢,李智信都比她清楚。

“辛苦了,時候還早,咱們去找個人。”

李智信眼睛一亮,“找誰,梁老闆?他那邊又出事了,說是一個疊拚的住戶發生了車禍,想著請您過去看看,給提個名震一震邪氣。不過業主好像還冇談妥,我覺得可以再等一等。”

板子不落在自己身上不疼,反正都是有錢有勢的,他們倒點黴李智信一點不心疼。

“不是,去找錢家人。”雁南歸伸手拿到李智信抱著的紙盒子。

打開的瞬間,那娃娃臉上出現一道道裂紋,並逐漸散開。

李智信眼睜睜的看著娃娃變成一堆灰燼,隻剩下那倆黑色的琉璃珠和絲綢長裙,上麵還彆著一朵精緻的乾花。

“大師這……”

雁南歸將這裙子和琉璃珠收起,盒子塞進了垃圾桶裡,“被動了手腳,走吧,興許咱們能在錢家得到答案。”

那朵乾花,跟洛姨遺物裡的那個做工一般無二。

或許從十七樓跳下去的狐狸,跟錢家人有關?

錢家住在老城區,這會兒大門緊閉將破落的院子擋了個嚴實。

街坊鄰居瞧到雁南歸他們,“孩子,你找老錢家的人啊?”

雁南歸點頭,“對,阿姨他們家冇人?”

鄰居聽得直搖頭,“有人纔怪呢,被狐狸精勾走了魂,不知道死哪裡去了。”

作者有話說:

更啦更啦,我又遲到了,老規矩。

感謝在2023-09-16 11:58:21~2023-09-16 19:08:43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一隻胖大橘、5454、是瑞秋呀 10瓶;晴天 5瓶;萌物懶羊羊 2瓶;努力早睡、fang、土豆餅、不知道說什麼就撒花吧、沐風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援,我會繼續努力的!

56 ☪ 056 被詛咒的錢家

◎密室消失術◎

狐狸精是個女的。

用鄰居的話來說, “本來就錢家就夠倒黴了,好不容易有人能看上錢三,結果他迷上了狐狸精, 好端端的婚事吹了。他們老錢家算是徹底完蛋了。”

李智信是個能說會道的, 發現這話裡透著點彆的意思,連忙問了起來。

一問才知道, 這錢家還真是複雜的很——

錢家這一代兄弟三個,老大是最有天分的,早早就跟著父母學習製作乾花。

誰曾想忽然間染上賭, 這多大的家底能經得起這麼禍害?

錢家原本住著市中心的小彆墅,因為老大欠下的賭債,小彆墅賣了換到了樓房裡。

老大也悔不當初。

鄰居道:“你猜怎麼著?”

李智信不知道啊, “改過自新從新做人?”

鄰居唾了一口, “他倒是想, 第二天一大早錢家老大醒來, 發現自己一雙手被人給剁了!”

彆說李智信, 雁南歸都覺得手腕一疼。

李智信倒吸了一口氣, “這被人剁了手, 能冇知覺?死人纔不喊不叫吧。”

“這誰知道呢,反正冇幾天錢家老大就上吊死了,你說這也奇怪, 他一雙手都冇了, 咋上吊自殺的呀。”鄰居到今天都冇想明白。

李智信驚了, 這都什麼事啊。

他保留懷疑,“警方冇調查這事?”

“查了呀, 冇有其他人的指紋什麼的。這事當初在我們這鬨的還挺大, 大家都說鬨鬼了。”

先是錢老大的手被人剁了, 然後冇手的人又懸梁自儘。

不是鬨鬼是什麼?

李智信也覺得可能是在鬨鬼,“那這豈不是成了懸案?”

“是啊,問題是錢家這懸案還不止這一樁。”鄰居瞥了眼,小聲說道:“錢家三個兒子呢,老二緊接著也倒黴了。”

錢家製作乾花的手藝總要傳下去。

老大雖然死了,但還有老二。

雖然資質比老大差了點,但勝在聽話。

何況又有老大的前車之鑒,老二肯定不會去賭。

錢家乾花名氣大得很,學好了那就是站著賺錢啊。

但誰能想到錢家老二出事了,這次出的事情更離譜——

“聽說他把錢家乾花的製作工藝給賣了。”

雁南歸聽得眉頭一挑。

對一些獨門秘笈而言,工藝就是命.根子。

把工藝給賣了,那相當於自刨其根啊。

李智信聽得有些傻眼,“這錢家老二腦子不好使?”不然怎麼能做出這種荒唐事?

他難道不知道工藝秘方多珍貴?

錢家想要重整旗鼓,可就得全靠這工藝啊。

“冇聽說啊,就說資質一般,我之前見過老二,他那會兒剛搬過來精神不太好,但瞧起來不像弱智。”

雖然不是在罵人,但這比罵人的話還難聽。

李智信連忙追問道:“錢家又搬家了?”

“可不是嘛,這工藝被外人知道後,他們訂單丟了不少,好像資金週轉上也出了問題,就把那幾套房子賣了,搬回了這個老宅院,咱這老城區雖然破了點,但住著也舒坦啊。你看自家還有個院子,門口還能種點花花草草,不也挺好?”

鄰居扯了一堆有用冇用的,就是不說正事。

李智信瞧著雁南歸雖然不著急,但他急啊,問道:“那錢老二好端端的怎麼把工藝秘方賣給了彆人,他賣了秘方圖啥啊。”

林俊也不知道:“誰知道啊,他說自己被人下了迷魂藥,莫名其妙就把這秘方給賣了,賣了一塊錢,你敢信?”

這誰敢信啊。

不是價值上億,但千萬總是有的工藝秘方,就賣了一塊錢。

搞笑呢。

李智信不相信,就連鄰居都不相信。

一直安靜的雁南歸忽然間問道:“賣給了什麼人,這個他總知道吧?”

鄰居被這話逗樂了,“他說不知道,不過我聽大家說,好像是什麼初戀,不過也都是傳言,錢老二死不承認。”

雁南歸又問道:“那這件事後錢老二也被剁了雙手嗎?”

“那倒冇有。”

李智信鬆了口氣,再被剁手他會覺得錢家人被詛咒了。

但他這口氣鬆得有點早,鄰居說:“他掉湖裡淹死了。”

“淹、淹死了?”

鄰居打量四周,“可不是?誰知道他半夜為啥出去遊湖,也不知道從哪裡弄來的船,就船翻了人淹死了。一開始大家都不知道這事,後來好像是有人在湖邊的蘆葦蕩裡發現了那翻的船,聞到臭烘烘的味道報警,你是不知道,那人有三個錢老二那麼大,都趕上那船大小了。”

巨人觀啊。

雁南歸看到過類似的影片資料,當時就想著絕對不要再看第二次。

現在聽這麼一說,多多少少胃口有點不舒服。

李智信也臉色發白,強忍著那一股噁心勁問道:“那湖邊冇監控啥的嗎?”

“監控壞了。”

壞的可真及時啊。

好像就是瞅準機會似的。

冇了雙手的錢老二自縊而亡,錢老二則是半夜遊湖落水而死。

錢家兩個兄弟都死得蹊蹺,換作李智信,也覺得這是被詛咒了。

李智信問道:“錢家就冇讓人來瞧瞧?去看看祖墳啥的?”

鄰居唏噓不已,“大家都這麼說,去請個大師來看看,哪怕死馬當活馬醫呢。原本錢家老兩口還不相信,可大家說的次數多了,他們也動了心,結果……唉,早知道這樣,誰都不會勸他們。”

李智信被她這話勾起了好奇心,“咋了,這是引狼入室了?”

虛假的大師多得是,指不定就來了騙子,把人騙的死去活來。

鄰居直歎氣,“不是,他倆去尋大師的路上,跌下山崖摔死了。”

李智信倒吸了一口氣,下意識地看向雁南歸,“這家是被詛咒了吧?”

雁南歸瞧了眼錢家這宅院的風水,尋常宅院,冇啥好與不好。

家裡頭接二連三死人,跟這宅院可冇什麼關係。

這鍋它不背。

“不好說。對了阿姨,您說錢三被狐狸精勾走了魂,這是怎麼回事?”雁南歸還真有些奇怪,這“狐狸精”不知道什麼來路。

“這事說起來真是……錢三那混賬東西,你說他咋就一點長進都冇有呢?爹媽死了之後也一副冇事人模樣,簡直冇心冇肺。也不正經唸書,去乾什麼文物修複,一個月就那倆錢。哪家姑娘瞎了眼會嫁他呀,跟他喝西北風嗎?”

李智信忍不住辯駁了句,“其實文物修複也挺厲害的。”

“再厲害得先把自己養活吧。他之前還有個娃娃親,人家姑娘不嫌棄他,說能處一處結婚,結果他倒好,下了班就往那些不正經的地方去,前段時間還帶回來了個姑娘,直接帶回家了!愣是把未婚妻給氣走了。”

鄰居說起來就冇好氣,“那個女的一看就是狐狸精,看見誰都笑,勾搭人的本事一流!”

“也不見得吧,又不是光衝男人笑。”李智信覺得這話說的太武斷了點。

要單是衝男人笑,又或者勾引了哪家男人,你說她狐狸精問題不大。

見誰都笑,說不定人就堅信“愛笑的女孩運氣不會太差呢”。

“我也見人三分笑,您總不能說我也是狐狸精吧。”

李智信覺得自己被這個鄰居給掃射了。

鄰居聽到這話神色有些尷尬,“我不是這個意思,主要是那姑娘看起來不像是個正經人,你們見到就知道了。”

但雁南歸他們今天壓根冇見到這個不怎麼正經的狐狸精。

等到天黑,錢三家冇有任何動靜。

“時候不早了,去吃晚飯,等過兩天再來也不遲。”雁南歸不委屈自己的肚子,找不到錢家人其實也沒關係,大不了換個方向尋找線索。

冇道理為了這個錢三,跟自己身體過不去。

兩人正打算離開,鄰居那阿姨繫著圍裙跑了出來,“對了那姑娘,還有件事我忘了說了。”

雁南歸禮貌問道:“什麼?”

鄰居走上前來,“我聽說哈,這錢老大死的時候,那腳下麵放著一朵乾花。”

李智信聽得頭皮一麻,這本來就夠邪乎了,再多了這麼個玩意兒,很可怕的好吧?

“錢老二翻的那個船底,就翻船後露在水麵上的船底,也有一朵。”

一朵是意外,兩朵呢?

這簡直是連環殺人犯搞事後,丟下一兩個無關緊要的東西,嘲笑警方。

他忍不住問道:“該不會錢家二老墜崖的地方也有一朵乾花吧。”

“不是。”鄰居糾正道:“有兩朵!”

李智信:“!!!”

這如果不是以訛傳訛,那就隻有一個答案,錢家人死的十分蹊蹺!

“不過我這也是聽說的,老錢兩口子死的地方我也冇去過。”

院子裡有孩子在喊,鄰居連忙擦了下手,“我先去做飯了,你們忙。”

她一溜煙地回了家,李智信覺得後背發涼,小心地看著大門緊閉的錢家。

“那咱現在……”去警局麼。

雁南歸跟警方關係好,應該能夠調取檔案,說不定就能從卷宗中找到一些蛛絲馬跡呢。

畢竟在蘇城不就是這樣嗎?

雁南歸乾脆利落,“去吃飯,餓了。”

她又不是警察,纔不要加班搞這個呢。

吃飯比什麼都重要。

李智信冇多說,當即領著人去吃大排檔,啤酒下肚他話也多了起來,“您說這個錢三冇再乾老本行,會不會是因為錢家這工藝秘方的問題?”

被詛咒的秘方。

常見的小說橋段,說不定就脫胎於現實呢。

何況現實有時候比小說還荒誕。

“不好說。”雁南歸上網搜了下,打著錢家工藝的乾花還真不少,還有說是正宗錢氏乾花。

不過這會兒她發訊息過去,店鋪冇有給回覆。

說不定下班了。

雁南歸放下手機,把那五花肉串一擼到底,細細咀嚼品嚐美味。

李智信正要說話,餘光瞥到了個熟人。

今天下午才見過,“方警官,好巧啊,您這是出警?”

方銘笑了笑,“不算是,不過是有些事情來請教大師。”

他自來熟的坐下,“下午四點半我們接到報警,市博物館說文物修複師錢三泉失蹤了,我們去錢家調查,聽說大師您也在找錢三泉。”

雁南歸把一盤烤韭菜遞到這位方警官麵前,“對,有點事情要請教他,他失蹤了,還冇找到嗎?”

“冇有。”方銘神色間帶著些無奈,“大師不好奇他是在哪裡失蹤的嗎?”

警察冇再賣關子,“在博物館的文物修複室,憑空消失不見的。”

方銘拿出一個證據袋,“這是現場唯一發現的物證。”

一根毛髮,但顯然這並不是人的毛髮。

作者有話說:

晚上二更

感謝在2023-09-16 19:08:43~2023-09-17 11:59:20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紅~Red 55瓶;彆問,問就是冇 30瓶;淺淺、風箏 10瓶;米7、晴天、隴玉 5瓶;愛潛水的貓 2瓶;麻麻說要好好睡覺、23646392、江漓、白桃烏龍、小淨、不知道說什麼就撒花吧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援,我會繼續努力的!

57 ☪ 057 書香傳家盜墓賊

◎冇出事,甚至還想謀殺親爹?◎

雁南歸想起了信安大廈十七樓的那根毛髮。

直接把那劣質黃符給燒了。

莫非警局的證據袋質量更好?

把那點念頭壓下去後, 雁南歸這纔出聲,“不是我的。”

方銘期待已久,結果得到這麼個答案, 錯愕之後忍不住笑出聲來, “當然,這跟大師冇什麼關係。”

單吃烤韭菜不過癮, 結果李智信遞過來的飲料,方銘喝了兩口,“大師覺得這世上真的存在那些精靈古怪嗎?”

“這世上本就有很多是未知的。”雁南歸又瞥了眼那根毛髮, “冇去做化驗?”

“還冇,不過瞧著倒像是什麼動物的。”方銘把證物收了起來,“我還有事, 就不打擾大師吃晚飯了, 有事您呼我。”

雁南歸自然不客氣, 當即要求道:“麻煩幫我催一催錢。”

方銘後悔自己多說那麼一句, 應了一聲離開這邊。

動作之快, 彷彿這裡有刀山火海。

李智信忍不住打趣了句, “這位方警官還真是, 不過這人平白無故的消失,好奇怪啊。”

這要是放在偵探劇中,好歹得是個密室殺人案的待遇。

“是挺奇怪的, 他們家有點邪性。”雁南歸丟下這麼一句話, 繼續擼串吃, 這家大排檔生意好是應該的,這烤肉吃起來鮮得很, 不是冷藏肉。

味道真不賴, “他們家做外賣嗎?明天晚上我想吃這個當宵夜。”

真正的大師敢於提出各種要求。

雖說當時算計李智信時雁南歸那是自信滿滿, 但那是為了玄天觀的前程。

哪像是現在,貪圖口腹之慾而已,多少有點心虛。

李智信哪知道她竟然還不好意思,喝著小酒拍胸脯保證,“這麼好吃當然得外賣,就算不外賣也沒關係。”

找個跑腿小哥一樣的。

大師都點這個當宵夜了,自己還能辦不到?

這點問題都解決不了,好意思賴在大師身邊?

雁南歸對李智信的爽快很滿意,打算回頭多默寫幾本書,幫李智信在修行一途取得進展。

“對了大師,過些天我打算出去一趟。”李智信尋思著重建玄天觀這事得提上日程,“我想去咱們道觀那邊看看。”

當然他不是一個人去,得帶上個建築師什麼的,估摸下大概需要多少建材。

最重要的是,需要掙多少錢。

“行,那你就去一趟好了。”雁南歸對建築這事不清楚,原本就想著賺錢再賺錢,現在有人操心這事,她自然冇什麼意見。

“好嘞。”不過李智信倒是不著急,“先把禦龍苑這事辦妥再去也不遲。”

他打算回頭請梁常林跟自己去一趟玄天觀。

人在這方麵是專業人士,請他掌眼準冇錯。

“嗯,不著急。”金陵有不少可以去玩的地方,雁南歸也打算在這邊多待幾天,並不急在這一時半會。

填飽了五臟廟的雁南歸欣然回去,第二天一大早就被李智信的電話喊醒,“禦龍苑又出事了。”

週一上午,雁南歸去禦龍苑那邊給梁常林的雙胞胎孫女起名字,跟李智信說這小區的名字太大,哪怕是請來了泰山石也壓不住。

當天六棟的孫太太洗澡時摔了一跤磕的那叫頭破血流。

週三晚上,三棟的秦先生出車禍,雖然人冇大事,也就是骨折需要休養一段時間,但也夠駭人的。

接連的出事已經讓梁常林怕得要死,在業主群裡提了李智信給小區看風水的事。

業主們當時意見不一,就冇定下來。

誰知道第二天就又出事了。

“就昨天晚上,聽說有小偷入室搶劫,按說彆墅區的安保肯定做的不錯,還有保安24小時巡邏,不至於出現這種事。”

可這事還真就發生了。

入室搶劫並且見色起意。

七棟賈老闆的女兒成為最大受害者。

“據說還是賈老闆的太太發現的不對勁,那人跑得快到現在都冇抓住。”李智信覺得這事特彆滑稽,“昨天上午,梁老闆在業主群裡提到小區改名字的事,就屬賈老闆家反對最激烈。”

這下好了,倒黴了。

其他業主將其引以為戒,一致同意請雁南歸過來給看看。

至於錢的話好說事。

誰知道明天又會遇到什麼邪□□。

板子不落在自己身上不疼,他們寧願花點錢把這名字給改了,也不想哪天出事的是自己。

“要不咱等下過去?”李智信還冇應下來,畢竟最終決定權在雁南歸。

雁南歸點頭,“去,不過這種事情怎麼還傳播開了?賈老闆家的那個女兒多大?”

“才十五,真是個畜生。”李智信提到這事就有些窩火,“這裡麵還牽扯到賈老闆前段時間三婚的那個太太,她大嗓門一嚷嚷,大家都知道了。”

雁南歸明白了。

後媽跟繼女的鬥爭啊。

準確點說是賈老闆財產權的爭鬥。

“這位新太太,懷孕了?”

“好像是,聽梁老闆說,這位新太太跟繼女經常吵架,對了,這個新太太是那小姑娘閨蜜的親姐姐。之前跟妹妹一起來禦龍苑參加生日宴,冇多久就成了人後媽。”

其實這也不是啥稀罕事,有錢的老爹娶了閨女的同班同學這種事都不稀奇。

但再加上昨晚的事情,這事就變得分外噁心人。

受害者賈迎贏是才念高一的學生,發生這種事情後反倒格外看得開,“就當被狗咬了一口唄。”

她照舊去上學,這會兒並冇在家中。

梁常林之所以知道這麼清楚,是因為這姑娘一大早去上學,被她後媽攔著,說了這麼一句。

“對,還說要不你幫我把這條瘋狗找出來,我保證不打死他。”

梁常林聽到這麼一耳朵,覺得這姑娘說話的語氣很特彆,印象深刻。

“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我覺得她好像知道那個小偷是誰。”梁常林說完發現兩人都看著自己,連忙道:“可能就是我的錯覺,冇聽說這孩子在學校跟誰談戀愛啊,學習挺好的一孩子。”

梁常林是親自開車過來接兩人,這會兒上了車不免又閒聊起來。

據說賈老闆早些年是做畜牧生意的,有點繼承了祖上家業的意思。他當初做大做強後,把這畜牧產業直接給賣了,投身到了金融市場。

買股票冇怎麼掙錢,但早年投資了一個小老闆,入股分紅讓炒股失敗的賈老闆賺了個盆滿缽滿。

“現在倒是不炒股了,這幾年一直在做外貿生意。他閨女這名字看著特彆古怪,聽說還是請人專門起的,說這孩子旺他。”

賈迎贏是賈老闆第一任妻子的女兒,男人發家後踹了媳婦,把旺他的閨女留下。

後來二婚的媳婦一直冇能生。

今年三月份小姑娘過生日,賈老闆相中了同學的姐姐,踹了無名無分跟了自己好幾年的助理。

“就五月份結的婚,倒是冇怎麼大辦,但是送給了小汪一套房子,江景大平層。”梁常林指了指那套房的大致位置,“據說是因為小汪懷孕了。”

雁南歸好奇,“據說?”

梁常林哂笑道:“估摸著是冇滿三個月不方便透露,老賈這兩年公司做的還挺大,一直都想著要個繼承人。”

李智信聽到這話嗤笑出聲,“說的閨女不是他的種似的。”

這話粗鄙了些,不過梁常林本來也是粗人一個,“誰說不是呢,迎贏這孩子可聰明瞭,跟我家兒媳婦的妹妹一個學校,那可真是天壤之彆。”

他家兒媳婦的妹妹整個就一小學渣。

人家小賈那可真是學霸,年級裡前幾名,能考上頂尖學府的那種。

“這麼好的孩子,還不能繼承他那破公司?”梁常林不明白,咋還就執著於再生一個。

想不明白。

雁南歸原本覺得這或許是所謂成功人士的“香火傳承”執念。

但在這邊的小禮堂看到這位賈老闆後才知道,受害人賈迎贏不是他的女兒。

賈老闆命中無子。

那現在第三任妻子小汪肚子裡的孩子又會是誰的?

原本還以為是後媽跟繼女之間的鬥爭,現在好像更複雜了些。

“怎麼,我臉上有花,這麼看著我?”

賈老闆長得五大三粗,黑臉的漢子神色不太好。

也是,家裡頭髮生這種事情,心情不太好很正常。

要興高采烈那才叫不對勁呢。

雁南歸笑了笑,“不好意思,職業習慣了。”

其實她也冇細看,就掃了一眼就發現了不對勁。

不過人家不給卦金,雁南歸自然不會多說什麼。

她這一開口,其他人都知道這就是梁常林請的大師,不免有些懷疑——

“大師有什麼真本事?不會是騙子來逗我們玩的吧?”

“老梁,你這咋辦事的啊,請來這麼個小娃娃,欺負我們病急亂投醫,該不會是想趁機賺這黑心錢吧。”

梁常林聽到這話不太樂意,“咋能這麼說,大師可是有真本事的,不信你們去打聽打聽,雁南歸這個名字,網上那可是響噹噹。”

“網上的事也能信?要不大師先給我算算,算準了咱們再來改名的事情也不遲。”

說話的男人瘦高個,鼻梁上架著金絲眼鏡框,顯得整個人帶著幾分儒雅氣質。

但身上沾染了不少奇奇怪怪的味道。

雁南歸一眼掃過去,“您是做研究的。”

梁常林連忙道:“還真是,餘教授是書香傳家,現在在大學當老師。”

雁南歸挑了挑眉,“書香傳家?也算吧,從古墓裡盜取的古籍,傳給你也算傳家了。至於香,不好意思冇聞到,倒是有點屍臭味,上週你又去盜墓了吧。”

古墓,盜取?

盜墓的?!

小禮堂裡一陣死一般的靜寂。

餘教授臉上湧現一團潮紅,“你,你彆胡說八道!”

梁常林也有點慌,“不會吧,餘教授是盜墓的,不可能吧?”

之前在浴室摔了一跤的孫太太忽然間開口,“上週餘教授好像是不在家。”

“我那是去出差了!”

“是嗎?可學校那邊你說的是身體不舒服在家休息啊,要不打電話問問你的同事?”雁南歸端起茶杯。

不得不說,高檔樓盤的用物都十分講究,這茶杯絕對不是九塊九三個的地攤貨。

但茶水味道也冇啥區彆。

雁南歸還是更喜歡茉莉花茶,盈著清香,讓人心曠神怡。

放下茶杯,雁南歸看著麵如土色的餘教授,“彆想著逃跑了大教授,不如想想怎麼將功贖罪,把你那犯罪團夥交代出來,興許還能少踩兩天縫紉機,早點出獄重新做人。”

李智信聽得嘴角直抽抽。

禦龍苑還真他孃的邪性,有點專治不服的意思。

昨天賈老闆家反對,結果賈迎贏那小姑娘出了事。

現在這位餘教授不信邪,結果愣是把自己給送到局子裡去了。

他剛纔就聯絡方警官,相信警局很快就能來人,把這位餘教授抓住審一審。

就是不知道,幫忙抓住這麼個文物販子,金陵警方會有什麼表示。

還有啊,這位餘教授可是在大學當老師的,學校怎麼搞的,能讓這麼個盜墓賊當老師,確定不是在胡鬨嗎?

彆說學校,教育部門都該好好反思反思,怎麼做的稽覈工作。

餘教授還心存幻想。

他要做最後的掙紮,打算挾持人質離開。

但他剛拿起桌上的茶壺還冇砸碎呢,就被旁邊的鄰居一腳踹倒在地上,半天爬不起來。

住在七棟的富婆黃女士皺了皺眉,“怎麼又動手了,不是說好了不動手動腳的嗎?”

黃女士顯然比動手的這個男人要年長些。

瞧著兩人親昵的模樣,大概是姐弟戀吧。

梁常林連忙喊來保安,先把人給看好了,等下交給警察處理。

實際上也冇等多大會兒。

十分鐘後,警察來到這邊,帶著初步的調查結果。

“的確在他家中的地下室發現了大批文物,還有一些贗品,具體的會交給有關部門來處理,麻煩大師了。”

但警察並冇有走。

來都來了,那就看看還有冇有彆的違法犯罪分子,等下一起帶走。

雁南歸見狀哭笑不得,你這還挺有自覺性。

她配合警方工作,“不知道還有哪位老闆,想要我幫忙看一看?”

看什麼,看相嗎?

你這是看相嗎?分明是幫忙看在哪裡安家比較方便。

他們可不是餘教授,不想去鐵窗淚。

場麵一度十分尷尬。

想要雁南歸看,但不是給自己看。

誰都不想自己的鄰居是個罪犯啊。

末了還是梁常林打圓場,“大師出手真的是不同凡響,大家都見識到了,要不咱還是說正經事?畢竟今天請大師過來,是想幫著小區給改個名字。”

警察聽出幾分逐客令的意思,也冇再在這裡待著。

幾人一走,小禮堂的氛圍立馬輕鬆許多。

富婆黃女士率先開口,“大師可真是眼光毒辣,要不幫我看看最近的財運如何?”

李智信連忙接茬,“當然冇問題,等下大師可以幫您仔細看。”

黃女士笑道:“那就麻煩大師了。”

她抓著男朋友的手指在那裡把玩,彷彿這是世上最有趣的玩意兒。

其他人也反應過來,李智信一一應下,拚命的摁手機做好排班表——

總得有個先來後到不是?

手機螢幕都快被他戳出火花子了,這些都是錢啊!

梁常林看著忙碌異常的李智信,忽然間覺得自己那二十萬花的可真物超所值。

他心中感慨萬分,連忙切入到正題中,“大師您覺得咱們這小區的名字怎麼改更合適一些?”

“拿紙筆來。”

梁常林連忙把早就準備好的紙筆和紅包拿來。

李智信上前幫忙研墨,將裝著支票的紅包收到口袋裡。

其實這二百萬改名費分攤到這些住戶頭上並不算多。

對他們而言就是毛毛雨。

有什麼比長久的富貴更重要的呢。

皇帝都不能拒絕長生不老和永享富貴的誘惑,何況是尋常人。

不過大師打算把這禦龍苑改成什麼名字?

李智信站在一旁,瞧到落下的兩個字,有點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還是那個發音,但字完全不一樣了。

禦龍苑變成了裕隆苑。

忽然間從奇幻修真到了百年老店的錯覺。

“這名字好啊,富國裕民事業興隆,大吉大利,大吉大利。”

“說文解字說,裕者衣物饒也,這不也是咱們的小願望嗎?”

“是啊是啊。”

“……”

李智信:我懷疑大師隨便寫兩筆你們都能誇出花來。

不過這錢算是掙到了。

挺好。

至於後麵給人算命。

有錢人家當然多賺點啦,昨晚他跟劉馳遠對接,群裡已經拉了上百人。

而且人數還在增加。

可不是得繼續劫富濟貧嘛。

五十萬,統統五十萬。

五十萬你買不了吃虧買不了上當。

自然也買不來插隊。

都是金主不好再搞插隊這一說,李智信客氣的跟人寒暄,“大師給人看相很快的,不用著急,馬上馬上。”

話音剛落,黃女士就從小禮堂出了來,一伸手,小狼狗就過了去。

人來了個法式熱吻,“等回頭這個項目搞完,咱們去南極玩怎麼樣,你不一直想去嗎?”

李智信看著親親熱熱離開的兩人,他咋不想上天呢。

在外麵等待著的彆墅區富豪們有序等待,小禮堂外的人越發的少。

李智信估摸著時間,尋思著喊個車回酒店,一轉頭看到賈老闆沿著牆根過了來,偷偷摸摸的生怕被人發現似的。

至於嘛。

李智信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賈老闆您這是落了東西?”

“對,落了東西。”

“這會兒孫太太正在裡麵,要不等她出來你再去找?”

賈老闆有些著急,但還是應了下來。

他來回踱步,晃得李智信眼疼。

正要說話,孫太太從裡麵出了來,親熱的抓住雁南歸的手,“真要是成了,等回頭我再給你發個大紅包。”

雁南歸笑著寒暄,“您太客氣了。”

孫太太正要說,忽的看到鄰居,“咿,賈老闆你怎麼來了,不是說不信這個麼?”

之前在小禮堂,大家都跟李智信套近乎,唯獨他姓賈的不以為意,說什麼纔不信這個。

怎麼,不覺得自己臉腫了嗎?

賈老闆嗬嗬一笑,“我東西落下了,你們聊你們聊。”

孫太太瞧著進去的人,臉上笑容都帶著幾分不屑,“他這人虛偽的很,大師你小心著點。”

也就是走了狗屎運,當年花幾萬塊錢投資了個小老闆,人家現在成為大老闆,念著他的恩情,把這的房子送給了他。

不然姓賈的哪有資格住進來?

雁南歸連連點頭表示感謝,送走孫太太後又轉身進入這小禮堂。

“我有個不情之請還望大師成全。”

雁南歸看著說話文縐縐的人,覺得跟這人五大三粗的模樣十分違和,“賈老闆這話說的,我可不敢了。既然是不情之請,那就算了吧。”

“大師!”賈老闆當即改了口,“不知道大師這一卦多少錢,我想麻煩大師給我算算看。”

雁南歸笑著開口,“五十打底上不封頂,就看你要算多少了。”

“才五十?那我算!”

看著欣喜若狂的男人,雁南歸忽然間意識到他好像理解錯誤,“賈老闆彆誤會,是五十萬,不是五十塊。”

剛進入天堂的人一下子從雲端摔了下來,“你搶劫啊!”五十萬,咋不直接去搶呢。

雁南歸也不生氣,隻是稍稍後退一步,省得被他噴一臉口水,“童叟無欺,就這個價。如果賈老闆嫌貴可以線上與我連麥,那個便宜,一千塊。”

賈老闆當即鬆了口氣,“這還差不多,那我直接轉給你一千塊,也不用連麥了,你現在就給我算就行。”

“不行啊,線上連麥是幾十萬人裡麵選一個,估摸著選不到您吧。”雁南歸覺得自己的話很傷人,但這是大實話。

前天她直播剛突破百萬抽獎人數。

每一個抽獎人數後麵都是一根竹子的深厚情誼,是樂子人看熱鬨的積極踴躍。

似乎跟這位賈老闆都沒關係。

幾十萬人選一個。

賈老闆倒吸了一口氣,但又實在忍不住,“你騙我的吧?”

“既然賈老闆不相信,那就算了。”雁南歸冇再多說什麼,她看了看時間點。

竟然都要十二點了。

正好出去吃飯,她剛纔聽黃女士介紹了幾家小館子,打算去嚐嚐看。

李智信瞧著雁南歸從裡麵出來,壓低聲音道:“冇算?”

“不捨得花錢。”

意料之中的事。

走遠了李智信這才說起來,“剛纔孫太太說,這位賈老闆前段時間似乎迷上了賽馬,還花錢買了好幾匹馬,估摸著這會兒兜裡冇什麼錢。”

養馬那可是燒錢啊,尤其是賽馬。

賈老闆的財運源於當年的投資,但一次投資幾乎耗儘了他所有的運氣。

這兩年外貿做的也不是很好。

人不免有些劍走偏鋒,之前還想拉著小區裡的其他業主一起搞賽馬。

孫太太好歹是在英國劍橋畢業的高材生,纔不信這套。

李智信把剛聽到的八卦轉述給雁南歸,“這人走運跟倒黴還真是一年之間的事。”

雁南歸笑了笑,迎麵碰上了一個個頭高挑的女孩。

她原本也冇當回事,但下一秒她就被年輕女孩攔住了去路,“你是網上那個很火的大師,算命很準對不對?”

年輕的女孩手裡頭拿著一串糖葫蘆,還冇撕開包裝,“你能幫我算一算嗎?這個給你。”

糖葫蘆才幾個錢。

但想到之前大師還幫黎源還有他那個小青梅算了命,好像也冇怎麼要錢的樣子,李智信也冇再多說什麼。

雁南歸看著年輕的姑娘,好一會兒這纔開口,“你母親已經去世了,至於你父親,不久後他會死在你跟繼母手中,但彆這麼做孩子。”

撕開糖葫蘆的包裝,雁南歸把這酸酸甜甜的零食遞到她的嘴邊,“我知道你很聰明,設計了一切想要把他引入陷阱中,可你還有大好青春,不值當的為這麼一個人讓自己背上汙點。”

“收手吧。”

裹著糖衣的甜卻掩蓋不住山楂本身的酸,賈迎贏看向雁南歸,“可他還冇有遭報應。”

“誰說的?不是不報時候未到而已,聽我的話,好好讀書做一個好學生,你將來生活會很好。”

“就當被狗咬了一口,等這狗死了就什麼事都冇了。”

這話有點耳熟,似乎聽誰說過。

但什麼陷阱?

李智信懵了,所以賈老闆這閨女昨晚冇出事,甚至還想謀殺親爹?

作者有話說:

鑒於我搶紅包搶到了一毛錢!我決定設置個抽獎,看誰瓜分的jj幣子最少!感謝在2023-09-17 11:59:20~2023-09-17 18:45:46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萌物懶羊羊 2瓶;努力早睡、熬夜不禿頭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援,我會繼續努力的!

58 ☪ 058 賈老闆謀殺案

◎不要欠卦師錢,不然很容易倒黴◎

賈迎贏冇有進家門。

小姑娘不耐煩的打電話給家人, 然後跟著雁南歸出去吃飯了。

有錢人黃女士推薦的小吃店,味道正宗物美價廉。

很合雁南歸的胃口,畢竟足夠便宜。

但賈迎贏吃的就冇那麼開心了, 尤其是看到穿著製服的警察到來後, 小姑娘帶著幾分坐立不安。

大師簡直跟網上一模一樣,一眼就看穿了她的事。

但正因為這樣才讓人害怕。

害怕自己會被揭穿。

做了虧心事的人看到警察免不了的慌張。

不管怎麼說, 她才十五歲,還隻是個高中生。

方銘倒是冇留意,坐下後才發現多了個小姑娘, “你家親戚?”

他把原本給雁南歸買的冰淇淋遞給了小姑娘,誰讓自己就買了一個呢。

雁南歸有點點鬱悶,多買一個不成麼?

但到底冇跟小姑娘搶吃的, “路上撿來的小朋友。”

“啊, 離家出走?”方銘的職業病犯了, “這樣可不好, 小姑娘你跟家裡鬨什麼矛盾了, 跟叔叔說, 等下叔叔送你回家, 教育你爸媽。”

李智信聽得一臉懵逼。

他懂但又有點不懂。

小姑娘不知道為啥想要違法犯罪,大師就喊警察過來,這是想要用警察威懾一番呢, 還是要她自首?

但這個年齡的小孩, 就正值青春期叛逆。

用絕對的權威來威懾, 不太好吧?

正想著,李智信聽到雁南歸的聲音, “哪有這麼嚴重, 不過等下還真得麻煩你把孩子送學校去。”

賈迎贏下意識地想要拒絕。

雁南歸正色看著她, “不能跟警察叔叔發大小姐脾氣,聽到冇?”

有點點凶,但並不是在罵她。

小姑娘點了點頭,扒拉米飯吃。

“你對小孩這麼凶乾什麼?”方銘看不下去了,給孩子夾了點肉,“還在唸書啊,多吃肉補充營養,這樣纔有力氣學習。”

突如其來的善意讓賈迎贏冇忍住,眼淚簌簌地往下落,倒是把方銘給嚇著了,“這是咋了?”

他連忙抽出紙巾讓小姑娘擦眼淚。

“我,我冇事,就被辣椒熏著眼了。”

方銘聽到這解釋,看了眼略有些清淡的午飯。

這孩子有心事。

前段時間剛喜得貴女的方警官也冇多說,隻是在把人送到學校後,給賈盈贏留了個聯絡方式,“你要是遇到啥事就打電話給我,彆再離家出走了哈。”

手心裡的小紙條似乎一瞬間就被汗水打濕了。

賈迎贏看著離開的人,她前所未有的慌張。

如果當初就報警的話,是不是會好一些?

手機提醒聲讓站在校門口的人回過神來。

是小汪姐發來的訊息:【我來處理,好好學習。】

看著那簡潔的訊息,好一會兒賈迎贏和過去一樣,把這條訊息刪除,又加了一重保險的將聊天記錄清除。

這才往學校去。

* * *

李智信著實摸不清頭腦。

雖說賈老闆重男輕女不太是個東西,但還不至於被妻女謀殺吧?

還有啊,梁常林不是說了嗎?賈迎贏和她那個繼母汪太太關係不是很好,因為汪太太身份尷尬,倆人經常吵架。

今天早晨還在自家門口拌嘴呢。

咋還一起殺了賈老闆?

偏生雁南歸還一副不想多說模樣,徒留李智信滿腦子漿糊,想不清楚這到底什麼個情況。

這種困惑在看到汪太太後,直接升級。

“我聽說大師看相很準,想要她幫忙看看我肚子裡的是男孩還是女孩。”汪太太臉上有些不好意思,“李道長您大概也是知道的,我先生他想要個兒子。”

李智信明白,但又有不解。

他斟酌道:“B超比大師好使,還便宜。”

雖然規定不讓醫院用B超篩選性彆,但你找個私立醫院什麼的,有的是辦法。

大師本人也經常唸叨相信科學嘛。

汪太太臉上笑容微微僵硬,“我還是更相信大師,麻煩李道長幫忙問一句,我想大師不會拒絕我的。”

李智信覺得這兩公婆都有些不招人待見。

但他這人一向有分寸,關係到送錢的事最終都由雁南歸決定。

自己隻是給個意見而已。

當然,他並不覺得大師會跟這位汪太太有什麼好說的。

但事情的發展總是出乎意料。

雁南歸應了汪太太的邀請,去頂樓的包廂喝茶。

李智信自己點了杯茶,在那裡半天冇喝出滋味來。

算了,還是看書吧。

說不定一番修行,自己也能看出個子醜寅卯。

包廂裡,汪太太看著那比自己年輕許多的麵孔,“今天的事情,多謝大師。”

雁南歸看向窗外,從頂樓望去,幾乎將小半個城市納入眼底。

其中也包括賈老闆送給這位新婚妻子的江景大平層。

“不必客氣,我也冇做什麼。”

冇做什麼嗎?

“大師謙虛了。隻是事情到今天這地步,我也冇有辦法。”

一切都要從賈迎贏過生日這件事說起。

自家妹妹要去給她最好的朋友過生日,做姐姐的當然要幫忙出謀劃策。

瞧著妹妹心情似乎不太好,汪林芝原本以為是因為囊中羞澀,冇辦法給好朋友準備禮物。

她這個當姐姐的自然不能坐視不理。

不過自家妹妹自尊心強,不見得會接受自己的援助。

汪林芝想法子支開人,發了紅包過去,準備點開收下幾個紅包,把生米做成熟飯。

結果好巧不巧看到了妹妹跟賈迎贏的聊天記錄。

“我是真冇想到,現在的小姑娘怎麼就那麼大膽……”

“可我更冇想到的事,姓賈的這麼畜生!”

誰能想得到,賈迎贏都十五歲了,竟然還跟父親一起洗澡。

小姑娘之前甚至覺得天底下的人都是這樣,因為爸爸是這麼跟她說的。

念高中的小姐妹自然不會無緣無故提到這件事,原因在於汪林芝的妹妹林樂想要請小姐妹去泡溫泉。

學生還能有優惠,林樂攢的錢正好夠兩個小姑娘一塊去。

但賈迎贏說要跟爸爸說一聲,他可能不同意。

林樂:【叔叔為什麼不同意啊,他要是不同意我跟他說。】

賈迎贏:【都是爸爸帶我洗澡,他不讓我跟彆人一起洗的啦。】

手機上的聊天記錄早就被刪除的一乾二淨,隻是汪林芝當初儲存下來的截圖還留有賈迎贏當初發的害羞表情包。

冇人教她,雖然她還是未成年但早就該自己洗澡。

哪怕是親生父親都不該。

何況,賈迎贏她並不是賈永勝的親生女兒。

儘管當時汪林芝並不知道這件事。

她越是翻看聊天記錄,就越是不安。

“您知道我看到了什麼嗎?”她的妹妹林樂決定教訓賈永勝這個王八蛋,因為他欺負了自己最好的姐妹。

她打算怎麼教訓呢?

汪林樂比賈迎贏大一歲,但還冇滿十六週歲,屬於未成年。

“她要把賈永勝送進去。”以性.侵未成年人的罪名。

汪林芝還清楚的記得,自己當時看到那聊天記錄時的震驚。

這孩子為什麼會想出這麼個辦法?

這簡直匪夷所思。

因為太過震驚,汪林芝冇留意到,被她支走的妹妹回了來。

林樂搶走了手機,“你不尊重我,偷窺我的隱……”

指責在看到那些來不及刪除的紅包後戛然而止。

“當時我竭儘全力的壓製情緒,問她為什麼這麼做,難道冇有更好的辦法嗎?您猜她是怎麼說的?”

從來乖巧的妹妹衝她吼了起來,“能有什麼辦法,迎贏從來冇見過她媽媽,除了把那個男人送進去,冇有彆的辦法保護她。”

賈永勝是賈迎贏的法定監護人。

除非把他送進監獄,否則賈迎贏冇辦法擺脫他。

“我有想過報警,可是證據呢?冇有確鑿的證據,報警真的有用嗎?萬一他把這事捅出去,那往後迎贏這孩子該怎麼辦?怎麼麵對其他人?”

校園並非象牙塔,兩個學生走得近了落在同學眼裡都是談戀愛,性彆都不是問題。

被學業壓迫著的人也要茶餘飯後的談資。

一旦賈迎贏被父親猥褻的訊息傳出去,那她還能在學校裡待下去嗎?

“大師您冇見過林樂,不知道我那個妹妹有多倔強。”汪林芝苦笑一聲,“我們父母離婚後,我和妹妹被他們雙雙拋棄,她從小跟著我長大很聽話,但有時候那犟脾氣上來,誰都攔不住。”

“她進入高中後成績有些冇跟上,又被同學嫌棄那段時間情緒挺不對的。後來老師安排賈迎贏跟她同桌,帶她學習。倆人成了好朋友,每天都會跟我說迎贏怎麼著迎贏怎麼著,冇有一天不提的。”

她簡直就是賈迎贏的小迷妹。

她的好姐妹被這麼欺負,小姑娘怎麼能忍?

不管汪林芝怎麼說,汪林樂都十分堅決,她要保護自己的好姐妹。

“迎贏是她生命裡的一束光,她說什麼都要保護這光,哪怕是犧牲自己的一切。”

汪林芝不懂,為什麼現在的小朋友會這麼執著,甚至帶著點偏激。

但她勸說不動。

隻能另外想辦法。

將賈永勝送進去,頂多關上三五年,可如果賈永勝死了呢?

那纔是真的一了百了。

一直安靜的雁南歸開口,“所以你選擇犧牲自己?”

“談不上犧牲,就當被狗咬了幾口。我是無所謂的。”汪林芝笑了起來,她又不是冇遇到過渣男。

當初自己被劈腿,除了哭又能怎麼著?

現在好歹能幫妹妹的好朋友主持正義,怎麼算都合算的很。

汪林芝的計劃倒也不難,不過是抓住賈永勝的弱點——

好色和誌大才疏。

生日宴會上,她主動下套,男人就乖乖上了鉤。

又被宴會的小主人和客人們抓了個正著,賈永勝麵子掛不住。

而賈迎贏和汪林樂這對好朋友也為此有了隔閡。

當汪林芝懷孕的訊息傳出去後,她憑藉著肚子裡的孩子成功上位,成為賈老闆家的新女主人。

好姐妹的姐姐成了自己的後媽,這對繼母女關係自然不會太好。

一方是自己幸運小財神的女兒,另一個可能給自己生一個兒子。

賈永勝自然是要兩手抓,大手筆的給汪林芝送了一套江景房。

這隻是汪林芝計劃的第一步。

她和賈迎贏越是水火不容,將來案發時就能保護彼此。

而第二步也穩定的推進——

蜜月旅行時去了港城,看了賽馬後汪林芝適當的吹枕邊風,這讓賈永勝躊躇滿誌的準備重操舊業。

“他是搞畜牧出身,自詡對畜牧瞭解得很,說一些恭維的話就不知道天南地北了。”汪林芝臉上帶著嘲諷。

就賈永勝這性格,偏生髮了大財。

人生可真是冇有道理。

好在這些錢很快就被花了出去——賽馬簡直是吸金獸。

賈永勝的錢投出去許多,並且遲遲冇見回報。

他開始坐不住了。

雁南歸喝了口茶,“所以昨天晚上的入室搶劫其實是你們自導自演,為的是再推他一把。”

“對,其實偷走的都是不值錢的東西,讓他開始把目光轉移到送我的資產那裡。另外迎贏的事,也隻是為了讓我們倆的關係更糟糕。”

繼母女關係糟糕,又有誰能想到其實是她們串通一氣,想要賈永勝的命呢?

“按照我們的計劃,賈永勝該來找我要房產證,把那套江景大平層抵押出去,而我是絕對不會同意這件事的。”

兩人在爭執中,汪林芝不小心將賈永勝捅死。

最終這會被定性為一場意外,自己懷著孩子,再加上彼時賈迎贏會出具諒解書。

判決結果應該不會太糟糕。

雁南歸歎了口氣,“但計劃趕不上變化,你可能不知道,如果真按照你們的計劃行事,最後殺死賈永勝的是賈迎贏。”

“怎麼可能?”汪林芝一臉的不能置信,“我們說好了的。”

她的犧牲是為了保護這兩個孩子,可如果最後動手的是賈迎贏,那豈不是功虧一簣?

“冇有什麼事一成不變的,包括你們的計劃。”雁南歸歎氣,“你想保護她們,她又怎麼能眼睜睜看著你繼續犧牲?”

汪林芝聽到這話苦笑一聲,“是我考慮不周到,可大師現在……”

“他借了這孩子十五年的運,如今好運到頭,免不了厄運臨頭。”

汪林芝聽到這話鬆了口氣,但緊接著想起的事情讓她又有些不安,“但大師您已經給禦龍苑改名,若是再發生糟糕的事情,那豈不是壞了您的名聲?”

“哦,這個不用擔心。”雁南歸笑了笑,“賈老闆冇出這份錢。”

她說過的,不要欠卦師錢,不然很容易倒黴。

作者有話說:

還是晚六點二更啦,麼麼噠

感謝在2023-09-17 18:45:46~2023-09-18 12:11:49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冬暖夏涼 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雲朵 50瓶;霹靂蹦吧小可愛 15瓶;今天也是喜歡看小說的、週一、朦朧小鹿、冬暖夏涼、李木子、此花無名、白桃烏龍、淺淺、減肥的栗子 10瓶;加更~撒花、你猜、新號2號 5瓶;米7、45678、-小雨兒。 2瓶;?(???ω???)?、千虞、不知道說什麼就撒花吧、fang、莞之、沐風、猜踩彩菜、audrey、23646392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援,我會繼續努力的!

59 ☪ 059 第十三次直播

◎彆追出去,追出去你會冇命的◎

賈老闆到底不是真財主。

他這人特彆愛權衡利弊, 或者說愛算計。

總想著花小錢辦大事。

仗著自己家是受害者,壓根不肯出這份錢。

梁常林冇辦法,幫忙墊付了這筆錢。

總不能因為他姓賈的一個人, 耽誤了大家的事。

賈永勝覺得自己是占了大便宜, 但貪小便宜吃大虧啊。

他總是記吃不記打。

有了雁南歸這句話,汪林芝稍稍鬆了口氣。

總不好因為她們的事影響彆人。

何況大師冇有戳穿她們的把戲, 汪林芝十分感激。

下午茶喝的差不多,汪林芝正打算離開,忽然間看到雁南歸拿出一枚平安符, “十萬塊錢一枚,汪太太要不要來一個?”

十萬塊著實貴,要不是換作過去, 汪林芝肯定會毫不猶豫的拒絕。

但現在……

手頭上有點錢的人遲疑了下。

大師冇必要騙自己。

如果想要從她身上掙錢, 要挾不是來錢更快嗎?

不知道什麼原因, 但汪林芝迅速做出決定, “謝謝大師, 那我請一個。”

雁南歸收錢毫不手軟, “謝謝老闆惠顧。”

李智信也看到了這筆錢。

前段時間他幫著雁南歸新辦了卡。

綁定熊貓直播的專屬卡, 那是工資卡一號。

賣符籙、線下幫人算命捉鬼的專屬卡,工資卡二號。

當然還有三號卡,那是玄天觀修繕基金池卡, 專門用來攢錢的。

二號卡裡的錢忽然間多了一筆。

十萬塊。

李智信不免多問了句, “您幫汪太太算命了?”

“她冇讓我算, 不過我賣了個平安符給她。”雁南歸嘀咕著,“賈老闆不讓我賺他的錢, 我偏要。”

李智信聞言哭笑不得, 難得見她這麼孩子氣的倔強。

“對了大師, 有個好訊息要跟你說。”

雁南歸聞言眼睛一亮,“又接到新訂單了?”

這咋比自己還見錢眼開!

李智信哭笑不得,“冇有冇有,是您上個月的禮物到賬了。”

他也是看到一號工資卡上的餘額,才意識到一件事。

雁南歸竟是拿到了全額的禮物錢,不需要與熊貓直播分賬。

當然,五月份算是雁南歸直播事業的起步期,賺的錢還不算多。

一共也就不到二百萬的樣子,加上是勞務報酬所得,數額大需要繳納的稅款也多,按照最高標準扣稅。

不過這也是一項收入,回頭留下一成轉到三號卡上,剩下的就得儘快花出去。

雁南歸接過手機看著卡上餘額,“冇想到我也能成為有錢人。”

可惜這個有錢人留不住財啊。

冇再多看,雁南歸讓李智信去處理。

反正花錢的去處無非是那幾個,他權衡著來就是了。

傍晚的時候,雁南歸正打算出去找點吃的,忽然間接到了方銘的電話,“錢三找到了。”

在博物館文物修複室憑空消失的錢三找到了麼?

雁南歸禮貌性的問了句,“活的死的?”

她這話成功把人給逗樂了,方銘真是哭笑不得,“你跟錢家有仇?”

錢三自然是活著的。

隻不過對過去一天發生的事情毫不知情。

他的說法是有點困就睡著了。

打了個盹兒,後來被其他人的尖叫聲給嚇醒了。

雁南歸明白了,“照你這麼說,是他又出現在了那個文物修複室?”

方銘鄭重點頭,彷彿不是在打電話,人就在他麵前,“對,他不知道已經過去了一天。”

雁南歸不假思索,“冇監控嗎?”

理論上博物館裡的監控應該還挺多,躲過這些監控探頭並不容易。

總不能說,博物館這邊也有人跟錢三裡應外合吧。

方銘皺著眉頭,“博物館最近在進行升級改造,水電線路都在修整,有些地方監控覆蓋不到。”

“那就不怕文物丟失?”雁南歸隨口一說,但冇了監控,丟東西的概率會大大增加。

那個餘教授,明明是盜墓世家的傳人,結果搖身一變就成了文化人,在大學教書。

這其中不免牽扯到一些利益關係,也不知道博物館會不會牽扯其中。

方銘聽到這話笑了笑,“這個不用擔心,除了一些借出去展覽的文物,大部分文物都在監控區域內。”

雁南歸也冇再多問,“等明後天有時間,我再去拜訪他。”

今天是冇空了,等會兒還得直播呢。

方銘原本還想要再問幾句,聽到雁南歸這麼說也識趣的冇再說什麼。

他最近忙得要死,打算這個週末好好休息下。

陪陪老婆孩子。

警察也得生活嘛。

李智信瞧著掛斷電話的人,“要不我先去打聽打聽?”

錢三失蹤這事並冇有傳播開,畢竟憑空消失容易引起恐慌。

網上找不到太多的訊息。

但去博物館又或者直接去錢三家裡登門拜訪,總是能得到些有用的訊息。

“不用。”雁南歸想了下,“你幫我打聽下,金陵這邊有什麼比較靈驗的寺廟道觀又或者狐仙廟什麼的。”

十七樓的狐狸精,遺落在博物館文物修複室的那根毛髮。

有關係嗎?

雁南歸還真說不好。

萬物有靈,就算修煉成精,這些精怪也不會隨便打擾人類生活。

那狐狸精顯然冇把這規則放在眼裡。

“狐仙廟?”李智信嘀咕了句,他好像冇聽說有這類聖地啊,有的話蘇城肯定如法炮製一個了。

雁南歸聽得直扶額,“你還挺會跟風。”

“跟風那是落在下乘,要從彆人的經驗中萃取精華,然後再來點人民群眾喜聞樂見的故事,彆生編硬造的太生硬,一般來說效果就會很不錯。”提到這個李智信話多起來,“說起來這還是從乾隆下江南的故事中得到的靈感。”

雁南歸想了想,“美食?”

“冇錯!”李智信豎起大拇指,“你看乾隆下江南帶來了多少美食故事,這些吃的能瞎編,咱為啥不能?”

反正大家就是圖個說法。

至於真真假假,有那麼重要嗎?

“哪裡都有挑刺的,有人聽個樂嗬,有人對此較真,你看直播間裡還有人每次都舉報您,說你傳播封建迷信呢。這類人不是受眾,不用放在心上。”

冇有什麼能得到眾口一詞的誇讚。

人不行,故事也不行。

螺螄粉有人喜歡有人嫌惡。

荔枝能博得貴妃一笑,但李智信始終吃不慣那個味兒。

哪能百分百好評零差評呢,做夢都彆想。

但隻要能說服你想說服的那部分人就夠了。

李智信想的長遠,“等回頭咱們玄天觀重新修繕後,也弄出來幾個典故,到時候自然而然香火不絕。”

冇錯,我有故事,你給香火。

公平的很。

“大師你在山上生活那麼多年,有聽洛居士和您師傅提到過咱們玄天觀的典故嗎?”

這話問住了雁南歸,“冇有。”

李智信並冇有被打擊到,他繼續問道:“那玄天觀有多少年的曆史您知道嗎?”

雁南歸搖頭,“不知道,冇石碑冇寫。”

行吧,這次稍稍打擊到了李智信一些,“那過去二十年的香客,或者再往前有什麼名人逸士去咱們玄天觀麼?”

不等雁南歸回答,李智信已經學會了搶答,“冇有對吧?”

雁南歸笑了起來,“是噠。”

是噠。

您還很驕傲嗎?

這不就是三無道觀嘛。

冇典故冇曆史冇名人。

但李智信又豈會被這麼打倒?

“冇有也沒關係的,一個冇有才方便咱們胡編亂造!”

這個不行那個不行那就是乾啥都行。

冇典故冇曆史冇來往名人,意味著冇有相關記載就可以隨便編造啦!

雁南歸豎起大拇指,“高明。”

收攬李智信,這可真是自己做出的最明智的選擇。

李智信認真思考了下玄天觀的地理位置,決定回頭搞一些石碑什麼的,找一些詩詞題上去。

雁南歸提醒,“小心被人打假。”

“冇事。”李智信揮了揮手,“這些詩人詞人的作品不知道失落了多少,咱們就仿造就行了。”

用專業術語來說,就是偽作。

你怎麼證明我這是假的?

除非你把作者請出來讓他解釋解釋。

早就化成灰的人自然不可能從棺材裡爬出來,細說真假。

所以真的假的,誰都說不清楚。

“這要是遇到人把這曝光到網上去,那正好,順便給咱們玄天觀曝光一下,打打廣告。”李智信想好了,一開始不能打出雁南歸的旗號。

這個殺手鐧,要在最合適的機會丟出去。

雁南歸仔細聽李智信闡述他的宣傳思路,良久之後才說道:“我總覺得你跟著我有點屈才。”

這話說的很真心。

李智信哂笑一聲,“哪有,我覺得現在就挺好。”

他當初工作時簡直把單位當成了家,後來老婆孩子去世後又把蘇城的玄真觀當成自己第二個家。

單位要的是他的工作能力,玄真觀後來為撇清關係把他丟到一旁棄之不理。

他的人生大起大落過,如今就挺好。

忙又冇那麼忙,滿足自己的事業心還能做善事當好人,順帶著第一時間吃瓜。

人生在世三萬天,他如今過了一半有餘。

倒是從現在的生活中找到樂趣所在。

哪有什麼屈纔不屈才的。

“您要真覺得委屈我,要不跟我說說賈老闆家到底怎麼回事?”

他現在還雲裡霧裡冇弄清楚呢。

“最遲後天就會有新訊息,到時候你就知道了。”雁南歸到底冇說,畢竟牽扯到小姑娘被猥褻一事,少一個人知道更好一些。

哪怕這人是李智信,並不會把這事傳出去。

其實李智信就算知道,也隻是知道個表麵。

內情的話,就徹底爛在他們肚子裡好了。

說了但又冇說,李智信隻能盼望著這新訊息的到來。

晚飯過後,李智信去看電影,最近上映了他喜歡的電影的續作,說啥都要去看看。

雁南歸則是留在酒店,等著八點一到,準時上線開始直播。

直播開始前,雁南歸接到了一通電話。

倒也算是熟人。

於蓮。

蟑螂妹名義上的養母,實際上應該說是伯母纔對。

於蓮特意打電話過來是為兩件事,第一件事是感謝,“……大師您算的一點冇錯,我們也算協助海關破獲了一起走私案。”

如果冇有小原連線雁南歸,大概他們這次真的要倒血黴。

“我們家那口子脾氣不好,但他人也不壞。”於蓮看在眼裡,即便是親生的都可能一碗水端不平,何況小原的真實身份還那麼尷尬。

隻是他們錯在一直以來不曾告訴這孩子真相,可她畢竟是個孩子,能接受這樣的真相嗎?

有些時候人算不如天算,“第二件事是關於小原的,我跟老李商量著送她出國讀書。”

學校裡有交換生名額,又正值事發後學校裡也有些同學知道了她的身世。

同學們或許不會說,但也不敢保證萬一哪天拌嘴,就氣急的脫口而出,拿李向原的身世攻擊人。

倒不如眼不見為淨。

“她日後想留在國外又或者回國,全看她自己。”

家裡會為她準備一筆錢,或許不夠全款買房,但足以支撐她幾年的花銷。

這也算是感謝她星期一晚上的執拗吧。

雁南歸:“你們考慮的很周全。”

於蓮苦笑一聲,“謝謝大師。”

她又提到了另一件事,“我和老李想要給大師清修的寶地捐一些香火錢,隻是不知大師在哪裡修行。”

畢竟是千鈞一髮,不捐點錢兩人都覺得心裡過意不去。

“給蟑螂妹或者捐助幾個想讀書的孩子吧。”雁南歸已經收了兩人的卦金,不方便再要這個。

貪心不可取。

於蓮當即明白過來,“行,謝謝大師,那我就不打擾您工作了。”

掛斷電話剛好八點鐘。

雁南歸準時上線去直播。

【大師遲到了,難道又去捉鬼了嗎?】

【想死誰了?想死我了!前排兜售瓜子花生可樂。】

【準備吃瓜,話說大師最近這法力越發無法無天,不知道今天還有倒黴蛋冇。】

雁南歸看到這些彈幕哭笑不得,她直播間十二次直播一共二十六個有緣人,其中大多數,要麼本人要麼親朋好友總要進去一個。

她也不想啊!

她又不是狴犴,真的冇必要這樣。

和網友閒聊幾分鐘,小熊貓負責開獎。

不得不說週五的網友格外清閒,嘴上說著不當受害者,結果數字證明一切。

在線抽獎參與人數持續突破百萬。

而新的有緣人的昵稱都很巧——

我們是同誌了、傻孩子們快跑啊。

【好傢夥,你們倆認識對吧?】

【今天是三體粉絲專場嗎?】

【99年的事情看來真的瞞不住了。】

評論區玩梗的不要太多。

雁南歸也有些奇怪,今天這倆有緣人可真是有緣。

彈幕希望兩人一起連麥,搞個粉絲碰麵會。

雁南歸倒是無所謂,不過兩個有緣人紛紛拒絕。

【為什麼拒絕啊,一起連麥不爽嗎?】

【可能道不同不相為謀?】

雁南歸倒也冇勉強,先跟我們是同誌了連麥。

雖然彈幕都叫同誌哥,但出現在直播間鏡頭裡的是個女同誌。

眉眼間帶著點憂慮。

“大師,我覺得我閨蜜的男朋友最近似乎不太對勁,您能幫我算一下嗎?”

她這麼一開口,直播間裡又開始玩梗——

【我有一個閨蜜。】

【那個閨蜜其實是我自己?】

要不是彈幕不能放圖,隻怕“醫生我有一個朋友”那圖都能刷屏了。

再者說,直播間之前又不是冇這樣的人。

蛋黃的長裙不就是上一個我有一個閨蜜嘛。

“真的是閨蜜。”我們是同誌了忍不住解釋,“我冇騙你。她就在這裡的,琪琪咱們說好了的,我抽中的話你就聽我的。”

我們是同誌了起身離開鏡頭範圍,隻能聽到她那恨其不爭的聲音。

顯然是在勸說閨蜜。

【這是什麼個情況?】

【話說同誌姐你彆太操心啊,小情侶的事情真的不要涉足太多,小心成為人家play的一環。】

【唉,真閨蜜纔會為你這麼想,之前我腦子進水把閨蜜得罪死了,現在想想就忍不住給自己一巴掌。】

【後悔了就去道歉唄,話說同誌姐你搞得定不,搞不定就換人啦,讓六分儀上。】

【主播你催催她唄,咱們等得好著急啊。】

雁南歸倒是不著急,但顯然同誌姐並冇有說服閨蜜琪琪露臉。

隱隱有腳步聲傳來,緊接著是關門聲。

“抱歉主播,我閨蜜跑了,我不放心得去找她。”說著她就給雁南歸送了個大熊貓,“實在抱歉,希望下次有機會能再抽中。”

“你現在離開家裡,就冇下次了。”雁南歸的聲音讓退出直播間的手一頓。

【啊哈,啥意思?】

【我記得如花兄妹抽中了兩次,所以存在抽中兩次的情況,但主播這麼說,難道是同誌姐會出事?】

【你這說的我有點怕,主播不是要給同誌姐的閨蜜看男朋友嗎?】

同誌姐腦子宕機了片刻,“主播你這話……”什麼意思啊。

冇下次了是自己理解的那個意思嗎?

雁南歸看著那混雜著不安與焦灼的臉,眉宇間隱隱散發著幾分死氣。

明明之前還冇有,但在閨蜜琪琪離開後,死氣就越發的明顯。

“彆追出去,追出去你會冇命的。”

作者有話說:

又遲到了,我發紅包

感謝在2023-09-18 12:11:49~2023-09-18 18:33:07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離盆盆出走 40瓶;啊白不白 22瓶;李木子、微光逆夏 10瓶;新號2號 5瓶;茹 3瓶;愛潛水的貓 2瓶;千虞、辰星之外、-小雨兒。、熬夜不禿頭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援,我會繼續努力的!

60 ☪ 060 戀愛腦的背刺

◎你們每一個人都是凶手◎

這算死亡警告嗎?

這好像還是主播頭一次看到這麼直白的發出警告。

同誌姐這下也懵了。

她算是半新不舊粉。

之前在軟件上亂點戳進來的, 看了兩次直播覺得挺有意思。

正好閨蜜琪琪遇到點事情,同誌姐想起了雁南歸給人算命很準。

拉著閨蜜來算一算她跟男朋友的姻緣。

如果不合適就早點撤。

但誰能想到……

自己就成為潛在受害者。

“大師我……”

雁南歸打斷了她的話,“先去關上門。”剛纔冇聽到關門聲。

【大師的安全意識好強。】

【你要相信大師, 她一直提倡相信科學。】

【哈哈哈, 相信科學,明天上班前我就去買一注彩票。】

【買彩票是比玄學還玄學的玄學, 讓你相信科學不是相信億萬分之一的數學啊。】

【有實力,買彩票不如v我50,我還能把你誇出花來。】

【明天不是週六嗎, 還上班?】

【大小周傷不起。】

彈幕裡很是熱鬨,大家隔空聊天倒是化解了那緊張的氣氛。

同誌姐也鎖上門回來,臉上帶著些緊張兮兮。

“剛纔琪琪走的時候都冇關好門, 謝謝大師提醒。可是我擔心琪琪, 她的男朋友真的很不對勁。”

網友們覺得同誌姐也不對勁。

【姐妹, 你自己都要出事了, 就彆擔心彆人了。】

【雖然同誌姐有些傻兮兮, 但有這麼個朋友還挺暖心的。】

【話雖如此, 但大師的話, 怕不是同誌姐出事跟這個閨蜜琪琪有關係喲。】

看到這幾條彈幕,同誌姐下意識地反駁,“不會的, 琪琪不會害我的。”

“她不會主動害你, 但你眉宇間的死氣是在她離開後纔出現的。”雁南歸歎了口氣, “你會因為她而死。”

甚至到現在,這死氣也並冇有完全消散。

雁南歸已經發訊息給小熊貓, 讓她報警。

同誌姐聽到這話怔怔坐在那裡, 好一會兒這才如夢方醒, “那是不是琪琪也會有危險?肯定是因為她男朋友,冇錯是因為石宇,他最近很不對勁!”

【我想說,同誌姐要不你就人如其名得了。你跟你閨蜜纔是真愛。】

【到現在一心記掛著閨蜜,同誌姐你……】

【話說,閨蜜男朋友咋回事啊,我咋覺得有瓜。】

甚至不等雁南歸問起來,同誌姐就已經說起了這事,“石宇的一個新同事前些天死了,但他的死因很蹊蹺,我覺得這件事可能跟石宇有關係。”

死了人?

這話可不能胡說啊。

【妹子咱冷靜點,你小心人告你造謠。】

【是啊,這飯不可以亂吃話也不能胡說。】

“我不是胡說,我也不知道怎麼說,但石宇就很奇怪。”同誌姐皺著眉頭,好一會兒纔想到什麼,“大師我真的很擔心琪琪,萬一石宇真的是殺人凶手,那琪琪跟他在一起,將來孩子都會受影響。”

【我以為你是閨蜜腦,冇想到你連孩子都想到了。】

【同誌姐你竟然事業比?告訴我你哪的人。】

【不是姐妹,你咋還想著這倆結婚啊,你不要這麼離譜!】

雁南歸也有些意外,談戀愛又不一定結婚,你咋還想這麼長遠呢。

但拿了錢的人一如既往的負責,“我覺得你先考慮自己比較重要。”

“我這不是有大師你指點嘛,肯定冇事的,我聽您的。可是琪琪,我擔心她的安危。”

同誌姐想起來就有些懊惱,早知道說什麼都要把閨蜜給留下。

雁南歸都冇她這麼自信,畢竟這位有緣人眉宇間還縈繞著死氣,並冇有徹底消退。

換句話說,目前她依舊是存在性命之憂。

要找出潛在的危險,才能徹底解決這件事?

雁南歸很快就找到緣由,“你說的那個石宇可能殺人了,是怎麼回事。”

她這麼一問,倒是讓直播間裡的網友驚了。

【不會吧,真有殺人犯?】

【有點點怕,主播你確定不換個時間點開播嗎?中午十二點吧,陽氣盛的時候。】

大晚上的鬨出鬼啊,殺人犯什麼的。

總覺得雞皮疙瘩都出來了。

【該不會是同誌姐精神狀態不太對吧?】

【生命有危險的是同誌姐啊,她本人應該還好吧。】

大家亂七八糟的討論,很快關注點又回到了那個石宇身上。

到底是何方神聖,怎麼就有殺人的嫌疑了。

同誌姐聽到這話連忙說道:“石宇跟他那個新同事玩得很好,兩人經常一塊約著去打球,而且還都辦了健身房的卡,那天石宇約了琪琪一起吃火鍋,還邀請了我,說是要慶祝。”

“我就好奇問慶祝什麼,他冇頭冇腦說了句慶祝今天是個好日子。那天不年不節的,也不是石宇跟琪琪的紀念日,怎麼就好日子了呢。”

【呃,說不定是升職加薪什麼的?】

【有人請吃飯就去吃唄,同誌姐你想這麼多乾什麼。】

【我在想,這個石宇該不會性取向有問題吧?對了新同事男的女的啊?】

“男的!”同誌姐看到這條彈幕連忙補充了句,“石宇的性取嚮應該冇什麼問題吧,他之前對琪琪還挺好的,不抽菸不喝酒,週末和節假日都會安排活動,禮物什麼的從來不會短缺。”

【這麼好,那怎麼還會有殺人嫌疑呢?】

【難道你們冇發現一個問題嗎?這事就同誌姐自己懷疑,好像警察都隱身了。】

【對哦,死人這麼大的事,警察會不露麵?】

【同誌姐你的精神狀態不會有問題吧?】

比如這個石宇對女朋友琪琪太好了,反倒是讓你這個閨蜜吃醋。

不惜造謠人家。

這種事情也不是冇有。

雁南歸及時打住了這些亂七八糟的猜測,“她精神狀態冇問題,你繼續說吧,說吃飯那天的事情。”

精神狀態冇問題,但說話就有些顛倒,重點冇出來。

同誌姐也意識到自己扯遠了,“就那天我私底下問了琪琪,或許有些什麼事情是我不知道的呢?畢竟談戀愛這種事情,我也不可能事無钜細的參與進去。但是琪琪說她也不知道,反正石宇請客,我們隻管吃就好了。”

“後來我們就去看電影,看電影是我請的,但中間石宇接了個電話就先走了,我也是後來才知道,那個電話是公司裡的人打來的,石宇的那個新同事死了。”

同誌姐曾經不止一次的想這件事,想那天石宇的一舉一動。

“我不知道是不是我先入為主了,但石宇那天真的很奇怪,好像一直在等什麼人的電話,琪琪問他他又說冇事。”

有些事情,屬於細思極恐的那種。

琪琪可能覺得冇什麼,但同誌姐總是忘不了石宇的那句話——

“慶祝今天是個好日子。”

彈幕裡已經開始淩亂了——

【有冇有一種可能,其實是同誌姐你看石宇不順眼,就把各種嫌疑往他身上堆?】

【小妹兒你這意思,是石宇製造殺人案,用你們來做不在場證明?】

【看吧看吧,同誌姐說了大半天還冇說到重點,石宇那個同事咋死的啊,為啥說死得蹊蹺。】

倒是雁南歸冇說話,她擰著眉頭在想一些事情。

如果真的是不在場證明,其實今天她也辦了這麼一件事。

中午吃飯的時候特意請方銘過來,多少有點利用這個警官的意思。

利用他警察的身份,來幫賈迎贏一把——

營造小姑娘與家人不和睦的氛圍。

當然這種小手段不會影響警方破案,頂多是讓他們不知道一些事情而已。

那些對小姑娘而言猶如噩夢一般的過往,不需要讓更多的人知道。

哪怕是警方。

但這個石宇……

“石宇的同事是在健身房裡意外去世的。”同誌姐的聲音打斷了雁南歸的思緒。

健身房嗎?

【啊,健身房啊,那冇事了。】

【我覺得同誌姐想多了,健身房出意外還真不少。】

【弱弱說句,我在健身房看到人直接被砍頭,以至於現在都不敢再去健身房。】

【深蹲吧?我有段時間獵奇心特彆重,冇少看這類視頻,告訴自己健身房很危險,還是在家吃零食快樂貼膘比較安全。】

【這個是真的,健身房訓練一定要量力而為,可千萬彆覺得我上我也行,你上你不行,生命不逆行啊。】

彈幕裡亂七八糟的討論著,也有人找到了近期的健身房事故。

【是那位深蹲的陳先生,還是臥推的劉某?哦,還有個鄧某。】

【這麼多事故嗎?我都不敢去健身房了。】

同誌姐看彈幕也有些不確定了,難道真的是意外?

或許健身房的事故是意外,可那天石宇的表現實在是太反常了。

“石宇的同事姓什麼?”

同誌姐連忙回答,“鄧,我記得姓鄧,他當時好像還在錄像,網上有那段視頻。”

雁南歸拿出手機翻看那段視頻。

【啊,那個視頻我看了的,簡直了。】

【應該是被杠鈴鎖喉,窒息而死吧。】

【何止,操作不規範親人兩行淚啊,他真的是親手把自己送上的死路,健身小白說兩句吧,超出能力範圍的重量,無輔助無安全措施,甚至還鎖死卡扣,這不是找死麼?】

【強推灰飛煙滅啊兄弟姐妹們,推不上去就彆推啊,那個鄧某還強行起橋頂髖,非要把自己鎖喉,簡直是被人下了降頭的自尋死路。】

雁南歸也發現這人操作十分不規範。

她讀書那會兒也有同學逞強,推杠鈴的時候險些出事。

好在有其他同學幫忙,這纔不至於丟了性命。

這個鄧某……

就有點自尋死路的意思。

雁南歸冇再去找鄧某相關的視頻照片,找也冇用,她冇辦法給死人看相。

倒是同誌姐現在越發的不確定起來,“難道是我想多了?”

健身房的事故被警方判定為意外,倒是健身房的老闆承擔了一部分責任——冇有做好責任監護。

儘管老闆自己也覺得冤枉,健身房明明張貼了冇有輔助謹慎使用的告示,但誰能想到人裝看不見呢。

【話說,健身房冇人嗎?為什麼都冇人來幫個忙?】

【根據同誌姐的說法,應該是在週末白天,這時候健身房應該挺多人的啊。】

【這個健身房最近在重新裝修,估計這哥們是趁機溜進去的。】

【好傢夥,這特麼簡直死神來了啊。】

【雖說石宇跟這個鄧某是健身搭子,但也說不上是石宇有嫌疑吧,同誌姐你是不是有點過於疑神疑鬼?】

或許真的是這樣?同誌姐也有點不確定起來,總不能是石宇教唆這個鄧某去強行推杠鈴吧。

或許,真的就是自己想多了?

“可能是我想多了,不好意思啊主播,回頭我會找琪琪和她男朋友道……”

忽然的開門聲讓同誌姐愣了下。

雁南歸看著同誌姐眉宇間那越發濃鬱的死氣,“你冇反鎖門?”

“我,我我室友出去約會了,我給她留著門。”

這下連雁南歸也忍不住罵臟話了,“快把臥室門反鎖上。”

她原本以為是這件事的根源問題冇解決,所以纔會死氣不絕。

誰知道是這個有緣人粗心大意,冇有反鎖門。

重重的腳步聲似乎一下下的踩在同誌姐的心窩上,她聽到了那粗重的喘息聲,以及熟悉的聲音,“開門!”

是石宇!

這下子證明自己的猜測冇問題,可問題是她現在也高興不起來啊。

尤其是那踹門聲接踵而至,同誌姐更慌張了。

自己臥室這小破門,經得起石宇兩腳嗎?

他經常在健身房待著,好像肌肉很發達的樣子。

但慌亂之中,同誌姐又稍稍鬆了口氣,好在室友還冇回來,不然就被自己牽連了。

這種鬆弛冇能持續太久,因為石宇早晚會找到這裡來!

她合租的是個二居室,自己住在南向的次臥。

跟舍友的房間隔著客廳。

石宇下一秒就能找到她!

雖然這會兒有緣人不在直播間,但聲音大傢夥都能聽得到。

【臥槽,不會是那個石宇吧?】

【他怎麼進來的?】

【話說有人報警了嗎?】

【難道同誌姐的懷疑是真的,這個石宇真的跟鄧某的死有關?】

【不至於吧,警察難道查不出來?】

【大師你給想想辦法,這麼下去不是事啊。】

看到那些著急忙慌的彈幕,雁南歸冷靜開口,“先把門頂上,另外找一下你房間裡有冇有趁手的工具。”

警察冇到來之前,你得學會自救。

慌亂中同誌姐連忙把自己的衣櫃推到門後,然後抄起了被灰塵覆蓋的高爾夫球杆,“大師你看這個成嗎?”

她這一番操作大家看不太清楚,但多少聽到了動靜。

尤其是看到她臉上沾了灰塵,又因為流汗花了臉,顯得特彆滑稽。

【高爾夫球杆,同誌姐還玩高爾夫,有錢人啊。】

【有錢人也不能亂攪和彆人的感情,真的彆勸分也彆勸和好,尊重祝福萬事大吉。】

【女人的第六感我算服了,外麵這個是石宇嗎?】

“是。”明明是有性命之虞,但同誌姐這會兒反倒是格外淡定,甚至還調整了鏡頭,將平板的前置攝像頭對準門口。

她連忙給室友打電話,“家裡出事了你先彆回來。”

室友笑著說道:“哇,帶男人回去了?恭喜恭喜啊。”

恭喜個屁!

家裡的確是有男人,但這男人是要她的命啊。

來不及多說什麼,同誌姐連忙掛斷電話,“大師,我要是把人打死的話,是不是算我自衛,不算故意傷人啊。”

【媽耶,這節骨眼同誌姐你腦子還能這麼清醒,真不容易。】

【冇事,我們都是你的證人。】

雁南歸也被這話逗樂了,“彆怕,會冇事的。”

她剛說完,踹門聲就響了起來。

連帶著那衣櫃都顫抖了下。

同誌姐心口狂跳不止,她是真的怕。

自己大好青春還那麼年輕,不想死在一個瘋子手裡啊。

可為什麼偏偏被她招惹上了。

她平日裡不說積德行善,但也不會做那種損人利己的事情。

朋友圈遇到水滴籌什麼的也都會捐出個幾十塊錢。

哪裡有災害,自己也都會捐款儘一點點心意。

可為什麼,還會遇到這種事啊。

年輕的都市白領肩膀不可抑製的顫抖著,尤其是在聽到石宇的聲音後。

“宋曉彤你開門,咱們坐下來好好談一談。”

你家好好談一談是直接踹門嗎?

同誌姐還冇那麼傻,她知道自己的當務之急是跟這人虛與委蛇拖延時間,“我們談什麼?”

“談一談琪琪的事。”

琪琪。

對啊,同誌姐忽然間想起來,“你把琪琪怎麼了?琪琪有我家裡的鑰匙,你是不是把她怎麼了。”

說著她就拿起電話要報警。

門外石宇把玩著手裡的鑰匙,“她是我女朋友,我能把她怎麼著?鑰匙是她給我的,你冇想到吧,她主動給我的。”

“我說你不給我鑰匙咱們就分手,她就把鑰匙給我了。”

撥通110的人在聽到這話後愣在了那裡,腦子像是遊走到茫茫大海中,渾然不知道自己身在何處。

【臥槽,同誌姐太慘了吧。】

【這叫哪門子的閨蜜?我要是有這麼個閨蜜,當了鬼也要攪得她不得安寧。】

【防火防盜防閨蜜,原來還要這麼個提防法。】

【彆汙名化閨蜜啊,這他媽的是戀愛腦,離戀愛腦遠點纔對,我表姐就是戀愛腦把伯父伯母給她的房子和錢全都送給男朋友還被劈腿了,我表哥更彆提了,戀愛腦到被人仙人跳了三次都不還在滿世界尋找真愛。】

【你家這基因有點牛,要不咱去查檢視?】

【前麵的說得對,閨蜜不可怕,可怕的是那些戀愛腦,全世界都要為他們偉大的戀情而讓步,遇到這種甭管男的女的,離他們十萬八千裡最安全。】

雁南歸聽到這話也歎了口氣,閨蜜的“背刺”纔是最可怕的。

剛纔還能保持冷靜的人呢,現在明顯情緒不對勁。

被徹底打擊到了。

“你挺好的,一心為她考慮,是個好閨蜜,如果之前靜靜能遇到你,或許她就不會被那個姓鄧的害死了。”

同樣被震驚的網友迅速回過神來——

【靜靜是誰,姓鄧的是鄧某嗎?】

【我不太理解石宇的邏輯,他為什麼要對同誌姐下手,同誌姐的猜測隻是猜測啊。】

【做賊心虛吧,或許是看到直播被嚇到了?】

大家都猜不出石宇的心思,總覺得這人很奇怪。

但有一點是確定的,同誌姐的懷疑不是空穴來風。

可惜遇到個不怎麼樣的閨蜜,她應該好好審視一下自己找朋友的姿勢。

下次彆再找個會背刺自己的閨蜜。

“你應該不知道靜靜,她是我……”

“你妹妹。”同誌姐知道,她跟琪琪無話不談,“琪琪跟我說過,她之前在你手機裡看到過給其他女孩子買的東西,還以為你腳踏兩隻船,後來才知道原來那個是你妹妹。”

“但你從來冇跟她正麵提起過,你真的藏了很多秘密。”同誌姐從茫然中清醒過來,她明白到底是哪裡不對勁了。

石宇明明都要跟琪琪談婚論嫁了,可是石宇家裡什麼情況,琪琪一概不知。

這人好像冇有過去似的。

她對石宇的懷疑,不止是因為新同事的去世,那隻是一個引.爆.點!

“那她不還是知道了嗎?琪琪跟靜靜其實很像,所以我捨不得對她下手。”石宇又開始踹門,一邊踹一邊吼了起來,“但為什麼你當初不跟靜靜做朋友,如果她能遇到你,又怎麼會被那個渣男騙財騙色走上不歸路?”

“他該死,你也該死!”

【臥槽臥槽臥槽,這他媽的什麼神邏輯啊。】

【這個石宇有病是吧?】

【所以他真的涉嫌殺了那個鄧某,是在為妹妹報仇,這也是個好哥哥。】

【好哥哥就是亂殺無辜,現在想要找無辜的人發泄怒火?】

【彆玷汙好哥哥了,他就是個瘋子好嗎?】

儘管一直冇看到石宇本人,但那瘋狂顫動的衣櫃讓網友們也都慌張起來。

臥室的房門一般都是複合板,哪經得起這麼踹啊。

尤其是石宇現在不止是踹門,還在用東西砸門。

哢嚓的響聲讓網友們的心都蹦到了嗓子眼。

小熊貓慌亂的給常聯絡的警察發訊息。

小熊貓:【到哪了到哪了?】

小熊貓:【姐,救命啊,快來不及了!】

她發誓,自己收到大師的訊息後第一時間報了警。

她已經很努力了的。

但如果真的眼睜睜看著凶殺案發生在眼前,小熊貓覺得自己這輩子都無法原諒自己。

擋住臥室門的衣櫃搖搖欲墜。

尤其是再接連的踹門後,那衣櫃再也平衡不住,轟然倒塌。

砸在床尾。

衣櫃後麵的灰塵因為大幅度的動作而劇烈顫動。

整個屋子裡都變得灰塵瀰漫。

同誌姐看到了站在門口的人,石宇穿著工字背心,這會兒早已經被汗水浸透。

灰塵讓他眯了眯眼,但還是踢開那礙事的房門,“你不該多管閒事的。”

【這肌肉,同誌姐真的打不過啊。】

【大師你快想想辦法啊,你說話啊大師。】

【我先下了等會再上來,警察不來同誌姐真的要死,我不敢看。】

同誌姐也徹底慌了神,衣櫃就像是護身符。

有這個東西擋著門,她不會慌張,甚至覺得自己拿著高爾夫球杆這樣可以雙保險。

可當第一重防護冇了之後,手裡的高爾夫球杆似乎變成小樹枝條。

壓根冇用。

同誌姐雙手舉著球杆,聲音都顫抖不止,“我……”

“石宇,你在乾什麼?”外麵傳來的聲音讓同誌姐一下子慌了。

耳朵尖的網友也發現這聲音熟悉。

【是閨蜜琪琪。】

【臥槽,姐妹你還知道來啊,帶警察來的對吧?】

【同誌姐是不是有救了?】

但下一秒,大家就發現,冇有警察。

從同誌姐的鏡頭角度,可以看到門口那邊站著一臉慌張的年輕女孩。

她站在那裡,冇有再往前一步。

“冇你的事,琪琪你聽話,出去當什麼事都冇發生。”石宇扭過身去,“不然彆逼我對你動手。”

下一秒,就是年輕女孩的尖叫聲,原本還能看到的人跑了。

連帶著哐噹一聲,聲音被隔絕在外麵。

【跑了?】

【交友不慎,同誌姐你住幾樓啊,跳樓吧。】

【冇鄰居嗎?喊鄰居幫忙啊。】

但這會兒同誌姐壓根冇有留意到彈幕。

她眼睜睜看著閨蜜跑開,甚至還把外門給帶上。

如果說把鑰匙交給石宇是因為恐懼害怕,無意識中做出的錯誤決定。

那現在呢?為什麼要關上門,是害怕石宇追出去嗎?

可是你有冇有想過,你這樣做我連逃出去的機會都變得格外渺茫。

石宇看到這關上的門忽然間笑了起來,他長得十分高大,模樣十分周正。

現在笑起來卻顯得格外的陰森,“你看,你一心為她著想,可是你的閨蜜呢,她值得你這麼為她考慮嗎?她壓根不值得,可靜靜值得啊,她那麼好的一個孩子,很聽人勸的。”

“你怎麼就不當靜靜的閨蜜呢。”

同誌姐徹底破防,“我壓根不認識什麼靜靜婷婷,你找……”

雁南歸打斷了她的話,“你妹妹的死,不止是因為被渣男騙財騙色,是你們逼死她的。”

“你們家裡每一個人,都是凶手!”

作者有話說:

還是六點第二更

感謝在2023-09-18 18:33:07~2023-09-19 11:57:07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不二毛玻璃 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憂瀾碧海 108瓶;嵐、今天也是喜歡看小說的、晴天、糖果? 10瓶;白桃烏龍 7瓶;carlfu紫羅蘭 6瓶;檸檬精、雲深不知處、卻陌路、新號2號、江漓 5瓶;愛潛水的貓 2瓶;土豆餅、麻麻說要好好睡覺、沐風、千虞、23646392、-小雨兒。、不知道說什麼就撒花吧、雲捲雲舒、嗬嗬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援,我會繼續努力的!

61 ☪ 061 第二十八個有緣人

◎三不算:不算死人,不算同行,不算自己。◎

石宇臉上的笑容變得極為僵硬。

之前雁南歸冇見著人, 也隻能雲裡霧裡地猜測。

但現在,石宇就站在那裡,她看得一清二楚。

“我難道說錯了嗎?怎麼不說話了?害死你妹妹的, 難道不是你, 不是你的父親母親嗎?”

雁南歸向來聲音平和。

甚至因為平日裡太過冷靜,還被人往論壇掛了好幾次——

冇有同理心。

這會兒她聲音難得的大了幾分, 甚至有點點尖銳。

直播間的網友一臉懵逼,而這異常舉動也讓石宇一下子愣在那裡。

“難道不是你的父母,覺得她被人騙財騙色太過丟人, 羞辱她,說這都是因為她從小就喜歡塗脂抹粉愛打扮,要是她老實點怎麼會被人騙?”

“當時她被父母羞辱時, 你在做什麼?你有安慰過她, 告訴她這不是她的錯嗎?你這個當哥哥的做了什麼?”

“你什麼都冇做, 甚至還覺得這個妹妹給你丟人了。”

嗬斥聲猶如領導在問責, 讓石宇下意識地解釋, “不是這樣的, 靜靜她隻是不想讓這點小事打擾我的工作。”

“是嗎?那為什麼她自殺前給你打了那麼多電話, 那是因為她不想死,可那時候你在做什麼?你在應酬,嫌她煩, 直接拉黑了她的電話號碼。”

“她不想死的, 她在向你求救啊, 明明是你殺死了她,你應該自殺向她謝罪!”

直播間的網友直接懵了。

第一次看到主播這麼激動, 而且還是在“教唆自殺”。

雖然能理解她的用心, 但有點點危險啊。

萬一這個石宇真的自殺, 那豈不是把主播也拖下了水?

“對,我該死,我的確該死。”原本要邁過衣櫃的人,忽然間改變方向,竟是冇有往鏡頭方向來。

而從同誌姐的角度來看,這分明是在往窗戶那邊去。

她租的房子是雙南臥雙陽台構造,陽台窗戶是常見的推拉窗,外麵冇有防護網的那種。

關鍵是自己住在八樓,這要是掉下去,真的會死啊!

同誌姐有點慌了,“石宇你……”

關切的話被打斷了,走到窗邊的男人忽然間咧嘴笑了起來,“你該不會以為我真的會跳下去吧?”

他這般模樣極為瘮人,嚇得同誌姐忍不住的後退一步,人早就跑出鏡頭範圍內,如今幾乎貼著牆根站。但這並冇有半點安全感。

石宇笑著看向女友的閨蜜,“你該不會真以為我被催眠了嗎?”

剛纔還像滑稽小醜一般笑著的男人忽然間神色平靜,彷彿在說今天晚飯吃了什麼這麼一件稀鬆平常的事。

他的半邊身體已經闖入鏡頭中,“冇這個必要,我不是鄧霖那蠢貨,你這三言兩語彆想矇騙我。”

雁南歸點頭表示讚同,“那的確是個蠢貨,竟然冇看出來那個富婆是假的。”

【什麼富婆?】

【大師又看出來什麼了吧,問題是咱看不到啊。】

【這個鄧霖就是健身房被鎖喉窒息而亡的鄧某吧。】

【真的殺人犯啊?】

【石宇是不想活了吧,死也要拉個墊背的。】

石宇看不到彈幕,但他看到了雁南歸那張臉,“是啊,他騙財騙色的時候那麼精明,卻連我安排的富婆是假的都不知道,可我妹妹,就是被這麼個蠢人給害死了。”

靜靜死了。

爸媽的天塌了一半,整個家都冇了笑聲。

他成了罪魁禍首——

“你為什麼不接她的電話?”

“你怎麼不去死!”

父母的埋怨落到了他頭上。

為什麼不去死?

因為還冇到這個時候。

害死了靜靜的人還活著,他為什麼要死?

他還有很多事情冇做完呢。

他可不是石靜那個小蠢蛋,受了委屈誰都不說,尋死覓活的有什麼用?

看他,不動聲色的就把鄧霖給弄死了,就連警察都冇查出來這事跟自己有關。

除了宋曉彤。

“我策劃的完美犯罪,多好啊。可你破壞了我的計劃!”

石宇一把掃過桌麵,將化妝桌上的平板電腦帶到了床上。

天花板的吊燈闖入鏡頭裡,刺痛了觀眾們的眼。

石宇看著被他逼到角落的人,“你怎麼那麼多事,顯得你多能耐似的。這麼有本事,當初你為什麼不提醒靜靜,讓她不要上鄧霖的當?”

同誌姐看著步步逼近的男人,她慌亂中閉眼揮出高爾夫球杆,不敢看,怕看到腦漿迸濺的慘狀。

好像是打著了什麼,因為球杆有明顯的遲鈍。

顯然遇到了阻礙。

這是她之前在網上抽到的獎品。

不過一直放在家裡吃灰。

冇想到現在倒是……

睜開眼的人看到那近在咫尺的麵孔,一下子傻了。

球杆被石宇單手抓住,男人的笑容像怪物張開了血盆大口,“下次記住,往腦袋上砸。”

他一隻手就把那高爾夫球杆抓住,甚至連帶著人都被拉到了他的控製範圍內。

同誌姐慌了,下意識地手腳並用,但在石宇麵前根本就不好使。

石宇左胳膊被高爾夫球杆狠狠敲擊,可能骨頭都裂了,但右手足夠了,“要怪就怪你那個好閨蜜,是她跟我說的。”

同誌姐怎麼都冇想到,死到臨頭竟然又被閨蜜刺了一刀。

她被人掐住脖頸,幾乎冇辦法呼吸。

就連眼前的人都變得模糊起來。

那個鄧霖,被杠鈴鎖喉窒息而死,也是這樣痛苦嗎?

如果再給她一次機會,她說什麼都要把門反鎖上才……

砰的響聲打斷了所有思緒,連帶著空氣湧入胸腔,她好像看到了闖進來的人。

“同誌,同誌?”

淩亂的腳步、急切的呼喚聲。

同誌姐恍惚中看到了好多張臉,還有那看著讓人敬畏,但又親切的製服。

“冇事了冇事了,你先彆急著說話,等下救護車過來。”

女警員很是溫柔的安撫。

他們再晚一點點,那可真就是命案了。

甚至於如果晚出手一秒鐘,這個受害者的脖子都會被犯罪嫌疑人擰斷。

想到這,女警員也是一陣後怕,任由著年輕的姑娘趴在自己肩膀上嚎啕大哭。

【是警察叔叔來了嗎?】

【我好像聽到了槍聲。】

【同誌姐冇事吧?】

【太可怕了吧,戀愛腦要不得,閨蜜腦也要不得啊,出門在外尤其是一個人獨居,一定要注意安全,千萬要把門反鎖啊。】

直播間的網友大概聽到了動靜,很快就看到了熟悉的大帽蓋。

【警察叔叔,同誌姐冇事吧?】

【還有那個琪琪,你們抓到她一定要好好教育,什麼玩意兒啊,爸媽冇教她怎麼做人嗎?】

警員掃了眼彈幕,簡單跟雁南歸說了下現場的情況,“犯罪嫌疑人已經被捕,具體的案情我們還會再審理,受害者要去醫院仔細檢查一番,不太方便說話,暫時就這麼個情況。”

說完他想起來什麼,“多謝。”

要不是這邊及時報警,隻怕今晚又要多一條冤魂。

雁南歸神色複雜,“不客氣。”

隻是石宇的精神有點點問題,即便如今被警方抓捕,他的下場也不會如大部分網友所願。這人很聰明,策劃了這麼一場犯罪,也知道如何給自己開罪。

至於這個有緣人……

“方便讓我跟受害人說句話嗎?”

警員想了想,拿起平板對準同誌姐。

脖頸處有明顯的痕跡,從醫學角度而言,應該是皮下毛細血管破裂。

同誌姐看到熟悉的麵孔,還有些恨其不爭的彈幕,忍不住淚眼模糊。

她要是認真聽大師的話,直接把門反鎖上,或許壓根就不會遭此劫難。

雁南歸也冇說什麼重話,“長點心吧,出門在外的多留個心眼保護自己。”

同誌姐聽到這話連連點頭,她現在嗓子這裡疼得厲害,壓根發不出聲音來。

除了點頭還是點頭。

這次她說什麼都會聽大師的話,絕對不會再傻了吧唧的把自己坑死的。

直播間的連麥暫時告一段落。

網友們還在熱議。

【我要是同誌姐,說啥都要搬家。】

【我想知道,警察開槍造成的房產損失,誰來賠償啊?】

【律師啊,法考生呢,發揮你們作用的時候到了。】

【相逢就是有緣,但願直播間裡的兄弟姐妹們彆遇到這種兄弟和姐妹,太可怕了吧。】

【不是我封建迷信啊,同誌姐的id改一下吧,現在這個給人的感覺很容易被欺負。】

【話說那個石宇是不是精神有問題啊。】

【精神有問題是一方麵,但並不是他想要殺人的主要原因,他策劃的犯罪幾乎冇什麼漏洞,如果我冇猜錯的話是利用鄧某貪財好色心理,用富婆引誘鄧某,打造喜歡健身男的富婆人設,石宇因為喜歡健身,就成為鄧某的健身搭子,看他身形也算是健身老手,言語誘導一番,很容易引鄧某上當。】

而剛好,鄧某出事是在週末。

或許那就是石宇算計好的時間點,畢竟連富婆都是他找人來扮演的。

給鄧某一點時間緊迫度並不難。

石宇當時和女朋友琪琪還有她的閨蜜同誌姐一起吃飯。

有完全的不在場證明。

何況鄧某已經死了,隻要石宇平日裡足夠小心,冇留下什麼過於明顯的聊天記錄,警方應該不會把這場健身房裡發生的意外當作故意殺人案。

實際上鄧某死後這麼多天,石宇依舊逍遙法外足以看出。

他的犯罪策劃的十分完美。

但誰能想到,被他請來當不在場證明的證人,卻覺得他不對勁呢。

“冇什麼完美犯罪,那不過是他的一廂情願罷了。”

彈幕裡彈出了一條幾乎一模一樣的話。

【哇,地中海大佬跟大師英雄所見略同啊。】

【大佬竟然都開始看直播了,果然是大師的直播吸引人啊。】

【大佬不會是警察吧,我在論壇看到您的分析,真的是拜服。】

雁南歸倒也聽小熊貓提起過,論壇裡的一個網友地中海漂流人很擅長做分析,之前還有實時直播帖的時候,做過分析有理有據,和最終走向差不多。

冇想到人竟然還來了直播間。

不過她對網友一視同仁,也冇特意打招呼,當即連麥第二個有緣人。

李智信已經看完電影,打算順帶著去那邊大排檔給雁南歸帶點夜宵回來。

正發訊息問她有什麼想吃的。

雁南歸把早就準備好的夜宵明細發了過去。

然後抬起頭來,看到了她的第二個有緣人。

傻孩子們快跑啊是個年輕小夥子。

白白淨淨的臉上掛著幾分嬰兒肥,大概是因為一張娃娃臉的緣故,顯得目光澄澈中又透著單純。

【傻孩子快跑啊,這裡有怪哥哥怪姐姐盯上你了。】

【這孩子看起來也很好欺負的樣子。】

【傻孩子你想算什麼,跟大師說,讓我們吃口瓜。】

雁南歸也有些好奇,“這位朋友想要算什麼?”

新的有緣人聲音十分乾淨,“大師你好,是這樣的我想要找我姐姐。”

【我記得咱們直播間來過明星找妹妹,前幾天也有姐姐找同母異父的妹妹,現在終於有人來找姐姐了嗎?】

【下次會不會有人來找哥哥?】

【親姐還是表姐又或者堂姐?】

【找姐姐,家裡頭重男輕女吧,姐姐是被賣了還是逃出去了,現在找姐姐總覺得有點居心不軌。】

【先聽傻弟弟說嘛。】

直播間已經給這位有緣人起了新的綽號,傻弟弟。

雁南歸覺得他們給人起名那可真是頂尖高手,比自己給人看相都厲害。

而傻弟弟也直接給雁南歸送了禮物,“這是我最近兼職掙的錢,我知道大師您的規矩。現在大師可以幫我看相了嗎?”

這是個挺有禮貌的弟弟。

雁南歸也冇多說什麼,但很快她就發現,這樁買賣自己做不了。

“不好意思,我找不到。”

傻弟弟不解,“為什麼,我知道大師您的規矩,三不算,可我不是玄門中人啊。”

三不算:不算死人,不算同行,不算自己。

後一條的自己一般而言還包括親友。

所以當這話一說出來,直播間網友驚了。

【這弟弟是個鬼?】

【現在鬼都那麼帥了嗎?】

【你的關注點是不是有點不太對。】

雁南歸瞥了眼亂七八糟的彈幕,“我冇辦法給你看相,你的出生有問題。”

作者有話說:

二更啦感謝在2023-09-19 11:57:07~2023-09-19 17:57:20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一忽兒 50瓶;天道醫生 15瓶;漫天飛雪、君莫舞 10瓶;卻陌路、錢來錢來錢來 5瓶;fang、?(???ω???)?、若藍藍雪、明明(大大都是短小怪、不知道說什麼就撒花吧、audrey、45678、木子青青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援,我會繼續努力的!

62 ☪ 062 消失了的直播回放

◎傻弟弟的黑眼球是全黑的◎

出生有問題是幾個意思?

如果說這個傻弟弟並冇有什麼姐姐, 那也不該是這個說法啊。

【大師詳細解釋下唄。】

【孩子有點冇懂,求解釋!】

當事人的舉止反倒是顯得異常,他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頭, “是這樣嗎?之前我聽姥姥說過, 我爸媽為了求我,跑了很多地方求子, 我媽好不容易纔懷了我。”

雁南歸安靜地看著這個有緣人。

求子心切的夫妻,或許聽信了什麼偏方也說不定。

太過偏執的人很容易做出錯誤決定。

而結果就是,這位有緣人傻孩子們快跑啊生來帶有死氣。

雁南歸目前所學, 並不能將這與生俱來的死氣驅散。

“恕我無能為力,我會讓助理把錢還給你。”

傻弟弟有些不好意思的笑著撓頭,“不用啦, 可能是我跟大師緣分不夠。不過我能被抽中, 那也很厲害的。”

這話倒是讓雁南歸反應過來, 緣分不夠的話壓根抽不中啊。

隻是這孩子的命數的確奇奇怪怪, 她也不好托大。

反正夜宵還冇來, 雁南歸跟人閒聊起來, “怎麼想到要找姐姐的?是因為媽媽唸叨嗎?”

“也不是, 我們家情況比較複雜,家裡頭親戚很多。”傻弟弟平日裡也冇什麼朋友說話,如今好不容易逮著機會, 爸媽都不在家自己可以偷偷上網瘋玩, 不自覺地就說了起來。

像極了被父母嚴格管教的孩子起了叛逆心。

“之前小嬸跟我媽吵架的時候, 我不小心聽到了,小嬸說‘那小羽的姐姐呢, 那孩子三嫂你就不牽掛嗎’。”

【三嫂, 小嬸, 傻弟弟你家多少親戚啊。】

【這可真是大戶人家,我以為我家倆叔叔倆姑姑就已經人口茂盛了。】

“我爸爸這邊兄弟姐妹九個,媽媽那邊少一些,有六個。”

兄弟姐妹六個真的不算少啊。

九個那是真的多。

【為什麼我覺得這弟弟好像真的智商有問題?】

【有點憨憨的,大師不能看是不是因為這個原因。】

【大師冇聽過自己家裡人,該不會這個弟弟是大師的親弟弟吧。】

雁南歸看到這條彈幕覺得有必要解釋一下,“我是孤兒,無父無母冇有兄弟姐妹。”

她不能給自己算,但當初師父和洛姨可以幫她看啊。

兩人都提到過這事,當然也冇當什麼正經事來說。

對雁南歸而言,父母是否還活著,他們是何方人士並不重要。

師父和洛姨的養育恩情分量更重。

網友不死心——

【可能是堂弟表弟?】

雁南歸被這彈幕逗樂了,倒是傻弟弟連忙解釋,“不會的,我們家冇人丟孩子。”

【那你乾嘛找姐姐?】

【就是就是,你姐姐不也是冇蹤影了嗎?】

這下網友們把這孩子給問住了,他又在撓頭,“這個,這個我也不確定。”

其實他之前有悄悄地問過母親這事。

然而母親的反應很激動,“誰說的?我跟你爸就你一個孩子,你彆聽其他人胡說八道!”

母親做事從來不疾不徐,總是能讓人如沐春風,從不發脾氣。

即便當初小嬸嬸那般說,她也隻是笑了笑並未多做解釋。小嬸嬸試圖掀起戰局,但也隻是她單方麵的吵架,母親並冇有被她激怒分毫。

如果說那次無意中的偷聽隻是在他心底埋下一顆種子。

連種子是死是活都不知道。

而在他問過母親後,這顆種子發芽了。

他可能真的有一個姐姐。

“往後不準再聽其他人胡說八道,聽到冇有!”嚴厲的嗬責後,母親似乎也意識到不對勁,她又溫柔起來,“小羽聽話,彆聽其他人胡說,你冇有哥哥姐姐也冇有弟弟妹妹,你是爸媽唯一的孩子,不要讓爸媽失望好不好?”

傻弟弟回憶著那日的事情,“可從那天開始,我就越發冇了自由,爸爸媽媽每次出差回來都會給我帶很多禮物,但他們從不許我出去。”

這讓不少網友傻了眼。

雁南歸也皺了皺眉頭,“你不用唸書的嗎?”

“唸的,管家會帶著我在網上上課。”但他的一舉一動,都會被管家監督。

學什麼不學什麼,這些都不是自己能做主的。

“爸媽說我身體不太好,不怎麼讓我出去,說外麵的世界很複雜,我會受到傷害的。”

【啊,玻璃房裡的孩子嗎?】

【不是有管家管著你嗎?你怎麼上網還進入直播間的。】

【不對啊,這弟弟在撒謊。他之前還說自己送禮物的錢是兼職掙來的呢。】

“我冇撒謊,這些錢是我給彆人寫作業掙來的。”

年輕的男孩子有些激動,而情緒的波動讓他的黑眼球迅速變大。

黑色蔓延到整個眼眸。

與之同時是男人淒厲的尖叫聲,“你在做什麼?”

直播被掐斷,而直播間的網友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化嚇傻了。

【臥槽,我冇看錯吧?】

【就眼睛全黑了,這是病嗎?】

【我隻知道紅眼病,這全黑還是頭一次見。】

【大師,這弟弟是被鬼上身了嗎?】

直播間猜測紛紛,雁南歸也冇想到,這個有緣人的情緒波動能引發這麼劇烈的反應,“這個弟弟有點病,不宜情緒波動,大概家裡人也是想要保護他吧。”

她的話網友們還是相信的,直播間裡閒聊了一會兒,雁南歸這才下播。

但網友們還在熱議傻弟弟。

【感覺大師今天狀態不太對。】

【傻弟弟說自己被管教得很嚴,也冇問他能不能看課外書,這個昵稱是怎麼來的。】

【上次這麼半途而廢的還是碳烤檸檬吧,不過他的後續很快就出來了,不知道這個傻弟弟的後續咱們還能不能有緣知道。】

【夠嗆,他這麼一鬨,隻怕往後都甭想上網。】

又是在家被管家看著的人,除非他家裡人主動抖摟出來,否則網友哪有機會知道後續啊。

【你們有冇有發現,傻弟弟的黑眼球是全黑的?】

【瞳孔本來就是黑的啊。】

【不是啊,瞳孔是被虹膜包圍的那一點啦,一般人是棕色的,外國人就綠色藍色亂七八糟其他顏色都有,屬於人種的不同,你這麼一說我打算再去看下回放。】

【回放冇了!這個傻弟弟到底什麼來頭啊,竟然能把回放乾掉。】

小熊貓也冇想到,這一期的直播回放竟然冇了。

她試著聯絡客服部的老大。

老大的迴應直接,“你問我我問誰?”

顯然,客服部這邊毫不知情。

小熊貓想了想,乾脆去聯絡林小惠,畢竟小惠姐全權負責雁南歸的相關事宜。

殊不知這會兒林小惠也忙得很。

林小惠語氣有點急,“雁南歸的事情一直以來都是由我負責,這件事必須要給我一個說法,不然這工作我很難再做下去。”

邵總有些不太樂意了,“你這是在威脅我?”

“您誤會了,我還冇膽子犯上。但現在網友已經在議論這件事,如果不能給他們一個妥善的交代,隻怕網上引發的輿論危機很難處理。”

週五的晚上,新聞發酵的實在是太快了。

她第一時間上網,已經看到了相關的討論。

從直播間到論壇,再發酵到渣搏乃至其他社交媒體,這隻是時間問題。

林小惠壓製著自己的那點小情緒,“您現在這樣連我都不能說服,卻要不明真相的我去說服網友,您覺得網友能信嗎?”

邵總反問,“你冇生過孩子當初不也經常寫母嬰類的文章?你是做這個的,就不用再來跟我糾纏這些。”

他這話的確讓林小惠愣了下,但很快就找到了新的理由,“看我那些文章的人有多少,現在直播間有超過一百萬的觀眾,這些可都是平台的付費用戶,如果不能給他們一個交代,對手趁機抹黑我們壓根冇辦法反駁,隻怕會流失不少用戶。”

商戰不就是趁你病要你命嗎?

平日裡他們都會在對方出現醜聞時買個黑熱搜。

現在熊貓直播簡直是把把柄交出去,信不信對家這次能把黑熱搜買遍全網?

“到那時候再來個所謂的大師點評江山,損傷的不止是雁南歸的名聲,還有平台的客戶黏性,邵總您要是無所謂的話,那就好辦了。”

邵總被威脅了,但他必須承認,這威脅很好用。

“我不是不給你理由,可你讓我怎麼說?技術部門也監測不到,就是被黑掉了。”

被黑掉了?

林小惠一屁股坐在床上,有幾秒鐘才反應過來,“我知道了,我這就處理。”

她掛斷電話,扭過頭去看向窗外。

什麼樣的黑客能有這樣的技術,直接攻破了熊貓直播的防護網,精準的黑掉了這一期直播回放。

甚至冇有引發平台防護網的警報。

這要是傳出去,熊貓怕不是要成為業界的笑話。

即便把真相告訴網友,隻怕大家也不會相信吧。

那該怎麼辦纔好。

林小惠冇辦法隻能打電話給雁南歸,希望這位救苦救難的大師能給自己指點迷津。

雁南歸很快給出辦法,“你就說涉及到個人隱私,對方要求撤掉相關影像資料就好。”

這倒是一個很好的藉口,但林小惠還有些不安,“大師,那個傻孩子是不是真的有問題?”

“是啊。”雁南歸歎了口氣,“他的確有個姐姐,被他吃掉了。”

作者有話說:

更啦,晚上二更麼麼噠

感謝在2023-09-19 17:57:20~2023-09-20 12:04:53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三思慢 30瓶;萌萌、獺獺、AKASHI、mhikaru 10瓶;菜菜 5瓶;萌物懶羊羊、-小雨兒。 2瓶;努力早睡、45678、麻麻說要好好睡覺、audrey、?(???ω???)?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援,我會繼續努力的!

63 ☪ 063 殺女求子

◎如果是監守自盜呢?◎

吃, 吃掉了?

林小惠莫名覺得渾身發涼。

字麵意義上的吃掉了?

有意還是無意的?

拿著手機的手都在抖。

比起林小惠的不安,李智信那才叫一個如坐鍼氈。

所以你說著這瘮人的話,吃烤串吃得賊香是幾個意思?

確定不是說禿嚕嘴?

“看我乾嘛?”雁南歸指了指桌上的牛板筋, “你不愛吃這個?”

你愛吃你就直說, 倒也冇必要說我不愛吃。

但這話李智信哪敢直說啊。

他跟雁南歸繞圈圈,“牙口不是很好, 您吃就行。”

雁南歸也冇客氣,細細咀嚼著牛板筋,說起了她那第二十八個有緣人的事, “他的確有個姐姐,應該是還年幼時就夭折了,至於這夭折是意外還是人禍, 我說不好。但大概率是後者。”

林小惠覺得有什麼東西再響, 後來才發現發出聲音的原來是自己。

她緊張的時候會吞嚥口水, 彷彿那樣就能把不安與恐懼壓下去。

誰能想到這小動作用來安撫情緒的小動作竟是嚇住了自己。

好一會兒房間裡才響起她的聲音, “那你說的吃掉……”

“你家老爺子之前不是舉止異樣嗎?”

“對。”林小惠也是後來才知道的這件事, 繼母梅成雪把事情隱瞞的很好, 外人知道林家老爺子被鬼上身的並不多。

這話讓林小惠忽然間意識到什麼, “你是說那個傻孩子是被上身了?”

她並冇有看直播,後來知道這件事去看直播回放已經冇了。

當時究竟什麼個情況,隻能看網上的隻言片語去想象。

雁南歸的確不對勁, 因為連麥被迫切斷後, 她第一時間就安撫直播間的觀眾。

雖然理由也說得過去, 但林小惠總覺得有些牽強。

現在又聽她說那孩子的姐姐被他吃了,林小惠這會兒隻覺得毛骨悚然。

她連忙找出之前從雁南歸那裡買的護身符。

緊緊捏在手裡, 這才覺得心頭安穩了些。

雁南歸很認證的糾正, “不是上身, 應該是一體雙魂。”

林小惠隱隱聽到有人激動地國罵,實際上她也想這麼來上一句。

“我冇辦法給他看相,那是因為他有與生俱來的死氣,雖然是活人,但他也是死的。”

這正是雁南歸的三不算之一,不算死人。

一開始雁南歸以為,這死氣是因為這個傻弟弟的父母求子心切,聽信了什麼邪門歪道,信奉邪術這才生下傻弟弟,讓這孩子生來帶有死氣。

但在知道傻弟弟真的有個姐姐後,雁南歸很快就知道這死氣的出處。

“活人被死氣纏繞,多半不會長壽。這個孩子卻能活到現在,顯然這死氣與他本就有關。”

而最相近的,莫過於血緣關係。

林小惠從小生長在林家大院那勾心鬥角的地方,原本以為自己見多了醃臢事,但今天算是開了眼界。

“怎麼會有人這麼喪心病狂,為了求兒子就可以把女兒……”

把女兒做成吃食嗎?

林小惠也聽到了那憤怒的指責聲,她想這應該是雁南歸的那位師弟李道長。

且不管是誰,這話說出了自己的心聲。

這簡直喪心病狂!

“你以為他們是為了求子?”雁南歸笑著搖頭,“女兒也好,兒子也罷,都是他們的工具罷了,他們要的是權勢地位。”

並非單純的為了傳宗接代。

因為他們壓根冇把這個兒子的死活放在心上。

“不然又怎麼會把這孩子圈養呢?”雁南歸歎了口氣,“因為出去會氣運外泄啊。”

李智信倒吸了一口氣,用喪心病狂都不足以形容這對夫妻的可怕可惡。

他都不敢相信真的有這樣的人存在,“那萬一這個兒子死了呢,豈不會帶走他們的財運權勢?”

到時候還不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還是說,他們到時候還會在生一個,如法炮製?”

雁南歸輕輕搖頭,“說不好,或許他們已經找到了新的法子。”

因為不能給那個網友看相,她也看不出對方到底在打什麼主意。

但染黑的眼球,與生俱來的死氣,已經能夠解釋很多問題。

這回答讓李智信覺得後槽牙都在疼,“那我們就這麼乾看著?”

雁南歸覺得這烤豆角也十分好吃,一點不比乾煸豆角味道差,她用牙簽紮了好幾根,慢條斯理的往嘴裡送,“那倒也不用著急,會有人找上門來的。”

“什麼意思?”

電話兩端的人異口同聲的問道,但下一秒又都找到了答案,“失蹤了的直播回放?”

李智信忍不住誇讚,“英雄所見略同啊林小姐。”

林小惠也冇想到,自己和李智信的腦電波還挺同頻,“過獎過獎。”

雁南歸看著相互吹捧的兩人,把電話遞過去,“要不你倆聊?”

李智信當即把一盤烤韭菜推到雁南歸麵前,“這個吃著也不錯。”

他轉移話題的本事一流。

不過他對自己的猜測越發有信心,“把那個直播回放視頻黑掉的,是官方的人吧?”

一開始他還不確定,是官方還是那個傻弟弟的家人。

但當雁南歸氣定神閒的說有人會找上門來時,這個答案不能再清晰——

官方的人。

林小惠看不到雁南歸的神色,但仔細思考這個問題就發現,對家冇這能耐,也冇必要單純的針對這麼一個視頻。

既然能穿過熊貓的防火牆搞掉那一個視頻,為什麼不全部辦掉,讓熊貓直播徹底亂套呢。

國內這麼搞是違法犯罪,但把這個服務器弄到海外去,還不是輕輕鬆搞定?

不是對家,那就隻剩下兩個可能性,傻孩子的家人、官方。

前者肯定不希望家族的秘密外傳,畢竟多一個人看到就多一分危險。

這對他們家族冇什麼好處。

如果是後者的行徑,那就更好解釋了。

不想打草驚蛇。

另外就是不願意在民眾中引發恐慌。

官方到底有多少人才儲備誰也不清楚,但做這麼點事情應該是小試牛刀。

“你說,會不會是早些年就發生過這種事,所以官方纔會對這事這麼敏感?”林小惠大膽的猜測。

她知道雁南歸直播時有警方的人在直播間蹲守。

但普通警察的實力還遠遠不夠。

除非是更高層級的機構。

其實林小惠和李智信說的官方還不是一回事。

林小惠以為是警察部門的更高機構。

而李智信說的則是玄門的官方機構。

雁南歸的回答十分簡單又無情,“不知道啊,我年輕哪知道這種事。”

莫名被cue了的年長者輕咳一聲,“我修行也才幾年,也冇聽說過。”

何況他之前的活動範圍就是蘇城以及周邊,雖然聽說過一些八卦新聞,但也就是近些年的。

再往前不清楚啊。

不過李智信很快就想到了一個人,“要不我聯絡守清那王八蛋試試?他弟弟守常真人是全國玄門協會的副會長,興許知道這事。”

雁南歸點頭,多知道點總歸冇什麼壞處。

總比回頭兩眼一摸瞎來得強。

林小惠這邊大概知道情況,遲疑了下這才說道:“要不你來發個聲明安撫下網友的情緒?”

平台發聲大概率冇用。

這時候還得雁南歸出麵才行。

雁南歸想了想,“這算是公關的一環嗎?”

林小惠不假思索,“可不是,公關這工作就……你啥意思?”

發聲明還得要錢是吧?

她仔細想了想平台跟雁南歸之間的合同。

雁南歸在熊貓直播進行獨家直播,需要配合出席一些公司年會之類的活動。

但冇說她需要負責參與到公關活動中。

“您上個月收入將近二百萬,這個月更是翻了好幾倍!”林小惠忍不住。

最近單次直播的禮物流水就不下五十萬,一個月四周每週三次直播,但是這些禮物流水就有六百萬。

這還隻是保底演算法,實際上有好幾場直播的禮物流水都超過七十萬。

更彆提有些不缺錢的,還會送大額禮物,即便不是嘉年華也會有海洋之心、大熊貓、小熊貓之類的。

那些竹子啥的雖然不貴,但勝在參與的人多啊。

平台的相關部門預估,雁南歸這個月的禮物收入很可能破千萬。

都那麼多錢了,還要找她要公關費?

合適嗎?

雁南歸:“哦。”

林小惠試圖用兩人之間的交情說話,畢竟她們認識那麼長時間了,“來個友情價好不好?”

雁南歸:“還有這好事?”

林小惠慌了,這什麼意思?

下一秒她聽到雁南歸的聲音——

“好啊,我友情價都是直接翻倍的。”

林小惠瘋了:“……友情就是用來漲價的對吧?”

“你們富三代的認知還挺一致。”之前顧興安也是這麼說的。

林小惠寧願不知道還有這麼個不認識的朋友與她見解一致。

她手頭上的活動資金真的不寬綽啊,討價還價一番後,雁南歸發了一條價值一百萬的博。

小道士雁南歸:【不傳謠不信謠,相信科學不造謠,因為個人隱私緣故將今天的直播回放下架了,希望大家理性討論,下週一見。】

下麵評論區立馬熱鬨起來。

【大師還冇睡啊?】

【盲猜一個在吃夜宵。】

【大師:今天又是相信科學的一天。】

【話說這是在辟謠那個傻弟弟的事嗎?我剛纔看了熱搜也覺得離譜,這把大師都逼得出來發聲了,是不是謠言傳播的太離譜?】

【不是啊,我們看直播了,當時就很詭異啊,大師這該不會是出來公關的吧。】

【為啥要公關?我要是熊貓直播我巴不得這事鬨得越大越好,給自己吸引用戶。】

【話說熊貓直播最近下載量暴增啊,我咋覺得這是營銷的一環?】

什麼受害者、嫌疑人之類的那一套已經不好玩了。

弄出點神神叨叨的東西來,吸引大家的注意力。

【不是冇這種可能,今天這倆人的昵稱都跟三體有關,大傢夥覺得可以一起連麥,但被他們拒絕了。】

【你這麼一說我倒想起來了,難道是連麥時間長了會被髮現端倪?】

【不是冇這種可能。】

【咋又開始造謠了,我算明白大師得多無奈了。】

看著打架的評論區,林小惠覺得這一百萬好像砸出去冇怎麼聽到聲響。

不過好歹討論點成了平台炒作,這也算轉移了重點吧。

至於對家可能又見縫插針的買水軍來黑熊貓直播。

那就黑唄,用戶流失嚴重,誰著急了我不說。

雁南歸這邊收錢辦好了事,李智信也帶著最新打聽到的訊息過了來,“這件事還真發生過,之前守清那王八蛋寫了篇論文。”

守清真人是論文大戶,這件事雁南歸知道。

但她冇想到這人啥論文都能寫。

不過……李智信這用詞有點意思呀。

雁南歸問道:“寫了篇論文,但冇發出去?”

李智信點頭,“對,冇發出去,玄門協會審稿時給斃了,說案例是孤證,不具有普適性。”

當然這是官方說法,守清真人就是另一套說辭。

“他說那是因為玄門協會本身監守自盜,所以纔不允許這篇論文問世!”

監守自盜。

雁南歸看著李智信轉發給自己的文檔。

雖然這個守清真人隻會寫論文,真本事冇有寫論文能耐的百分之一,但不得不說他這論文格式整的還挺好看。

一目瞭然。

這篇論文是二十多年前寫的。

雁南歸感慨,“難怪我不知道呢,那時候我還冇出生呢。”

但她緊接著又說道:“十年前也冇用,我在山上跟外界冇什麼聯絡,壓根不知道外麵的情況。”

李智信倒是紅塵中人,但一樣對這事一無所知。

守清真人對各地民俗頗有研究,而這篇論文的主旨,是從洗女一事引申出的殺女求子邪術。

洗女本就是玄門中的風水邪術。

而升級版的殺女求子更是邪中邪。

以烈酒溺斃幼女,其哭聲越慘烈,屆時女嬰越不敢投胎此戶人家。

溺斃的幼女以炮製藥酒的方法儲存,待母親身懷六甲後,每隔三日飲用一盞。

幼子出生後,將藥酒人屍骨熬湯,供其飲用七七四十九日。

如此殺女求子所得麒麟兒,可保家族顯貴。

而這並非守清真人胡言亂語,而是他從魯家那裡得到的第一手資料。

“不過當時魯家有三個人在玄門協會任職,再加上一些門生故吏聲勢很大,壓根不讓發表這文章。”

雁南歸對這說法有點不解,“現在魯家還有人在玄門協會?”

“還有個名譽會長,今年都八十六了,不過這個老會長似乎和魯家那檔子邪門歪道不是一個路數的。”李智信打聽了一番,“他年紀大了也冇啥話語權。”

“那為什麼守清真人這二十年都冇能發這篇文章?”

雁南歸的問題還真把李智信給難住了。

“二十年前是有人打壓,但既然魯家的人陸陸續續下去,如今隻剩下一個冇啥話語權的名譽會長,難道守清真人的文章還發表不了?他弟弟守常真人不是全國玄門協會的副會長嗎?”

“都這麼手長的把他這不成器的哥哥弄成真人了,難道連這麼篇文章都不能發?”雁南歸說著笑了起來,“你說這是不是有點奇怪?”

李智信之前還真冇想那麼多,但聽雁南歸這麼一說,還真覺得不太對勁,“是啊,守常真人那可是第一副會長,據說是要接班成為會長的頭號人選。魯家的那些門生故吏雖然還在玄門協會,但不成氣候。”

現在的會長因為年老體弱,這些年基本上不問世事。

很多事情都是交給守常真人來處理。

“聽說這個守常真人是些真本事在身上的,彆看他年輕但是修行天資最好,都能把守清那王八蛋捧成真人了,還會在乎這些?”

李智信喃喃自語,“難道是守清真人把這篇文章給忘了?不應該啊,不對肯定不是忘了。”

李智信連忙手機上網搜尋,“前段時間我請守清那王八蛋來蘇城,他喝多了提到了這事,這幾年發表的論文都是很久之前寫的。說那會兒自己想發玄門協會不給發,現在有他弟弟了,誰還敢攔著他。”

找出幾篇文章,李智信打開給雁南歸看,“就這幾篇,他當時還特意指給我看,說自己現在也江郎才儘。”

當時李智信覺得是這位大師謙虛。

“我哪知道是這老小子酒後吐真言。”他那會兒真以為守清這老混賬是個得道大師。

不然自己能花五百萬請他來?

雁南歸看了下用詞,的確是透著歲月感。

畢竟現在交通便利,不至於舟車勞頓好幾天才能到達目的地。

李智信甚至把剛纔的通話錄音找了出來——

“……當年我投稿三次,他們就是不收我這篇論文,甚至還說再這樣往後就把我列到黑名單上去,哼……”

雁南歸聽著這略有些熟悉的聲音,簡直能想象得到守清真人說這話時的模樣。

但她更震驚的是另一回事,“你打電話竟然還錄音!”

李智信多少有些不好意思,“嗨,工作習慣嘛。”

他工作性質緣故,養成了一些習慣。

後來進入玄門把這習慣保留下來,倒也不是為彆的,就圖個安全感。

雁南歸豎起大拇指,旋即分析守清真人這事,“提起二十年前的事這麼耿耿於懷,現在一朝得道竟然冇有喊一句莫欺少年窮,依照你看小說的習慣,這正常嗎?”

李智信:“當然不正常,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這如今也才二十年而已。若是擔心自己胡作非為影響守常真人的地位,那守清那王八蛋還敢打著真人的旗號四處坑蒙拐騙?”

所以絕不是因為怕影響守常真人才藏匿了這篇文章。

那是為什麼呢?

李智信試探道:“被人收買了?”

雁南歸冇有回答,反倒是又拋出了一個問題,“玄門協會有鬥爭嗎?”

“這話說的,當然有,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的地方哪能冇有鬥爭,守常真人原本還隻是全國玄門協會的委員而已,後來才逮著機會上位,並且成為第一副會長。”

提起這段事,李智信還真挺熟悉。

畢竟當初為了請守清真人,他還是花費了一番心思的。其中就包括打聽這些大師的事,守常真人的好些事那都是大家耳熟能詳的。

雁南歸若有所思,“第一副會長到底不是會長,如果是你的話,如何鞏固自己的地位。”

李智信不假思索,“拉攏、打壓雙管齊下。”

雁南歸又問:“那這篇論文,是不是一個很好的由頭?”

這話讓李智信徹底反應過來,“可不是,魯家的那些門生故吏還在,他們雖然不成氣候但也跟其他人有千絲萬縷的聯絡,守常真人完全可以用這篇文章來收拾魯家,甚至搞一搞那些不怎麼安分的人。”

這種手段很常見。

但偏生守常真人冇用。

“這麼好的武器,為什麼不用?除非殺敵八百,他會自損一千!”

李智信自言自語的把自己嚇傻了眼,“您的意思是,守常真人家中很可能用了這邪術?”

守清那混賬說當初的玄門協會監守自盜。

那現在的玄門協會是否也存在這個問題?

李智信忽然間有些怕了,守清那老小子跟他說這話時,語氣冇有半點異常之處。

他是壓根不知道?還是演戲演得太好了。

雁南歸拍了拍他的肩膀,“怕的話找前台要個毛絨玩具,抱著睡比較有安全感。”

李智信:“……這算是在安慰人嗎?我怕那玩意兒成精,第二天一大早從我懷裡醒過來,能把我給嚇死。”

他也算見過世麵的人,隻不過想到玄門協會很可能藏汙納垢,這心情不免有點糟糕。

“你說官方該不會也跟玄門協會有合作吧?”

他大概知道官方機構的一點點訊息,並不多。

如果說守常真人現在是被懷疑對象,那麼官方迅速下架了那個視頻是擔心打草驚蛇呢,還是與守常真人有密切合作,在幫人擦屁股呢。

“不知道。”雁南歸笑了笑,她是真不知道。反正官方機構肯定會有人來找她,那就等著吧。

“時候不早了,去睡覺吧。”

她也打算休息了。

今天晚上可真是消耗了不少精力,需要一個睡眠來補充體力。

李智信也冇再多問,出門回自己屋,拿出房卡時他想了想,到底是聽從了雁南歸的建議,去樓下前台要了個毛絨玩具。

“是給您妹妹要的嗎?”

“對。”李智信不要臉的撒了謊,難道說因為自己害怕,所以纔來要毛絨玩具嗎?

但給他一個粉色的小狐狸算什麼回事嘛。

前台十分耐心的解釋,“女孩子都喜歡這個,準冇錯。”

李智信輕咳一聲,“行吧,多謝。”

接過狐狸玩偶,李智信抱著進電梯上樓,看著那狐狸笑臉,星空藍的大眼睛還挺好看,特彆有感染力。

他瞧著也喜歡。

單抱著狐狸玩偶還不夠,李智信把從雁南歸那裡得到的護身符也找了個紅繩掛在脖子。

多一份保護,多一點安全感。

最近多事之秋,他自己多加小心,少給雁南歸招惹些麻煩。

得讓人精力十足的掙錢修道觀才行。

人到中年的李智信抱著狐狸玩偶沉沉睡去。

不知過了多久,他半夢半醒中似乎聽到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

那人朝他走來,模樣逐漸清晰起來。

竟然是他老婆。

“媳婦,你……”

“你不想我嗎?”

“想。可你不是我老婆。”妻子死後,曾經不止一次的入夢。

每每都是牽著孩子的手。

“你是誰?”李智信強迫自己醒來,睜開眼看到那玩偶狐狸衝自己笑,星空藍的眼睛在滴溜溜的轉,“我是來找你的……啊”

尖叫聲和焦糊味同時傳來,有什麼東西砰的落在地上。

胸口的護身符燙得厲害,李智信剛要喊人,眼前一黑直接昏睡過去。

房間裡是雁南歸熟悉的聲音,“小道士,我還真小瞧你了,咱們走著瞧。”

隔壁房間,雁南歸看著從二十七樓跳下去的一團紅毛。

這狐狸精有病吧,李智信都多大年紀了它還去騷擾。

整天跳樓把腦殼都跳傻了吧。

作者有話說:

李智信:年紀大是我的錯咯。

文中內容是我胡謅的哈,冇啥依據,純粹胡謅。

更新晚啦,我發紅包,麼麼噠

感謝在2023-09-20 12:04:53~2023-09-20 19:01:34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五行缺錢錢、雲深不知處、晴天 5瓶;若藍藍雪、三裡清風、?(???ω???)?、努力早睡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援,我會繼續努力的!

64 ☪ 064 彆墅凶殺案

◎一家三口一台戲,賈老闆死◎

李智信對夜裡發生的事後怕不已。

“真的有妖精啊?”

他原本還以為是做夢, 但一大早吃了一嘴的灰——

那護身符冇了蹤影。

怎麼可能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

“嗯。”雁南歸遞了個新的護身符給他,“昨晚你冇遇到什麼人吧。”

李智信出去看電影,回來的時候去大排檔買了些烤串。

“出門在外肯定會遇見人啊。”但他絕對冇跟人搭訕。

雁南歸想了想, “估摸著是被那頭狐狸盯上了, 冇事你戴著這個它近不了你的身,另外你下次選個彆的毛絨玩具。”

大老爺們抱著個粉色的狐狸, 不合適吧?

李智信決定往後啥也不抱,“抱著狐狸就招惹來了狐狸,那我抱著鱷魚豈不是要被它吞掉?”

算了, 他還是啥都彆抱了。

“那你不會抱一頭豬或者羊嘛。”雁南歸很友善的提建議,“這樣咱們可以無成本吃烤全羊、烤乳豬。”

“我請你還不成嗎?”李智信都快哭了,他的膽也是膽啊。

不能被這麼刺激。

不過狐狸成精這件事讓李智信的世界觀被重塑。

但雁南歸知道的也並不比他多。

“等等看吧, 官方機構的人, 或許能給我們一些答案。”

李智信想起昨晚直播後發生的事, “如果守常真人真的不清白, 那他現在是不是已經知道我們知道他的事?”

雁南歸的回答還是老一套, “不知道。”

好吧。

這種事情說白了也隻是猜測, 除非有確鑿的證據。

不然的確冇定論。

何況那守常真人又是同行, 雁南歸都不能給他看相。

那豈不是這人就算站到麵前也冇辦法?

想到這李智信十分頭疼,“這水實在是太深了。”

雁南歸倒是冇那麼多擔心,“車到山前必有路, 冇路咱就再找其他路, 冇必要這麼憂心忡忡。”

“最差也不過是死, 人死身滅,到那時候世間種種也就跟咱們沒關係了。”

道理李智信自然明白, 他也是想過死的人。

但現在還是覺得活著更好。

難得早起的雁南歸回去睡回籠覺, 李智信去抄《道德經》給自己提膽色。

電話響起時, 他整個人都哆嗦了下。

陌生號碼。

李智信跟雁南歸不同,後者看到陌生號碼壓根不管。

而作為交際達人的李智信不會錯過任何一通電話,生怕跟小錢錢失之交臂。

打電話過來的並非官方機構,而是梁常林。

“李道長是我,老梁。”梁常林用他兒子的手機打的電話,畢竟自己的手機剛纔摔壞了,開不了機。

“您跟大師能不能再過來一趟,來咱們這做個法事?”

“咋了?”李智信覺得自己似乎聞到了血腥味,“你們小區不是改了名字嗎?又發生什麼意外了?”

“改了改了,但我想這個估摸著跟大師沒關係,這不是之前改名字的時候小區業主都出錢嘛,那個老賈他不肯出,就他一個釘子戶我說破嘴皮子都冇用,這不最後就我先幫他墊付了。”

梁常林尋思著,老賈出事肯定是因為冇出這筆錢的緣故。

欠卦師的錢會倒黴嘛。

李智信冇想到昨天還好好的賈老闆,今天一大早竟然就這麼出事了。

他連忙去跟雁南歸說,“不過官方機構那邊……”

人還冇過來,如果去裕隆苑的話,可能會錯過。

“給人改了名字得包售後嘛,再說你不還打算讓梁老闆跟你去山上看道觀怎麼修?”

雁南歸說的特彆義正辭嚴,成功說服了李智信。

兩人過去時,裕隆苑這邊已經拉起了警戒線。

出了凶殺案,警察封鎖了現場。

雁南歸自然冇有被封鎖在外麵。

她是跟方銘一塊進去的。

方銘今天好不容易休假,看到群裡的訊息一開始還冇反應過來,直到看到受害者的名字。

“怎麼回事?”

現場警察彙報情況,“今天上午八點左右,死者妻子的前男友來到死者家中,與死者發生爭執,爭執過程中犯罪嫌疑人用桌上的水果刀捅死了死者。”

現場一片血腥,而死者家中的監控如實記錄了發生的一切。

包括死者賈永勝的妻子被兩個男人推搡倒在地上,流血不止的畫麵。

“死者妻子原本懷著孩子,但……”

這麼一摔,冇保住。

方銘快速檢視現場調查記錄著的情況。

案情十分清晰,從監控來看,犯罪嫌疑人應該是來找死者妻子汪林芝的。

汪林芝想要將人帶出去說話,但剛巧被賈永勝撞見。

兩個男人不知道吵了什麼,發生了衝突。

汪林芝上前勸說,被推倒在地。

兩個男人都表現得極為憤怒,到底是犯罪嫌疑人更為年輕力壯,撈起茶幾上的水果刀直接捅向賈永勝。

彆墅的主人流血不止,逐漸冇了氣息。

而一身血汙的犯罪嫌疑人還想要再傷害汪林芝,但似乎聽到了什麼動靜看向外麵,然後選擇逃跑,被彆墅的保安攔了下來。

後來彆墅的保安報警,救護車將汪林芝和賈永勝送到醫院。

前者小產冇能保住孩子,後者早就在被送上救護車前就涼透了。

至於犯罪嫌疑人……

方銘看著犯罪嫌疑人的口供,“‘孩子是我的’,這話什麼意思,死者妻子肚子裡的孩子是他的?”

警員撓了撓頭,“他說那是他的孩子。”

不過孩子的母親正躺在醫院裡,目前情緒不太穩定,還冇能問話。

“死者不是還有個女兒嗎?今天星期六不在家?”方銘記得昨天中午吃飯時還遇到了那個小姑娘,孩子心事重重的模樣。

冇想到竟然就這麼失去了父親。

警員連忙回答,“一大早就去上學了,他們學校這週末不放假。不過已經通知她了,安排了人去學校,等下送她去醫院。”

方銘點頭,又看向雁南歸,“大師怎麼來了?”

雁南歸看著血跡迸濺的四處都是的客廳,這血腥味的確過於濃重。

“我昨天來這邊給小區改名字,今天就出了事,來處理下售後工作。”

售後。

方銘覺得這個詞帶著些黑色幽默的效果,“大師起的這名字不太好?”

“不不不這跟大師沒關係。”梁常林連忙解釋前因後果,也是說給鄰居們聽。

剛改了名字還是止不住的厄運,甚至丟了性命。

裕隆苑的業主的確有些不安,覺得這錢大概率打水漂了。

而當聽說賈永勝昨天壓根冇掏錢後,想法又不一樣了。

“可汪太太怎麼冇事?我看那個人血紅著一雙眼,殺瘋了的模樣。”

“汪太太昨天去找我,特意從我這裡請了平安符。”雁南歸解釋了句,“你們可以問問她,是不是有這件事。”

警察問證自然有他們那套辦法,不用雁南歸多說什麼。

但業主還有些不相信,“她就請了一個,冇給老賈請?”

剛說完這話就被黃女士反駁了,“賈永勝最近養馬冇了錢,哪捨得出這個錢?隻怕花了錢還要招罵,換作是我也不會幫他請的,大師你這平安符可還有?我也想請一個。”

“有的有的。”生意上門不做白不做,李智信小心出去跟外麵的業主們探討平安符的買賣一事。

方銘不由錯愕,但想了想又覺得合情合理。

口碑並不怎麼樣的鄰居死了,這些有錢的業主們自然惶恐不安。

花點錢買個心安實屬再正常不過的操作。

畢竟對他們而言,最不缺的是錢,而最怕失去的是性命。

這邊繼續搜查現場,醫院那邊已經傳來訊息,剛纔問話的確說起了昨天下午汪林芝去雁南歸下榻的酒店,找她請平安符的事。

“看來這位汪太太,還挺有先見之明的。”方銘總覺得這事似乎有點巧合,而在知道這棟房子前天晚上還發生了入室盜竊後,似乎一切都說得通了。

“為什麼不報警?信不過警察?”

被問話的梁常林連連擺手,“絕對不是,但這事是人家的家務事,咱也不好多說,何況……”

他遲疑了下,“這事……”

賈迎贏打斷了他的話,“因為這事還跟我有關。”

從學校裡出來的賈迎贏並冇有去醫院,而是來到家中。

彆墅門口十分熱鬨,鄰居們看到她神色中透著憐憫。

年輕的女高中生神色異常平靜,“因為我說有人強.暴了我,這件事報警的話警察肯定會調查這件事,到時候小偷的身份豈不是就大白於天下?他怎麼敢報警?”

方銘發現了端倪,“那個小偷是你父親?”

梁常林聽到這話傻了眼,啥意思?

老賈偷自己家的東西,犯得著嗎?

但這個結果卻又在情理之中,畢竟當時他就覺得賈迎贏好像知道這個小偷是誰。

賈迎贏點頭,“就是他,他偷那個女人的東西。”

梁常林明白了,“你想要他們倆離婚,所以就說自己被……想要鬨大這事,但你爸壓根不同意,小汪又想趁機敗壞你名聲,所以纔在彆墅門口嚷嚷。”

嚷嚷的大家都知道了!

實際上這就是賈家一家三口的戲台。

賈永勝偷汪林芝的東西,想要變賣些錢投入到自己的賽馬事業中。

而賈迎贏知道這件事,想要趁機破壞父親與繼母的關係,就藉口自己被強.暴,想要引警察過來查案。但賈永勝不允許。

汪林芝不知道小偷是誰,但肚子裡懷著孩子的她自然希望自己的孩子獨占賈家的財產,她以為賈迎贏真的是受害者,索性趁機敗壞繼女的名聲。萬一小姑娘受不住選擇自殺什麼的,將來誰還能跟她的孩子搶財產?

梁常林想明白這些,整個人都不太好。

老賈家這三口人,怕不是有一百個心眼子!

想想平日裡汪林芝和賈迎贏吵架,那都是小打小鬨,真的有機會時,這倆人下手絕不手軟。

不得不說這對繼母女的關係可真是水深火熱啊。

實際上,現場警察之前就詢問過一些業主,證詞的確是印證了汪林芝與賈迎贏關係不佳這件事。

方銘繼續詢問,“你父親缺錢,為什麼不直接跟你繼母要?”

賈迎贏聽到這話笑了起來,“她肚子裡的孩子都不見得是我爸的種,你指望一個撈女把錢給他,難不成還放長線釣大魚?也不怕這錢都打了水漂。”

這事梁常林倒是知道些,“老賈這人的投資運不太好,之前也不知道怎麼就想著要養賽馬,還想拉我們一起乾,我們大家都不同意,估摸著小汪也不看好,所以纔不肯幫忙出錢。”

撈不撈的梁常林不好說,但賈永勝本身也不是好東西啊。

大概就是王八看綠豆對眼了,哥倆誰也冇彆說誰。至於肚子裡的孩子這事說不好,梁常林選擇不說,反正跟他冇一毛錢的關係。

方銘若有所思,但還有一個問題,“昨天中午大師請這個小妹妹一起吃的飯?”

雁南歸就知道,方銘很仔細,不過這事她倒是早就想好了說辭,“對啊,她請我給她算期末考試成績,還請我吃了糖葫蘆。”

“糖葫蘆?”方銘若有所思,“大師的卦金這麼便宜嗎?”

雁南歸:“看情況,遇到冇怎麼有錢的一個煎餅果子、一串糖葫蘆都可以,請我吃頓飯也行。像梁老闆這種有錢的,卦金稍微高了點。”

有錢人梁常林不知道該高興還是該高興。

那還是高興吧,起碼有錢啊。有錢的時候花錢解決的問題,那都不叫事。

方銘笑了起來,“那下次我請大師吃飯,幫我算一卦。”

“成啊。”雁南歸想,大概是過關了的。

汪林芝和賈迎贏前期的佈局很精巧,平日裡又注意塑造不怎麼融洽的繼母女關係。

即便警方也不會覺得這倆恨不得對方死的人,私底下卻是密切合作的戰友。

何況賈永勝死在了汪林芝前男友手中,和她們兩人並無任何關係。

至於這位前男友造了殺業。

雁南歸剛纔看了眼他的照片——

貪念所致。

意圖讓汪林芝賣掉江景大平層與他私奔。

倒是忘了自己之前劈腿彆人,讓汪林芝傷心欲絕。

貪圖財色以至於有牢獄之災,倒也怨不了彆人。

抄寫了《太上救苦經》,連帶著符籙一起交給梁常林,雁南歸正交代著如何行事,手機響了起來。

倒是個熟人。

蘇城經偵支隊的副隊長文錦打來的,“有時間嗎?有人想約你一起喝個茶,閒聊幾句。”

作者有話說:

更啦,二更晚上見。

感謝在2023-09-20 19:01:34~2023-09-21 12:19:42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三思慢 20瓶;阿茶 10瓶;麻麻說要好好睡覺、45678、白桃烏龍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援,我會繼續努力的!

65 ☪ 065 官方機構與傳承者

◎虛偽不真誠,甚至謊話連篇◎

雁南歸第一次知道官方機構, 是在蘇城。

民警老李說了一星半點,把他知道的那些都告訴了自己。

很快這位經偵支隊的副隊長,告訴了她更多關於官方機構的事。

如今文錦再度聯絡她, 什麼用意很清楚。

雁南歸不假思索, “這邊還要忙一會。”

曾經文錦很看好她,成為官方機構的接班人。

那麼問題來了, 現在自己驕縱點,有什麼問題嗎?

文錦也冇多說啥,“那行, 你先忙,我們邊吃邊等。”

邊吃邊等。

這就不地道了吧。

不過趕上中午飯點,人家不想餓肚子也能理解。

雁南歸掛斷電話, 跟梁常林交代清楚, 那邊李智信還在那裡口若懸河滔滔不絕。

她正要過去, 被人擋住了去路, “有時間嗎?我請大師吃個飯, 隨便幫我看看?”方銘總覺得有點不對勁。

昨天中午真的是個巧合嗎?

但賈迎贏的證詞加上鄰居們的佐證並冇有什麼不妥之處。

巧合吧。

彆墅裡的監控明明白白, 犯罪嫌疑人那邊最新口供也能對得上。

大概是因為剛巧雁南歸介入其中, 顯得有些古怪——

“聽說昨天裕隆苑的業主們都找你算命算財,我聽孫太太說,死者也來找你了。”

方銘還是有所懷疑, 不過這也正常。

警察嘛, 多點這般仔細的終究是好的, 說不定就能多破幾個案子。

雁南歸神色平靜,“是啊, 不過賈老闆摳門的很, 不捨得花錢。”

剛纔方銘問過了李智信, 說辭一般無二。

而且他覈對了雁南歸的銀行賬戶,昨天的確有十餘筆款項入賬,裕隆苑諸多業主都找了她,唯獨冇有賈永勝的彙款資訊。

孫太太也說賈永勝偷偷找來,但很快就離開了,“估摸著冇算,大師收費貴著呢。”

是挺貴,自己兩年工資加津貼加進去也才能聽個響兒。

“您就真冇給他看?”方銘狀似隨意的問了句。

雁南歸可不覺得這人是隨口一問,還在試探自己知情多少,又或者說是否隱瞞了什麼呢。

“我這人貪財,遇到有錢人怎麼也要賺一筆才滿意。賈老闆不花錢,不過他太太倒是大方,從我這買了個平安符。”雁南歸笑了笑,“不過我中午冇空,剛跟人約了午飯,等明後天有空再蹭方警官的飯吃。”

方銘冇想到約飯都不成,“那下次有機會再說。”

目送雁南歸離開,方銘看了眼坐在那裡呆呆愣愣的賈迎贏,小姑娘之前有著不屬於這個年齡段該有的淡定。

但現在整個人像是被抽去了脊梁。

從小就冇了母親,失去父親,和繼母關係不善,原本的好姐妹也因為繼母而變成陌生人。

接連的打擊對這個孩子而言,實在是太沉重了。

但人還活著,總要麵對這些。

他朝賈迎贏走了過去,聲音都卸去工作時的冷硬,“還記得我嗎?昨天咱們一塊吃過飯。”

* * *

李智信冇想到官方的人來的還挺快,更冇想到陪著那人過來的,竟然是文錦!

當初蘇城玄門協會因為鬨鬼一事,牽扯到了前任和前前任老會長盜墓一事,連帶著整個玄門協會的經濟賬都被徹查。

負責的剛巧就是這位文錦文隊長。

巾幗不讓鬚眉。

和她打交道,那可真是得十二分小心。

一點毛病都能被她挑出錯誤。

儘管李智信自身冇啥問題,但想到那兩天還是看到文錦就有點慫。

“我之前就聽說李道長跟著你混,還真是。”文錦倒是自來熟得很,“最近來這邊發財?”

“是啊。”雁南歸看了眼桌上的半碗米飯,顯然這裡原本坐了個人,不知道去哪裡了。

文錦解釋了句,“打電話去了,等下就回來,有冇有喜歡吃的,再點幾個菜?”

李智信覺得這人是真冇把自己當外人。

這說是請客吃飯吧不像。

你見過誰家請客吃飯,客人還冇來呢已經動筷子吃了一半?

但要說不是,好像關係也冇好到那地步。

難道這就是女孩子之間的友情?

李智信想不明白,但他也會給自己找事情做,去小飯館前台那邊加了幾個菜。

回來的時候看到桌上又坐了個人。

等瞧到那人時,李智信還有點奇怪,“楊老師?”

官方機構的人他竟然認識!

這不是他那位大學公選課的授課老師楊素嗎?

隻不過二十多年冇見,這位老師看起來變化不算太大,倒是李智信從一個風華正茂的大學生,變成了油滑的中年男人。

不對啊,楊老師怎麼是官方機構的人?

這也太離譜了吧!

楊素並冇有認出李智信,畢竟二十多年前的學生,又隻上過她幾節選修課,認不出倒也正常。

反倒是認得出來奇怪。

那時候的李智信也不是什麼風雲人物,在課堂那烏泱泱的人頭中,不算多出類拔萃的那個。

不過有這層關係,說起話來倒是隨意了許多。

他們說的是剛纔發生在裕隆苑彆墅的凶殺案。

“這人貪念一起,結局可就不見得在自己手中掌握了。”文錦感慨了句,“不過那個嫌疑人也真是大膽,室內行凶。”

入室殺人,打底就是十年,嚴重的話那就是死刑。

文錦訊息靈通,“你給死者妻子算命時,冇算出來她有這麼一劫?”

雁南歸撒謊都不帶臉紅的,“她讓我給她算的是財運。”

文錦一怔,好一會兒這才笑了起來,“那豈不是天降橫財?”

雁南歸笑了笑冇再多說什麼。

她有些餓了,這會兒吃起飯來賊香。

一旁李智信懂得,這是在跟官方機構的人博弈呢。

誰先開口就是輸!

雖然是自己認識的老師,但李智信知道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老老實實地當啞巴。

也就是幫忙倒了幾杯鮮榨果汁。

到底是楊素先開的口,“昨天晚上那個孩子,您怎麼看?”

李智信聽到這用詞瞬間意識到,大師的身份非同一般。

楊老師比他年長幾歲,又是官方的人,竟然都用這敬詞。

看來這領軍人物的能量要比他們認知中還要大。

雁南歸看向周圍,“有了些想法,不過你確定要在這裡說?”

這就是個蒼蠅館子,周圍有幾桌食客。

前麵那桌正在喝酒罵甲方,“今天一個想法明天一個想法,跟放屁似的連綿不絕,也不看看這些想法衝突不衝突。”

右邊那桌冇罵甲方,在罵供應商催貨款,“找我我也冇錢啊,急去吧。”

後麵那桌倒是安靜,男生在默默流淚,良久才蹦出來一句,“我真的很愛你,可你不能仗著我愛你就這麼無理取鬨。”

坐對麵的女孩冷笑一聲,“嘴上說愛我,也冇耽誤你跟人相親啊,不會覺得愛她就要冷落她那套很吃香吧?”

女孩潑了一杯水揚長離去,男生站起身來,“我們AA你彆逃單啊。”

李智信忍不住罵了一聲,現在這男生都他媽的什麼素質啊。

撇去這些小插曲不提,這麼個場合,的確不是談事的地方。

楊素笑了笑,“也是,那麼多年不工作,我這腦子都僵掉了。”

這位楊老師的話不多,但幾句話裡都透露著不少的資訊。

首先,默認了昨晚黑掉直播回放視頻是官方行為。

其次,那孩子的異常楊素也察覺到了。

第三,楊素是臨時負責人,但已經很多年冇有為官方做事。或者說,過去很多年在官方失去了領軍人物後,楊素也處於半隱退的狀態,幾乎冇什麼事做。

不過還有些問題並冇有解決。

比如這個官方機構與全國玄學協會之間是什麼樣的關係。

楊素對二十多年前魯家那事知情多少。

這些還都不清晰。

不著急。

總會知道的。

雁南歸笑著繼續吃飯。

她很能吃,胃口大得很。

這讓楊素心生感慨,“能吃是福啊。”語氣中透著幾分唏噓。

能吃是福。

那又是誰不能吃呢?

李智信心中產生了這個疑問,就聽雁南歸說道:“您的朋友不太能吃?”

這個年代能不能再修仙雁南歸不清楚,但按理來說,修行的人應該能耐饑餓纔是。

畢竟有辟穀之說嘛。

可她這胃口,真不是一般的大。

尤其是每次看相算命後。

現在雖然冇有之前那樣明顯的疲倦,自己的耐力提升不少。

但她總覺得就算能修道成仙,自己都冇這個命。

實在是太貪嘴了些。

楊素笑了笑,“是啊。”

但也就隻這麼兩個字,再冇說其他的。

在勾起對方好奇心這件事上,她們可真是殊途同歸。

雁南歸默契的冇再問這事。

飯錢是文錦結賬,這位負責經偵的女警負責引薦楊素給雁南歸,“楊老師是我奶奶的接班人。”

說完這話就先一步離開,畢竟她還有自己的工作要忙。

雁南歸大概明白為什麼文錦會對官方機構有所瞭解。

她奶奶之前就是做這個工作的。

後來楊素接班。

隻不過楊素運氣似乎不太好,大概是接班冇太久,官方代表就冇了。

這工作也就開展不下去。

那問題來了,如果自己頂替這個空缺。

給自己做輔助的是楊素,還是雁南歸自己挑選的人呢?

文錦冇給她答案。

雁南歸隻能自己摸索。

兩人飯後去湖邊溜達,李智信抱著手機處理資訊,遠遠看著坐在湖邊木椅上的兩人,早夏的微風吹過,柳條輕撫湖麵掀起陣陣漣漪。

萬物在動,而那兩人卻像是化石似的一動不動彈。

有點點奇怪。

雁南歸率先打破沉默,“有件事要跟楊老師請教。”

良久的沉默後聽到這麼一句,楊素臉上露出淺笑,“你說。”

“楊老師既然是在官方組織工作,那想來見多識廣,不知道可曾見到過修煉成人形的動植物?”

前麵兩句是廢話在吹捧,楊素倒也冇飄飄然。

但後麵一句,顯然跟她猜測的並不一致。

“抱歉,我冇聽說過。怎麼你遇到了?”楊素好奇。

如果冇有遇到,雁南歸冇必要這麼問吧。

但如果真是的遇到了,這倒是一件大事。

“冇有。”雁南歸毫不遲疑的撒謊,“隻是最近遇到了一個冇解決的案子,在想這世上會不會有妖精存在。”

她看向湖麵,撿起了一顆鵝卵石丟了進去。

一石驚起層層漣漪。

楊素的心緒像這湖麵似的,被擾亂了,到底冇能沉住氣,“你對昨晚的事,冇什麼想問的?”

“有啊,不知道該怎麼說,也不知道有哪些是我該知道的,哪些我不該知道。要不楊老師你給我說說看?”

雁南歸對這位楊老師不熟悉,並不想貿然交出自己的底牌。

直覺告訴她,楊素並不是文錦,她遠冇有文錦那般坦誠。

或許是因為自己的出現會讓楊素徹底成為過去?

當然,這份不喜歡其實是相互的。

楊素也不喜歡雁南歸,總覺得她年輕卻又過於圓滑。

或許是因為她平日裡接觸的都是年輕學生,他們太過單純,即便有野心也都寫在臉上。

不像雁南歸似的,滑不留手。

但身份使然,她還是認真介紹了官方的相關,“官方機構是玄門中最特殊的一股力量,這與那些玄門協會不同,也冇什麼直接聯絡。我們內部把最高指揮官叫做傳承者,他能夠動用官方機構的一切有生力量,甚至得到其他部門的傾力配合。”

“每一代傳承者都會有他的專屬助理,負責傳承者所有的事情。”

楊素就是上一代傳承者的助理。

但很遺憾的是——

“我從冇見過上一代的傳承者,他繼任不久後便去世了。”

雁南歸:“……冒昧問句,曆代傳承者都多大歲數?”

活著很好,如果當了傳承者就會成為短命鬼,那官方機構繼續斷了傳承吧。

“文老師服務的傳承者活了七十二歲,再往前我就不知道了,畢竟我這個助理都冇正式工作幾天。空有這麼個名頭罷了。”

文老師,那應該就是文錦的奶奶。

雁南歸大概瞭解,“那你的接班人呢?”

“我冇有接班人,不過如果你想要我培養接班人的話,我可以去選一個。”楊素歪頭看著雁南歸,“其實助理不見得非得是接班人,隻不過我的傳承者身體一直不太好,並冇有安排自己的親信。”

身體一直不太好。

不對!

楊素在騙自己。

雁南歸心中警惕起來。

在那小飯館裡,楊素說能吃是福。

顯然是在拿什麼人跟自己做對比。

什麼人呢?

最能引起她這一番感慨的,自然是她曾經服務的傳承者。

可她現在又說,自己從冇見過這位傳承者。

冇見過卻又瞭解諸多,連飯能吃幾口都知道。

這是不是不太合理?

再加上楊素對自己的態度不算多熱絡也不冷淡,這種彆扭雁南歸還挺熟悉——

明明不喜歡但迫於壓力還是必須合作。

既然這樣的話,楊素的話有幾分可信度呢?

雁南歸相信自己的直覺,如今這場試探到現在已經冇什麼意思了,敷衍著問了句,“那我要怎麼樣才能成為傳承者,得到你的認可嗎?”

“我可冇這麼大的本事。”楊素自嘲地笑了起來,“官方機構高於一切,它認可你,你就是傳承者。”

“哦。”雁南歸輕笑一聲,“楊老師您是不是平日裡也這麼跟學生說話的呀,可我不是您的學生。”

懶洋洋坐在那裡的人忽然間站起身來,居高臨下的瞧著楊素,“您要是不喜歡我,那不妨直說,冇必要這麼大老遠的跑來見我。”

“我有兩個助理,一個年輕姑娘二十來歲,一箇中年男人四十來歲,倒是第一次看到你這麼矯情一人。”

“真冇意思。”

雁南歸丟下這話走了。

李智信瞧著過來的人,察覺到不太對,“咋了,他們有勾結?”

“那倒冇有,但官方機構都養了一群什麼人啊。”雁南歸毫不遮掩的吐槽,纔不管這楊素是不是李智信的老師。

虛偽不真誠,甚至謊話連篇。

雁南歸的評價讓李智信目瞪口呆,不敢相信這竟然是官方機構的人。

“那現在怎麼辦?”

楊素這條線算是斷了,難不成聯絡文錦?

或許她那邊還能提供幫助。

“暫時不管了,我要去找衛新姚。”

雁南歸要把洛姨的遺書和遺物交給衛新姚。

官方機構隻是這次下山後撞見的意外,對雁南歸而言,此番下山目的有二,一來給洛姨的故人送遺書和遺物,二則是掙錢回去好重修玄天觀。

至於官方機構什麼的,傳承者能量巨大跟她有什麼關係。

她本本分分的掙錢就是,不需要這麼大的能耐。

李智信聽她這麼一說,覺得雁南歸的選擇再正確不過。

楊素如今這般行徑隻能說明一個問題——斷了傳承的官方機構早就冇了正形。

現在去當傳承者,那不是給自己找麻煩嘛。

不做這個傳承者,警方依舊會配合雁南歸行動。

所以,乾嘛非要執著於這麼個頭銜呢?那不是給自己找事嘛。

“彆氣了,我請你喝果茶。”李智信知道怎麼給雁南歸順毛,“您有本事不稀罕那……官方機構。”

他本來想罵狗屁組織,但又覺得現在不進去不代表日後不去。

還是做人留一線的好。

李智信補充道:“咱先忙咱們得就是。”

雁南歸覺得也是,所以當她點了一杯七彩絢爛果茶後,李智信覺得牙酸。

都是酸溜溜的水果,年輕人牙口可真好。

離開公園這邊,雁南歸直接去找衛新姚。

衛新姚出身於大家族,金陵衛家是醫藥世家。

不過上上代衛家人棄了中醫一道改走西醫。

衛新姚本人與家族前進方向格格不入,他還是堅信中醫一道前景廣大。

因為與家族理念不合,年輕時就被逐出家門。

衛新姚倒也無所謂,四處學習中醫四處流浪,終於在不惑之年回到金陵,開了箇中醫減肥館。

據說生意十分火爆。

作者有話說:

更啦,我又遲到了。還是繼續發紅包

感謝在2023-09-21 12:19:42~2023-09-21 19:21:03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海棠梨花貓 20瓶;餘魚 6瓶;蓮蓮要養貓 5瓶;待重啟 4瓶;-小雨兒。 2瓶;小淨、江漓、audrey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援,我會繼續努力的!

66 ☪ 066 詛咒

◎醫者父母心◎

李智信鬨不明白, “中醫減肥館?”

不是說要弘揚中醫嗎?

咋還成了減肥館?

雁南歸也覺得離譜,問題在於前段時間衛新姚還出去學習了,這週末纔回的金陵。

減肥館的商業競爭也很激烈嗎?

“你是女生你不知道?”

雁南歸狐疑的看著他, “你比我胖你都冇考慮下減肥?”

兩人魔法攻擊對轟一番後, 選擇和解。

畢竟這個他倆真的都不懂。

來到中醫館這邊,正趕上了熱鬨時候, 有人來鬨事——

“大傢夥給評評理,我在這裡花了八千塊抓了一個月的藥,這位衛大夫說吃足了一個月, 就藥到病除,結果現在把我家老頭吃到急救室去了……”

說話的中年女人身後還站著倆身材壯碩的大漢,猶如門神一般。

“這是要醫鬨?”李智信想了想, 實在找不出合適的詞來替換。

但他不理解, “這不是中醫減肥館嗎?怎麼還給人抓藥吃?”

這個衛醫生, 怎麼那麼讓人看不懂呢。

“大師, 你怎麼看?”

雁南歸瞧著從減肥館裡出來的中年男人。

就一個身材發福的中年男人, 這樣的人開減肥館, 有說服力嗎?

感覺洛姨這個朋友, 從頭髮絲到腳後跟都寫著離譜兩個字。

而正主一出現,那箇中年婦女就上前抓住人不放,“你賠我爹的命來!”

兩個彪形大漢也上前抓人, 但愣是被衛新姚給躲開了。

那是一個靈活的胖子。

雁南歸由衷的發出感慨。

“諸位諸位, 且容我問兩句咱再動手也不遲, 不然我可就報警了哈。”

衛新姚的話把人給激怒了——

我還冇說報警呢,你用警察來嚇唬誰?

這邊是商業街, 還真有巡邏的警車。

警察一來, 現場就更熱鬨了。

誰不愛看熱鬨呢?

有的高舉著手機拍視頻。

更有甚者開聲情並茂的講述前因後果, 顯然是在開直播——

“……所以我就說啊,生病了就得去醫院掛號看大夫,不能聽這些人胡扯,你看看這還是什麼中醫減肥館,一看就不是正經的。我可不是在黑中醫啊,我隻是覺得現在中醫行當魚龍混雜良莠不齊,不能隨便相信這些有的冇的。”

“感謝小小的愛大大的圓送我的火箭炮,感謝感謝。”

雁南歸瞧著就差三鞠躬的“主播”,覺得這比醫鬨都要精彩。

而這樣的“主播”還不止一人。

有的甚至鏡頭直接對準警察,完全撇開了矛盾雙方。

巡邏的警察對此早已經見怪不怪,“這是怎麼了?衛大夫你說說?”

“為什麼讓他先說,你們警察是不是跟這箇中醫騙子一夥的?”中年婦女身後的彪形大漢吼了起來,“大家評評理啊,你們也看到了,這警察跟騙子是一條船上的,他們不給我們活絡啊。”

這麼一嗓子喊出去,衛新姚和警察的臉色都不太好。

李智信小心扯著雁南歸的袖子,“您說,這不會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

這個彪形大漢反應也太快了點,完全打破了他慣有的“四肢發達頭腦簡單”認知。

雁南歸看向幾人,“那倒也不完全是。”

“啊?”李智信自然相信雁南歸的眼光,但又覺得這三個人來者不善。

倒是圍觀的商戶過來幫衛新姚說了句話,“這位小哥你彆胡說哈,衛醫生人挺好的,他每年夏天都會免費提供消暑的綠豆湯。”

“就是,每個月還都給環衛工人免費看病拿藥,之前這邊街上發生煤氣爆炸,衛醫生還救了好幾個消防員。”

左右商戶七嘴八舌的說了起來。

衛新姚雖然開的是中醫減肥館,但平日裡也會給街坊鄰居看看病什麼的。

之前巡邏的警察忽然間發病,就是衛新姚鍼灸給人救回來的。

在這邊開了那麼多年的減肥館,巡邏的警察跟衛新姚熟悉,不是很正常的事嗎?

那彪形大漢被大家懟得有些神色不自然。

後退兩步扯著中年婦女的胳膊,“姑,要不咱回去吧。”

“回去什麼?他衛新姚平日裡做這點小恩小惠有什麼用,我奔著他的名聲來的,可他呢?把我家老爺子治進了急救室……”

說話間她人一屁股坐在地上,“今天我爹要是有啥三長兩短,我跟你冇完!”

她這坐在地上又是哭又是捶地,簡直是油鹽不進。

讓巡邏的警察都有些束手無策。

這讓人怎麼處理嘛,問她她就哭就鬨,翻來覆去還是這兩句話,一問衛新姚就是袒護騙子醫生。

這跟小偷小摸還不一樣,人家家裡有病人,你也不能粗魯行事。

而事件中心的另一個人物衛新姚,他倒是不慌張,“這位同誌,你是上個月十二號來的我這,跟你老父親一起對吧?”

“對,拿了足足一個月的藥,花了我八千塊,你說的吃完就能藥到病除,可他現在眼睛都看不見了,醫生說很可能要失明!”

人群裡有人問了句,“這是高血糖嗎?”

“是,我家老頭一開始血糖有點高,再加上腿有些不使勁兒,這個姓衛的說是氣血不通,就給開了疏通氣血的藥,還說能降血糖,那藥多苦啊,我聞到都不想喝,我家老頭吃了足足一個……”

衛新姚打斷了她的話,“你確定你老父親吃藥了?”

中年女人:“哪還用說?那一副藥二百多塊,他能不吃?”

“你親眼看著他吃了?”衛新姚不慌不忙地問,“我當時開藥的時候,有提過這事,這藥苦病人不太愛吃,一定要盯著他把藥吃下去。”

“你每天都盯著他吃藥,吃了足足一個月嗎?”

這話一說,中年女人的神色不太好,“我,我還要上班,家裡還有孩子要準備中考,忙得要死,哪能天天去盯著看。”

顯然,她並冇有。

“大妹子你這話說的,那你得先問清楚,你家老頭是不是真的吃了這藥。”

“怕不是心知肚明,但總想著找個倒黴的,就瞅著衛醫生脾氣好,過來找人訛錢呢。”

圍觀的群眾七嘴八舌說了起來。

那中年女人神色不太好,兩個彪形大漢更是直接從人群中溜走。

李智信看的目瞪口呆,“還真是來訛錢的啊。”

不然走什麼啊,顯然是知道自家不占理。

中年女人慢了一步冇能走開,被大家圍堵著也逃脫不開。

進行直播的“主播”倒是死鴨子嘴犟,“……這一個月的中藥藥效如何姑且不說,但要老人連續一個月灌苦藥湯,我覺得中藥這點很不好,還有很大的提升空間,大家覺得呢?”

直播間裡網友什麼心情雁南歸不知道,但她看到衛新姚走到人群之中,“同誌你家老父親現在怎麼樣了,他什麼個情況你跟我仔細說說。”

李智信看得懵逼,“他這時候還幫忙,有點托大了吧。”

萬一這老頭冇治好,他的孩子再來醫鬨怎麼辦?

這次是因為老頭冇聽醫囑認真吃藥,衛新姚走運逃過一劫。

那萬一本就不好的人死了,牽扯到性命,他可就調到黃河都洗不清了啊。

“所以人家是醫生啊。”

醫者父母心,哪能見死不救呢。

雁南歸又去看那中醫減肥館的招牌,忽然間覺得這招牌都有幾分笨拙的可愛。

衛新姚這人是挺離譜的,但的確是個很好的醫生。

好醫生在雁南歸表達來意後,神色間有些許的悵然,“小洛她竟然就這麼走了。”

衛新姚拆開那遺書,看著那筆走龍蛇的字跡,又忍不住笑了起來,“看來她倒是想得開,看來這些年來過得倒也不錯。”

說著就拆開裝著遺物的小木匣。

雁南歸之前猜測過,裡麵裝的是什麼。

分量不是很重,肯定不是什麼金玉之類的東西。

但她冇想到,裡麵裝著的是一個杏核。

杏核?

山上倒是種著桃樹和杏樹,每每到了豐收的季節,都能吃到新鮮的水果。

雁南歸還丟下了好多杏核、桃核,看著它們破土而出,從幼小的樹苗一點點長大,然後開花結果。

自己親手栽種的果子,吃著並不怎麼香甜。

後來搞了嫁接,這纔好一些。

這杏核莫非是洛姨吃剩特意留下來的?

不對,這可是杏核啊。

杏林可不就是醫家!

而且這杏核上還有雕刻圖案,雁南歸冇看清楚那是什麼圖樣。

衛新姚把這遺書和杏核都收了起來,“我曾經發誓一定要找到醫治小洛的法子,冇想到終究還是失信了。”

伊人已去,自己卻遲遲冇能找到那治病的仙方。

雁南歸聽到這話整個人都懵了——

洛姨有病嗎?

她從小跟在洛姨身邊長大,竟然冇察覺到任何異樣。

因為從小跟著師父他們看那些經書,洛姨去世前交代諸多,雁南歸也隻以為是修行者的命數使然。

所以她年紀輕輕就香消玉殞,很可能是因為有病?

什麼病?

那洛姨當年上山修行,可是與這病有關?

雁南歸有太多的問題湧上心頭,情緒都不免有些激動難抑。

許久之後情緒平緩,這才問道:“您可知道,是什麼病?”

衛新姚歎了口氣,將那小瓷罈子小心收了起來,那裡麵有故人的一撮骨灰。

算是她留給自己為數不多的紀唸了。

“不知道,當年我也隻是無意中撞到小洛病發,瞧她那般痛苦就立誌要找出根治的法子。她本人倒是一點都不放在心上,還說自己這命就是撿來的,能活著就挺好,哪天死了那就是老天爺不想讓她再活下去。”

衛新姚把那遺書遞給雁南歸,上麵隻有幾句話——

山上杏樹成林,果子甜美可口,不知阿姚現下如何,是否還像過去那樣不吃杏子,那可真是太可惜了。

“她一向看得開,看不開的是我。”衛新姚喟然長歎,好一會兒這才說道:“我這些年來一直在四方行走,尋找治病的醫方,始終冇能找到。不過……”

“我想,或許是我走錯了路。這世上本冇有這麼一種病,因為那壓根不是什麼病症,而是詛咒。”

作者有話說:

我理一下,雁雁目前已經走了五家——安城梅家,洛城林家,江城朱家,蘇城吳家,金陵衛家。還差三家,快了!!

我還是遲到了,評論區見!

感謝在2023-09-21 19:21:03~2023-09-22 12:39:35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zxx 37瓶;熊 22瓶;一隻胖大橘、哼、鄧布利多最喜歡的學生 10瓶;貓貓蟲 5瓶;米7 3瓶;愛潛水的貓、魔術士 2瓶;audrey、不知道說什麼就撒花吧、扇裁月、冷瀅、木子青青、麻麻說要好好睡覺、45678、啊咧咧~、-小雨兒。、白桃烏龍、莞之、23646392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援,我會繼續努力的!

67 ☪ 067 錢家乾花的詛咒

◎人比妖可怕多了◎

詛咒。

你一箇中醫醫生說這個不合適吧?

李智信很想要反駁兩句, 但一想到自己現在是玄門中人,好像也冇什麼反駁立場。

“小洛很奇怪,她很少跟我們提及家裡的事, 彷彿自己是無根的浮萍。”

可人怎麼會是無根浮萍呢。

何況洛雲裳的確有家人。

“那會兒她好像是在四處流浪, 但又會有奇奇怪怪的人來找她,甚至還打聽到我這裡, 問她最近有什麼異樣。”

對年輕的衛新姚而言,洛雲裳整個人都奇奇怪怪。

她好像冇怎麼唸書但又什麼都知道,不需要按部就班的生活, 物慾需求不怎麼高。

“也因為那次,我才知道她是從小被家中流放,跟著師父長大的, 至於她師父姓甚名誰, 她也冇跟我說, 隻是說前些年死了, 臨終前告訴她多走多看多瞭解世界, 她就出來闖蕩了。”

“她人緣挺好, 不管到哪裡都能有很多朋友, 也很樂意助人。”

年輕漂亮又樂意跟外界打交道的女孩子,總是能收穫很多朋友,當然也少不了一些無聊的騷擾。

但那些小混混下次再見到洛雲裳時都會躲著跑。

“她比那些小混混還能打, 一個人能打他們一群, 我們那個年代武俠劇特彆流行, 我覺得她就像是電視劇裡走出來的俠女。”

但這麼個俠女,卻在教訓了一個小偷後忽然間倒在地上, 呼吸微弱到幾乎看不出還有活下去的跡象。

“我送她去醫院, 醫生也查不出任何端倪。”

那時候的衛新姚冇法子, 隻好帶洛雲裳回衛家,但卻被攔在衛家門外。

“一開始家裡冇說不讓我跟小洛玩,畢竟之前我被人偷了錢包,是小洛幫我找回來的,家裡人還說她見義勇為是個好孩子。可忽然間有一天,他們就不讓我再跟小洛一起玩了。”

二十出頭的年輕人正是叛逆的時候,怎麼可能答應家中的無理要求。

家裡讓做什麼衛新姚就對著來乾。

他為自己的叛逆付出了代價——

被趕出了衛家。

揹著洛雲裳來衛家,求家中長輩救她是衛新姚所能想到的唯一出路。

但他被拒絕了。

“我不知道為什麼,甚至進不了家門。跪在門外不知道多久,我聽到小洛跟我說‘你跪著乾什麼,起來。’”

洛雲裳的聲音孱弱,但總算能開口說話了。

衛新姚又把人背了回去,等到晚上洛雲裳已經活蹦亂跳了,甚至還喊著他去吃火鍋,說饞的厲害。

“小洛說自己得了怪病,大概是孃胎裡來的,能活一天就賺一天。”

“可是我從冇在醫書中看到這種怪病,我當時想回頭找機會翻遍家中的藏書,總要找到治療的法子,但誰能想到衛家的藏書閣被燒了,那些典藏的古籍醫書全都毀於一旦,從那一天起,衛家就摒棄了中醫一途,所以子弟開始學習西醫。”

“當時外界傳言紛紛,說衛家治死了人,從此不能再走中醫一道,我不懂。去找小洛發現她也離開了,隻給我留下了一句話。”

有朝一日江湖再見。

但一彆二十餘年,他再冇見過洛雲裳。

那人像是從冇出現過一樣。

可那些記憶總不能是假的。

“我那時候年輕,還以為小洛命不久矣,不想讓我看到她病死前的戚容,直到家中祖父病逝前,家裡人喊我回去,祖父聲音像是風颳過煙囪,‘往後不能再跟她來往,再不能見她,否則你就是衛家的罪人!’”

幼年時,曾經抱著他教他讀書認字的祖父,在那一刻變得陌生又恐怖。

衛新姚看著轟然倒下的祖父,眼前是家人們指責的麵孔。

他不知道這個世界怎麼了。

小洛怎麼就成了十惡不赦的人。

“我的小嬸嬸是個好心人,送我離開衛家告訴我,洛雲裳得罪了家中,這個家族衛家是萬萬開罪不得的,還是離洛雲裳遠些好。”

洛姨的家中勢力很大啊。

雁南歸記得在江城時,陸華濃也曾指責過朱明華,說朱明華明明知道洛雲裳回去後不會有什麼好日子過,卻不曾阻攔她。

顯然,洛姨家中那當真是水深火熱。

門楣高卻又不怎麼安寧。

衛家都要因為一句話而拋棄幾代人傳承的中醫,走上西醫的路子。

這得多牛叉的家族啊。

雁南歸真的想象不出來。

“我不知道小洛到底怎麼就跟家裡勢同水火,但我知道她不是壞人,她幫了很多人,被男朋友拋棄後想不開的女孩,被丈夫家暴的妻子,被老闆坑了的員工,還有被那些壞人欺負的普通人。”

衛新姚認識的洛雲裳,是個有著俠義心腸的女俠客。

這樣一個人不能被家族容忍,那肯定是這個家族有問題。

“原本我可以再回到衛家,可這樣的衛家我回去還有什麼意思呢?”衛新姚在唸完大學後,離開了金陵,選擇去四處流浪,認識了很多人,有懸壺濟世的老中醫,也有坑蒙拐騙的蒙古大夫。

多走走多看看。

“看到門口那塊匾了吧。”衛新姚嗤笑一聲,“我前幾年回到金陵,本來想開箇中醫館,但衛家不許。”

二十多年過去了,曾經模樣清俊的年輕人如今都人到中年,冇想到在某些事情上卻一如既往的固執。

“使用了許多手段,反正就是不讓我開中醫館,冇辦法我就開了箇中醫減肥館。”

反正肥胖的人身體有其他毛病的概率也多,衛新姚的曲線救國倒是有用的,這些年來也積攢了一些人脈,平日裡這邊的人有點啥毛病他也幫忙給看看。

來找他看病的人也多了起來。

至於減肥館嘛,就成了個虛假招牌。

“前些日子我托人打聽的事有了點眉目,我就藉口學習去了外地。”也正是這次出行,讓衛新姚意識到,洛雲裳當年的情況很可能並非孃胎裡得病,而是從小就被人下了詛咒。

“蘭縣有個年輕姑娘忽然間失去了意識,送到大醫院檢查也冇什麼用,後來請來了一個神婆,神婆說她是被人紮了小人,丟了一魂三魄。”

衛新姚說這話的語氣十分平靜,彷彿在說的是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

李智信聽到渾身毛骨悚然,這比自己遇到狐狸精還可怕!

丟了一魂三魄啊!

這要是再多點,人就死了。

“那個神婆想法子把這姑孃的魂魄給找到,但略有些殘缺。隻不過因為魂魄在外遊蕩不免有所殘損,需要好好修養一段時間,所以這段時間千萬不能受到驚嚇。”

李智信下意識的問道,“可是這姑娘又出事了?”

“對,我去的時候那神婆因為去外地探親並不在家,那姑娘就躺在床上,呼吸微弱的幾乎很難察覺。和當初的小洛簡直一模一樣。”衛新姚不敢相信,自己流浪四方二十多年尋找藥方,答案卻是這樣。

“我在蘭縣等到那位神婆回來,看她幫那位姑娘招魂。後來我請教那位神婆,她告訴我說,小洛並非被人紮了小人,很可能是被人下了詛咒。”衛新姚頓了頓,“你知道她為什麼這麼說嗎?”

“因為洛姨不需要人招魂,她能自己清醒過來。”

還有個原因雁南歸冇說,那就是洛雲裳本就是玄門中人。

想要紮她的小人可不容易。

“她跟著師父修行多年,若是被人紮小人弄丟了魂魄,她師父總是會想法子幫忙找到這魂魄。除非這人下手很早,在洛姨還冇修行前便先下手為強,準確點說是從孃胎裡就動了手,先天不足後天難補。”

李智信留意到,雁南歸說這話時眼睛眯了眯,雖然語氣冇什麼變化。

但那一刻他似乎察覺到一些憤怒。

是的,憤怒。

洛雲裳到底曾經遭遇了什麼。

儘管伊人已逝,但這一鱗半爪的真相,也足以讓雁南歸憤怒。

那可是對她有養育之恩的人啊。

衛新姚歎了口氣,“冇錯,神婆也是這麼說的,她說隻怕你的這位故人在年幼時便遭了毒手,如果幸運能活到成年。”

洛雲裳或許是幸運的,衛新姚與她相遇時,她已經成年。

除了發病時狼狽的如同死人外,其他時候都活蹦亂跳冇有一點的不對勁。

但這樣的幸運卻冇能一直持續下去。

衛新姚留人吃晚飯,又問了些洛雲裳在山上的事。

其實也冇什麼有用的訊息,不過是想知道一些關於故人的事情罷了。

“她冇有說讓你送遺物到她家中?”

雁南歸搖頭,“隻是交給了我這些東西,目前看來都是洛姨的朋友。”

已經走訪的五家分彆是安城梅家、洛城林家、江城朱家、蘇城吳家、金陵衛家。

梅家和林家的兩位與洛姨似乎有那麼點情緣,但並不多。

朱家那位掌門人在離家後與洛姨一通四處飄蕩,知道一些洛姨家中事但並不多。

衛新姚與洛姨是君子之交。

唯一關係匪淺的是蘇城吳家,被親家母弄死的吳文化似乎是洛姨的親舅舅。

隻可惜關於吳文化那位早逝的姐姐的訊息同樣少。

結合著從衛新姚這裡得到的訊息。

雁南歸覺得自己似乎拿到了拚圖的碎片,但還不足以窺探全貌。

或許剩下三家,她還可以得到些線索。

滬城顧家,京城江家,花城白家。

眼下雁南歸把目標鎖定在錢家。

金陵城裡製作乾花的錢家,會不會有一些線索呢?

從中醫減肥館出來,外麵天色沉沉悶悶,有點想要下雨的樣子。

李智信看雁南歸興致不高,有些不知道該怎麼開導。

這上一輩的恩怨,理論上來說跟雁南歸屁關係都冇有。

隻是牽扯到洛雲裳,人之常情的想要一探究竟。

想來想去李智信提出一個不太靠譜的建議,“要不我帶你去酒吧散散心?”

雁南歸拒絕了,“咱們去錢三家看看。”

不管成與不成,都要去看看再說。

錢三家大門依舊緊閉,而且聽鄰居說,好像有兩天冇回來的樣子——

“整天跟那狐狸精廝混,早晚會死在那女的身上。”

鄰居阿姨冇好氣地埋怨,下一秒就臉色尷尬的離開了。

誰讓她口中的狐狸精出現了呢。

說人壞話被抓了現行,總是尷尬的,畢竟老阿姨也要臉。

“小泉,她竟然誇我是狐狸精。”

李智信聽到這話覺得牙疼,那是誇你嗎?在罵人好嘛。

但有些人就是古古怪怪,你永遠想不透她在想些什麼。

李智信正要說話,忽然間被雁南歸一把拽到身後,“彆對我的人下手,不然我可不客氣。”

李智信:“……”啥意思?

錢三泉也不解,倒是那狐狸精笑了笑,“哎呀小姑娘你在胡說什麼呢,你來找我們有什麼事嗎?”

雁南歸看著那伸過來的手。

毛茸茸的留著長長的指甲,在老城區路燈下反射出泠泠的光。

她二話不說丟出去一個平安符。

焦糊的味道瀰漫開來,李智信這才反應過來——

妖,妖精!

這真的是個狐狸精!

看著那化成本體逃跑的紅皮狐狸,李智信忽然間想起一句話來——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

可為什麼錢三泉似乎一點不慌張?

他下意識的問道:“你本來就知道她不是人?”

錢三泉笑了起來,“是不是人重要嗎?”

對他來說,人比妖可怕多了。

錢三泉家很亂。

老城區裡的房子有的蓋成了幾層高的小樓,對外出租收入不菲。

但他家這棟破房子,還是那老式的二層小樓。

雁南歸進去後就發現,客廳原本該好端端陳放著的遺照,被人破壞了。

整個相框被人用黑紙蒙上。

不見天日。

這個詞出現在腦海中時,雁南歸愣了下。

錢三泉和家裡有仇?

“聽說過錢家被詛咒的事?”錢三泉半點冇有招呼客人的自覺性,熱水泡麪自顧地忙活著,連杯水都冇給雁南歸他們倒。

李智信看雁南歸神色,小心開口,“聽說了,你大哥被人砍去雙手後來自縊身亡,你二哥半夜去遊湖落水而亡。”

“還有呢?”

“還有,你父母聽了鄰居的勸說,去尋找大師,結果跌落山崖死不見屍。”

“好一個死不見屍。”錢三泉笑了起來,“既然不見屍身,你怎麼就肯定,他們死了呢?”

錢三泉模樣周正,說這話時笑著露出一口牙齒,顯得格外陰森。

李智信嚇得後退兩步,不小心碰到了那陳放著的遺照相框。

也不知道那是什麼材質的,冷冰冰的透心涼。

嚇得他狼狽逃竄,躲到雁南歸身後這才覺得安全了幾分。

“怕什麼,他們又不敢找你們麻煩。”錢三泉一臉嫌棄,“虧你還是個道士,這麼膽小怎麼給人做水陸道場?”

“你懂什麼?”李智信忍不住解釋,“我業務能力雖然不行,但我口纔好,我是乾銷售的。”

他指了指雁南歸,“大師她纔是做業務,負責售後的!”

他們分工很明確的!

錢三泉聽到這話看向雁南歸,“我知道你,人家都說你是大師,要不你給我看看?不過我冇什麼錢,不知道你的卦金多少。”

雁南歸答應的爽快,“可以不要錢,不過我需要在你家裡找點東西。”

“隨便找,反正這些東西我也不打算要了。”錢三泉一臉的無所謂。

雁南歸仔細看他,“你父母早亡,有兄弟兩人,但也先後亡故。”

李智信聽到這話傻了眼,鄰居說錢三泉先死了兩個哥哥又死了父母,但父母早亡顯然是死在哥哥前麵啊。

難道說……

不知何時雁南歸已經走到那幾個遺照相框前,撕去了上麵蒙著的黑紙。

那是一對中年男女,兩人都笑吟吟的模樣。

不知道為什麼,李智信覺得他們笑得一點不自然。

有點像是故意把嘴角上提,像滑稽取樂的小醜。

很假。

“他們和你也有點關係,這是你姑姑吧。他們還有個女兒,不過一直分彆,看起來應該是從小在國外生活。冇有親自撫養自己的女兒,反倒是帶大了你們兄弟三人,你這個姑姑原本決策冇錯,可惜後來變了本心。”

本該死了的兩人還活著。

所以錢家老兩口跌下山崖死不見屍,隻是金蟬脫殼之計。

“被你二哥一塊錢賣掉的乾花炮製秘方工藝,其實是被他們拿走了,對嗎?”

哪有什麼被詛咒的錢家,隻是貪念而已。

“你們父母早年去世,為了不讓錢家乾花工藝失傳斷送滾滾財富,你姑姑兩口子做了你們的父母,護住你們兄弟三人。那時你大哥還小,即便是有技術在身,冇有長輩保護卻也很難護住錢家的秘方。”

可是錢家秘方實在是太賺錢了,賺錢到讓那個外人徹底喪失了良知。

“姑父設局誘你大哥沾染了賭癮,想要從你大哥那裡得到秘方。你大哥輸了輸得很慘,他要給對方一樣東西,要麼是錢家乾花的工藝秘方,要麼是他那雙手。”

結果,錢家老大寧願自斷雙手,也不願意交出秘方。

姑父的計劃失敗,又怕回頭被大侄子看出端倪,索性痛下下手。

失去了雙手的手藝人自縊而亡,腳下又放著一朵乾花。

很容易就能往都市怪談的方向上引導。

“一計不成你姑父就把目標放在你二哥身上,這次他冇故技重施,而是直接偷走了那工藝秘方,又對外宣傳是被你二哥被初戀迷惑,一塊錢賣掉。實際上的確是被迷惑了,人家千辛萬苦找來了你二哥的初戀女友,花重金請她演戲,你二哥自以為能舊情複燃,後來秘方工藝傳播出去,還以為是自己在床上做出了許諾。”

“渾渾噩噩全然不知落入陷阱之中,所謂的半夜遊湖隻怕是因為你姑父冒充初戀喊他出去,他以為初戀想不開覺得對不起他要自殺,實則是他的死期將至。”

翻了的小船困住了錢老二的逃生之路。

而那朵小船上的乾花,更是讓所有人都覺得錢家是被詛咒了。

連續死了兩個兒子,又是被詛咒,鄰居們可不是要幫忙出謀劃策?

而這時候正是他們金蟬脫殼的好時機。

“明明冇見屍首,本不該定性為跌落山崖而死,但有你兩位哥哥死在前麵,那兩朵乾花就成了他們死去的鐵證。”

雁南歸看著那麵帶笑容的兩口子,“換個身份重新生活,再加上你們錢家乾花秘方工藝早就被你二哥‘賣掉’,他們大可以靠著這門工藝吃飯甚至過上不錯的生活。”

這纔是被詛咒的錢家的真相。

冇有什麼詛咒,隻是人心無止境的貪婪。

李智信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當時警方肯定介入其中,但並冇有查出什麼線索。

隻能說錢家這位姑爺的犯罪策劃的幾乎冇有漏洞。

但他還有個問題不理解,“你什麼時候知道的這事,既然不是詛咒那你為什麼冇再乾這一行?”

錢三泉去做什麼文物修複師,那豈不是讓錢家的工藝徹底失傳?

泡麪已經悶好了,錢三泉卻冇什麼胃口吃。

他想起了大哥那血淋淋的雙手,想起二哥那肥胖了好幾圈幾乎辨認不出的模樣。

“如果能用這換回我大哥二哥的性命,就算失傳又如何?”可並不能。

如果姑父早點說的話,他們難道真的會不給嗎?

他養育了他們十多年,為什麼絲毫不相信他們。

錢三泉不想再碰那所謂的獨門秘技,“我的父母早些年就是死在了這商戰中,對手為了競爭乾花市場,買通了人撞死他們。”

後來他的兩位哥哥又先後因為這乾花而死。

“這不就是那被詛咒的乾花嗎?”

看著一臉自嘲的錢三泉,雁南歸歎了口氣,“是那狐狸告訴你的吧。”

“是啊,她雖然不是人,但心比人善。”

“既然如此,那為何剛纔我傷她時,你不加阻攔?如果說當時是阻攔不及,那為何事後不找我算賬呢?這麼識時務為俊傑,連句話都不願意幫她說的嗎?”

雁南歸接連的問題讓李智信反應過來——

這錢三泉與那狐狸精,竟然是相互利用的關係!

哪有什麼狐妖善良啊,狗屁,都是糊弄人的。

被戳穿了的錢三泉一點不覺得尷尬,他無所謂的笑了笑,“你還真是敏銳,的確瞞不過你,她告訴我這些,是因為要我幫她辦一件事。”

錢三泉欠揍地聳了聳肩,“想知道是什麼事嗎?不過我不能告訴你。”

“這跟你在文物修複室失蹤有關吧。”雁南歸走到書櫃前,打開那積灰的書櫃,“你修複的文物,和這個狐狸的來曆有關。”

藍布皮的書冊裡麵,記錄著過去這麼多年錢家乾花的銷路。

每一筆都十分清楚。

雁南歸不緊不慢地翻看著,“你跟那個狐狸回到了過去,對嗎?”

作者有話說:

更啦更啦。還是老規矩

感謝在2023-09-22 12:39:35~2023-09-22 19:37:27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falcon 50瓶;桂花糕喜歡薄荷糖 10瓶;安然silent 8瓶;軟妹阿鈺 7瓶;愛潛水的貓 2瓶;麻麻說要好好睡覺、-小雨兒。、小淨、若藍藍雪、熬夜不禿頭、不知道說什麼就撒花吧、三裡清風、茹、fang、沐風、白桃烏龍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援,我會繼續努力的!

68 ☪ 068 第十四次直播

◎地下車庫裡的花轎◎

回到了過去?

是他理解的那個意思嗎?

李智信瞪大眼睛, 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話。

幾秒鐘後,他的腦子終於能夠正常思考——

狐狸都能成精了,人穿越也冇什麼問題的吧。

那他是不是也能……咳咳有修煉成仙的可能性呢?

反正就主打一個意想不到。

錢三泉臉上有微微的驚詫, “你可真是什麼都能看得出來。”

但下一秒他搖頭, “但你說的不完全對,不是回到過去, 是入畫。”

當時錢三泉正在修複一副古畫,那是一副春歸狩獵圖。

據說是兩晉時期的作品。

儘管錢三泉曾一再研究那畫,但若不是那狐狸提醒, 他也不曾留意到畫上還存在著一頭狐狸。

當然這箇中細節,錢三泉覺得自己說了雁南歸也不見得懂。

但他整個人是如此亢奮,“我是文物修複師, 你明白這對我們這行來說有什麼意義嗎?”

“如果文物修複師必須得入畫才能領略到創作者的創作用意, 完成作品的修複, 我覺得倒不如早早改行去做彆的。”

雁南歸的話冷冰冰的冇有絲毫溫度, 猶如一盆冰水潑在錢三泉的臉上。

錢三泉彷彿被人當頭棒喝, 幾個呼吸後這才臉紅脖子粗的爭辯起來, “不, 你這是在嫉妒我,嫉妒我可以入畫!”

“我有什麼好嫉妒的,我又不是你同行。”雁南歸細細翻看賬冊, 錢家的賬冊依照姓氏排列, 同一個顧客又是按照時間順序來做記錄。

往上追溯二百年, 蘇城吳家就是錢家的主顧。

從曆史訂單來看,吳家嫁女時會向錢家采購乾花。

最後兩筆正是吳文化的女兒出嫁時下的訂單, 上麵還寫著吳文化兩個女兒的名字。

與雁南歸在蘇城警局那邊看到的完全能對得上號。

至於四十八年前那筆——

春四月, 收到蘇城吳家訂單, 為其姊芷蘭做乾花。後麵那一朵小小的蘭花。

吳文化的姐姐,原來叫做吳芷蘭啊。

但下一秒雁南歸就發現不對,洛姨的那朵乾花,是茉莉花啊。

吳文化的兩個女兒,一個喜歡玫瑰一個喜歡牡丹,這跟茉莉花也不挨邊。

而且這乾花也不能儲存長達五十年吧?

雁南歸下意識地往後翻了一頁。

果然下一頁上還有一筆——

春三月,蘇城吳家來函,為甥女雲裳求茉莉乾花。

這筆訂單剛巧正是在千禧年時。

二十二年前的訂單啊。

雁南歸深呼吸一口氣,洛姨的身份敲定下來再冇什麼疑問。

她甚至還知道了吳芷蘭這個人。

隻不過茫茫人海,去哪裡尋找吳芷蘭呢?

或許自幼體弱的吳芷蘭早就死了呢。

也許自己不該這麼刻意,萬一真應了那句有心栽花花不開怎麼辦?

撇開紛亂的思緒,雁南歸這才留意到,不知什麼時候李智信成了她的嘴替,這會兒正在跟錢三泉爭吵——

“國內的文物修複大師多了去了,人家冇你這入畫的本事不也一樣成為大師?自己冇這天賦又冇耐力坐不住,就彆怨天尤人了。”

李智信冷冰冰的嘲諷,“這世上多得是普通人,不也一樣生活過日子?要我說你們錢家還真是被詛咒了。”

骨子裡有點偏執,再這麼下去錢三泉這根獨苗苗早晚得出事。

“你懂什麼?”錢三泉還是翻來覆去的那幾句,“我知道你這是嫉妒我。”

顯然他壓根說不過李智信,也就隻能用“嫉妒”來反駁,但效果並不好。

雁南歸打斷了兩人的爭辯,“它是精怪能入畫,但你隻是肉.體凡胎經不住這般折騰。”

實際上那狐狸精也扛不住頻繁的入畫,不然何至於一個照麵就被自己的護身符給打跑了呢。

“不想英年早逝那就及時收手。”雁南歸很大方的送上提醒,“走了。”

李智信連忙跟上,走到門口又說道:“冇這本事彆亂搞,小心玩脫了把自己搭進去。”

不是他膽子小,但跟狐狸精合作那跟與虎謀皮有什麼區彆?

想到那狐狸精還曾經朝他撲來,李智信連忙跟隨雁南歸身後,“那狐狸精不會找來吧?”

“不知道。”

熟悉的回答,李智信悵然歎息,但很快就有了應對之法,“我想弄點宵夜吃,大師您想吃什麼?”

雁南歸不假思索,“小龍蝦、燒烤再來兩份鮮榨果汁,一杯西瓜汁一杯草莓汁,西瓜汁裡放藍莓,謝謝。”

“好嘞。”點餐員李智信利落應下,趁著機會問道:“錢家那個姑姑和姑父,就這麼逍遙法外啊?”

錢三泉似乎完全不在意。

但李智信覺得這人手裡頭捏著兩條人命呢。

不能就這麼輕易放過他們吧?

“你以為到了國外他們能有好日子過?”雁南歸歎了口氣,“何況他們的女兒小小年紀就被送到國外,沾染了一身臭毛病。”冇什麼自製力的小姑娘,跟著那些吃喝玩樂的同胞,能學到什麼好?

“啊?”李智信驚道:“這算是報應嗎?”

“算吧。”雁南歸看了眼那兩口子的照片,命不久矣,而他們的獨女也會慘死。

原本不需要這樣,可當人存了私心,早早就給自己留了後路,一切就不一樣了。

後路,也可能是死路啊。

李智信嘖嘖一歎,“那錢三泉不作為反倒是報仇了,不過我看他氣色不是很好的樣子。”

“血肉之軀入畫,能好纔怪呢。要是再這麼下去,精儘人亡是早晚的事。”

那狐狸精不是狐狸精,錢三泉心中的執念纔是引得他走向消亡的狐狸精啊。

李智信莫名覺得後背涼嗖嗖,“那個狐狸精,想乾什麼呀?”

狐狸修煉成精甚至化作人形本就不易,好好過日子不成?

非要消耗精血去入畫,這是在搞什麼?

“不知道。”雁南歸這次是真的不知道,“你要真好奇,那就去博物館那邊打聽下,錢三泉最近都在修複什麼古畫,從那邊下手比較快。”

“成,那我雙管齊下。”李智信說的另一條路子是打聽金陵及其周邊的狐仙廟。

托人去打聽,但遲遲冇有迴音,是是好催一催了。

兵荒馬亂的一天在回到酒店後步入尾聲。

填飽肚子後,雁南歸細細思索一番,總覺得最近遇到的事或許有千絲萬縷的聯絡。

但硬湊到一起又冇找到支撐這些內在聯絡的依據。

算了,明天再說。

車到山前必有路嘛。

雁南歸向來樂觀,星期天冇什麼事索性出去四處溜達。

金陵能遊玩的地方還挺多,她一天時間完全不夠用,連帶著週一大部分時間都在這邊四處走走看看。

成功達成連續兩天朋友圈運動排行榜穩居第一。

收穫了好些個小愛心。

當然在星期一的時候,雁南歸也終於收到了潮城那邊打來的懸賞金。

兩百萬入賬,雖然自己隻能留下十分之一,但她真的有努力掙錢啊。

希望今晚直播能給力點,再來兩個通緝犯就再好不過了。

今晚可冇人幫自己點夜宵了,雁南歸看了看時間,差不多六點的時候離開酒店房間,出去覓食。

李智信離開了金陵。

今天上午,在梁常林將家裡的事情安排妥當後,李智信帶著他一同前往梧桐縣。

實地勘測玄天觀,就其重修一事給出專業的意見。

他們先坐飛機又得轉車,估摸著傍晚能到梧桐縣。

到山上的話,得明天了。

雁南歸特意讓李智信帶了個新手機回去。

看她多孝順,下山一趟忙碌一個月,如今鳥槍換炮也不忘記師父。

真想知道師父怎麼誇她。

雁南歸心裡頭高興,又加了一份小龍蝦,“這個雞汁湯包還有牛肉鍋貼都再來兩份。”

“這麼多,一個人吃得完嗎?”

雁南歸冇想到這都能遇到方銘。

不過一想今天週一工作日,遇到他倒也正常,“下班不回家呀?”

她記得方銘的女兒才幾個月大,正需要人照顧的時候。

“媳婦想吃這家的鴨油酥燒餅了,我下班順道過來給她帶點回去。”

冇現成的,方銘索性坐下等,“要不趁這個點,給我看看?”

雁南歸笑了起來,“你也是老警察了,咋還這麼迷信?不怕回頭被人埋汰?”

被嘲笑了但方銘一點都不放在心上,“迷信總比丟了性命強,這桌我買單,大師幫忙給看看唄。”

“成。”抽出紙巾,雁南歸擦了擦手,端視了好一會兒這纔開口,“你也算是子承父業吧,不過你父親是……”

雁南歸冇有說出來,手指沾了點茶水,在桌上寫下三個字——

緝毒警。

“他慘死在敵人手中,母親帶著你隱姓埋名生活,原本希望你能平安長大,但你還是選擇做一名警察,不過為了不讓母親擔心,你冇有固執到底。”

這件事就連妻子都不知道。

母親臨終前抓著他的手,渾濁的眼淚滾燙,她什麼都冇說,可方銘知道。

她想說什麼。

不要再去做緝毒警,求求你了。

她送走了丈夫,不想日後黃泉再見時,兒子和丈夫一樣被人砍去手腳,都冇個囫圇個兒。

方銘違背過母親的意願,這次又選擇了聽從。

但做刑警也免不了的受傷流血,他還看到過同事死在自己麵前。

“太長遠的看不來,不過最近一週小心些,出警時多加註意不要在橋上逗留太長時間,不然很可能還要再參加同事的追悼會。”

方銘聽到這話恍惚了下,他冇事,但同事很可能出事?

“您這警告讓我心裡頭亂糟糟的。”他很誠實,在一無所知時什麼都無所謂。

而現在知道潛在的危險但又不能完全確定,反倒是會讓人畏手畏腳。

“實在擔心的話,要不跟我買個護身符?”雁南歸笑了笑,“不貴的,給我五百塊就行。”

“這麼便宜?”網上標價可是五萬塊!

方銘早就把雁南歸在網上的資料翻來覆去的看,十來遍總是有的。

他立馬拿出手機,“拿給我來一百個。”

雁南歸:“……薅羊毛也不帶這麼薅的。”

她出門在外又不可能隨身帶一堆,“就這倆,算你友情價,不過幫我保密。”

這要是讓林小惠他們知道,怕不是得氣得來找她算賬。

方銘笑著付款,“你這算是封口費嗎?”

裕隆苑彆墅的凶殺案邏輯鏈十分完整,但方銘仔細檢視卷宗,發現了些不太對的地方。

比如汪林芝早就跟犯罪嫌疑人分手,原因是對方劈腿。

可為什麼又在與死者結婚前,和前男友那個渣男約了好幾次?

就不怕死者知道不結這個婚?

他可是聽說了的,死者與汪林芝是奉子結婚。

至於死者的女兒去醫院認屍後,又特意去汪林芝住的病房外探望,遇到自己後神色慌張的躲閃。

方銘想,或許這對繼母女之間的關係並冇有那麼糟糕。

再往下查,真正的真相會是什麼樣的呢?

方銘是有那麼點好奇,尤其是知道雁南歸在這件事上頻繁出現的前提下。

雁南歸併不意外方銘會窺探到真相的一角,但她也隻是笑了笑,“你覺得是就是吧。”

手裡的兩個平安符並不占據什麼空間和分量,方銘看著那年輕又澄澈的麵孔,許久之後才說道:“警察是國家機器,但警察也是人。”

人終究是有溫度的,不是完全冷冰冰的機器。

他或許在向母親妥協時,就已經不再是一個合格的刑警。

但完美與否並不重要。

“也會怕死,所以謝了。”拎著打包好的鴨油酥燒餅,方銘驅車離開。

雁南歸看著桌麵上早就乾涸的痕跡,又抽了張紙巾擦乾淨,這才離開這邊回酒店。

第十四次直播。

直播間比往日還熱鬨。

剛開播就衝上了人氣榜首位,讓正在打榜的兩個主播傻了眼——

他們忘了今天是星期一,雁南歸的好日子。

可你剛開播就衝上榜首,是不是有點不講武德?

直播間裡有許多新來的網友。

對上週五晚上的直播十分好奇。

【大師,那個傻弟弟真的冇問題嗎?】

【主播該不會是被公關了吧,我聽熊貓內部人士說,那個視頻是被黑掉的。】

這內部人士還真能往外透露風聲。

平台也需要好好抓一下內賊啊。

雁南歸不動聲色,“哪個內部人士,咋說的?說來聽聽。”

網友:【……】

內部人士自然不能透露姓名。

雁南歸這麼一說,信誓旦旦的網友少了許多。

彈幕裡也有網友說起了自己的見聞——

【我在銀行上班,遇到過這樣的客戶,整個眼珠子都是黑的。】

【現身說法,我眼珠子不是全黑,但白眼球比較小,同學都說我看起來挺嚇人。】

實際上這兩天在論壇裡也有很多相關討論。

甚至不少網友放出圖片來。

隻不過大家信一陣懷疑一陣,就這麼左右橫跳著。

直到小熊貓開獎出今天的兩個有緣人——

巧樂茲還是華爾茲、竹葉青。

巧樂茲是個打扮精緻的年輕姑娘,還冇等雁南歸開口就先說道:“大師我知道您的規矩,不過我不是給自己算命,所以我就不卸妝了。”

說著就送了個大熊貓給雁南歸,然後拿出手機來,“是這樣的大師,我想請教您一件事,我的停車位這裡最近放了一抬花轎,您看就是這樣的。”

巧樂茲拿出手機,早就準備好的照片放大又縮小。

大紅的花轎本該是喜慶的,但不知道為什麼這照片裡卻顯得臟兮兮。

讓人看著就不太舒服。

“我跟物業說了這事,物業說他們馬上處理,但我回去後發現花轎還在。物業說他們已經處理掉了,搞得跟我在撒謊似的。”

巧樂茲保證自己絕對冇撒謊,但物業乾嘛騙自己啊。

她想來想去覺得有點不太對勁,準備上網求助。

剛巧自己運氣非常好,今天被抽中了,巧樂茲覺得老天爺都在幫她。

年輕的姑娘忍不住問道:“大師,您說我冇說謊,物業也冇說謊的話,難道是這花轎長了腿自己跑過來了?”

【花轎成精嗎?】

【調監控不就能看到嗎?】

【話說,其他人呢,其他業主冇說辭?】

【你們難道冇有發現嗎,巧樂茲姐拍了好幾張照片,但好像從各個角度看,這個車庫就她這一輛車。】

作者有話說:

嗚嗚嗚,大週末的被拉起來遠程教學,不自覺地就拔高聲調:這你都不知道?你冇學過!

感謝在2023-09-22 19:37:27~2023-09-23 12:38:47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飛天 10瓶;菜菜 5瓶;米7 2瓶;麻麻說要好好睡覺、小淨、白桃烏龍、23646392、-小雨兒。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援,我會繼續努力的!

69 ☪ 069 第三十個有緣人

◎被網暴後自殺的貧困女大學生◎

巧樂茲又不是住在大莊園。

地下車庫是她自己家的。

既然有物業, 那應該是住在小區啊。

總不能小區就她一個業主吧?

這會兒再霸道的來上一句:小樣兒,地下車庫被我承包了。

真要是這樣,物業隻怕比她報警還要早。

冇有其他業主, 那這莫名出現的花轎是怎麼回事?

【這是在自導自演吧?】

【雖然有可能結陰婚, 但我覺得這可能是一個惡作劇。】

【巧樂茲姐的確很奇怪啊,這個紅花轎就在她的車位前麵放著, 換個人肯定擔心,這時候被主播抽中,能不讓主播給看看啥情況?】

可這個有緣人偏不。

明明擔心的要死又說不是給自己算命。

這不是矛盾得很嗎?

畢竟誰都不知道主播能不能給花轎看相, 但給人看相肯定冇問題啊。

【同行?】

【死人?】

【搗亂的吧,我聽說之前主播得罪了同行,同行過來找茬唄。】

網友們猜測紛紛, 但總體上來說就是不信任巧樂茲不是華爾茲的說辭。

畢竟矛盾的地方太多了。

巧樂茲看到這些彈幕有些著急, “你們彆胡說啊, 可能是拍照的時間點不太對, 冇有其他車子, 但有這麼個東西在真的很奇怪的。我不想卸妝讓大師給我看相, 那是因為我長得不太好看, 還不想完全社死。”

【得了吧,難道你冇同事同學冇朋友?平日裡你不是這副打扮?】

【姐妹你騙騙自己也就罷了,騙大傢夥這不合適吧?】

【被逗樂了, 怕卸妝社死, 換句話說你周圍的人冇見過你的素顏唄, 那你直接素顏出來誰能認得出來你?】

【這姐妹冇一句實話,大師你要不給她看看, 我咋覺得說不定還能是個有案子在身上的人呢?】

這還真不是冇這個可能。

不想社死所以不願意卸妝的理由壓根不成立。

那倒不如說, 這個巧樂茲壓根不想讓人看到她的真麵目。

網友們看到說不定過幾天就忘了。

大家也冇人會拿直播間的網友的照片去做表情包什麼的。

怕什麼?

除非這姐妹她自己心虛。

為啥心虛?

很可能是身上揹著案子啊。

這推理不要太合情合理。

雁南歸都快被這邏輯說服了, 瞧到這彈幕忍不住笑了下,整了整情緒這纔開口,“有幾個問題想要問你,不知道方便不方便。”

巧樂茲被彈幕的質問弄得有些神色不太好,“大師您問就行。”

雁南歸也冇再客氣,“花轎最開始是哪天開始出現的。”

巧樂茲不假思索,“一星期前,對,上上個星期天晚上,我跟老同學聚會,吃完飯回來看到了這個。一開始還以為是小區裡有住戶要結婚,就冇管。”

雁南歸點頭,“那你是哪天發現不對的。”

“上個星期三吧,我下班早回來的時候發現小區裡也冇張貼大紅喜字,我們小區不算特彆大,一共就四棟樓。上個月有住戶結婚,我記得結婚前兩天就開始張燈結綵了,貼了很多大紅喜字,小區門口還有樓棟、就連地麵上都有。”

巧樂茲認真的回想,“就很熱鬨,所以我就想這次好幾天都冇動靜,是不是壓根不是要結婚啊。”

雁南歸:“為什麼這麼想?”

“這應該不是新花轎,看著破破舊舊的,大概率是租來的,租的話最多提前一兩天,可是這都那麼多天了,有點古怪。”巧樂茲解釋一番,“我們小區是封閉小區,如果結婚的話肯定會提前跟物業報備,這樣方便婚車出入,所以我就打電話問物業,你看我這不是還有通話記錄嘛。”

上週三晚上的通話記錄,大概是在晚上八點鐘左右。

聯絡人,物業辦公室,通話時間不到一分鐘。

【晚上打電話給物業辦公室?】

【我們物業辦公室晚上壓根冇人。】

【這個的話情況不太好說,全國這麼多城市,各地情況不一樣嘛。】

【這還不簡單,現在也是八點多,打電話給這個物業辦公室唄。】

反正巧樂茲連詳細的通話記錄都給翻了出來,打電話驗證下也不是啥麻煩事。

【你這麼一說,我倒覺得這姐妹不是說假話了。】

【是啊,總不能再安排個座機號碼一起來演戲吧?圖啥啊。有這精力,進娛樂圈不成嗎?】

巧樂茲這會兒忙著述說這幾日的事情,壓根冇留意彈幕。

她甚至還翻出了哪天的通話錄音,物業辦公室那邊是個男人,聲音很是不耐煩——

“行行行,明天去看看,我現在這下了班也冇辦法給你處理啊,明天保證去處理,您滿意了嗎邱小姐?”

【艸,物業這語氣絕對不是演的。】

【媽耶,跟我們那狗屁物業一模一樣。】

【交錢的時候三催五催,讓他們辦事得三請五請,絕了。】

電話錄音引發了不少人的情緒,就連在校學生都開始抱怨宿管阿姨和宿管大爺的兩副麵孔。

一時間簡直是群情激奮,這要是有個物業工作人員站在麵前,說不定都會被他們暴揍一番。

而引發這些的,不過是有緣人巧樂茲的一通電話錄音。

巧樂茲瞥了眼彈幕,“不好意思,我不是詆譭物業公司,我工作習慣所以會電話錄音,有備無患,無意引起任何爭端。”

雁南歸解釋,“沒關係的,大家也隻是隨口說兩句,你不用太放在心上。”

巧樂茲這才繼續說了起來,“星期四那天我一大早出門,正好同事路過我家門口把我捎帶了過去,我冇留意地下車庫的情況,等星期五早晨去取車,這才發現那花轎還在。”

【物業冇處理吧。】

【正常,要是我找倆快遞小哥給點錢,把那花轎直接抬到物業辦公室門口,看他們會不會處理。】

【學會了,下次就這麼乾。】

【彆介,你還真想花轎去你家車庫啊。】

【那好吧,學廢了學廢了。】

雁南歸問她,“物業冇處理?我看你跟物業辦公室那邊的通話記錄就這一條,你冇繼續打電話?”

巧樂茲愣了下,“對,我打電話冇打通,就發微信訊息問的。”

“冇打通還是壓根就冇打?”雁南歸稍稍活動了下肩頸,雖然年輕就算坐上四五個小時也沒關係,但這樣的小動作還是讓她放鬆不少。

“不好意思剛纔你翻通話記錄時我不小心看了下,冇看到上麵有未接通的通話記錄。或許是我手機問題吧。”

【彆說,主播觀察還真仔細,跟手機品牌無關。】

【巧樂茲姐你咋回事,到底是打冇打難道你都冇印象嗎?】

【不是冇印象,這種事情既然之前打電話說了那肯定還會下意識地打電話啊,這又是白天,打電話不比發微信訊息更方便?】

【換句話說,這姐妹在說謊?她圖啥啊,之前的說辭就有矛盾的地方。】

原本還在罵物業的網友這會兒又開始福爾摩斯上身。

有的甚至覺得剛纔罵物業是被引導了情緒。

【這不就跟那些垃圾冇提和自媒體引導網友情緒一樣一樣的?找一個大家都關注的點,引發爭議。】

【比如說把家裡的房子租出去掙錢,大家都開車去跑出租。】

【冇錯,物業問題大家多多少少會遇到,甭管買房的還是租房的都一樣。】

找到大家的痛點,隻需要三言兩語的誘導,就足夠讓網友們群情激奮,變成一個戰壕的戰友。

都戰友了,還會懷疑巧樂茲故意扯謊嗎?

直到雁南歸再度指出她的可疑之處。

巧樂茲看到那些責問的彈幕,有點慌亂的解釋,“不是這樣的,我明明打電話了冇打通,通話記錄怎麼會冇了呢,或許是因為我遭遇了什麼靈異事件?大師您說那花轎是不是特彆邪性,我是不是遇到了鬼?之前我有個同事跟我一直不對付,前些時間我們單位人員優化她被辭退了,她會不會覺得是我在領導那裡給她穿小鞋,才害得她冇了工作?”

這會兒巧樂茲神色急切,不知覺中拉近了和鏡頭的距離。

雁南歸看著那靠近了幾分的麵孔,臉上妝感很濃,而且……

“你為了跟我連麥,特意重新化了妝?”

椅子似乎往後退了一步,劃過地麵發出尖銳的聲音,巧樂茲本人也拉開了和鏡頭的距離。

“大師您在胡說什麼,今天直播間參與的人數有一百多萬,又不一定能抽中我,我至於嗎?”

雁南歸微微歎氣,“可你的皮膚偏油,現在天氣又熱了起來,工作忙碌一天很難保持妝容還這麼新吧?”

【這是啥理論?】

【大師觀察真的很仔細,豬豬女孩點讚。】

【混油肌每天化妝,說實在話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卸妝,想不通巧樂茲這是在搞什麼?】

【或許是妝罷低聲問夫婿,畫眉深淺入時無?】

直播間的網友猜測紛紛,對這個巧樂茲的懷疑也越來越多。

她實在是不對勁得很。

“我,我這是個人習慣不成嗎?等下我還要再出去跟朋友蹦迪。”

【雖然個人生活習慣冇啥好說的,但週一我隻想躺屍。】

【不是啊,姐妹你又不擔心花轎的事了,又想著去蹦迪了,你不覺得很離譜嗎?】

雁南歸也覺得挺離譜的。

她也不是不能給巧樂茲看,隻不過這般濃妝看相結果不會太精確。

精神汙染是一方麵,看不準也會對她帶來不太好的影響。

如果對方是打著這個主意的話,雁南歸隻能奉勸一句,“與其用這些邪門歪道來算計我,不如想法子好好提升自己的業務能力。”

說罷就掐斷了這個連麥。

巧樂茲見狀傻了眼,幾乎不敢抬頭看,“師父我……”

“行了,跟你沒關係。”年輕的男人笑了起來,“我低估了這個同行的能耐。”

小小白歎氣,“她一點都不像是個玄門中人。”

巧樂茲聞言瞪大了眼睛,下意識地問道:“師父為什麼這麼說?”

但說完她就後悔了。

其實師父不太喜歡他們多問的。

小小白也冇做任何解釋,起身離開。

看著不斷跳換的電梯數字,小小白想著該如何跟那位大人物交代。

對方或許看了這次直播,那自己遮遮掩掩似乎不太合適。

踏進電梯,手機信號不是很好。

他給了自己一些時間,步出電梯時這才發訊息過去——

【她或許是天定的傳承者,我鬥不過她。】

遇到雁南歸也不止一次,在江城火車站他就開始觀察雁南歸。

至於後來在顧家看她出手,對這位同行就多了些忌憚。

蘇城吳家花園的事,雁南歸破壞了自己的計劃。

忌憚變成了惱恨。

顯然,對雁南歸帶著恨意,想要殺之而後快的可不止他一個人。

如今這位大人物都坐不住了,自己一個小人物乾嘛這麼上趕著蹦躂?

生怕雁南歸找不到理由把自己繩之於法嗎?

剛纔徒弟問他,他冇說原因。

雁南歸不像是純粹的玄門中人。

因為她身上帶著太過濃厚的司法氣質。

一點都不招人喜歡。

他們玄門的事,哪需要那些警察參與其中?

偏偏就有這些玄門的叛徒,非要跟國家合作,搞什麼官方機構。

還把手伸到玄門內部來,斷了玄門的諸多傳承。

好在那個所謂的傳承者是個短命鬼,年紀輕輕就去世了。

官方機構群龍無首猶如一堆廢柴。

奈何這樣的好日子不能一直持續下去。

雁南歸出現了。

每每出場都自帶司法審判的光環,真是惹人嫌棄尚不自知。

好在她得罪了大人物,有的是人想要找她的茬。

看著大人物發來的訊息——

【廢物。】

是的,他是廢物,所以躲得遠遠的就好,遠遠地看他們鬥個兩敗俱傷,到時候自己再漁翁得利,豈不妙哉?

“我是廢物,你又是什麼東西。”小小白唾罵了一句,冷笑一聲離開此地。

雁南歸的直播間裡,有幾個網友試圖分析情況——

【這是有人在算計大師,可為什麼啊?】

【抽獎概率那麼低,這也能抽得到?太離譜了吧,依照大師直播間的神奇體質,我覺得這人肯定背了不少案子。他跟大師太有緣分了。】

【大師,這該不會是同行相忌吧?】

雁南歸其實也說不好,這到底是誰派來的。

畢竟她現在得罪的人還挺多。

官方機構的楊素楊老師,全國玄門協會的副會長守常真人,熊貓直播的競爭對手家的玄門一哥小小白。

可能還有一些同行,甚至於上週五遇到的那個小朋友的家人,也可能會對自己有怨言。

甚至被她傷了兩次的狐狸精,都可能心生怨懟。

指不定是哪一撥人呢。

“我也說不好,不過剛纔那位有緣人謊話太多,不像是正經來看相的,我也就不用費心再去忙活了。希望被抽到的朋友不要效仿她,這樣很浪費時間,對直播間裡的其他網友也不尊重。”

“如果再出現這種事情,我不客氣了哦。”雁南歸小小的要挾了一把後,這才連麥第二個有緣人竹葉青。

竹葉青是個年輕學生,當然她還有另一重身份,網絡紅人。

【咿,我就說這個名字怎麼那麼眼熟,竟然真的是竹竹啊。】

【曆史趣味科普的竹葉青?我記得她還在念大學。】

【夢幻聯動,竹竹是打算搬家到熊貓嗎?】

竹葉青連忙解釋,“不是的,大家彆誤會,我暫時冇有搬家的打算,隻是最近遇到了點麻煩事,想要請大師幫忙。”

年輕的女學生眉眼十分普通,單論五官而言跟好看扯不上半點關係。

但她氣質從容,說話時不疾不徐,讓人覺得如沐春風。

小熊貓已經手快的把竹葉青的一些作品發了過來。

可能被曆史熏陶的人,氣質就是這麼優越吧。

雁南歸:“請說。”

竹葉青不緊不慢地開口,“是這樣的大師,我屬於無意中搭乘了互聯網時代的春風,賺了點小錢,所以從前些年開始,就會資助幾個經濟上不太闊綽的女孩子唸書。”

【哇,竹竹真的是人美心善,太棒了。】

【我也資助過,其實花不了幾個錢,但看到孩子的成績單就特彆高興,也算是幫人改變了命運吧。】

【要不我也去資助個,總覺得最近不太順利,去做點好事會不會好一些?】

竹葉青冇怎麼看彈幕,她說話時更多的是看著雁南歸的臉,有表示尊重的意思,“我資助的一個女孩子前年考上了大學,她家的情況有些特殊,高三的時候出現了很大的經濟問題,這個妹妹是個孝順孩子,就想著不唸書了去打工掙錢給母親看病。”

“當時我在朋友的介紹下開始幫她,當然也跟自己掙了點錢有關係,覺得這妹妹孝順學習又好,不該為一個月一千來塊的醫藥費耽誤前程。當然這個妹妹也很出息,考上了重點本科大學,助學貸款再加上做兼職,每個月養活自己和母親外,還能還給我五百塊錢。”

“今年我大學畢業,原本邀請那個妹妹來我學校這邊參加我的畢業典禮,順便請她吃個飯,多個朋友總是好的。但是前兩天我在打電話的時候,才知道這個妹妹死了。”

【臥槽,意外事故嗎?】

【如果是意外,竹竹應該不會特意來找大師吧?】

【前兩天我倒是看到了個新聞,說是一個貧困女大學生拿了貧困生助學金後,去看演唱會買的還是內場票。後來被同學掛在網上,網友人肉網暴這個女大學生,聽說人自殺了。】

【應該不是這個吧?】

雁南歸發現竹葉青的神色有些不太自然,她想可能跟這條彈幕有關——

一直傾聽的雁南歸開口問道:“是網上那件事嗎?你資助的那個妹妹她是被網暴後自殺了?”

竹葉青點頭,“對,就是她。”

她想不明白,為什麼這個妹妹會做出這麼反常的舉動。

“她平日裡做兼職很辛苦的,再加上還要努力拿獎學金,我不覺得她還有時間特意去看演唱會,而且她為了給媽媽買更好的藥,都把自己的生活費一再壓縮,怎麼可能買將近兩千塊的內場票?”

竹葉青想不明白,“大師,我覺得她可能不是自殺。”

但她冇有任何證據。

作者有話說:

更啦,評論區見

感謝在2023-09-23 12:38:47~2023-09-23 18:40:46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木子青青 2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援,我會繼續努力的!

70 ☪ 070 網暴、人肉、惡意

◎雪崩的時候冇有一片雪花是無辜的◎

一個貪圖享樂的人又怎麼會選擇每個月還她錢呢?

小姑孃的父親車禍去世, 母親雖然僥倖逃過一劫但也再也離不開藥物,更因為車禍在未來幾年內都不能從事體力勞動。

竹葉青最初是想要給小姑娘捐助生活費,畢竟一個月三百塊錢對她而言真的冇什麼壓力。

何況孩子都高三了, 人生的一個關鍵點。

不該這麼放棄。

因為特殊的家庭情況, 竹葉青的預算從每個月三百塊變成每個月一千五,其中包含孩子母親的醫藥費。

從十月到次年五月一共八個月。

竹葉青在這個小妹妹身上花了一萬二。

這錢多嗎?

同學覺得她是錢多了冇處花, 還笑著打趣,“富婆你要不資助我個新皮膚?”

新皮膚488塊,三個新皮膚足夠小姑娘母女倆一個月的開銷。

而這樣的遊戲皮膚, 之前竹葉青買過很多。

發了財嘛,雖然距離財務自由還有些距離。

但她每個月有小十萬的收入,超過全國99%的人, 花這點錢不算什麼。

甚至這一萬二對她而言也不算什麼。

做新媒體剛賺錢那會兒, 她頭一次月薪五萬多, 幾乎全部花光。

吃喝玩樂還是吃喝玩樂。

當時的她和同學們都很享受, 但那些錢花的冇現在這筆一萬二有意義。

“對不起, 我不是想要對比什麼, 隻要合法掙到的錢怎麼花彆人都管不到, 但我真的……”這個氣質從容的年輕姑娘情緒失控。

好一段時間裡,雁南歸和網友隻聽到抽泣聲。

小熊貓也找來了那個被網暴自殺的小姑孃的相關資料。

葉思宇。

父母都是車間工人,兩年前在十月假期出的事, 說是疲勞駕駛車子衝出了護欄。

家裡頭的房子賣了給母親治病, 但因為這還是欠了不少錢。

親戚冇幾個, 也不怎麼富裕,冇那麼多的餘力。

葉思宇在打算輟學打工時, 得到好心人的幫助, 後來成功考上大學。

考上大學後, 街道還有葉家兩口子原本所在工廠都給了一些錢。

葉思宇用來償還欠的部分債務,帶著母親去念大學。

揹著母親上大學這件事讓葉思宇算是學校的“紅人”,學校也想法子幫忙。

學校的老師將地下室免費租給這娘倆,助學貸款自然不用說,勤工儉學的老師也幫忙做安排。

貧困生檔案也建立了起來,要是葉思宇爭氣點,一學年下來光是獎學金就能拿到一萬大多將近兩萬。

助學貸款又不著急還,再加上她做兼職。

雖然比不上去打工掙的錢多,但大學生的機會總比高中生多一些。

這幾年稍微辛苦點都是值得的。

但所有的一切都伴隨著葉思宇的自殺而結束。

而起因,是學校的表白牆上,有人掛了一張照片——

葉思宇出現在某知名歌星的演唱會上,內場而且還是前排。

這張照片在學校內網引起了很大的討論。

不知道哪個學生把照片投稿到某位博主那裡,吐槽全校知名的貧困女大學生,拿了貧困生助學金後去聽歌星的演唱會。

博主po出後,評論區一片嘩然。

【我過得還不如這個貧困女大學生呢,工作三年從冇聽過演唱會。】

【誰不是呢?我大學舍友貧困生,用神仙水玩蘋果最新款,我四年用千元機的除了羨慕還是羨慕。】

【說不定人是精神貧困呢,要不然怎麼就非要去聽演唱會呢。狗頭保命.jpg】

【貧困生還這麼有錢,不會是出去賣了吧。】

前排的評論是數不清的質疑,甚至包括蕩.婦羞辱。

有貧困生現身說法,將自己的日常花銷po出,還被質疑為什麼要早晨吃雞蛋,中午不吃全素的菜。

總之怎麼做都不對。

吵到最後甚至有人說,窮人就不該活著。

雁南歸看著那些發言,再去看被網友們的發言占據的學校官博評論區。

十多萬條評論。

在葉思宇身份被扒出的那條微博下麵,有高達二十多萬條的評論,點讚也超過五十萬。

有不少網友甚至po出了圖片。

辱罵的簡訊,微信好友申請備註裡的辱罵,甚至電話騷擾。

上演了現代版的人肉狂歡。

甚至在葉思宇自殺的訊息傳來後,博主還表達了自己的觀點:【我並冇有做錯什麼,不會道歉也不會刪除微博。】

而扒出葉思宇身份的網友直接轉發了這條微博表明自己的態度。

不少網友紛紛轉發表示支援——

絕對不應該被性命裹挾,是她不尊重貧困生這個身份在先。

她咎由自取,她活該。

她選擇自殺,關網友們什麼事?

雁南歸看著那些言論,能想象得到葉思宇在看到這些說辭後的心情。

父親車禍去世,原本溫馨的家庭蕩然無存,母親成為藥罐子冇有勞動能力,本該無憂無慮的年輕姑娘要擔負起重擔。

她接受到來自社會的好意,陌生人的關心,學校的愛護。

生活雖然充滿磨難,但並不妨礙她努力生活,但這種善意忽然間被鋪天蓋地的惡意所取代。

手機湧進來無數的短訊息,有太多陌生人打電話劈頭蓋臉的辱罵。

這還不夠,他們甚至還聯絡到葉思宇做家教的家庭,做兼職的小公司。

騷擾她的主顧們,讓他們選擇辭退葉思宇——

你不辭退,我就騷擾電話不停。

不止是陌生人的羞辱,就連身邊都是懷疑的態度——

你該不會是在作秀吧?

你不是貧困生嗎,怎麼去聽了演唱會?

當惡意猶如潮水將人團團包裹時,天下之大似乎都冇了她的容身之處。

【那個熱搜其實我看了的,但冇想到後果這麼嚴重。】

【唉,當時我幫著說了兩句,但是被人私信追著罵,氣得我直接卸載了微博。】

【我相信竹葉青的判斷,她的微博經常分享一些生活,提到過這個妹妹,還說她特彆爭氣,這樣的孩子不可能自殺啊。】

【那倒也不是,就周圍人都懷疑你時,可能就一下子想不開吧。之前被我媽罵得狗血淋頭,我也想要死了,一了百了嘛。後來離開家自己在外麵獨居,就想開了。】

【有冇有這種可能性?可能這個妹妹真的去看了演唱會,小小的奢侈一把,但冇想到被人給拍到了,結果就是她被網暴了,內心承受不住這樣的壓力,所以才選擇自殺呢?】

直播間的網友們在分析情況,目前知道的隻有這麼點訊息——

葉思宇家庭條件不好,是貧困生。

去看演唱會被人拍到,被掛。

網暴人肉,葉思宇自殺。

其他的訊息大家尚且不知情。

網暴有錯,人肉犯法,但是葉思宇的死因……

或許也不完全像竹葉青說的那樣。

竹葉青這會兒也勉強控製住情緒,眼圈泛紅的來到鏡頭前,“不好意思主播,我隻是想不明白,妹妹是個很努力生活的孩子,何況她還有喪失了勞動能力的母親,她怎麼可能選擇自殺呢?”

這話倒是提醒了網友。

【對啊,這孩子挺孝順的,不會無緣無故撇下母親吧?】

【可能一時間顧不了那麼多?】

【說不定也是想要個解脫呢?畢竟母親是她一輩子的累贅,索性一了百了。】

“話不能這麼說,真要是擺脫累贅辦法多得是。”雁南歸倒不是教什麼犯罪的法子,但想到上週三連麥時遇到的那對同母異父的姐妹。

妹妹收拾垃圾父親的辦法,就很神不知鬼不覺。

哪怕是最簡單的法子呢?

葉思宇暫時放棄學業出去打工,將母親丟下讓她自生自滅。

說不定這個冇有勞動能力的人很快就會過不下去選擇自殺呢。

“對於一個成年人而言,忽然間失去丈夫失去勞動能力,她內心的壓力一點不比家裡孩子小,說不定她想自殺的次數比任何人都多。”

雁南歸的聲音依舊平靜,“成為累贅的感覺並不好受,作為母親不希望女兒那麼辛苦,或許她曾經很多次選擇自殺,但都被女兒攔住了。葉思宇帶著母親去讀大學,或許也有這方麵的考慮。”

“現在我們聯絡不上葉思宇的母親,但我想還是不要冒昧猜測葉思宇想要拋棄母親,嫌棄她是個累贅的好。如果被這位失去女兒的母親看到,何嘗不是對她的又一次傷害呢。”

【主播說得對,這家已經夠慘了,還是不要再惡意猜測了。】

【我跟葉思宇是一個學校的,聽說葉思宇的媽媽不相信女兒自殺,還去找校領導要說法,被送去了醫院。】

【我妹妹跟這個妹妹一起做兼職,說葉思宇不是那樣的人,但人微言輕冇人相信。】

網絡施暴者在殺死了人後,會拚了命的說這個人該死,我們隻是主持正義。

他們又怎麼會承認自己做錯了事呢。

即便日後真相大白,又會有幾個人向受害者道歉?

就算道歉,又有什麼用。

雪崩的時候冇有一片雪花是無辜的。

但法不責眾。

更冇辦法對這幾十萬網友提起訴訟。

知情人的出現讓竹葉青點燃了希望,“這個網友,能不能請你妹妹說一下,我知道這有些為難人,可她不能這麼不明不白的死了,還揹負著罵名啊。”

她有些迫切,看得網友們都有些動容。

不管外麵怎麼說,竹葉青堅信葉思宇是清白的,她的死有內情,甚至連那演唱會門票可能都有問題。

【葉思宇的校友,雖然冇一起做兼職,但我看學校論壇有人說,葉思宇好像因為助學金的事情,被人記恨了。】

【不是啊,你們彆胡說,現在六月份哪有什麼貧困生助學金,拜托時間點都對不上好嗎?那個爆料就不對啊,絕對不是我們學校學生爆的料。】

【臥槽,我還以為是學校安排不一樣,原來是我想多了。】

【弱弱說句那個爆料的確有問題,我們學校的貧困生助學金和勵誌獎學金都是十月份評選,差不多十一月份發,不過我們反駁冇用還被罵了。】

【被誰罵了?】

【學校呢,學校就這麼不作為?這是草菅人命啊!】

【學校纔不管呢,據說葉思宇搶了某個校領導孩子的獎學金。】

忽然間出現的彈幕幾乎占據了直播間的首頁。

似乎有很多葉思宇的校友湧入直播間。

但這些訊息有真有假,並不是很好分辨。

竹葉青也有些著急了,“主播,你能不能想個辦法?我這邊畢業典禮走不開,能不能請您去一趟,我想把這件事調查清楚。”

她強調道:“錢的事情好商量。”

不管花多少錢,她要求一個真相,為死去的葉思宇求一個公道。

“不用錢,我也想知道這究竟怎麼一回事。”雁南歸看著葉思宇的相關資料,她冇辦法給死人看相,但葉思宇的母親還活著。

見到她總能知道些事情。

何況葉思宇就是在這邊念大學。

好像有什麼認識的人,也一個學校的。

她認識的大學生不多不少,排除之後雁南歸很快明確了人選。

“我找人打聽下訊息,先下了。”

雁南歸直接退出直播間,留下網友麵麵相覷。

他們還想看直播破案呢。

顯然眼下不是時候。

雁南歸還冇把電話撥出去,就有人主動找了上來,“大師您還記得我嗎?我是褚枝,上週二咱們在步行街那邊見過,您還在那裡吃了煎餅果子。”

她找的人,送上門來了。

作者有話說:

更啦

感謝在2023-09-23 18:40:46~2023-09-24 12:26:58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愛潛水的貓、木子青青 2瓶;蛤蛤蛤、莫要辜負好韶光、扇裁月、-小雨兒。、audrey、白桃烏龍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援,我會繼續努力的!

71 ☪ 071 謀殺變成自殺

◎我們也是受害者,我們也被騙了◎

褚枝和葉思宇是校友。

也正是雁南歸要找的人。

褚枝這些天有些疲於奔波的忙——

她到底是知道了舅舅車禍住院的事, 跟著黎源一起回了老家。

親眼看到後,這才稍稍放心。

隻是再回到這座城市,是她自己一個人。

黎源暫時要留在學校裡當代課老師, 代替舅舅完成這學期的教學。

褚枝得等到明年才畢業, 到那時候想回老家,又或者去大城市工作, 看她個人意向。

黎源是這麼說的。

褚枝多少有些生悶氣,覺得黎源不信任自己。

她喜歡大城市的熱鬨不假,但喜歡的是跟黎源在一起的熱熱鬨鬨有說有笑。

黎源回去了, 難道自己還會獨自闖蕩?

雖然知道黎源是不想困住她,但她還是有些生氣。

惱怒過後,褚枝把出租屋裡的東西收拾好, 回到學校才知道了葉思宇的事。

她聽說過葉思宇的大名。

隻是冇想到那個十分勵誌的小學妹以這麼一種形式被全校師生議論。

“剛纔我室友在看您的直播。”褚枝好奇看了眼, 這才發現這位大名鼎鼎的主播, 自己之前竟然見過!

褚枝不小心脫口而出, 在室友的鼓動下, 給雁南歸打電話。

說起來雁南歸的電話號碼還是黎源給她的, 說遇到危險的話就打這個電話, 比110好使。

褚枝覺得這簡直是在開玩笑,而且還是個並不好玩的玩笑。

但室友們七嘴八舌的說葉思宇是被謀殺,這讓褚枝覺得自己或許可以打電話跟雁南歸說說。

鼓起勇氣的年輕姑娘打了這通電話, 剛說了冇兩句就看到陽台的門從裡麵打開。

幾個室友看著她, 一臉熱烈的模樣, “枝枝,你真的認識這位大師呀?”

半小時後, 306宿舍的女生們在校內酒店的大堂看到了雁南歸。

幾個女孩子看到真人有點興奮, 又不太敢上前。

倒是雁南歸主動跟人打招呼, “我叫了點外賣,咱們在這邊吃邊說?”

有了外賣和甜點打底,年輕女孩子們的話也多了起來。

“其實我們也覺得葉思宇的死不太正常,我男朋友是他們係的,聽他說係裡頭明令禁止不準討論。”

雁南歸聽到這話忽然間想起什麼,“在直播間裡發言的是你們幾個?”

“也不完全是,我是在社團群裡看到的,估摸著在學校裡傳開了吧。”

其實褚枝對葉思宇的事情瞭解的並不多,因為這些天剛好請假回家,她幾乎完全錯過了這樁大新聞。

但她的舍友們七嘴八舌說了起來。

“其實有件事我一直覺得奇怪,那張照片很像是偷拍的。”

說話的舍友是個追星族,經常去追一些活動,之前還當過幾天站姐,在攝影上多少有點心得。

“照片的角度很有問題,而且感覺那個學妹的神色也不是特彆投入。”

因為開演唱會的歌手還挺有名氣的。

一般來說捨得花錢買這種門票的,都是歌迷。

內場又是前排,雖然不是最靠前的位置,但那個價位也並不便宜就是了。

就算不是特彆揉入,但也不會是那種很彆扭的模樣。

“我就這麼說吧,周圍的人都在大合唱,她呢,有點如坐鍼氈。”追星族舍友說出自己的判斷,“很不對勁的樣子。”

但她說什麼冇用。

不止網友們群情激奮。

就連校內的論壇也容不得第二種聲音。

“葉思宇自殺後,校內論壇暫時關閉,我看還有人出去說什麼自己的發言權被剝奪,冇自由什麼的。”

追星族舍友忍不住吐槽了句,“一條人命冇了,在他們眼裡還不如他那點發言權重要,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他們的人性冇了。”

雁南歸聽到這話若有所思,“你怎麼確定就是你們學校的學生呢?”

追星族舍友連忙說道:“我們校內論壇必須用校內網才能進,而且他們還都帶著校內論壇被關的截圖,截圖上的時間不一樣。”

“你觀察的很仔細啊。”

追星族舍友有些不好意思,宿舍裡其他妹子紛紛開口,“小唐喜歡看推理劇,平時觀察就很仔細。”

“唐思陽同誌那可是立誌要當法醫的人,可惜暈血冇辦法。”

“去你的,這不是揭我短嘛。”唐思陽瞪了眼舍友,旋即又憂心忡忡的看向雁南歸,“大師,其實有些說法不是冇有,前段時間葉思宇拿了一個獎,之前學校裡就有這麼個傳言,說是特意給餘萌設的獎。”

雁南歸遞了杯檸檬水過去,“什麼意思?”

“是這樣的,我們學校跟國外的高校有合作,每年都是安排學生去國外交流一年,這些想去國外進行學術交流的學生,除了要學習成績過關玩,還得滿足一個特殊條件,那就是需要拿到學校設立的蘿蔔獎。”

所謂蘿蔔獎類似於一些招聘中的蘿蔔坑。

因為這類獎項每年都會變化,冇有固定的名字,所以學生們戲稱為蘿蔔獎。

最開始蘿蔔獎的確是選拔了一些品學兼優的學生……

“但後來嘛,這些拿了蘿蔔獎的學生就好像跟學校領導又或者是一些官二代什麼的。”

這件事在學校內部都不是什麼新聞。

“蘿蔔獎每年變化,是為了防止有些學生投機取巧,專門朝蘿蔔獎方向努力,所以每年出題什麼的都會變化。後來嘛就成了學校投機取巧,為那些二代三代們走後門的捷徑。”

說話的是褚枝的另一個室友譚晗。

譚晗對蘿蔔獎十分清楚,是因為自己曾經參加過三次蘿蔔獎的選拔。

“為了堵住大家的嘴,蘿蔔獎設置的門檻不算高,隻要成績在專業50%都可以參加,就算剛入校的大一新生都可以參與進來。不過好幾個專業年級第一冇拿到資格,倒是被領導的兒子女兒搶走了名額,說不透題誰信呢。”

顯然譚晗對蘿蔔獎的公平與否有很大的意見。

雁南歸遞給她幾串烤麪筋,“學生們冇有反對過這事嗎?”

“反對冇用,每次都是調查,調查著調查著人都出國去了。”說白了就是想要公費出國鍍金嘛,本身又冇那麼優秀,可不就得想點其他辦法。

光明正大一些。

“前幾屆的學生運氣好,對了我記得之前褚枝你男朋友也拿了蘿蔔獎吧?我聽說當時還有人想要買他那個名額呢。”

這件事褚枝還真知道一點,不是想買名額,是有人想要花十萬塊,希望黎源在決賽手下留情。

但黎源冇答應。

他拿蘿蔔獎就是為了那五千塊的獎金,並冇有出國交流的意思。

後來那個名額好像是給了第三名。

因為決賽時,黎源的競爭對手輸得太慘烈,名額順延給他引發了校內的爭議。

而半決賽輸給黎源的第三名屬於運氣不好,如果分在下半區能夠跟黎源會師決賽的那種。

即便是半決賽也隻是三分的差距,哪像是第二名,冇在黎源手裡拿到一分。

撇開蘿蔔獎的曆史不提,說學校對葉思宇的死無作為,那是因為葉思宇剛巧拿到了今年的蘿蔔獎。

而她的競爭對手餘萌,剛巧就是某位校領導的外甥女。

餘萌成績並不是很好,勉強夠格參加蘿蔔獎,但一路上又頻頻拿高分。

之前還在校園論壇裡放狠話——今年的蘿蔔獎我拿定了。

決賽輸給葉思宇後,餘萌當時臉耷拉的很長。

“不過我覺得頂多就是學校不作為,葉思宇的死跟餘萌冇啥關係吧,葉思宇大二,餘萌大三,又不是一個學院的。”

唐思陽雖然埋汰學校,但覺得也不能把這事強行牽扯到餘萌身上。

譚晗忍不住吐槽,“你不能因為餘萌的男朋友跟你都在推理社,你就這麼幫餘萌說話吧?”

“哪有。”唐思陽連忙解釋,“你要懷疑餘萌那也得拿出證據嘛,問題不是壓根冇有任何證據表明餘萌是凶手嘛。”

譚晗翻了個白眼,“那也冇證據表明她是清白的。”

對此,唐思陽據理力爭,“你不能因為餘萌耷拉個臉就說那是證據啊。”

譚晗纔不管這個,她已經翻出了照片,“就這張。”

照片裡,葉思宇笑容拘謹,而餘萌的神色不太好看。

雁南歸看著那個黑臉的年輕學生,“的確不是她。”

唐思陽聽到這話鬆了口氣,“我就說嘛,要不等下帶大師你去葉思宇她們宿舍樓去?說不定能從舍友那裡問到些什麼。”

“不用,能幫我聯絡下餘萌嗎?”

這下連褚枝都覺得奇怪,“不是跟餘萌沒關係嗎?”

“有點事情想要問她。”

雁南歸的答非所問讓褚枝聽不太懂。

唐思陽已經把餘萌的電話找了出來,“現在嗎?”

“現在吧,你打電話給她就好。”

她來打這個電話?唐思陽有些遲疑,“那我該說什麼啊。”

雁南歸笑了笑,“先打電話再說。”

一旁譚晗好奇,“大師您是不是已經看出來了什麼?”

餘萌的電話冇打通。

原本還是無人接聽,到後麵就成了對方正在通話中。

打了好幾次,換了好幾種說法。

“被拉黑了吧?”唐思陽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她拉黑我乾什麼?”

譚晗:“做了虧心事?”

畢竟大師要打電話給餘萌,那餘萌肯定逃脫不了乾係啊。

唐思陽換個電話打,“我給老段打電話。”

怕雁南歸不明白,她又解釋道:“老段是餘萌的男朋友。”

譚晗補充道:“就他們那個推理社的副社長。唐思陽可崇拜他了。”

“彆胡說。我崇拜任何一個聰明人。”唐思陽臉不紅氣不喘,一副坦蕩蕩模樣。

但老段的電話也冇打通。

雁南歸見狀笑了笑,“不用打了,先這樣吧。時候不早了,我送你們回宿舍,還是你們今晚在這邊住下?”

女學生們明天還有早八的課,得回宿捨去。

雁南歸送人往宿舍樓那邊去。

“對了,葉思宇死後警察冇來嗎?”一般高校附近都會有派出所的,按道理說該有人過來,哪怕隻是按照慣例來詢問兩句呢。

唐思陽:“來了,因為那個是正在施工的新教學樓,也冇有監控什麼的,所以壓根查不出來什麼。”

“正在施工的新教學樓?”

“對,學校想要設置醫學院嘛,還冇弄呢就出了這事,可能是怕影響回頭的招生,學校不太願意大張旗鼓的處理這事。”唐思陽覺得學校壓這件事的熱度有她的看法。

用傳統點的看法來說,那就是不吉利。

說不定學校還會想著做法呢。

雁南歸又問了幾句,把幾個女孩子送到宿舍樓下正準備離開,被褚枝喊了一聲——

“大師您是回酒店對吧?”

雁南歸在校內酒店辦了入住,她剛纔看到了房卡。

雁南歸併冇有回答這個問題,“冇事,回去休息吧。”

褚枝看著離開的人,有點擔心。

反倒是唐思陽過來安慰,“這位神通大著呢,你就彆瞎擔心了。”

雁南歸的確冇回酒店,而是去了學校正在建設的新教學樓那邊去。

十字路口有灰燼,顯然是有人在這邊燒了紙。

雁南歸看著那被綠色防塵網遮掩著的建築物。

外界對葉思宇自殺的具體細節不知道。

學校裡是知情的。

“出於愧疚不想要嚇著其他同學,所以選擇在這裡自殺。”雁南歸覺得這說法壓根就不成立。

“方警官你覺得這是自殺還是他殺?”

方銘看著姍姍來遲的雁南歸,“現場痕跡被破壞了。不過死者指甲縫裡有混凝土,應該是墜樓時有掙紮的痕跡。”

一個想要自殺的人,為什麼又要掙紮呢。

“警方目前的判斷這是他殺,奈何現場被破壞,冇有太多的證據,完全冇辦法鎖定嫌疑人。”

“真的完全冇辦法嗎?”雁南歸不太相信,“為什麼不從那個表白牆上的投稿下手?”

這又不是幾十年前,破案全靠現場的一些蛛絲馬跡。

引發葉思宇“自殺”的原因還不清楚,那麼就要從最開始的原因查證。

校內表白牆的投稿,引發了葉思宇被網暴的博主,都是切入點。

雁南歸不相信,警方會一無所獲。

難道說警方也被收買了嗎?

方銘苦笑,什麼都瞞不過雁南歸。

警方這邊的確掌握了不少證據。

目前已經在安排抓捕行動。

方銘:“這世上有鬼的存在,那你能夠招魂嗎?”

“我可不是漢武帝,冇這個本事。”雁南歸歎了口氣,“人死如燈滅,若是能招魂的話……”

她何不給洛姨招魂?

原因卻也簡單,因為不能。

“那你找到了凶手?”

雁南歸搖頭,“不好說,但算是有了點線索。”

“交換下情報?”方銘大晚上的被喊過來出勤,也挺頭疼。

總是要弄點情報回去吧。

“成啊。”雁南歸很好說話,“先是從演唱會的照片說起,我聽一個追星的小姑娘說,那個照片像是偷拍,葉思宇神色不太自然,看起來不太像是歌迷,她並不能享受其中。”

唐思陽給的分析更多,前後左右的觀眾都拿著應援棒揮舞,葉思宇冇有。

“內場前排,一般大粉頭會安排上,保證人手一支應援棒。”

葉思宇在那裡顯得格格不入。

“或許票並不是她的,但出於某種原因,她入場觀看了這場演唱會。”

雁南歸看到的葉思宇的資料還挺多,這個妹妹的兼職很豐富。

“家教、街頭玩偶、網絡配音還有跑腿。”雁南歸重點說後者,“她幫著同學拿校內快遞,我看了下也接單為其他同學跨學校送禮物。”

“那麼幫人送演唱會門票的話,是不是也算她的業務範圍?”

對於一個努力掙錢的貧困學生而言,隻要不違法犯罪,掙到的錢足夠多,那麼她可以抓住每一個機會。

哪怕要從金陵到滬城。

“你說的冇錯,那張演唱會的門票,的確不是她買的。”

她隻是一個跑腿的,幫人送東西而已。

至於最後為什麼成了葉思宇在場內觀看。

“是因為她的雇主給了足夠的錢,讓她進去坐下,看這場演出,對嗎?”

方銘不得不承認,官方機構的存在的確有意義。

雁南歸不需要一點點的偵察,就能將真相找出個七七八八。

如果她真的是傳承者,那往後警方破案豈不是事半功倍?

難怪國家會容忍這麼個組織的存在,甚至以國家名義成立了官方機構。

方銘幽幽歎了口氣,“冇錯,的確是錢。”

因為窮,所以會想法子努力掙錢。

可葉思宇不知道,這錢會要了她的命。

“葉思宇的雇主應該就在演唱會現場,或許不在,又請了其他人拍攝這照片,並且掛到學校的表白牆上。”

因為葉思宇自殺一事,學校的表白牆暫時暫停使用。

但校內表白牆何嘗不是小型的網絡社會呢?

互聯網大平台網站會不由分說的網暴甚至人肉一個年輕女孩,肆意的發泄著那些戾氣。

校內同樣可以。

“其實掛到學校表白牆隻是第一步而已。”雁南歸看向那黑洞洞的建築物,“隻是想要借被掛錶白牆,再發到網上。”

“這是一場有預謀的網暴。”

方銘聽到這話看向不遠處的路燈,燈光並不算多耀眼,但此刻卻刺痛了他的眼睛,“是啊。”

有預謀的網暴,可以預見的人肉。

當葉思宇被周圍的人非議時,她自然會想要自證清白。

最好的辦法,莫過於找到自己的那位雇主,請這位雇主來幫自己證明。

可她又怎麼知道,想要她命的人,正是這個雇主呢。

謀殺變成了自殺。

葉思宇墜樓的地方,原本血跡斑駁。

但現在什麼都冇有,好像這裡什麼都冇發生過的樣子。

然而一條性命,就那麼冇了。

即便學校會賠償,即便那殺人凶手以命抵命,哪又如何?

終究是換不來那孩子隕落了的性命啊。

“你說在他們眼裡,性命就那麼無足輕重嗎?”方銘點燃打火機,狠狠抽了口煙。

精心策劃的謀殺,他明明是怕死的,所以這纔會想辦法製造出葉思宇自殺的樣子。

可為什麼,又不把彆人的性命當回事呢。

“自己的性命那是珍而重之,彆人的嘛……或許在他們看來,真的是命如草芥。”雁南歸歎了口氣,“那個小姑娘可能會被當作人質,你們的人要留意下。”

唐思陽打電話給餘萌,電話號碼被拉黑。

很倉促的舉動,隻怕犯罪嫌疑人已經控製了餘萌。

正說話間,方銘的手機響了。

是出警的老趙,“抓住了,那小子竟然還用女朋友來當人質要挾我們,自作聰明。”

警察開了槍。

當然冇打死。

這會兒已經拎到警局去了。

方銘邀請雁南歸,“要不去聽聽他什麼說辭?”

雁南歸對此冇什麼興趣。

方銘不甘心,“萬一人不承認呢,還需要你來幫忙。”

這讓雁南歸不好推脫,“也不用把你們警方塑造成的這麼無用吧?”

方銘對此不以為意,“能破案就好,警方有冇有用很重要嗎?”

車子拐彎,帶著那黑灰色的灰燼飛揚,雁南歸輕聲說道:“可死了的人,再也不可能活著了。”

駕駛座上的人聞言臉上也逐漸沉重起來,“但總要還她一個公道。”

* * *

竹葉青這一晚睡的不怎麼好,翻來覆去的睡不著。

黎明過後她這才睏意湧來。

被舍友喊醒時,才八點多鐘,“竹竹你快看,你資助那個妹妹的案子破了!原來警察一直在乾活啊。”

是金陵警方通報。

藍底白字將整個案情原原本本的講了個清楚。

“臥槽,這個男的有病吧,就因為女朋友被搶了獎學金不高興,就搞出這麼多損招來殺人,反社會人格吧。”

同樣震驚的還有唐思陽等人。

“段某榮,唐思陽,這不是你們推理社的副社長嗎?”

唐思陽整個人都不太好了,她迅速打開手機找到推理社群。

群竟然被解散了。

原本的社員拉她進了吃瓜群。

金田本一:【臥槽,真看不出來老段是這種人。】

小學生是我:【都說紅顏禍水,就為了餘萌毀了自己的前途,值得嗎?】

福爾摩斯的手杖:【喂喂喂,彆什麼都栽贓到女人身上好嗎?餘萌逼他了嗎?拜托餘萌昨晚都被他挾持了,也很慘的好吧?】

群裡頭因為到底是不是餘萌引誘段梓榮殺死葉思宇這事展開了討論。

唐思陽看著那迅速增加的群訊息,忽然間覺得這些人都那麼陌生。

在他們眼裡,死了的葉思宇好像無關緊要。

餘萌是不是幕後真凶顯得更要緊。

推理的目的是什麼,找出凶手,還受害者公道。

可他們好像都忘了。

唐思陽慌亂的丟開手機,手機掉在地上發出不大不小的動靜。

這舉動有些大,惹得其他學生都看了過來。

手機滑行了一段距離,被一隻腳攔住了去路。

授課的老教授彎腰撿起這台手機,“冇摔壞,還挺抗摔。”

他笑著把手機遞給唐思陽,“同學,彆把貴重物品不當回事,畢竟你們的學妹為了掙錢,剛丟了性命,買她命的錢還冇這一台售價貴。”

唐思陽看著頭髮斑白的老教授,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這些天發生在學校裡的事情,各位同學應該都知道的。作為傳業授道的老師,我有幾句話想說。希望大家彆嫌棄我這個老頭子囉嗦。”

“有的學生,為努力生活下去而努力的生活,生命卻被人輕易扼殺,再也冇有未來可談。這公平嗎?並不公平。那我們又能做什麼?”

老教授站在台階上,看著他的學生們,“在這場網絡狂歡中,你們又扮演了什麼樣的角色?不知情不關心,又或者是那順從大流發泄怒氣肆意指責的網暴者?”

“也許到現在,還會有人說,我也是受害者,我被騙了。但是孩子們,捫心自問這點被欺騙的傷害,和葉思宇同學所蒙受的傷害孰重孰輕?”

那是一場辯論,生命重要性的辯論。

正如同台下有的同學會拿那廣為人知的四句詩來反駁,網上依舊有人在辯解——

我們也是受害者。

發動網暴人肉葉思宇的網友登出走人了,而那位大V博主卻依舊堅持,自己並冇有錯。

並且願意捐出兩千塊為葉思宇病重的母親儘一點心意。

雁南歸轉發了這條微博並評論——

是你從投稿人那裡收到的那兩千塊嗎?

作者有話說:

更啦更啦

我又遲到了,不多說。弱弱說句我發紅包統一按照兩分評發的啊!感謝在2023-09-24 12:26:59~2023-09-24 19:44:45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曉七不七、溫水煮兔子 10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援,我會繼續努力的!

72 ☪ 072 自殺作秀

◎真的就這麼結束了嗎?◎

阿雷同學作為知名博主每天收到那麼多私信, 一條條都看嗎?

那麼多投稿,每個人的吐槽都會上牆嗎?

這位堅持不刪搏、不道歉的博主就真的那麼清白嗎?

一千塊錢,讓葉思宇忙前跑後被網暴、丟了性命。

甚至都不如段梓榮給這位知名博主發的紅包多。

雁南歸的轉發讓評論區一片嘩然。

【收錢掛人?】

【臥槽, 他現在還在開著共享計劃, 吃著那個妹子的人血饅頭呢。】

【不是吧,那個女學生剛因為網暴而死, 你現在反手在引導大家網暴阿雷嗎?】

評論區分成三波。

質疑的,袒護的還有看戲的。

阿雷同學一開始都冇留意,還是被其他人打電話提醒, 這纔看到雁南歸的轉發。

自己那條最新的微博被轉發了好幾萬條,儘管有粉絲幫忙說話。

但更多的是要求他給一個說法。

是不是真的有收紅包掛牆頭這事。

如果真有其事,那這兩千塊錢的醫藥費簡直是天大的羞辱。

阿雷同學看著那一條條的轉發, 連忙摁滅了手機。

多看一眼腦子就轟隆作響。

這什麼意思, 是說自己是逼死了那個葉思宇的凶手嗎?

明明是謀殺案, 關自己什麼事?

他都要割肉了好嗎?

難不成那個小道士雁南歸想要把自己逼死不成?

如果自己也死了的話, 那這件事是不是就可以徹底結束了?

或者說, 扭轉戰局?

畢竟死生事大, 他們還敢這麼咄咄逼人的逼死自己嗎?

* * *

林小惠的電話吵醒了雁南歸, 正在午休的人胡亂抓起手機,聲音都透著懶散,“怎麼了?”

“那個網暴葉思宇的大V, 就那個阿雷同學自殺了。”

“死了再來跟我說。”

林小惠:“……現在冇死情況也很糟糕, 因為他們都說你在網暴他。”

這簡直是一筆糊塗賬。

雁南歸隻是轉發評論了一條微博, 這就成了網暴。

聲討她的人不要太多,甚至有幾個博主聯合起來, 要把雁南歸趕出渣搏。

就連熊貓直播的官博都被衝擊了一番。

網暴不斷。

一開始是網暴葉思宇, 然後是網暴阿雷同學, 現在則是網暴雁南歸和熊貓直播。

“隨便他們說。”雁南歸揉了揉太陽穴讓自己清醒一些,昨晚熬到十二點實在是太消耗精神。

現在補了個午覺還覺得腦子裡有些混沌。

不過她還是努力讓自己清醒過來,甚至看了下微信。

李智信還冇爬到山上去嗎?怎麼還冇來信呀。

雁南歸發了個訊息過去,問李智信怎麼樣。

換做平時,肯定是秒回啊。

但現在就像是泥牛入海。

有點點不太對勁。

雁南歸深呼吸了一口氣,“你剛纔說什麼?”

林小惠就知道雁南歸冇仔細聽自己說,她又重複一遍,“這件事現在弄得不上不下,公司也在開會討論。”

引起網暴、人肉的兩個人,分彆是阿雷同學和那個亂碼數字網友。

後者已經登出微博不見蹤影。

阿雷同學現在躺在醫院,精神狀態不是很好。

“他今天中午割腕自殺,原本是定時到明天中午十二點發送的郵件不小心定時到了今天中午十二點,朋友收到郵件後去他家裡,把他送到醫院裡去。”

雁南歸已經在網上找到了這個朋友。

“能托付死生大事的朋友肯定是真朋友。”

林小惠覺得這話有點彆的用意,“這時候了你就彆冷嘲熱諷了,公司這邊挺有意見的。”

“小惠同誌,問你件事哈,你要是看到我自殺,你第一時間會做什麼?”

林小惠被問得莫名其妙,“報警打急救電話啊。”

“是吧,但有的人吧,第一時間發微博,你覺得這事是不是有點不太對勁?”

林小惠的確懷疑阿雷同學自殺這事有自導自演的成分在。

但又不好反駁。

這會兒正是輿論的風口浪尖,提出一些異議很容易被網友“生吞活剝”了去。

“另外啊。”雁南歸從阿雷同學那裡截圖了幾條舊聞,“這個知名博主腦子不好使,去年還說割腕自殺得豎著割動脈,這麼快就忘了嗎?”

林小惠收到了雁南歸發來的圖片,是阿雷同學嘲諷一個圈內女明星割腕自殺作秀。

當然他還特意掛了免責聲明——冇有嘲諷的意思,彆對號入座。

舊日的微博下麵,是粉絲齊齊稱讚——

阿雷你好勇。

和資本扶持的女玩偶勇敢作鬥爭,勇士。

印象中也是那次,阿雷同學這個博主一戰成名,就成了敢於說真話的代表。

老博文還冇刪除呢,結果自己割腕不也是在“作秀”?

“林總,還有三分鐘就要開會了,邵總讓我來……”秘書指了指手腕上的表,示意時間緊急。

“行了我知道了。”這話是跟秘書說的,也是跟雁南歸說的,“我去處理,你暫時不用管這事。”

動雁南歸,何嘗不是要動搖熊貓直播?

既然對方已經出手,熊貓不作出迴應,這不合適吧?

雁南歸冇太想勞力傷神,隻是給方銘發過去一條訊息——

【你們要是再不行動,我可就不管了。】

這條訊息回覆的十分及時:【馬上處理,我已經聯絡了那邊警方。】

人肉搜尋犯罪是入刑的。

隻不過線下犯罪都不能及時抓捕,網絡上的這點事,警方一般都是教育批評為主。

但這次事情性質太惡劣。

警方也不打算輕易放過。

方銘這邊打電話過去,滬城警方有些無奈,“行了行了,到醫院了,我先抓捕,你聽著行吧?”

手機打開揚聲器,周圍病人的驚呼聲都傳入耳中。

“這是在乾什麼?”

“同誌,這是怎麼了?”

“大家不要慌張,我們警方已經鎖定犯罪嫌疑人,大家該做什麼就做什麼,不用恐慌。”

特彆行動小組已經完成定位,來到病房時,那病房裡正熱鬨的很。

病床上躺著的青年胖子看到警察,臉倏地一白,但還是勉強支撐出笑容,“警察叔叔怎麼來了?不是跟你們說彆報警,隨便動用公共資源嘛。”

其他幾位前來探望的博主也麵麵相覷,他們冇報警啊。

“不是他們報的警,你是劉雷,微博賬號阿雷先生,還有另一個已經登出的賬號576938lal對吧?”

阿雷同學臉上的笑容繃不住,“這,這怎麼說呢。”

“劉雷你涉嫌人肉搜尋犯罪致人死亡,現在公訴人已經提起司法訴訟,麻煩跟我們走一趟。”

“她是被謀殺的,怎麼能說是因為我致死的,你們警察也不能隨便亂抓人吧?”阿雷同學慌了,“殺人償命,這不關我的事啊。”

說著指著自己拿纏著繃帶的手腕,“我,我是網暴的受害者,我是受害者,我還冇要發起訴訟呢,你們彆欺負弱勢群體哈,不然我告你們。”

特彆行動小組聽到這話都臉色陰沉。

小組長笑著看向阿雷同學,“那您儘管來。”

說著就拿出手銬把人給拷上。

這動作太過敏捷,阿雷同學躲閃不及,隻能拚命掙紮,仗著自己大基數的體重,抓住醫院的床不鬆手。

醫院的床都是可移動的,如今下麵的小輪子被卡住移動不變,愣是被他拖著滑動了一段距離。

掙紮中,那手腕上的繃帶也鬆開,露出了淺淺的一道傷口。

小組長早就知道這混賬玩意兒不可能真的割腕自殺,但看到這傷口還是氣不打一處來。

就真當警方是白飯的,啥事都不乾是吧。

小組裡的警員在錄像,還特意給了那手腕一個特寫。

與之同時,會議室裡林小惠又在舌戰群儒。

“雁南歸做錯了什麼,她是公佈那位博主的個人資訊了,還是釋出了他的照片?她不過是實話實說,把這個博主與謀殺犯的串通一氣告訴了大家而已。”

“阿雷同學不問真相,收錢辦事把葉思宇掛了牆頭,不管他是有意還是無意,都造成了成千上萬的人去騷擾葉思宇,簡訊、電話騷擾不斷,完全打擾了葉思宇的正常生活。冇有他引發的網絡暴力,葉思宇不會去找謀殺犯希望這個謀殺犯幫自己作證,也不會慘死。”

“所以現在他作秀似的自殺就成了網暴的受害者,真正的網暴受害者、死者葉思宇倒成了罪魁禍首,你們看看現在那些網友在說什麼。”

投影儀上,是那些不堪入目的話,以及赤.裸裸的受害者有罪論——

【為了百十塊錢丟了自己的性命,自己不把性命當回事還要我們道歉,她也配?】

【笑死,說不定早就不想活了,臨死還能拉著一個大V下水,可真是穩賺不賠的買賣。】

【明明是她搶人獎學金在先,怎麼人一死反倒成了完美受害者?這是什麼個道理?】

林小惠看到這些評論,很想問你們有心嗎?

一條人命啊,鮮活的人命,努力活著的人,在你們眼裡難道就什麼都不算嗎?

然而她無法跟網友們對話,甚至於她發現,會議室裡大部分人都是冷眼看著。

他們對葉思宇的死無動於衷,對雁南歸的正義無所謂。

能夠讓他們憤怒的是因為這件事帶給熊貓直播的惡劣影響,這會影響公司的股價,會影響公司市值。

實實在在的影響到他們的錢包。

葉思宇的性命也好,阿雷同學真自殺與否,對他們而言都是小事。

有那麼一瞬間,林小惠心灰意冷。

原來位高權重後,真的可以泯滅人性啊。

“小林你這話可彆亂說,自殺作秀。這要是傳出去,咱們公司都要被你害死。”

公司的元老老陳冷笑了一聲,“都知道雁南歸是你的心頭肉,你當初力排眾議簽約了她,但是也不能為了她就這麼胡說八道吧。”

林小惠神色平靜,“陳總怎麼就知道我是在胡說八道?”

“不是?難不成你是那個博主肚子裡的蛔蟲,連他拉了什麼屎都知道?”

這話粗鄙又透著羞辱,林小惠聞言也隻是嘴角抽動了下,下一秒她冷眼看去,“大家請看。”

“這是割腕自殺博主阿雷同學的朋友奶茶超人今天中午十二點十八分發的微博。”

幾張照片是阿雷同學手腕鮮血四溢,麵色蒼白的模樣。

“請大家再看這條微博的內容,十二點收到的郵件,然後立馬從家裡去往阿雷同學家中,我在地圖上嘗試了好幾條路線,這至少需要二十分鐘。不知道奶茶超人今天闖了多少次紅燈,或許等回頭交管局會給出答案。”

林小惠又翻出阿雷同學一年前的微博,“這是他一戰成名的微博,不知道咱們阿雷同學自殺時,是不是不太敢豎著切自己的動脈,所以這才選擇橫切呢?”

辦公室裡議論紛紛。

冇人想到阿雷同學會拿自殺作秀啊。

老陳依舊死鴨子嘴硬,“這些能當證據,警察會采用嗎?”

“當然會。”林小惠登錄了微博賬號,很快就找到了滬城警方在線最新釋出的微博——

那是抓捕知名博主阿雷同學的場麵。

麵容猙獰的胖子拖著醫院的床走,甚至還連累到隔壁的空床一起被拖動。

看起來很有力氣,不像是失血過多幾乎死亡的樣子。

至於傷口。

滬城警方在線很貼心的給了特寫。

下麵是網友的熱評——

【這傷口看起來後天就能自愈的樣子。】

【所以阿雷是超人,那麼大的出血量現在又活蹦亂跳,難怪警方要把他抓起來,是得好好做研究,為醫學事業做貢獻?】

【不黑不粉,那個公佈葉思宇資訊的熱心網友就是阿雷的小號?】

林小惠看著神色不佳的老陳,“還需要我繼續往下翻嗎,陳總?”

陳總冷哼了一聲,鼻孔出氣的冇說話。

年輕的女高管麵帶嘲諷,“所以他是在自殺作秀,這件事冇有疑問了對嗎?”

一直沉默的老闆邵總開口,“這件事有警方介入,不需要我們多做什麼,既然警方已經還雁南歸清白,那就到此為止。”

林小惠看著起身想要離開的人,“邵總,到此為止就真的結束了嗎?”

邵總看著這位得力乾將,“你什麼意思?”

“我們平台,是不是要做出相應的舉動,從平台開始杜絕網絡暴力人肉搜尋這些惡劣行徑的頻繁發生呢?”

作者有話說:

更啦,晚上見

感謝在2023-09-24 19:44:45~2023-09-25 12:13:08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喵汪的鏟屎官 100瓶;四月^O^ 60瓶;今天也是喜歡看小說的 47瓶;Lfangong、不二、瞌睡的茶、路人丁 10瓶;晴天 8瓶;餘魚 6瓶;青芝、z、錢來錢來錢來 5瓶;-小雨兒。、嗬嗬、木子青青 2瓶;小淨、fang、22165569、三裡清風、麻麻說要好好睡覺、白桃烏龍、魚祿叁言心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援,我會繼續努力的!

73 ☪ 073 憑空出現的水滴

◎白刀子進紅刀……冇有啊◎

治病需要治標治本。

本是什麼?

平台的縱容。

如果平台能夠加強管理, 那麼大部分網暴都可以在發展初期就被扼殺在搖籃之中。

但這需要平台大資金的投入,監管、演算法升級,哪個不需要錢?

甚至還可能麵臨著註冊用戶消失這一情況——

我來你家軟件玩, 是放鬆的, 不是來被你管教的。

一旦用戶的不滿爆發,很可能會給平台帶來極為嚴重的負麵影響。

現代網友跟風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

尤其是互聯網提供了肆意的情緒發作平台, 你家不招待我,我走,我還要踩你家一腳。

脫粉回踩可不止是在娛樂圈, 簡直涉及到方方麵麵。

林小惠的提議讓會議室陷入沉寂之中,很快老陳率先發言,“這可真是個好提議, 好辦法啊。”

掌聲孤零零的迴盪在會議室裡, 伴隨著老陳的嘲諷, “林小惠你是彆家派過來的吧?想把咱們公司整垮就直說。”

不等林小惠開口, 老陳將矛頭直指邵總, “邵總, 你看看你的得力乾將, 就她聰明是吧,生怕咱們用戶不會流失。網暴事件是發生在咱們熊貓直播嗎?微博都冇動作,我們調整什麼, 非要當這個大聰明顯眼包是吧?”

其他與會人員也都對持反對態度, 原因很簡單。

你管不了網友。

不止管不了, 還很可能被他們教育一番。

阻止他們網暴,人換個平台直接把你往死裡黑。

說的人多了, 誰還在乎真相?

到那時候, 用戶流失, 最終蒙受損失的不是平台又是誰?

為什麼要為一起甚至都不是發生在熊貓直播的網暴事件承擔這種風險?

老陳信誓旦旦,“我看你得好好調查調查,彆以為人是心腹,結果人家是隔壁的人。”

林小惠也不甘示弱,“陳總說我是商業間諜,那不妨拿出證據來,不能因為我動了你的幾個心肝小寶貝,就開始栽贓陷害吧。”

這話無疑是戳了老陳的脊梁骨,“你胡說什麼呢。”

“有冇有胡說咱們大家心知肚明。”

企業做大了,大家都想分蛋糕,嫌棄自己那塊不夠大,總想著多往自家碗裡扒拉一些。

搞一些小動作。

一開始還知道遮遮掩掩,可現在恨不得都直接騎臉輸出。

真當她不知道嗎?

各個平台的盜版雁南歸多得是,其中就屬熊貓直播最多。

打不完的盜版,那是因為後麵有人啊。

就數老陳臉皮最厚。

林小惠處理一個,他栽培一個。

後來邵總看不下去,讓她彆管這個,他親自來處理。

實際上就是做出讓步,讓老陳明目張膽的撈一點好處。

吸血雁南歸。

畢竟總有人會被騙。

這種敗壞平台名聲,甚至敗壞雁南歸名聲的事,林小惠可都一筆筆記著呢。

真要對轟,誰怕誰啊。

大不了她走人便是。

隻不過自己要是走的話,邵總敢放她離開嗎?公司和雁南歸直接對接的人可是她,難道不怕她把雁南歸帶走?

會議室裡劍拔弩張,這絲毫不影響小熊貓跟同事們吹牛,“靈驗嗎?你說呢,我騙你乾嘛,愛信不信,反正你不相信我也冇啥損失。”

不相信大師的人多了去了,小熊貓是無所謂的。

她相信就好。

“這世上真的有鬼嗎?”

小熊貓聽到這話輕咳了一聲,“不討論鬼呀神呀這個問題,冇意思。”

大師說了,信則有不信則無,普通人一般不為非作歹搞破壞,也不會招惹這些。

就怕這些半信不信的。

作為雁南歸的忠實信徒,小熊貓不再談這些,剛要走就被人拉住,“明天晚上去我那裡吃蛋糕,我過生日。”

“可明晚大師要直播,我還得待命。”

小熊貓的工作時間和其他人不太一樣,雁南歸直播時她必須隨時待命,其他時間就看雁南歸有什麼要交代的。

作為熊貓直播的大主播,雁南歸顯然還冇領會到大主播所能享受的種種優待,冇有對小熊貓呼來喝去,把人當使喚丫頭。

這讓其他客服羨慕,她們可冇這麼好的命。

有時候迴應不及時,被大主播投訴了自己還要扣工資。

簡直冇處說理去。

住在單位公寓樓的客服專員們對彼此工作情況都挺熟悉,半點不由小熊貓分說,“我過生日耶,邀請你吃生日蛋糕都不來,是不是現在攀上大主播了,瞧不起咱們這些小姐妹?”

小熊貓連忙解釋,“我不是這個意思,那我問一下大師。”

雁南歸覺得這道德綁架的還挺溜,換作是她愛咋咋地,可偏生自己的這位專屬客服助理是個麪皮薄的。

又住在公司的公寓樓,和其他人抬頭不見低頭見的。

不好把話說的那麼絕。

小熊貓不是那個性子。

就算雁南歸給她出主意也不好使,畢竟跟同事相處的是小熊貓,這次雁南歸幫忙,下次就不用了嗎?

還是小熊貓經此一事能脫胎換骨,往後勇敢說不?

雁南歸想來想去,“買個蛋糕送過去表達自己的心意就行。”

小熊貓也是這麼想的,“我掐著點過去,要是非要留下我我就說要工作,大師不讓。隻不過這樣可能就敗壞了您的名聲。”

雁南歸聽到這話忍不住笑了下,這姑娘其實比自己想象中還要大膽一些。

也知道怎麼處理,就是需要假借她的名頭。

雁南歸玩笑道:“看來我是對你太好了,所以他們就想欺負你來給我點顏色瞧瞧。”

這話讓小熊貓著了急,“應該冇有吧。”

誰都知道雁南歸如今是熊貓直播的門麵,雖然粉絲數量目前隻能說是眾多大主播裡麵的下遊,但架不住粉絲轉化量高啊。

你一千萬粉絲,平時直播觀看的人數不到十萬。

能比得上我二百萬粉絲,直播觀看人數超百萬嗎?

何況熊貓直播官方數據很明顯,五月份和六月上旬,雁南歸的引流數據是最好的。

他們為什麼會跟大師過不去?

應該是想多了吧。

雁南歸跟小熊貓閒聊著,忽然間收到了李智信發來的訊息。

李智信:【大師,我遇到鬼打牆了!】

壓根上不去。

他跟梁常林順著山路往上走,走了兩個多小時忽然間發現地上那個紅色塑料袋似曾相識。

李智信不信邪,這次再往上爬的時候,他還特意做了標記,用揹包裡的麪包和礦泉水做標記。

兩個小時後,當看到山路旁的麪包,緊接著又找到那礦泉水時,李智信意識到自己遇到了鬼打牆。

梁常林也臉色蒼白,“難道是大師給改的名字冇用,現在這一災落在我身上了?”

李智信連忙安慰,“彆擔心,我打電話給大師。”

然後他發現冇有信號。

電話壓根打不出去。

早知道就搞一個衛星電話了啊!

李智信後悔不已。

現在上山不能,隻能選擇下山去。

問題是下山也不順利,好在李智信身上掖著從雁南歸那裡弄到的平安符。

還有一堆她平日裡練字用的黃紙。

似乎早就預料到會有這一天的李智信,就靠著點燃那些廢棄黃紙,破解了這鬼打牆,成功來到山腳下。

看到了雁南歸下山之初遇到的烤冷麪攤。

攤主餘大姐來了生意連忙招待。

李智信喝了半瓶水壓驚,這才發現雁南歸給自己發來的幾條訊息,忙不迭的回了一條。

電話也打了過來,說起了自己山上失敗這事。

餘大姐手腳麻利地做著烤冷麪,也閒扯了句,“上不去很正常,這山頭可邪性了,好多人都爬不上去,說是有大師作法。”

“就像是那個八陣圖,把人給困住了。”餘大姐難得的賣弄句,瞧著盯著自己的倆中年男人,有點心慌,“你這麼看我乾啥?”

她不會是遇到那些通緝犯了吧,想要上山躲避警察,結果上不去,自己不小心成了倒黴蛋。

想到這,餘大姐連忙摸了下口袋,那裡麵有兒子給她的護身符。

說是一個大師給他的,讓自己隨身帶著保平安。

餘大姐想著孩子平安就好,但架不住兒子一片孝心。

就是不知道這個護身符,跟那個穿著打扮古怪的小姑娘給的護身符,哪個更好使。

李智信連忙解釋道:“冇事,大姐你說得對,那我再加個烤腸,你在給我加倆雞蛋,再來個辣條。

餘大姐鬆了口氣,“你這兩張麵加三個雞蛋有點不好弄,要不再加個麵?”她趁機做生意,多賺一點是一點嘛。

李智信對這並不在意,“行,你看著加吧。”

他連忙跟雁南歸轉述這事,“大師你看,咱們山上香火少,好像是有原因的。”

雁南歸也冇想到,她當時下山時覺得玄天觀隱匿在雲山霧海中,少有人知所以香火少。

後來發現山腳下就是工業園區,還以為是因為這些工業園影響了玄天觀成了人文景觀。

結果,大意了。

“可能是師父他們做了陣法吧,既然上不去就算了。”雁南歸倒是冇多想,玄天觀過去二十年是洛姨清修的地方,有太多的香火也不好。

至於師父,老道士身體好著呢,雁南歸倒不覺得他會出事。

李智信聽到這話心裡頭難過,“難道說我跟師父冇有緣分?”

他原本還想著這次上山要好好孝敬師父呢,結果連山門都不得入。

“冇事,師父不收你為徒,回頭我收你。”雁南歸很會安慰人,“你該不會嫌棄我太年輕吧?”

“不會不會,怎麼會呢。”李智信冇見過雁南歸的師父,但他對雁南歸熟悉的很。

自己這師承能解決就好,至於是師姐還是師父,問題不大。

既然上不了山,李智信也不勉強,等下就去買車票,儘可能快的回金陵去跟雁南歸彙合。

但烤冷麪在手的李智信迅速改變了主意,他收到了好幾個好友申請,又有生意來了。

坐上載客的三蹦子,李智信迅速拿定主意,”我得去杭城,等下咱們得分道揚鑣了。”

梁常林好奇,“這是又來買賣了?”

“可不是嘛。”

這個加他好友的新主顧,是玄真觀那邊介紹過來的。

姓戴,戴老闆前兩年發了財,在西湖旁邊買了個小宅院。

裡麵住著自己的新女朋友。

但最近新女朋友說,家裡頭房子漏水,每天半夜都在往下滴水。

戴老闆聽到這話十分擔心,連忙安排維修工人上門維修。

但工人說,房子挺好的啊,不存在漏水的情況。

這話什麼意思,說我女朋友在扯謊?

戴老闆決定在這小宅院住兩天,看看到底是女朋友說謊話,還是這維修工人扯謊。

他本來是打算熬夜的,但身體空虛不知覺的就睡著了。

後半夜聽到滴滴答答的聲音,戴老闆迷迷瞪瞪醒來。

原本以為是天花板往下滴水。

但仔細去看,冇有啊。

天花板上壓根冇水痕。

倒是地板上有一灘水漬。

候機室內,李智信打電話給雁南歸,“戴老闆說,那水滴不是從天花板上掉下來的,好像是空氣中掉落的,大概就距離地板一米多高吧。”

這可把人給嚇壞了。

你要是天花板掉下來水滴咱能理解。

可如果是憑空出現水滴,這不是鬨鬼故事嗎?

戴老闆覺得這小宅院鬨鬼了。

他請法師過來驅鬼,但問題在於晚上還是有水滴照常掉落,而且還越來越多。

這些大師都冇用啊。

戴老闆徹底慌了神,再加上女朋友打聽了下,說是這處小宅院是民國那會兒一個軍閥姨太太住的地方。

後來軍閥兵敗,逃亡至此在這裡槍殺了姨太太。

就有了鬨鬼的新聞。

有鄰居說,半夜聽到這小宅院裡的腳步聲,就是那種高跟鞋踩在木質地板上的聲音。

還有人看到了穿著紅色旗袍的女人。

“據說那個軍閥的姨太太生前最愛穿碧玉色的旗袍,死的時候整個人躺在血泊裡,那旗袍都染成了紅色。”

雁南歸忍不住提醒,“青碧色和血液混合,也不是紅色啊。”

她真不是抬杠,但這明顯不科學。

“是不是紅色不要緊,問題在於這裡莫名滴水還挺可怕,戴老闆說希望您能過去一趟。”

錢的話好商量,五百萬。

隻要能把問題解決了,錢壓根不是問題。

就是吧,這個女朋友是戴老闆養在外麵的情.人,李智信怕雁南歸對此有看法,不會答應出手。

“大師您怎麼看?”李智信暫時還冇答應戴老闆。

“人不該跟錢過不去,五百萬呢。”

李智信表示明白,“對,一碼歸一碼,那我這就給大師你買機票。”

雁南歸提意見,“車票吧,也冇多遠。”

李智信買的明天上午的車票,自己今天後半夜到杭城,小睡一覺,明天正好去車站接人。

安排不要太妥帖。

完美。

雁南歸的行程既定,傍晚的時候出去吃鴨血粉絲湯,小吃店裡的電視台正播放著本地新聞——

“……據悉,警方已經前往金陵大橋。”

其他食客也在議論,“這人自己想死也就罷了,還要托前女友下水,忒不是個東西。”

“是啊,誰家孩子不是媽生父母養大的,要是被這麼害死了,爹媽得多傷心啊。”

金陵大橋上出現挾持人質的自殺事件,被挾持的人質是嫌疑犯的前女友。

嫌疑犯是單位出納,動用公款打賞某主播被單位發現。

單位領導報警,想要他交代情況,試圖挽回經濟損失,誰知道該出納不僅冇有交代情況,還捅了領導一刀,然後找到前女友,將其劫持到金陵大橋上。

金陵大橋橫跨長江,大橋距離江麵有二十多米的距離。

掉進水裡生還概率幾乎為零,哪怕現場有救援人員。

二十多米的距離,七八層樓的高度,哪怕是水麵,也會造成劇烈的衝擊。

很容易就讓人當即陷入昏迷之中。

即便是救援人員也不能貿然跳入水中。

而且長江滾滾,很快就會帶走跳江的人。

跳江後還能活下來的那都是奇蹟。

而現在劫持了人質的嫌疑人情緒很不穩定。

人質情況也不太好。

金陵警方這邊已經趕赴現場,方銘也在。

他忽然間想到雁南歸前些時間的提醒,兜裡揣著的倆護身符有些燙手——

現場這麼多同事,該給誰不該給誰?

正想著,談判專家和嫌疑人的談判出了結果。

“行啊,讓人來替換她,找個女警察來,我拉著她一起跳江,夠本了!”

嫌疑人腦子還挺清醒,這會兒都不忘找個墊背的。

支隊裡的女警員數量很少,而且這次出警的隻有一個陳慧,原本就是想著做交換人質。

這會兒自然是毫不遲疑的卸下槍支,要去跟嫌疑人的女朋友做交換。

方銘不假思索的把那護身符塞到她手裡,“拿好。”

陳慧看了眼,“方隊你怎麼還信這個?咱們可是警察。”

唯物主義者,怎麼還信這些。

“讓你拿好就拿好。”方銘看她不聽話,直接把護身符奪過來塞到她的口袋裡,摁上那個鈕釦才覺得保險一些。

“平安回來,回頭我給你請功升職。”

陳慧聽到這話樂了,“好嘞,看我的。”

她舉起雙手朝著那嫌疑人走去。

嫌疑人始終很警惕,讓瘦弱的女朋友擋在自己前麵,看著一步步靠近的女警員,他咧嘴笑了起來,“你剛纔跟那個男人說什麼,你跟他有一腿對吧?”

“不是,那是我領導。”陳慧高舉著雙手,“我請他幫忙。”

嫌疑人十分警惕,“幫什麼忙?”

陳慧冷靜回答他,“如果我不幸死了,幫我照顧我的父母。”

她距離兩人的距離不到兩米遠,伴隨著又邁了一步過去,現在隻剩下一米半,一米。

陳慧依舊高舉著手,“你讓她走,我來做你的人質。”

“好啊。”嫌疑犯笑了起來,“你可真是好警察,你領導可以幫你了。”

他的話讓女警員臉色一變,下一秒就看到被挾持的女人掏出刀子來往她胸口捅去。

這倆人竟然是一夥的!

事情發生的突然,就連方銘都冇意識到,被挾持的人質壓根不是人質,而是同夥!

槍聲響起。

紅白相見迸裂而出,失去重心的男人一頭栽下金陵大橋,在江麵上砸出一個大大的水花。

被噴了一臉血和腦漿的女人哈哈笑了起來,“白刀子進紅刀……”

可她的刀子,為什麼還是白的?

作者有話說:

更啦更啦。

感謝在2023-09-25 12:13:08~2023-09-25 18:15:21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路人丁 10瓶;亦薅 3瓶;z 2瓶;熬夜不禿頭、fang、小淨、木子青青、-小雨兒。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援,我會繼續努力的!

74 ☪ 074 送不走的筆仙

◎施暴者總是向弱者舉起刀槍◎

陳慧幾乎是本能的上手, 將那刀子打掉,隨同那男人落入江水中。

而持刀傷人的女人,則是被她一個手刀砍暈。

完成一係列動作後, 她才發現自己雙腿發軟。

儘管此前有過無數次的訓練, 但真的鬼門關走一遭,才知道死亡是多殘忍的一個詞彙。

陳慧扶著護欄坐在地上。

隊友們和醫生紛紛衝過來, “冇事吧?”

電光石火間的事情,他們也冇看清楚到底什麼個情況。

胸口那裡有點微微發燙,顫抖著的手從裡麵摸出了一把灰燼。

還殘存著一片黃色。

就在兩分鐘前, 陳慧還笑話隊長竟然迷信起來。

現在卻想給他磕個頭。

無火自燃的封建迷信,真的救了她一命啊。

方銘也鬆了口氣,但還是讓陳慧先去醫院檢查一番。

落水的嫌疑人會有水警去下遊打撈。

跳下去是不會跳的, 他們警察的命也是命。

至於這個同夥, 現在得去好好審一審。

不過方銘冇親自審這個案子, 安排人去忙, 他去找雁南歸。

要不是那平安符, 說不定陳慧今天就得進去搶救。

那平安符是真的好用, 就是能不能再多來幾個?

準備了一套說辭的方銘來到步行街這邊, 雁南歸正在衛新姚的中醫減肥館裡喝茶。

“你這身體蠻好的嘛,不過飲食上還是要注意點,晚上不要吃太過油膩的東西。”衛新姚體貼的交代。

不吃燒烤的夜宵那還能叫夜宵嗎?

但雁南歸知道, 不要跟醫生抬杠。

方銘的出現某種意義上拯救了她。

不過離開中醫減肥館前, 雁南歸還是又問了句, “洛姨的心上人是誰,您知道嗎?”

“她有心上人?”衛新姚一臉錯愕, “她還會喜歡人?”

雁南歸:“……”你這話說的有點欠揍。

衛新姚見狀笑著打趣, “她冇跟我說過, 或許是有吧,畢竟她這人挺能藏著心事的。”

關於洛雲裳有太多的秘密,衛新姚過去二十多年都冇想明白的那種。

“不過心上人的話,這事她的確冇跟我說過。我一直以為她所有人都愛。”

因為自己身體不好,所以愛每一個鮮活的生命。

雁南歸若有所思,二十多年前的洛姨是活潑的,有閨蜜有藍顏知己有那麼多愛她的男男女女,她也愛眾生。

與那個把她撫養長大的洛雲裳判若兩人。

是因為她的“病”嗎?

衛新姚把知道的都全盤托出,雁南歸也冇得到什麼新的線索。

離開中醫減肥館,雁南歸就被方銘糾纏上了,“我特意去買了黃紙硃砂,要不咱找個地方你再來給畫幾個平安符?”

左手是黃紙硃砂,右手是鴨脖鴨翅鴨舌。

“邊吃邊來。”方銘知道投其所好,也知道自己這點很可能不夠,“往後有什麼需要儘管開口。”

他給雁南歸做出許諾。

雁南歸想了想,“你知道玄門的官方機構,對吧。”

“知道一些,不算特彆多。”正因為瞭解,方銘纔會對雁南歸的符深信不疑。

“我現在跟官方機構鬨得挺不愉快。”雁南歸笑了起來,“要是哪天打起來,你幫哪邊?”

這跟老婆和媽掉水裡你救哪個有異曲同工的噁心之處。

方銘略有些奇怪,“你是在全國警務係統掛了名的。”

每次直播都會有警察蹲在直播間的那種。

雖然冇得到那層身份認證,但也不缺那麼個名頭。

起碼警務係統是認雁南歸的。

“如果你說我會偏向哪個,我個人肯定支援你。”那官方機構什麼樣方銘當警察時間不長不短冇接觸過。

但雁南歸他是真真切切接觸過的,而且還救了同事的性命。

“所以,能給我多畫幾張符嗎?”

雁南歸:“……冇見過你這麼厚臉皮的。”比起方銘,自己都是臉皮薄的了。

方銘振振有詞,“我媳婦也是這麼說我的,但不厚臉皮咋能跟她處對象結婚呢?”

雁南歸很想說滾一邊兒去,但還是幫人畫符了。

翌日李智信看到耷拉著眼皮從車站出來的人,連忙上前幫忙拎行李,“您昨晚這又乾活了?”

“是啊。”畫符畫到了淩晨兩點鐘,到最後彆說吃鴨貨,吃士力架都冇用!

方銘倒是滿意了,抱著一堆平安符走了。

雁南歸力氣耗儘,一覺睡到十點鐘。

要不是酒店前台電話打上來提醒,她連今天上午的動車都能錯過。

不想吃,現在她就想睡覺。

李智信看著上車就倒下的人,到了酒店請人幫忙把雁南歸送到房間裡。

因為這還招來了警察——

“感覺這個人不太對勁,像是拐賣婦女。”

酒店前台很負責任的一鍵報警,這讓李智信哭笑不得。

好在看到警察就像是看到了親人。

解釋一番後,又跟方銘打電話確定,這誤會也就解開了。

大堂經理親自送來果盤道歉,“前台年輕,您彆放在心上。”

李智信倒不至於連這點氣量都冇有,“冇事冇事,小姑娘挺負責的,您該表揚她纔是。”

看到不對勁的情況第一時間想到拐賣婦女,選擇報警來處理這事。

每一步處理的都冇問題。

何況警察過來後誤會很快就解釋清楚了。

大堂經理連連答應,閒聊了兩句這纔下去。

沉睡的雁南歸渾然不知,她補覺到傍晚這才清醒過來,餓的。

李智信看著人吃個不停,忍不住說了兩句,“你也是,冇精神停下來就行,身體是自己的啊。”

用他們這行的話來說那叫靈力耗儘。

好在後果不怎麼嚴重,就是冇力氣想睡覺。

可萬一來了個嚴重的後遺症咋辦?

還是優先考慮自己的身體啊。

雁南歸覺得還是李道長好,真心實意的給自己考慮,正要表達感動,就聽李智通道:“早知道我昨天就先去金陵了,這樣有什麼廢了的黃紙我還能收著。”

那寫廢了的黃紙效果是真好,直接破了山上的鬼打牆。

雁南歸:“……”

她懂,自己就是工具人。

要是能流水線作業,這些人肯定愛死了她。

嗬嗬,人類啊。

雁南歸大口吃東西,好吃的食物不會背叛自己,不會想著算計她。

李智信假裝冇注意到,說起了西湖邊小宅院的事情,“要不等直播完咱們去看看?”

瞧瞧到底是什麼個情況。

“不過要是您精神不濟的話,等兩天也沒關係。”

雁南歸吃著油炸蝦仁,“現在那裡冇人住?”

“有啊,戴老闆的那個女朋友還在那裡住著呢,她說自己冇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李智信覺得這姑娘是真大膽。

戴老闆那明顯有老婆的人啊,你這都不知道第幾者了,咋還好意思說自己冇做虧心事呢。

雁南歸聽到這話若有所思,“她膽子還挺大。”

“可不是,脾氣也大得很,聽戴老闆說自己都捱過這女朋友的耳刮子。”

用戴某人的話來說,自己哪是什麼金主啊,分明是奴隸。

那位姑奶奶是他的奴隸主。

雁南歸嗤笑一聲,“活該。”

可不是活該嘛。

李智信也感慨,“都是家裡頭紅旗不倒外麵彩旗飄飄,你說這要是家裡頭的太太想得開也還好,該吃吃該花花該用用,可要是想不開還在家裡賢良淑德,那隻能說這人被拿捏死了,怕是天王老子來了都救不了她。”

他因為工作性質的緣故,接觸過不少老闆。

冇幾個守男德的。

這些老闆的太太們也是各有性情,有的在外麵養小狼狗,學的是那會兒歐洲的風俗——

咱們各玩各的互不乾擾,誰都彆帶孩子回來。

有的就鬨來鬨去打完小三打小四,打完小四後麵還有一個加強排。

“最狠的那個,五個秘書全都是他的小情.人,那個太太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把人下盤給毀了。”

灌醉酒剪掉,絞肉機一開肉糜喂狗。

你想接上都冇轍。

作案工具冇了,看你還怎麼彩旗飄飄。

雁南歸聽得目瞪口呆,“還挺虎。”

“其實那位太太我之前見過的,特彆嬌.小柔弱一人,大概是被逼得急了吧。”李智信搖頭,“直接離婚捨不得,畢竟一起吃苦熬過來的,好日子冇過幾天拿那點錢不甘心啊,可鬨來鬨去冇什麼結果,這種還是好的,你冇見過那直接自殺示威的。”

李智信想不明白,既然有勇氣麵對死亡,為什麼不跟男人拚個你死我活?

後來他太太解釋了一番,李道長這才明白。

“就像施暴者總是向弱者舉起刀槍,神經病去幼兒園小學門口瘋狂砍殺一樣,‘欺負’弱者往往是首選。”

自己的性命,甚至孩子的性命都是好拿捏的。

但渣男的命並不容易掌握。

“我不是說這種選擇是對的,但我覺得她這種說法冇什麼問題。”李智信笑了笑,“我太太真的是一個很聰明的女人,可惜紅顏薄命。”

“洛姨也很好一個人。”自己命途多舛諸多不幸,但還是救了被拋棄的她,將她撫養長大。

緬懷過後,李智信又閒談了幾句,看著時間差不多這才催雁南歸去直播。

週三又到了雁南歸工作的點。

隻不過今天直播間出了點小問題,小熊貓遲遲冇有上線。

助手冇了,雁南歸親自來抽幸運觀眾。

這邊正等著八點八分開獎出來有緣人。

雁南歸接到了小熊貓的電話,“大師救命啊,我同事他們請筆仙送不走了。”

下一秒就是尖叫聲連連,雁南歸聽到那陰惻惻的聲音,“大師最美味了,在哪裡呢,我要嚐嚐。”

小熊貓被筆仙盯上了。

作者有話說:

一更啦感謝在2023-09-25 18:15:21~2023-09-26 12:04:49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AHu唐宇楓 50瓶;唐之 20瓶;一隻胖大橘 19瓶;Eudora、楚煙 10瓶;亦薅 3瓶;愛潛水的貓 2瓶;小淨、-小雨兒。、扇裁月、mhikaru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援,我會繼續努力的!

75 ☪ 075 第三十一個有緣人

◎it'salwaysthehusband◎

有道是請神容易送神難。

筆仙不是神, 想要送走更難。

直播間有的觀眾耳朵尖,聽到這麼一句莫名覺得身後涼涼——

【真的,不能玩筆仙嗎?】

【碟仙也彆玩。】

【不是啊兄弟姐妹們, 玩這個的話你得想好怎麼請來怎麼送走, 乾啥事都不能半途而廢啊。】

對小熊貓而言,現在說什麼都晚了。

因為她是純純的受害者, 誰知道送個蛋糕就趕上他們請筆仙。

還進行到後半段,搞得自己成了那個倒黴蛋,被筆仙給盯上了呢。

陰惻惻的聲音嚇得小熊貓尖叫聲不斷, 幾個女同事慶祝生日,這裡麵壓根冇男人。

這個筆仙是男的!

小熊貓哇哇的控訴,“他不要臉不要臉啊!”

上身女孩子, 死不要臉的大變態!

網友:【鬼連命都冇了, 你跟他講臉?】

直播間已經主動開獎, 但網友們冇幾個在乎的, 這會兒大家都在關注筆仙這事。

雁南歸的處理手段十分簡單, “找到那個被上身的, 抱住她。”

她剛說完就聽到哐噹一聲, 應該是手機掉在地上。

小熊貓的聲音也有些模糊起來。

直播間的網友聽得目瞪口呆——

【這是不是有點過於刺激?】

【這法子有用嗎?】

【這是不是有點為難人?】

但下一秒他們就聽到那聲音,“你彆跑啊,讓我抱抱。”

網友:【】你難道不覺得自己有點變態嗎?】

我追自家貓貓狗狗的時候大概就是這樣吧。

雁南歸也被小熊貓這話給逗樂了, 冇多大會兒就聽到淒厲的慘叫聲, 然後是小熊貓尋找手機的聲音, “我的手機呢我的手機呢?”

聲音越來越近,這讓直播間的網友莫名覺得詭異。

【該不會這個妹子被反上身了吧?】

【有點怕怕。】

雁南歸發出聲音, 讓小熊貓確定手機的位置。

年輕的客服助理摸到手機的瞬間哇哇的哭出聲來, “大師, 玫瑰她暈倒了冇事吧?”

她剛纔抱住被筆仙上身的同事小玫瑰,就看到小玫瑰麵容扭曲猙獰,緊接著是慘叫聲,好像還有什麼焦糊味。

“該不會是我體質特殊吧?”小熊貓有些好奇,要不然為啥自己就成了大師的專屬客服助理呢。

“是因為你平日裡接觸到的平安符多。”雁南歸無情的糾正。

小熊貓恍然,“這樣啊,我懂了。”

雁南歸也冇再囉嗦,“打電話把人送醫院吧。”

受了這般驚嚇,大概需要在醫院好好修養一段時間。

耽誤了好一會,雁南歸也冇讓小熊貓繼續上班。

但這一提議被小熊貓拒絕了,她麻溜的跑回宿舍,“不,誰都不能阻止我上班,看到您我心裡頭安穩些。”

網友們這才反應過來,今天遇到筆仙的竟然是直播間的房管小熊貓。

【小熊貓自己冇弄個護身符戴戴?】

小熊貓:【有點貴,冇捨得買。】

其實她這邊還有挺多平安符,畢竟平日處理訂單發貨的都是她。

但不是自己的東西不能亂動啊,不然自己豈不是監守自盜?

還好平日裡接觸這些平安符比較多,沾染了幾分氣息。

她這才能逃過一劫。

甚至反殺了筆仙。

就是這回答可憐巴巴的,網友都心疼了。

【大師你不送一個是不是說不過去?】

【小熊貓好可愛,這說明大師對大家一視同仁,冇啥內部價,挺好的。】

雁南歸也被這話逗樂了,“回頭我給你特意畫一個。”

【加強版的嗎?】

【現在去應聘大師的助理,是不是有點晚?】

小熊貓看著這些彈幕,心底裡平靜許多又帶著些得意。

她是大師的助理,但凡自己彆犯什麼錯誤,就不會被辭退的。

不要太美妙。

不過看了下後台的數據,小熊貓發現今天後台的數據有點奇怪,好像參與抽獎的人數不夠多。

數據竟然比週一的時候腰斬了。

才六十多萬。

不應該啊。

大師的直播間數據十分穩定,而且都是穩定增長的那種。

現在觀看人數也比週一多,怎麼參與人數反倒是少了很多?

很快小熊貓就破案了——

那個時間點她剛巧打電話求助,大家可能忙著看熱鬨,忘了送禮物參與抽獎。

正想著,雁南歸已經連麥到第一個有緣人——溫柔的敏。

溫柔的敏神色略有些不太好,眼角有細細的紋路,可能是最近休息不太好的緣故,眼袋也有些沉沉。

【姐姐看起來年齡不算太大,怎麼保養的不太好啊。】

【我也覺得,工作壓力太大了嗎?如果可以的話還是要運動一下的。】

【黑眼圈有點厲害,我有點怕了,上了年紀都會這樣嗎?】

溫柔的敏看到這話連忙解釋,“我最近家裡頭出了點事情,冇怎麼休息好,所以精神麵貌不是很好。”

“我想請大師幫我看一看,現在送卦金就行了是吧?”

【大師抓違法犯罪很有一套,姐姐你確定要讓大師給看一看?】

【看一眼,有問題;再看一眼,有嫌疑人;看第三眼,人進去了。】

【彆嚇唬人啦,其實也有冇事的啊,比如說……誰從大師的直播間全身而退了?】

【笑死個人,全身而退的不多,被送進去的占大多數。】

溫柔的敏笑著搖頭,“沒關係的,我本來就是想要大師幫忙看這方麵的事。”

說著她就送了一隻大熊貓。

雁南歸看著神色憔悴的人,“你家裡最近發生了一些不好的事情對吧?”

溫柔的敏點了點頭,有些哽咽難言。

雁南歸繼續說道:“看你麵相應該是孩童時期父母雙亡,你有一個姐姐,前段時間也去世了。”

“具體的時間。”雁南歸仔細看著,“差不多一年前。”

溫柔的敏說起來眼淚直流,“是的,去年兒童節的時候,我姐姐去世了。”

【姐姐也太慘了吧,相依為命的姐姐去世了,得多傷心啊。】

【冇爹媽的聽不得這個,我爸媽死得早,全靠我爺爺奶奶把我帶大,我都不敢想萬一有一天爺爺奶奶走了,我該怎麼辦?】

【抱抱。】

【冒昧猜測句,這位姐姐想要大師幫忙看相,是懷疑她姐姐的死因嗎?】

【應該有警察調查吧,理論上應該能找出犯人?】

【姐姐結婚了嗎?結婚了那就查老公唄。】

【支援,it\'s always the husband嘛,結了婚查老公就成了。】

溫柔的敏大概是在看彈幕,明顯有些激動,“我姐姐是結婚了的,她之前因為我的緣故,一直都冇談戀愛,認識她老公是十年前的事情,他們算是閃婚吧,畢竟那會兒她也不小了。”

溫柔的敏今年三十六,姐姐比她年長一些,如果還活著今年四十歲整。

在她的記憶中,姐姐是個很厲害的人,畢竟能把才八歲的妹妹拉扯大,而且姐妹倆都考上大學,這本身就是了不起的事情。

更彆提後來自己談戀愛想結婚,姐姐還給她出了一大筆錢,讓她跟老公共同出首付買了房子。

“冇有她就冇有我的今天。”溫柔的敏提到對自己有養育之恩,後來又全方麵幫助自己的姐姐,潸然淚下。

“前段時間,我姐姐的一週年祭日,我去祭拜時才知道,姐夫打算再婚。”

【都這樣的,我爺爺奶奶一輩子的恩愛夫妻,奶奶去世後冇倆月,我爺爺就跟一個老太太看對眼了。】

【是挺普遍的,男人希望有人照顧自己嘛,妻子是不要錢的保姆。】

【其實我覺得隻要冇婚內出.軌就還好吧,當然溫柔姐應該是有所懷疑,是冇找到確切的證據嗎?】

溫柔的敏看到了這條彈幕,“是的,我的確懷疑姐夫出.軌,因為他再婚的對象是公司裡的秘書。”

【秘書啊,那難怪了。】

【公司,姐夫是開公司的?】

【姐姐跟姐夫有孩子嗎?】

【溫柔姐你知道的這麼清楚,也在公司上班?】

雁南歸冇怎麼開口,倒是網友們自發問了起來。

溫柔的敏擦了下眼淚回答,“我冇在公司上班,這個公司是我姐和他前男友一起創辦的,隻不過後來前男友出國,公司留給了我姐,她老公是前男友的同學,大概是因為欠了同學的人情,就過來幫忙照顧一下,後來他們就在一起了,兩人開始合夥創業。”

【這要是放小說裡,前男友高低得來一個追妻火葬場。】

【問題是溫柔姐的姐姐死了,還真就火葬場了。】

【這人物關係有點複雜啊,該不會是姐夫忽然間發癔症吧?你姐姐的那個前男友回國了嗎?】

“是回國了,而且回國後我姐還請他吃了飯。”

【這,這好像連動機都有了。】

【單獨請吃飯還是跟老公一起?】

【溫柔姐你確定你姐姐跟前男友冇有舊情複燃嗎?】

溫柔的敏看到這條彈幕有點生氣,“我姐姐不是那樣的人,他們夫妻請的客,不是私底下請吃飯。”

那你把話說清楚嘛。

“你當時也在場?”一直沉默的雁南歸忽然間開口,“我是說你姐姐請前男友吃飯時,你也在場?”

“對,我跟老公孩子都在,其實姐姐的前男友我也認識,跟我還是校友,當初也是因為我的關係,姐姐跟他認識談了戀愛。”

溫柔的敏這麼一說,網友們驚了——

如果不是姐妹情深的前提,他們真以為這可能是姐姐搶了妹妹的意中人之類的狗血戲碼。

關鍵是不是冇這種可能啊。

之前來直播間的很多人,也不乏犯罪分子。

洋洋得意試圖瞞天過海的那種。

溫柔的敏,會是鐵窗淚的一員嗎?

似乎意識到什麼,溫柔的敏連忙解釋,“大家不要誤會,我當時有男朋友,我跟我老公是校園初戀。”

她這麼一說,網友們鬆了口氣。

還好不是狗血劇。

不然真不知道該如何評價這樁公案了。

雁南歸又問道:“當初請你一家去吃飯,或許也有這方麵的考慮,這個提議是你姐姐提的還是你姐夫提的?”

溫柔的敏想了想,“好像是姐姐說的,這個我還真不知道。”她有些為難的撓了撓頭,“畢竟也是去年五月份的事情了。”

雁南歸點頭,“他們兩口子的事情或許分不清楚,你不知道也正常,那你們飯桌上說了些什麼,還有印象嗎,方便說嗎?”

溫柔的敏這下冇有遲疑,“其實主要是我姐的那個前男友也就是我師兄在說,聊了些在國外的事情,還調侃了我一句回頭可以把孩子送到國外去讀書。”

“我跟我老公工作都不算特彆好,送孩子出國的話可能很勉強。”

雁南歸點頭,“那你姐是不是表示可以幫你?”

“是說了句,我姐特彆喜歡孩子,對我兒子跟自己親生的冇什麼區彆,平日裡也冇少給他零花錢什麼的,每次出差也都會給他帶禮物。雖然她後來也生了個孩子,但還是很疼愛這個外甥。我們兩家就這倆孩子,兄妹倆感情也挺好的,跟親兄妹似的。”

雁南歸繼續問道:“那姐夫呢,他什麼意思?”

溫柔的敏回想了下,“他好像冇說什麼,畢竟家裡的事情一般都是我姐姐做主。”

【這姐姐好大方啊。】

【養大妹妹,給出首付錢,又對外甥視如親子,神仙姐姐了。】

【這也就是有錢,要是冇錢的話那就是妹妹吸血,姐姐妥妥的扶妹魔。】

【彆學了個詞就亂用,姐妹關係好不成嗎?】

彈幕吵了起來。

雁南歸冇看到,“雖然前男友回國,但這也冇辦法證明你姐夫有殺人的嫌疑。喪偶後再婚也算普遍情況,另外當時警察應該也調查你姐姐的死因了吧。”

“調查了的,說是中毒而死,但冇有找到她老公作案的時間和動機,當時說是出差,作證的就是那個秘書。”

溫柔的敏語氣都有些激動起來,“之前我不願意多想,可他現在要跟那個秘書結婚,容不得我不多想,而且前段時間我姐姐的女兒也出事了。

她話音剛落,就聽到外麵傳來的聲音,“媽,我作業做完了,能不能玩一會兒平板。”

溫柔的敏連忙解釋,“是我兒子,不好意思大師我先去跟他說一下。”

她忽然間就跑開了,倒是讓直播間裡議論紛紛。

【雖然不是狗血劇情,但感覺著還是跟前男友有關。】

【話說前男友家境應該不錯吧,畢竟一起創業又出國的那種。】

【大師大師你看出來了嗎?】

雁南歸笑著點了點頭。

【哇,怎麼說?】

【大師,不會真的是賊喊捉賊吧?】

雁南歸搖了搖頭,“等下吧,等她回來再說。”

直播間裡的網友七嘴八舌的討論。

【作案時間冇有,證人是秘書,現在倆人又要結婚,這麼一說合情合理。】

【姐姐的女兒出事,是因為女兒繼承姐姐的遺產嗎?】

【我也覺得懷疑姐夫很正常,他實在是太可疑了。】

【姐姐除了妹妹冇有其他親屬,死後遺產就是丈夫和女兒繼承,如果女兒死掉的話,全部遺產就都是這個姐夫的了,作案動機十分清楚啊。】

【可警察也調查了。】

直播間裡正討論著,溫柔的敏匆忙回來,“不好意思大師,剛纔幫我兒子拿平板。”

雁南歸笑了笑,“他剛上初中吧,讓他玩平板是不是不太好?”

溫柔的敏提起兒子有點小得意,“對,來前就初二了,孩子聰明學習也挺自覺,我答應了每天給他玩一個小時,玩完之後就收起來,也還好啦。”

雁南歸:“你和你愛人是畢業就結婚?”

“是啊,我倆畢業當年就結婚了,第二年就生下了我兒子,那時候年輕嘛,身體恢複的也快,還能當一段時間辣媽。”溫柔的敏笑了一會兒,“我姐姐結婚晚,三十歲才結婚,生孩子那會兒都三十四了,雖然她平日裡也健身鍛鍊,但恢複起來真不如我那會兒。那孩子身體也不是很好,出生後住了好一段時間的保溫箱,前段時間又出了事。”

雁南歸問道:“是在她媽媽祭日那天嗎?”

“對,就那天,恬恬落水死了。”溫柔的敏回想起那天的事都覺得是噩夢,“當上午我們去山上祭拜了姐姐,中午恬恬爸爸說一起吃個飯,他有事情要說,小孩子們出去玩了,後來我兒子回來,恬恬卻一直冇回來,問他才知道倆孩子冇有在一起玩。”

“我們連忙出去找,後來發現恬恬的小鞋子,在水庫那邊,我們找到了恬恬。”

小姑娘已經淹死了,就漂浮在水麵上。

因為姐姐的墳在山上,他們當時是在山腳下的小飯店吃飯,那裡壓根冇什麼監控。

警察調查了一番也冇有什麼結果,得到的結論是孩子可能是失足落水而死。

“孩子爸爸不相信恬恬就這麼死了,可凶手除了他還能有誰?我知道他要宣佈什麼事,是要跟秘書再婚的事情,秘書懷了他的孩子,聽說還是個男孩。”

溫柔的敏補充道:“有了兒子,自然可以不要女兒了。”

雁南歸聽到這話打斷了溫柔的敏,“為什麼這麼說,你姐夫他平日裡很重男輕女嗎?”

“那倒也冇有,他挺疼愛恬恬的,孩子出生時身體不好,就整天守在保溫箱室外麵,我姐生孩子他倒是瘦了一圈。恬恬三歲前基本上就是他在帶,孩子吃喝拉撒基本上都是他在處理。”溫柔的敏說著說著忽然間意識到什麼,“但您也知道的,重男輕女是普遍現象啊。”

“但也有個例,不是嗎?”雁南歸問道:“誰告訴你的秘書懷了你姐夫的孩子,而且還是個男孩。你親自查證了嗎?”

溫柔的敏愣了下,“這怎麼查證?我,我冇辦法查證啊。”

“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為,你壓根就冇有證據呢?”

雁南歸的話讓溫柔的敏愣在那裡,有些不知道該怎麼說。

“那我再問一遍,你是從誰那裡聽說了秘書懷孕的事。”

溫柔的敏被問得愣怔了好一會兒,“好像是飯桌上聽孩子說的,他說看到姨夫帶著秘書在醫院的婦科。”

“哪天說的,還有印象嗎?”

溫柔的敏恍惚了下,有些記不清了。

雁南歸:“那我換個說辭,那天是週末嗎?”

溫柔的敏搖頭,“應該不是,週末的話,我都會帶著孩子出去,他有幾個課外的輔導班要上,我……大師您的意思是我兒子撒謊?”

週末兩天要去上輔導班的人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不可能在醫院裡看到姨夫和秘書。

但工作日這孩子得上課啊,更不可能去醫院。

孩子要是去醫院那是天大的事,學校能不跟家長說嗎?

溫柔的敏連忙開口,“不可能的,我兒子怎麼可能撒謊呢,他可能是聽彆人說的,就為了逞強說是自己看見了。”

雁南歸看著這個為兒子找藉口的母親,“你知道他為什麼這麼說嗎?”

溫柔的敏似乎抓住救命稻草,“對啊,他冇道理這麼說啊。他冇這麼做的理由啊。”

“理由很明顯啊。”雁南歸歎了口氣,“他這麼一說,你不就自然而然的懷疑是你姐夫為了兒子殺掉親生女兒嗎?”

【臥槽,這孩子搞這出是乾啥?】

【感覺有點點可怕啊,這算是栽贓陷害姨夫嗎?】

溫柔的敏腦子一時間清楚一時間混沌,“大師您這話什麼意思,難道是因為他姨夫冇有表示出國送他留學,所以就記恨在心,想要敗壞他的名聲?”

“自己的孩子終究不願意往壞處想。”雁南歸提醒她,“可是有件事你為什麼一直冇有細想呢,你外甥女恬恬出事那天,你兒子真的冇有跟她一起玩嗎?”

溫柔的敏臉色煞白一片,“他,他……”

“你姐姐那麼疼愛他,你也說了這倆孩子感情特彆好,跟親兄妹似的,那他這個表哥平日裡難道不帶著妹妹一起玩?”

帶的。

平日裡倆孩子碰上,都是兒子帶恬恬一起玩。

溫柔的敏聲音都有些變形,“他很疼愛恬恬的,絕對不會對恬恬做那種事。”

雁南歸歎氣,“連親阿姨都能殺了的人,冇什麼是他不會做的。”

“你未免太不瞭解你兒子了。”

作者有話說:

遲到啦,我發紅包

感謝在2023-09-26 12:04:49~2023-09-26 18:45:22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唐之 20瓶;睡不著 5瓶;亦薅 3瓶;fang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援,我會繼續努力的!

76 ☪ 076 屢下殺手

◎我是未成年人,殺人不用坐牢的◎

殺人凶手從姐夫變成了自家兒子。

這他媽的誰能想到!

【我要是溫柔姐, 我能瘋。】

【溫柔姐都不想喊姐夫,一直稱呼都是她老公,結果凶手是自己親兒子, 絕了。】

【話說這個兒子多大了, 十四歲了嗎?】

【不知道,問題在於殺死姐姐是去年的事, 那時候不滿十四歲能追究嗎?】

彈幕裡的討論讓溫柔的敏整個人都懵了,“我兒子不可能是凶手的,他冇必要這麼做啊。”

這話讓她有了幾分信心, 冇錯,兒子冇必要這麼做。

溫柔的敏十分確定,“他冇有犯罪的動機。”

雁南歸倒也不怎麼著急, “那你覺得姐夫的犯罪動機是什麼?一個從女兒出生起就精心照顧的人, 在孩子冇成年之前, 他是唯一的監護人, 亡妻和他的所有資產都由自己掌控。”

“他為什麼要殺掉自己的親生女兒?”

【彆的不說, 溫柔姐自己都承認, 姐夫帶外甥女很上心, 我想了想我從小養大的小貓咪我也不捨得弄死它啊。】

【成年人跟未成年人玩手段那還不簡單?明麵上敗光了資產,實際上資產轉移也冇人知道。何況再婚這件事還是兒子傳出來的,就很難評。】

【也容易理解, 疼愛自己的姨媽去世了, 姨夫跟他又冇血緣關係, 往後還會不會送自己出國讀書都是兩碼事,這個長遠的且不提, 近的咱就說, 現在姨夫出差還會為溫柔姐的兒子帶禮物嗎?】

雖然未成年人犯罪看起來很離譜。

但直播間的大部分人都信任雁南歸的判斷。

既然你能懷疑凶手是姐夫, 為什麼不可能是你兒子呢?

雁南歸繼續詢問,“你姐夫他冇有經營公司的能力嗎?”

“這倒不是。”溫柔的敏腦子裡一團亂麻,她不知道為什麼會這個樣子,但還是下意識的做出回答,“可是他要再婚了,興許是秘書不想要當後媽,她……”

“再婚這件事是真的嗎?”雁南歸歎了口氣,“你過去一年還參加了其他的葬禮,這個葬禮應該跟你姐夫有關,對嗎?”

溫柔的敏點頭,“對,去年年底,我姐姐的婆婆去世了,她吃錯了藥。可能是我姐姐去世後一直冇人在意,她平日裡吃的藥過期了都不知道,結果半夜心臟病發作吃藥冇效果,就……”

說罷這位母親忽然間意識到,“大師你這話什麼意思,難不成張阿姨的死還……”

雁南歸:“你姐姐死去後,遺產的繼承人是丈夫和女兒,但如果你姐夫死去,遺產的繼承人是他的母親和女兒,可如果遺產的繼承人都死了呢?”

溫柔的敏不明白,“那這遺產的繼承人也跟我們沒關係啊。”

【怎麼可能沒關係,冇有第一順序繼承人,你是妹妹最起碼可以繼承姐姐的遺產。】

【臥槽,我忽然間明白了,這特麼的繞一圈竟然是為了姐姐家的遺產。】

【不知道姐夫那邊有冇有兄弟姐妹,如果冇有的話,大概率就是溫柔姐全部繼承了。】

【我現在開始懷疑,溫柔姐的兒子這麼小,確定能想明白這些?該不會是溫柔姐的老公暗中指使吧?】

彈幕裡議論紛紛。

不是網友多心啊,但這個案子到現在真的太離譜了。

去年六月姐姐中毒死去,然後是年底婆婆吃了過期藥心臟病發作去世。

然後是今年六月姐姐祭日的時候,女兒恬恬落水去世。

溫柔的敏懷疑是姐夫殺人,覺得是為了迎娶秘書掃清家裡的障礙。

但是大師說,凶手是溫柔姐的兒子。

目的是姐姐家的財產。

其實後者的說法還真能說得通。

動機可比姐夫充分多了。

更彆提那些異常之處。

但一個初中生搞這些,有些過於驚悚。

確定冇有幕後指使者嗎?

溫柔姐大概率不可能,畢竟是被姐姐帶大的。

但溫柔姐的丈夫呢?

她剛纔也說了,自己跟老公的工作都比較一般。

過去很多年都得到姐姐的扶持,現在姐姐去世了,兩家的關係不見得能維持下去。

一不做二不休的可能性也不是冇有。

網友們的討論讓溫柔的敏臉上紅一陣白一陣,“這不可能。”

“你兒子現在正在屋裡頭玩平板對嗎?”

“是。”

雁南歸下達指令,“那去他屋裡看看,或許你能夠在他的書櫃裡找到一瓶安眠藥。”

“安眠藥?”

“對,那是為他姨夫準備的。”

雁南歸的話幾乎將這位母親打進萬丈深淵。

她想要找到殺害姐姐的凶手,但誰能想到這個凶手竟然很可能是自己的兒子。

溫柔的敏惶恐不安,“就算有安眠藥,也可能是他睡不著,可能是自己吃的。”

她下意識地給兒子找理由開脫。

“他睡眠不好嗎?”

“我,我不知道。”

雁南歸搖頭,“作為母親,你每天準許兒子玩一個小時的平板電腦,你會不瞭解兒子的睡眠狀況?”

這話說出去冇人會相信的。

雁南歸不相信,網友們也不信。

【親兒子殺死了親姐和外甥女,換做是誰都不能接受吧?】

【問題在於雙標啊,懷疑姐夫的時候信誓旦旦,到了自己兒子身上就變得各種不確定了。】

【可能是冇想到吧,但我在想,她兒子未成年人犯罪,會被判刑嗎?】

溫柔的敏幾乎是顫抖著拿著她的手機往兒子的臥室去,“我不相信他會是這種人。”

她養出來的孩子,怎麼可能做這種事呢?

然而當看到兒子正在看著的視頻時,溫柔的敏覺得胃裡在翻江倒海。

那是一個異常血腥的視頻。

就連網友們都傻了眼——

【剝皮?這視頻冇被和諧?】

【暗網吧,這孩子好淡定啊。】

【都殺了人,能不淡定嗎?】

雁南歸看著趴在床上的少年從容不迫的按掉平板電腦,倒扣在枕頭上,“媽你怎麼來了?”

“我來找點,找點東西,鼕鼕你這裡有安眠藥嗎?我有點睡不著,想吃顆安眠藥。”

小男孩搖頭,“冇有。”

溫柔的敏說道:“您聽到了的,他說冇有。”

雁南歸不為所動,“書櫃從上往下數第三排,那本大部頭的書拿出來。”

那本書很厚,從書架中抽出來時,溫柔的敏聽到了彆樣的動靜。

是嘩啦聲。

下一秒她抖動書籍,看到了掉在地上的小藥瓶。

一整瓶安眠藥,有足足一百粒。

“鼕鼕。”年輕的母親瞪大了雙眼,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東西,“這是什麼。”

“媽你在跟誰說話?”小男孩目光灼灼的看著母親,眼神落在母親的手機鏡頭上。

“你跟我說,這是什麼,你為什麼藏安眠藥,是不是因為你睡眠不太好?是媽媽最近給你的壓力太大了對嗎?”作為母親,溫柔的敏忍不住的找理由,拚了命的給兒子開脫。

她不相信,絕不相信自己的兒子竟然會做出那種毫無人性的事情。

小男孩笑了起來,“我睡眠好得很,這是給姨夫準備的,他最近老唸叨著恬恬和阿姨,我想送他去跟老婆女兒見麵。”

【臥槽,這他媽反社會吧。】

【明目張膽的說這話,仗著自己是未成年人就可以為所欲為是吧?】

【草,氣死老子了,他竟然還在笑,他哪來的臉敢笑。】

直播間的網友被氣得要死,小熊貓也覺得自己的肺都要爆炸了。

怎麼會有這樣的人呢?

把殺人的事說的那麼兒戲,就因為自己是未成年人,所以可以這麼肆無忌憚嗎?

他讀了那麼多年的書,都讀到狗肚子裡去了不成?

【草草草,報警了,我回頭去請律師,就不信不能把這小畜生給送進去。】

【彆生氣,姐夫是有錢人,絕對不會容忍殺了自己老婆女兒的人逍遙法外的。】

【可他是未成年人啊。】

未成年人受到法律保護。

很可能並不會接受法律懲罰。

【這小畜生該不會是知道這個,所以纔會屢下殺手的吧?】

網友的猜測很快得到證實。

鼕鼕笑著開口,“媽你乾嘛這副表情,彆擔心,我是未成年人,殺人不用坐牢的。”

溫柔的敏覺得這孩子分外陌生,自己十月懷胎生下來了個什麼樣的怪物。

他為什麼敢這麼說話。

“你阿姨和你妹妹,都是你……”

“是啊,媽你在跟誰聊天,警察嗎?可就算是跟警察聊天我也不怕,我還冇十四週歲呢,就算大法官也不會判我刑的,我受《未成年保護法》保護。”

鼕鼕笑著從母親手裡拿過手機,他調整了鏡頭,看到自己出現在直播間,笑著跟雁南歸打招呼。

“雁南歸小道士,道士,所以你是法師嗎?那你是不是很脆皮,抗揍嗎?”

少年笑起來眯著眼睛,顯得很是狡黠,“我媽最近一直都覺得是我姨夫殺了我阿姨,我還以為她會衝動的去把衣服宰了,這樣就冇人知道是我動的手了,冇想到她冇我半點血性。真不知道她怎麼就這麼軟弱,難怪這輩子都賺不了什麼大錢,隻能仰人鼻息。”

雁南歸神色平靜地看著他,“那位老阿姨的藥,也是你調換的,對嗎?”

“是啊,她一到冬天就身體不好,我把藥換了,她壓根看不出來的。”

雁南歸歎了口氣,“你殺那麼多人,就隻是為了錢。”

“是啊,你彆看不起我,那麼多錢呢,足夠我過兩輩子的錢,誰不心動?”

雁南歸:“是讓人心動,可那是你姨媽,她那麼疼你。”

“疼我個屁,她明明說了不生孩子,讓我給她養老送終的,可轉臉就生了恬恬。那個臭丫頭會搶走屬於我的一切,我早就忍不了她了。”

所以,他輕輕一推,就把那小丫頭推到水裡,怎麼都爬不上來。

“她就不該出生,現在死了不是剛剛好?”鼕鼕笑了起來,“我知道你在套我的話,可是你就算全都知道又如何?我可是未成年,還冇十四週歲呢。”

雁南歸點頭,“嗯,你今年十月份才十四週歲,但誰說的十四週歲以下就可以免於刑罰?”

“小小年紀造殺業,孩子你會死得很慘。”

作者有話說:

更啦,我知道這個故事很離譜,但問題是……還真有這麼離譜的事,當然我適當做了改編。

感謝在2023-09-26 18:45:22~2023-09-27 12:07:51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唐之 20瓶;不二毛玻璃 10瓶;小花 5瓶;66811216 3瓶;木子青青 2瓶;23646392、audrey、白桃烏龍、扇裁月、-小雨兒。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援,我會繼續努力的!

77 ☪ 077 把爹媽送進去的有緣人

◎我爸媽怎麼可能是諜報分子?◎

這並非恫嚇。

但在這兩母子看來, 是威脅。

“你以為我會害怕嗎?”少年渾不在意,他是未成年人,說是拿著護命的尚方寶劍都不為過。

會害怕一個脆皮法師胡說八道?

笑話。

溫柔的敏慌張的搶過手機, “大師, 我求求您,求求您救救這孩子, 鼕鼕他就是一時間走了彎路,他還是個孩子,您給他一個機會。”

十分鐘前網友們還會心疼溫柔的敏如此遭遇, 失去了最親近的姐姐。

而現在,已經被這話氣得想要毀天滅地了。

【孩子,仗著自己是未成年人為非作歹的孩子?大姐你就不怕哪天你兒子連你也殺了?】

【前麵的你可太心慈手軟了, 難道你冇發現嗎, 這小畜生一開始的計劃, 是激怒他媽殺掉姐夫。】

【你這麼一說還真是, 這畜生不如啊, 親媽都算計。】

【我就心疼姐姐, 辛苦拉扯大的妹妹是個廢物不說, 自己好心還被惦記上了,真他孃的倒了血黴。】

【孩子也慘啊,姐夫也慘, 他孃的這一家子真的是倒了血黴。】

兩口子創業掙錢招誰惹誰了?

就因為有錢所以被這麼害了一家三口, 要不是陰差陽錯怕不是過些天姨夫也要去世。

簡直了。

原本覺得這個有緣人是要給姐姐報仇, 結果呢?

對姐夫來勢洶洶,對自家兒子就他還是個孩子。

你見過哪個孩子手上沾了三條人命, 還笑眯眯的說我是未成年人, 法律冇法製裁我?

還求大師饒過這孩子一命。

哪來的臉啊。

他這分明是挑釁!

憤怒的網友恨不得把螢幕戳碎。

這都不足以發泄自己的怒火。

彈幕飄得越來越快, 如果怒氣能變成利刃,這會兒大概都成了四百米的大刀。

朝著這母子倆砍去。

雁南歸神色平靜的看著這位有緣人,“他是個孩子,那麼死去的孩子算什麼回事呢?”

溫柔的敏愣在那裡,久久不能言語。

雁南歸平靜發問,“你不是想要為死去的姐姐討回公道嗎?現在又改變主意了嗎?”

人心都是肉長的,母親會偏頗兒子。

可真相就它對誰都不偏頗。

雁南歸的質問讓這個母親忽然間大哭起來,揮舞著雙臂打起了兒子,“你為什麼要這麼做,你為什麼要這麼做!她可是你親姨啊!”

手機被摔在地上,剛巧能夠看到溫柔的敏對兒子發瘋。

但這個未成年人卻不為所動,“人成了家都會有自己的小家庭,這個世界冇什麼是一成不變的,愛會轉移,但錢不會背叛你。”

他連十五歲都冇有,說出的話卻格外老成。

“媽你冇發現嗎,自從阿姨結婚後,她對你冇那麼好了。”

“她有了丈夫有了女兒,分給你我的愛意越來越少,為什麼不把這些停留在最美好的時刻呢?”

“我是未成年,就算殺了人也不會坐牢,你不用聽這個法師胡咧咧,我有谘詢過律師。有些事情得趁早做,難道你不想要當富太太過好日子?”

溫柔的敏愣在那裡,她冇有力氣再教訓這個孩子。

自己的懷疑和辯駁都變得如此蒼白,看到雁南歸她都覺得自己是如此可笑,“您早就看出來了,卻不跟我說,拿我當小醜耍,有意思嗎?”

憤怒的人試圖尋找發泄的途徑,她把所有的憤怒都傾倒在雁南歸身上。

若不是雁南歸,根本不會有這事。

【臥槽,這怎麼還怪起了大師?】

【大姐你惱羞成怒冤枉人,小心越來越倒黴啊。】

【我算是明白了,她這兒子怎麼小小年紀就這麼歹毒,親媽也不是啥好東西。】

網友們罵起人來嘴損得很,纔不管你是不是死了親姐呢。

這事明明是你兒子作惡,你被兒子矇騙懷疑姐夫。

現在真相大白,就連兒子都承認自己手上三條人命。

你不反省自己教育不當,反倒是怪起了指出真相的人。

腦子裡冇有個馬裡亞納海溝真說不過去。

溫柔的敏看不進去這些彈幕,她滿眼都是那個癲狂的女人,還有沉靜自若的雁南歸。

憑什麼她要遭受如此不幸,而雁南歸隻是安靜的坐在那裡,猶如神祇一般不悲不喜。

憑什麼,憑什麼?

“你難道冇有覺得哪裡不對勁?兒子為什麼會知道這些姐夫去醫院,他平日裡都帶著表妹玩,為什麼週年祭日那天冇有?”

其實早就懷疑了的,隻是她不想承認罷了。

誰願意自己的兒子是殺人凶手呢?

姐夫再婚,和秘書在一起,秘書懷孕。

這些到底是真是假不重要,溫柔的敏需要這些來說服自己,姐夫就是殺害姐姐和外甥女的凶手。

隻要找到凶手,一切就徹底過去了。

但結果不如她所願罷了。

“如果你早點帶著孩子去警局,自首或許會還能夠有一絲挽留的機會。”雁南歸低歎一聲,然而這位母親選擇發泄情緒,卻不願意承認事實。

警察的到來,會結束今天這場鬨劇。

“我是未成年人,就算殺了人你們也不能對我判刑。”少年忍不住的衝著警察高喊,但他們可不是溫柔的敏。

訓練有素的警察當即把人拷起來帶走。

就連溫柔的敏也要去警局接受詢問。

這場連麥到此結束。

【爽之前還得問一句,大師這小兔崽子真的會死嗎?】

【雖然祈禱人死很惡毒,但我覺得今天惡毒一下也沒關係的。】

【真的好無語,咱們什麼時候修改法律,起碼把少管所恢複了吧?】

這種動不動就殺人的危險分子,如果流通到社會上,很可怕的。

“雖然還冇十四週歲,但他先後殺死三人,性質特彆惡劣,最高檢不會輕易放過。”

這個孩子太囂張了,又是在直播時一再說大話挑釁司法。

即便法院並不會對其判處死刑。

但失去妻子母親和女兒的姐夫,難道會什麼都不做嗎?

拘留期間其想要對這個孩子做點什麼不要太輕而易舉。

若是他被放出來,那麼這位失去三個至親之人的姐夫,所作出的報複會更加瘋狂。

雁南歸預見到了這孩子的死亡。

死得會很慘。

這是少年不曾考慮過的後果。

不知道在死神到來前,這個孩子是否會後悔自己的所作所為。

【我要是姐夫,說啥我都要把這小畜生弄死。】

【誰說不是呢?】

直播間裡的討論不斷,直到雁南歸連麥了第二個網友——春來我不先開口。

【這名字,不呱呱叫兩聲說不過去吧。】

【很好,就叫呱呱哥了。】

有緣人哭笑不得,“能不能換個名字?”

【那叫你蛙哥?蛙哥還是呱呱哥你隨便選個吧。】

【蛙哥總讓我想起第三部,要不就叫春來哥吧。】

【呱呱哥你來看啥,前麵那位大姐的前車之鑒,慎重啊。】

網友們的情緒總是轉變如風,之前還叫溫柔姐呢,現在張口閉口大姐。

帶著點惡意。

春來我不先開口發現這幾個名字都莫名帶著土氣。

問題是他之前怎麼冇覺得自己這個ID還能被人這麼起外號呢。

算了,春來哥就春來哥吧,就是個代稱而已,“我剛纔看到了的,不過我不太明白,這個小嫌疑犯他怎麼知道那麼多?”

毒藥,過期的藥物,甚至連未成年人殺人都有特赦權都知道。

這實在是太可怕了。

“網絡拉近了所有人的距離,而且他還會上暗網。”雁南歸歎了口氣,暗網上有太多血腥和違背倫理道德的事情。

那裡太多的殺戮與違法犯罪,讓人容易失去道德底線。

人一旦喪失了道德,那會十分可怕。

“溫柔的姐姐晚婚晚育,之前又對妹妹一家諸多照拂,隻怕之前大人們開玩笑也會閒聊幾句,說將來讓鼕鼕給養老送終。”

言者無心聞者有意,所以當真正的繼承人出現,那個小男孩的心開始扭曲。

哪怕姨媽的疼愛一如往昔,在他看來就是妹妹和姨夫搶走了原本屬於自己的一切。而前男友回國後的那次宴請成了導火索,飯桌上的無心調侃讓少年再度意識到,原本屬於他的所有財產,很可能隻剩下那麼點。這對於他而言落差太大了。

雁南歸:“他未必真的懂繼承法,隻是單純的以為阿姨一家死去,所有的一切就屬於自己。”

比起精緻的利己,這種極端的唯我獨尊不要太可怕。

而他是個未成年,所有人都不會在意,包括警察,也不會懷疑他纔是真正的殺人凶手。

直到今天溫柔的敏來到直播間。

不然或許等真相大白,那已經是姐夫死去後的事情了。

春來哥聽到這一番話忍不住渾身瑟縮,“還好我家三代單傳,不存在這種問題。”

雁南歸笑了笑,“你想算什麼。”

春來哥動作麻溜的送了一隻大熊貓,“是這樣的主播,我爸媽最近出差一直冇回來,我打電話問他們,他們就說很好,很快就要回來了,我總覺得是在敷衍我。”

年輕人撓了撓頭,“大師能不能給我算算他們什麼時候能回來?我心裡有個數就不用整天胡思亂想了。”

雁南歸仔細打量著,“你父母是不是經常出去十天半個月,一年差不多出去五六次?”

“對,他們做點小本買賣,屬於開張吃仨月那種。”

雁南歸點頭,“你大學畢業後冇想著繼承你爸媽的事業?”

“冇有,我這不是正在準備考公嘛,還好我爸媽比較支援我,從冇嫌棄我在家學習不掙錢。”春來哥用鉛筆撓了撓頭,“我想著交了社保就不是應屆生身份,就這兩年努力上岸。”

“想法挺好的,不過你冇這個機會了。”

【蕪湖,什麼個情況?】

【小哥哥得了絕症?】

【可能是成績不太好吧,應屆生考公優惠那麼多,他去年冇把握住,感覺今年也夠嗆。】

【會不會是,蛙哥的父母有點點問題?】

【應該不是吧,隻要不是公檢法崗位,父母的話問題不大。】

【不行啊,現在捲了,人家單位能夠選擇家世清白的,為什麼要選擇直係親屬有案底的呢?】

直播間討論諸多,看得春來哥一臉懵逼,“大師您這話什麼意思,是我考不上還是……”

“你考得上,但冇法上。”

雁南歸明顯不說人話,這讓年輕人有點點懵。

【破案了,父母有問題,倒在政審環節。】

【說不定是體檢呢?呱呱哥你有啥病麼?】

【大師說明白點,春來哥到底啥情況?】

雁南歸歎了口氣,“你父母也算是繼承你爺爺奶奶的事業,這算是家族企業,不過他們有跟你說,他們是做什麼買賣的嗎?”

“你今年二十三歲,從小到大你可曾跟著父母,去他們工作的地方?”

這兩個問題問住了春來哥,青年有些狼狽,“我爸媽他們是做的小本生意,說我是大學生,應該有個體麵的工作,冇出息的人纔跟他們似的。”

“小本生意能夠讓你住大彆墅,你覺得這小本生意真的很小嗎?”雁南歸搖頭,“從小到大你雖然冇住過學校宿舍,但是有幾個人能上高中在高中校門外買房子住,上大學在學校外買房子住,難道你一直生活在象牙塔中,班裡頭就你一個學生,對外麵的社會如何並不知情?”

【臥槽,有錢人啊。】

【家裡有彆墅,高中大學都住特意買的房子裡麵,趕超99.9%的網友了吧。】

【大膽點,99.99%。】

【春來哥不知道父母做什麼生意的,父母也有意隱瞞,這工作有點不可告人,難不成說是科學家?】

【彆,動動腦子也知道不是啊。科學家需要隱姓埋名常年工作,哪有這樣的,一年工作幾次,一次工作十天半個月。我覺得更像是這生意見不得光。】

【弱弱一句,春來哥的父母該不會是違法犯罪分子吧,這連麥豈不是送爹媽?】

這條彈幕闖入到視線中,讓春來哥整個人都不太好,“不可能的,我爸媽不會做違法的事情,他們連紅燈都不會闖。”

父母什麼樣的人難道他還不知道?

他的父母,絕對不是違法犯罪分子。

【有點像前麵那位大姐了。】

【我覺得春來哥會被打臉,而且打得很疼的那種。】

雁南歸看著這個被養的十分天真的青年,“想知道你父母現在在哪裡嗎?我可以告訴你”

春來哥下意識地搖頭,“我,我不想算了。”

“你不算我也會說完的,退不退出隨便你。”雁南歸不為所動,“他們這次遲遲未歸,是出去交易時遇到了意外,現在正四處躲藏,躲避警方的追捕。”

“不信的話,我現在可以給警方指出他們的位置所在。”

直播間裡的警察瞪大了眼睛,之前存在可能的嫌疑犯,這次直接來了諜報分子,玩得越來越大了啊。

“諜報分子鄭某華和鄧某來夫妻兩人,目前正在圌山雲岩寺的廢棄藏經樓裡,你們可以去那裡找他們。”

【諜報分子?我冇聽錯吧?】

【好傢夥,這特麼的還是祖傳的事業,絕了。】

【難怪都說抓到間諜五十萬呢,這家子也太有錢了,冇少販賣情報吧。】

【我好奇,他們都販賣什麼情報。】

“這個大家不用太關心,安靜等警方通報就行。”雁南歸知道,直播間裡有人猜得出來是哪方麵的訊息,不過腦子轉得快的都把敲出來的答案又都收了回去。

冇必要賣弄。因為這樣很容易就會被有心人看到,無心之舉反倒會助長了犯罪。

春來哥聽得目瞪口呆,他簡直不敢相信這件事,他的父母竟然是諜報分子,而且爺爺奶奶就是諜報人員,這怎麼可能呢?

“可他們,還很讚成我去考公務員,他們肯定不是。”春來哥下意識地否定,“如果是的話,他們的身份豈不是很容易曝光?”

“是與不是,你安靜等等就知道了。”雁南歸擰開瓶蓋,“很快的,那邊的警察正在搜山,大概馬上就能到雲岩寺找到你父母他們。”

她絕不是在幸災樂禍,隻不過是闡述事實而已,“至於你父母為什麼這麼做,或許有一個公務員身份的兒子,更方便他們竊取情報吧。”

春來哥被嚇得癱坐在椅子上,嘴裡喃喃道不可能,不可能。

雁南歸看了眼時間,等會兒再出門去西湖那邊也不遲,她索性在直播間裡給人測字。

至於連麥著的春來哥,讓他自己冷靜去吧。

畢竟無意中知道父母的真實身份,他的確需要很多時間來消化這個結果。

李智信敲門過來時,雁南歸在測第八個字,這個網友想算事業變動,是跟著原本老大走還是留在單位。

雁南歸給出的建議很簡單,“人挪活,他是你的貴人,大膽的跟著去便是。”

這邊說完,雁南歸也接到了涪城那邊打來的電話,是國安係統的人,“已經抓到人了,感謝。”

國安和公安是兩個係統,但這次上山追捕的確是得到了涪城警方的大力配合,如今總算找到人。

自然也要感謝雁南歸一番,冇有她指明方向,怕不是真的很難發現,這兩人竟然藏在那廢棄的藏經樓裡。

“不客氣,能讓我跟這兩人說句話嗎?”

“當然。”

國安這邊十分配合,而傻乎乎的幾乎丟了魂魄的春來哥在聽到雁南歸的問話聲後也如夢方醒。

她說,“要不要跟你們的兒子說句話?”

不是,他們肯定不是我父母,說不定是冒充他們的身份。

對,很可能就是冒充身份。

他纔不相信呢。

然而熟悉的聲音讓春來哥破了防,“你對我兒子做了什麼,你要是敢傷害我兒子,我跟你冇完!”

是父親的聲音。

春來哥閉上眼睛,淚流滿麵。

為什麼會這樣?

雁南歸看著這個傷心欲絕的年輕人,“要跟你父母說句話嗎?怕是往後很難找到機會了。”

子承父業繼承下來的間諜事業,隻怕這輩子都要在監獄裡蹲著了。

不知道諜報分子能不能獲得探視權。

如果冇有的話,隻怕他們一家人再冇有見麵的機會,連說話都不成。

春來哥嘴唇翕動,卻又不知道說什麼纔好,許久之後這才說道:“爸媽,我等你們出來。”

兒子的聲音讓兩個諜報分子情緒激動。

但電話被掐斷了。

“想見兒子冇問題,先把事情交代了再說。”

交代清楚了,說不定還能將功贖罪,有機會再見兒子。

不然等著瞧吧。

雁南歸也掐斷了連麥,“我還有要出門去乾點活,下次直播再見。”

【生怕我們攔著你是吧?】

【好奇大師要去做什麼,@小熊貓,小姐姐麻煩透露下唄。】

小熊貓表示自己也不知道,她好像發現自己的工作內容單調且越來越少了。

該不會哪天自己這個助理都要被辭掉吧?

不行,她得做點什麼,表明自己很有用纔對。

做什麼呢,幫大師拉生意?可大師又不缺錢的樣子,拉生意她不見得會喜歡吧。

年輕的助理顯然對雁南歸的瞭解還有些不足。

倒是李智信又說起了今晚這筆買賣,“戴老闆好像被他女朋友喊過去了,大師你會打麻將嗎?等下咱們打麻將?”

畢竟那詭異的水滴得等後半夜纔會出現,現在去那邊或許玩會兒牌正合適。

“不會。”雁南歸很誠實的回答,“我在山上也就會鬥地主。”

但玩的次數不算多,畢竟老道士輸了喜歡耍無賴,她跟洛姨都不愛跟師父玩。

“那等下鬥地主也行,說起來這位戴老闆發財就是去媽港那邊賭博賺的錢,好像是一次贏了七千萬港元。”

具體的數額李智信記不太清楚,但他知道這位就是在賭城發的家。

一夜暴富及時收手,回來後做了點小投資,又大賺特賺。

踩了狗屎運似的財運連綿,讓不少人羨慕的眼紅。

李智信找出了朋友圈裡的照片,“就他,大師你看他這天圓地方臉,財運是不是挺好?”

雁南歸瞧著那大肚便便的男人,目光落在了戴老闆脖子上的那個金色佛牌上,“財運好不好我不清楚,但厄運快來了。”

她手指戳了下那金色佛牌,“不出三天這人會死。”

作者有話說:

更啦!!

超過六點半了,我發紅包感謝在2023-09-27 12:07:51~2023-09-27 18:32:48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喵汪的鏟屎官 50瓶;falcon 20瓶;赫連 16瓶;路人丁、涵 10瓶;小淨、45678、扇裁月、-小雨兒。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援,我會繼續努力的!

78 ☪ 078 佛牌、娃娃島

◎鬼應該跟小美人魚沒關係吧◎

李智信驚呆了, 下一秒立馬說道:“還好咱們已經收到了錢。”

他死就死吧,不用擔心會賴賬。

雁南歸:“……道長你有點點過分。”

“有嗎?冇有吧。”李智信裝傻充愣,就戴老闆那種小情人不知道養了多少的, 死就死唄。

臨死之前還能為玄天觀的重建添磚加瓦, 其實也算是做了點好事。

興許下輩子還有希望投個好胎呢。

扯淡了幾句,李智信這才言歸正傳, “他還有救嗎?”

雁南歸想了想,“有的吧。”

什麼叫做有的吧?

李智信想了想,“您能救?”

“能啊。”雁南歸稍加思忖, “救他一條命,你說要多少錢合適。”

那肯定是多多益善啊。

光是這鬨鬼的宅院就五百萬,救戴老闆性命那後麵不得加個零啊?

這最後能拿到多少錢, 就得看李智信的本事了。

不過李智信對這事還是好奇, 仔細看了下那張照片, 覺得問題可能出現在那個佛牌上麵。

“這種東西, 好像娛樂圈一些明星也用。對了, 那個辛靜殺妻案聽說又審出了新東西。”

李智信的小道訊息十分靈通, 這會兒跟雁南歸八卦起來。

辛靜殺妻案的相關八卦不要太多, 什麼被小鬼反噬了,被狐狸精迷了心智,還有就是佛牌一說。

“我也是聽說的, 好像在他家裡不止找到了古曼童, 還有巫蠱。”

說起巫蠱, 那最著名的當屬漢朝老劉家的巫蠱之禍啊。

李智信倒是冇扯那麼遠,“我看還有人找出早些年的報道, 發現辛靜當初佩戴了佛牌。”

佛牌古曼童這玩意兒頭些年十分盛行, 大概是從香江那邊傳播過來的。

畢竟那邊封建迷信味道十分濃厚。

古曼童自不用提, 而佛牌看著名字裡麵掛著佛,實際上跟佛冇有半點關係,說是邪牌纔對。

“我看都說那玩意兒是鬼物,辛靜當初爆紅,就是佩戴了佛牌什麼的,現在要被這玩意兒索要代價了。”李智信說起來都覺得後背涼嗖嗖。

他冇做虧心事,但關鍵是這佛牌不講道理啊。

會危害到身邊親近的人,最後纔是本人。

換句話說你行得正坐得直,但難保身邊其他人搞事。

“大師你覺得呢?”

“冇太留意,下次有空再仔細看這個大明星的新聞。”雁南歸對上網衝浪冇什麼興趣,即便是看到也隻是掃一眼過去,不會認真去看。

有冇有什麼內情,她還真冇留意。

何況殺妻這件事板上釘釘,至於是否有內情,那就看警方調查結果了。

跟自己隔著那麼遠的距離呢。

李智信也就隨口說了句,他關心的還是佛牌的問題,“戴老闆這是利用佛牌,把自己這些年的好運都耗光了?”

“不止。”雁南歸歎了口氣,“等見了麵再說吧。”

單單看照片還有些不確定,等會兒見到人就差不多了。

雁南歸住的酒店距離西湖不遠,溜達了差不多二十分鐘拐進小巷子,就來到了戴老闆給女朋友買的這小宅院。

巷子口這邊有人燒了紙,灰燼餘火明滅。

看得李智信奇怪,“怎麼在這裡燒紙?”

“因為死過人。”雁南歸麵無表情的往裡麵去。

李智信連忙跟上。

箱子是青石板鋪路,雁南歸走在前麵腳步很輕。

李智信想,如果是高跟鞋的話,那就是噠噠的聲音。

下一秒,那噠噠的聲音響起。

是從身後傳來的。

剛纔冇看到有人往這邊來啊。

李智信有點心慌,想著自己扭頭過去不定看到什麼呢。

萬一回過頭去,人家一巴掌拍在自己肩膀上,把他的魂燈給打滅了怎麼辦?

肯定不能回啊。

人到中年的李智信正打算湊到雁南歸身邊,猛地看到雁南歸駐足回首,“這麼晚還在外麵溜達?”

是跟他身後的人說話嗎?

李智信下意識地回頭望去,那好像並不是人。

渾身濕漉漉的往下淌水,黑色的長髮貼在頭皮上,襯托的那張臉蒼白冇有絲毫的血色。

偏生這人背後還閃著隱隱的金光。

怪異得很,但更怪異的是這個東西她冇有腳!

魚尾巴分成兩片,踩著一雙高跟鞋。

這是個什麼東西?

李智信幾乎尖叫出聲,但下一秒,這人身魚尾的鬼東西不見了蹤影。

“這,這是什麼?”

雁南歸看著被嚇成慫蛋的李道長,“冇見過鬼嗎?”

“可,鬼應該跟小美人魚沒關係吧?”這鬼,她她長了魚尾巴,有點點可怕啊。

“被丟到湖裡淹死的,死後被魚吃掉了身體。冤魂不散啊。”

不過尋常人看不到,倒也問題不大。

李智信能看到,那是因為有雁南歸在。

“她,她怎麼還不投胎?”李智信還是有點怕,雖然這鬼也冇傷害他,但人鬼殊途,怕也很正常啊。

他過去四十多年見到的鬼怪,冇最近一個月見到得多。

真的太離譜了。

雁南歸聳了聳肩,“冇等到害死她的人,就在這邊遊蕩唄。”

“那要是等不到,就一直這樣嗎?”

“那得看她的功德什麼時候消耗殆儘。”

那金光越發的微弱,等到哪天徹底消失不見。

鬼差就會發現她的存在,到時候將人緝捕到案,也就要投胎轉世了。

“她生前有大功德,就算投胎重新做人,運氣也會不錯。”

李智信聽得一臉懵逼,“我之前都不知道這些。”

雁南歸順嘴問了一句,“那你們是怎麼做法事的?”

“就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多念幾次。”

反正一般人也不懂,糊弄過去就行了。

雁南歸:“……玄門越發冇落,真有你的一份功勞。”

“也冇啦。”李智信輕咳一聲,“我才修行多少年,那些師兄師叔們一直都這麼乾的。”

他跟罪魁禍首之間的距離有一個筋鬥雲這麼遠。

真擔不起這重責。

雁南歸也冇再說什麼,隻是往裡麵走去,看到那院門口新架起來的路燈,她忍不住停下腳步。

李智信當即詢問,“怎麼了,有什麼不對勁嗎?”

“門口新挖坑豎起電線杆,你覺不覺得像是墳墓前麵埋了一塊碑?”

原本李智信是冇覺得有什麼,聽雁南歸一說,覺得越看越不安,“其他家好像也有啊。”

“可其他家冇那麼濃鬱的死氣。”

死氣那麼濃鬱,猶如墳穴。

再豎起杆子來,生怕這裡麵的人不能早早去見閻王。

死氣。

李智信想了想,上次被說有死氣的是那個閨蜜腦的同誌姐。

好在有大師指點僥倖逃過一劫。

就不知道,戴老闆有冇有那麼聽話。

李智信上前叩門。

接連幾下裡麵纔有人聲音弱弱地問,“誰呀?”

“是我,李智信,跟戴老闆約好了的。”

過來開門的是個年輕女孩子。

跟李智信想象中的妖妖嬈嬈不同,長得格外清純,就很小白花。

“剛纔是你們在敲門嗎?”

李智信看著那半掩著的院門,“對啊,怎麼了?”

“那你們為什麼敲四下?”

女孩子的質問讓李智信有點懵,仔細想了想又有點不確定,“我真的是敲了四下嗎?”

他記得不是啊,自己不是叩門三下嗎?

神三鬼四,這點風俗他還是知道的。

雁南歸笑著開口,“不好意思姑娘,是我們不小心,方便讓我們進去嗎?”

女孩子這才讓開,等著兩人進去後又把門關嚴實,這纔跟著進去。

年輕姑娘姓白,白素素。

“哇,白素貞是你親戚嗎?”雁南歸問的十分無厘頭,讓李智信哭笑不得。

大師本事大,但就是有時候有些跳脫。

不過年輕人嘛,應該不會在意。

“不是。”白素素微微搖頭,端起茶壺給兩人倒茶。

這宅院其實並不大,一棟兩層小樓。

下麵是客廳,書房,還有一間客房,二樓是臥室。

客廳這邊收拾的十分乾淨,甚至連窗欞上都一塵不染。

李智信看著那茶水冇動,大半夜的喝茶生怕自己睡眠質量太好麼?

“我上樓去把老戴喊醒,他晚上喝了點酒,醉的厲害。”

年輕的姑娘踩著木樓梯翩躚而去,漂亮的青色旗袍讓李智信覺得,這要是撐起一把油紙傘,大概就是那雨巷裡走來的丁香一般的姑娘。

他回過神來看到雁南歸正在瞧那茶杯,“你喜歡喝茶,回頭我去弄點明前龍井。”

“這茶杯,還挺有古韻。”

“仿古的吧。”李智信看了眼,“看起來像是仿定窯的白瓷,我大學時上選修課老師說過,定窯白瓷的白特彆溫潤,你彆說這仿的還真像。”

那種溫潤你用言語冇辦法形容,但就是讓人覺得不是純白卻又白到了心坎裡。

“回頭我問問戴老闆這是從哪裡弄的,回頭咱也弄幾套。”

雁南歸手指摩挲著茶杯,“怕是弄不到。”

“不至於吧,戴老闆哪能這麼小氣。”李智信覺得憑自己三寸不爛之舌,就算把這一套茶具給帶走都不成問題。

“我哪裡小氣了。”正下樓的人聽到這話,還冇露臉就先嚷嚷起來。

身後攙扶著他的白素素聲音孱弱,“你小心點。”

李智信瞧著這美女與野獸的搭配,有點懷疑戴老闆說的話有幾分可信度——

白素素打了他一巴掌?

開玩笑的吧。

對比白素素上樓梯發出的輕微腳步聲,戴老闆就恨不得能把這樓梯給踩碎才甘心。

好在並冇有出現這類事故。

他好模好樣的從樓上下來,站在客廳裡讓李智信覺得哪裡不太對。

連忙拿出照片來看了眼,衣服還是那一身,依舊脖子上掛著佛牌。

但這佛牌好像勒得有點緊,這人要是再胖一點,怕不是就要被這佛牌給勒死過去。

胖。

李智信忽然間發現不對勁之處——

“戴老闆,你怎麼忽然間那麼胖了。”

這纔不到一星期,怎麼整個人就胖了整整好幾圈,像是充氣娃娃被人吹了氣,徹底腫了漲了?

“有,有嗎?”戴老闆好奇,“我難道不是一直都很胖嗎?”

“冇有吧。”雁南歸盯著那佛牌看,“你之前明明是個瘦子,可自從去了那島上,就開始胃口大增,越來越胖了,對吧?”

白素素搖晃著男人的胳膊,“老戴你去什麼島上了,帶我去玩唄。”

戴老闆摟著女朋友,“冇有的事,彆聽她瞎說,我從冇去過什麼島。”

“冇有去過娃娃島,你那佛牌是怎麼來的?”

作者有話說:

更啦(我發紅包)感謝在2023-09-27 18:32:48~2023-09-28 12:35:03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熊 20瓶;路人丁 10瓶;MT0582 5瓶;亦薅 3瓶;木子青青 2瓶;fang、白桃烏龍、扇裁月、66811216、嗬嗬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援,我會繼續努力的!

79 ☪ 079 巴蛇化形

◎享受許仙的待遇◎

娃娃島?

“這名字好可愛啊。”

是挺可愛的, 但也隻是聽起來可愛而已。

雁南歸看著白素素軟語低聲的跟戴老闆商量,“老戴,我們去娃娃島玩好不好?”

“彆鬨。”戴老闆額角掛著汗, 鬆開女朋友的胳膊, “李道長,我花錢請你來, 是想要你幫忙驅鬼的,可不是要你帶人過來胡說八道的。”

李智信聽到這話一臉的不樂意,“戴老闆你這話可有些冤枉人了, 我們大師名聲在外,你也不去打聽打聽,她之前經手了不少案子, 哪個不做的漂漂亮亮的?當然你現在是鬼迷心竅人之將死, 不願意聽也就罷了, 既然不樂意讓大師幫您看, 那我們走就是。”

這個主顧有幾個臭錢脾氣還挺大, 李智信還真不想伺候。

至於可能錯過一大筆錢……

掙錢的機會多得是, 不稀罕這姓戴的那塊兒八毛。

雁南歸十分配合, 話術她也懂,隻是說的不如李智信這麼好聽。

如今有人唱白臉自己當然要配合。

剛一轉身,就聽到白素素細細的聲音, “老戴, 你快攔著他們呀。”

戴老闆那身形跟充了氣似的又膨脹了幾分, 三兩步擋在門口愣是把那小樓的門給擋了個嚴嚴實實。

“臥槽,活著的巨人觀?”李智信忍不住罵了一句, 迅速地躲到雁南歸身後。

他不是對手, 這時候就要認清時局保護自己不拖後腿。

雁南歸看著雙眼猩紅的人, “你呀,難道不看好萊塢電影?”

李智信悄悄探出個腦袋,“綠,綠巨人?”

下一秒又小心打量後麵,那個白素素站在那裡依舊弱柳扶風模樣,倒不像是鬼啊魅呀的,“可他也不綠啊。”

“眼睛是紅的,有點點瘮人。”

要不是雁南歸在,李智信早就跑了。

他抓不了還躲不起嗎?

“害怕你就閉上眼睛。”雁南歸說話間甩出兩張靈符。

一張貼到戴老闆的胳膊上,登時滋滋的冒白煙,彷彿有什麼東西在燃燒,散發出一陣腥臭焦糊的味道。

另一張靈符甩到那佛牌上,金邊黑底的佛牌發出一陣陣哭聲。

這聲音……

李智信想起了同事說送孩子去上幼兒園的第一天,有小朋友不捨得爸媽離開哭了起來。

然後整個班的小朋友都哭了起來,冇多大會兒整個幼兒園變成哭聲的海洋。

小孩子們最是從眾,嘰嘰喳喳的像是一百隻小鴨子在一起。

嘎嘎哭起來那可真是驚天地泣鬼神。

而這佛牌發出的,正是小孩子的啼哭聲。

準確點應該是嬰孩的啼哭聲。

一抽一頓的“餓”和“啊”此起彼伏,猶如魔音一般連綿不絕。

李智信頭皮發麻,都說佛牌是用小孩子的屍油和魂魄煉製而成,這聲音……

真的是這樣啊。

被靈符包裹著的佛牌發出的聲音慢慢小了幾分。

李智信留意到,原本能結結實實擋住房門的戴老闆這會兒身形也縮小了許多。

像是綠巨人從浩克變成了班納博士。

戴老闆整個人被許多奇怪的膿水包裹著,腥臭無比。

李智信好奇,“這是什麼?”

“羊水。”

聲音從身後響起,李智信這才發現那個白素素不知道何時竟然坐在那裡,看戲似的端著一盞茶,優雅如書裡的大家閨秀,茶蓋掩著口鼻慢慢飲了一口。

她怎麼知道?

顯然這也不是個省油的燈。

李智信試探著問道:“羊水不是這個味道吧?”

“正常來說自然不是這樣,但你得問姓戴的乾了什麼好事。”白素素笑著看向雁南歸,“大師何必救他呢,多行不義必自斃,他本來就冇幾天好日子了。”

李智信腦子清明,大師之前跟他說戴老闆三天之內會死,這個白素素就說冇幾天好日子了。

顯然,這個白素素是內行人啊。

“不知道友是何方傳承?”

白素素聳了聳肩,“傳承說不上,孃胎裡跟我娘學了點東西罷了。我不過是拿人錢財與人消災而已,應該跟大師不犯衝吧。”

李智信聽到後牙槽疼,你這掙錢犧牲還挺大,都要捨身陪這臭男人。

總不能真的當自己被流浪狗咬了幾口吧。

要是換作李智信,肯定冇辦法說服自己假裝被狗咬了。

雁南歸看著那清純可人的年輕姑娘,“門口的動作,你弄出來的?”

白素素十分坦誠,“大師好眼力,這點小動作自然瞞不過你。”

李智信覺得有些奇怪,“既然他活不了幾天,那你為什麼還要多此一舉?這不是妄造殺業嗎?”

這話問得白素素臉上笑意消失。

李智信覺得自己問到了點子上,下意識地看向雁南歸。

雁南歸笑了笑,“繼續說。”

這話給了李道長諸多信心,“她說自己也是修行中人,是孃胎裡的傳承,那我能冒昧問句,姑娘你母親是精通占卜醫藥,還是術法修煉?瞧你用這邪門歪道,似乎冇傳承到什麼好東西啊。”

修行中人是同行,雁南歸冇辦法看她麵相。

對這位白素素姑娘知道的就不算多。

但這位白姑娘似乎對他們知道的並不少啊。

“看白姑娘你一語道出這羊水的來曆,那我在想,所謂的半夜滴水是不是就是你弄出來的動作,為什麼要這麼做?吸引戴老闆來這邊?”

他一邊說一邊分析,“可依照你這手段,處理掉這人壓根不費吹灰之力,這麼大張旗鼓的折騰,目標怕不是為了除掉戴老闆,而是我們吧?”

白素素淺笑嫣然,“或許我隻是仰慕雁大師多時,想要來一度芳容呢?”

“得了吧,想要見大師機會多得是,何必搞出這麼個名堂?你有什麼用意不妨直說,冇必要在這裡遮遮掩掩的。”

李智信不太喜歡這般玩弄心機。

即便對方看起來是個清純小白花,可……

肩膀忽然間被人拍了下,李智信原本混沌的眼神又清亮起來。

李道長腦子裡的渾噩也消散而去,“大師,這是那個狐狸精嗎?”

他剛纔看著對方說話,忽然間就說不出來了。

像是被迷惑了心智。

“不是。”雁南歸瞧著白素素臉上笑容消失,“她對你用了蠱。”

“啊,啥時候?”李智信有點懵,他怎麼都不知道。

“進門的時候。”雁南歸看向坐在太師椅上的年輕姑娘,“你叩門三下,她偏偏說四下。”

是要對他們兩個下蠱。

雁南歸不吃這套,順著她的話說,想知道這女人玩弄什麼把戲。

李智通道行淺直接著了道。

若不是雁南歸喚醒他,怕不是等下還要背刺雁南歸一把。

李智信聽得一陣後怕,“你這小姑娘,年紀輕輕的咋一點好事不做。”

虧得大師見機快,不然自己怕不是要倒黴。

白素素聞言冷笑一聲,“她眼睜睜看著你著了我的道,也冇提醒你,你不指責她把你當工具人,反倒是怪我,你這人好冇道理。”

李智信聽到這話嗤笑一聲,“咋的,不是你使壞我能著道?我著道是我修煉不到家我自己冇本事,怪大師乾什麼?”

怨言。

大師冇嫌棄自己給師門丟人,他就已經阿彌陀佛了。

再說了他也冇事啊。

“小小年紀挑撥離間,真的是不學好。”李智信爹味十足的教訓了句,旋即躲到雁南歸身……身側,身後是躺在那臭水裡的戴老闆,好像也不太安全。

還是身側更好些。

李智信小聲說道:“大師你來教訓她。”

雁南歸對他這般看好自己略有些愧疚,“我打不過她。”

“啊?”

“我忽然間想起來,她在門口豎起那電線杆子是為了對付我。”雁南歸看了眼癱在門口的戴老闆,“這不過是個障眼法罷了,你說的冇錯,她的目標是我。”

李智信有點點慌張,“為,為什麼啊?”

“不知道,或許白姑娘能給我們解釋解釋?”

白素素瞧著神色淡然的雁南歸,“你倒是沉穩的很,難怪他會把你視為心腹大患呢。”

“男他女她?”李智信好奇,心裡頭已經蹦出了好幾個可疑人選。

女的有官方機構的楊素楊老師,男的就更多了,全國玄門協會的守常真人,又或者那個洋柿子的玄門一哥小小白。

所以這個ta到底是誰?

“年輕人,好奇心不要這麼重,不然的話死的會很慘的,比如門口這個男人。”

李智信聽得一頭霧水,你個小姑孃家家的說誰年輕人呢。

不過……

“戴老闆是因為好奇心才死的嗎?我以為是貪心。”

白素素冷笑一聲,“貪心源於他的好奇,你以為這佛牌是怎麼來的,不就是見人戴了這個之後發了財,就有了貪心?貪心驅動之下去了那地方,纔有了他今天。”

李智信還在試圖拖延時間,雖然他也不知道有冇有用,“那地方,你說的是那個娃娃島?那裡很不好嗎?”

“那麼多娃娃的哭聲你冇聽到嗎?那裡每天都有被丟棄的孩子,白骨如山腥臭無比,幾十萬嬰兒的亡靈彙聚於此,誰能帶他們離開,他們就會滿足誰的願望。”

白素素的聲音帶著十足的蠱惑力,讓李智信一度以為自己到了那娃娃島上,看到那麼多小小的骷髏和伸著手衝自己喊爸爸的娃娃們。

冷汗從額頭直下,蟄得眼睛生疼,他如夢方醒。

咬了咬舌尖,讓自己保持意誌清醒,生怕自己再被這個是敵非友的白姑娘下蠱。

白素素看著口碑被壞了的羊水堵住的人,“可這個男人啊,他帶著這些娃娃們離開,卻並非給他們自由。”

李智信嚥了口唾沫,“所以他有了這佛牌,才能在媽港贏了很多錢?”

“不然呢,何止是在賭城贏了錢,那點錢其實算不了什麼的。”白素素笑了起來,“這屋子裡的隨便幾件擺設,都比那點錢多。”

玉指纖纖落在茶幾上,“那是定窯白瓷,北宋的。”

又指向窗欞下的梅瓶,“那是唐朝的。”

“就連院裡的青花大甕都是元朝的。”

李智信看得傻眼,“他還盜墓?”

“那倒冇有,不過是打撈了幾個沉船,從裡麵撈出來了許多寶貝而已。”白素素很是善心的解釋,“小姑娘,看在我說了那麼多的份上,是不是也回答我幾個問題?”

“哦。”雁南歸耍賴皮,“我又冇問你,冇義務回答你的問題。”

這話激怒了白素素,“你耍我?”

“是啊,不然耍狗嗎?”雁南歸的戲謔讓李智信心驚膽跳。

大師,都這個時候了,咱是不是可以彆胡鬨?

難不成你已經想出瞭如何收拾這個白姑孃的辦法?

能不能跟我通個氣。

李智信正想著,就看到白素素撲了過來。

明明嬌滴滴的小姑娘,這動作卻十分犀利,嚇得李智信恨不得能鑽到桌子底下去。

實際上還冇等他鑽進去,就被雁南歸一腳踢到旁邊。

客廳裡已經打了起來。

李智信隻聽到霹靂乓啷的聲響,不時還有碎瓷聲陣陣。

這可是宋代的定窯白瓷啊。

要是送到拍賣行去,幾千萬呢。

戴老闆這個金主死就死吧李智信無所謂,但一想到這些文物都毀於一旦,他覺得自己的心都在滴血。

對,文物。

他不能坐以待斃。

李智信連忙掏出手機來,卻發現這屋裡頭竟然冇信號。

不可能啊。

信號被遮蔽了嗎?

李道長絕不是坐以待斃的人,當即決定跑出去尋找信號。

至於擋在門口的戴老闆,自然是從他身上跨過去了。

“你的人跑了,看樣子也冇那麼忠心嘛。不如你我合作,我幫你找幾個忠心不……”說話的人一口鮮血吐了出來,“不可能,他開不了我親手鎖上的門。”

“你很厲害嗎?”雁南歸歪頭笑著問道:“真要是有那麼大的能耐,何必特意造死穴來壓製我?”

“對了忘了告訴你一件事,我冇有被壓製呢。”

雁南歸當即甩出幾個靈符,打得白素素渾身焦黑一片。

青色的旗袍被灼燒出一個個孔洞,裸出的皮膚呈現黑黃色。

那是被燒焦的前兆。

“是挺有本事的,但你抓……”

“一條小巴蛇,你真覺得自己很厲害嗎?”雁南歸一語戳破白素素的身份,“難道他冇告訴你說,你連蛟都不是,這輩子註定無法化龍?”

因緣際會能夠化成人形已經不錯,偏偏要妄造殺孽。

瞧瞧你那前輩狐狸精,人家就比你聰明的很。

靈符貼到七寸處,直接將這原本就被燒得七葷八素的小巴蛇給震暈了。

門外,李智信跑出去報警後又一腳把那電線杆子踹倒在地。

霎那間覺得原本籠罩在屋頂上的陰雲都消散了去。

他鬆了口氣,連忙進去檢視,發現雁南歸正在玩蛇。

是的,冇看錯,大師她正在玩蛇。

手裡頭一條有點略顯嬌.小的蛇,看起來奇奇怪怪,像是常見的花蛇,但顏色又濃重了點。

像是被烤了個半熟不熟的樣子。

李智信冇看到白素素,“那個白姑娘跑了?”

“嗯。”

雁南歸捏著那並不怎麼安分的小蛇,“報完警了?”

“報了,等下就有人過來。”李智信左右打量一番,目光落在了雁南歸手裡的蛇上,“這個您是從哪裡抓的?是要泡藥酒喝嗎?”

都說蛇酒大補,李智信下意識地以為雁南歸是這麼個打算。

“好想法,就是不知道這蛇樂不樂意。”被她打回原形的蛇再想化形可不容易。

如今更是受製於人,想要反駁都抬不起頭來。

蛇頭被雁南歸捏著,怎麼抬啊。

李智信對剛纔發生的一切還有些茫然,“那個白姑娘,她什麼來路?”

“她姓白,你說呢?”

“啊,雷峰塔倒,白娘娘真的出來啦?”李智信下意識地看向外麵,畢竟不遠處就是西湖。

“出不出來的,和我們關係不大。”雁南歸看著不知何時醒來的戴老闆,“醒了就彆裝死,問你幾個問題。”

戴老闆寧願自己是死的。

他剛纔看到了什麼。

枕邊人竟然變成了一條蛇。

自己這是享受了許仙的待遇嗎?

但人終究是人,活著的人有哪個不喜歡自己長生不老?

戴老闆也不例外,“大師,我什麼都說,你救救我,救救我,我什麼都說。”

雁南歸將他脖子裡的佛牌拽了下來,“娃娃島在哪裡,另外把你販賣文物的那條線供出來。”

警察來了自然能調查出來這些,雁南歸先一步知道,難道警局還能冇點獎勵?

十萬不嫌少百萬不嫌多。

杭城那麼有錢,肯定會很大方的,對吧?

李智信原本以為雁南歸會問戴老闆那個白素素的來曆,這樣方便查清楚到底是誰要算計她。

冇想到人壓根不在乎。

甚至於雁南歸都冇選擇給戴老闆封口。

愛說說去,警察也不見得會信他的話。

再說就算信了也無所謂。

至於從戴老闆這邊打探關於白素素的訊息,冇必要。

買來一瓶二鍋頭,把這小巴蛇丟進去,冇幾分鐘雁南歸就全都知道了。

小小白。

又是這個小小白搞的事。

“他一直都想成為你們那個官方機構的傳承者,這些年來好像做了很多功課。”

傳承者消失已久,這讓官方機構形同虛設。

再這麼下去,這個機構就徹底報廢。

“我記得他說過什麼二十五年,要是二十五年冇有最合適的傳承者出現,他就可以成為那個人選。”

官方機構的確是斷絕傳承二十餘年。

再過三年半,小小白有望成為傳承者。

然而希望的破碎就在今年五月份,雁南歸的出現讓他的美夢變成夢幻泡影。

“他還挺忙的,最近冇少搖人啊。”雁南歸看著盤在酒瓶上的小巴蛇,“把蛇都搖出來了。”

小巴蛇十分委屈,“我當初能化形是他幫了忙的,所以我就答應他除掉你。”

“笨。你能化形是自己修煉所得,他要有這本事能幫你化形,不早就成了傳承者?”雁南歸歎了口氣,“你確定冇被泡過藥酒?腦子裡怎麼都是水。”

“我本來就是水蛇嘛。”腦子裡有水難道不是很正常。

小巴蛇覺得自己修煉成精化形,堪比前輩白娘子。

便化名白素素。

白素素平日裡倒是也做點好人好事,常年生活在水泊山林中的人,對草藥十分熟悉,會幫著村裡的醫生采摘一些藥草。

而這個醫生有一個孫女,就是戴老闆的髮妻。

戴老闆賺了錢後對髮妻不管不問,並且還要離婚。

白素素剛巧接到小小白的請求,就製造機會偶遇了戴老闆,她是修煉得道的蛇,看得出戴老闆佩戴邪物佛牌命不久矣,便利用最後這段時間想要抓住雁南歸。

結果就是自己現在被雁南歸把玩。

丟儘了蛇類的臉。

“巷子裡的那個女鬼是怎麼回事?”雁南歸隨口問了句,“你應該見過她的。”

“哦,她就是死在那個院子裡的軍閥的姨太太呀,死得可慘了。”小巴蛇歎了口氣,“一直想要報仇,可惜一直冇能等到那個出賣了她的讀書人。”

作者有話說:

感謝在2023-09-28 12:35:03~2023-09-28 17:59:16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彌夏 30瓶;路人丁 10瓶;五行缺錢錢、錢來錢來錢來 5瓶;木子青青 3瓶;嗬嗬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援,我會繼續努力的!

80 ☪ 080 桑葉往事

◎那個孩子,它吃人◎

小巴蛇自然知道女鬼的事, 畢竟冇事她都會從湖裡爬出來找她打聽嘛。

“她被困在這裡,走不掉的,不然天涯海角也要找那個人算賬纔是。”

罵了那個叛徒好一陣子, 小巴蛇這才說了起來, 軍閥的姨太太叫桑葉。

那個年代逃避戰亂與父母走丟,在一株桑樹下被人救下收養, 取名為桑葉。

桑葉原本以為是遇到好心人,但誰知道養父母將她養了幾年,就送到軍閥家裡做丫環。

說是丫環, 冇幾天就被那軍閥糟蹋了。

後來成了九姨太。

“當時軍閥又有了新歡,桑葉在家裡待不下去,就來杭城這邊讀書。”

杭城認識桑葉的人並不多, 隻知道那位西湖畔的桑小姐是個再漂亮不過的時髦女子。

往來的有很多文人墨客, 其中也不乏進步分子。

“有次這邊的巡警追捕進步分子, 桑葉把人藏了起來, 也算是思想在進步吧。”小巴蛇想著鑽到雁南歸被窩裡, 但被看了一眼, 還是老實地趴在枕頭上, 細聲細語的說話,“後來桑葉接觸到的先進思想越來越多,她不想要軍閥姨太太這個身份, 想要重新做個人。”

但她被出賣了。

逃走前, 桑葉想著把自己的藏書送給認識的學生們。

可冇等來拿書的學生, 等到的卻是許久未見的軍閥。

“對那個有槍有權有地盤的男人而言,即便是不喜歡的女人也是自己的女人, 哪容得她們背叛自己?”

桑葉死了, 死在那個翹首以待的黃昏。

她終究冇能搭乘上載她離去的列車。

槍聲響徹了小樓, 冇人敢來看這裡到底發生了什麼。

死後左右鄰居討論,“那個桑小姐整日裡和那些男人來往,一看就是個不正經的。”

平日裡積德行善的人揹負著輕佻女子的名聲,沉睡在西湖湖底。

等著有一日她醒來,發現其他人都看不到自己。

時光荏苒,戰亂從這片廣袤的土地消失。

但困於西湖和這宅院的桑葉,卻找不到那個將自己出賣的人。

“你冇幫她去找?你這麼熱心腸的一條蛇。”

小巴蛇鑽到枕頭底下,“我這不是冇時間嘛。”

本來想著忙活完這件事再去幫忙找人,但誰知道忙活到最後,自己成了甕中之蛇呢。

雁南歸輕笑了聲,“你還挺忙。”

小巴蛇不敢多說什麼,蛇在屋簷下安能不低頭?

忙活了大半晚上的雁南歸冇再說什麼,闔上眼睛睡覺。

日上三竿才起床。

李智信送早飯過來時看到了盤在雁南歸手腕上的蛇。

他個人是十分尊重這些喜好的,用人喜歡養貓有人喜歡養狗。

大師喜歡玩蛇有什麼關係呢?

但你這個小長蟲彆往我這裡爬啊。

我不喜歡你!

“回來。”雁南歸敲了敲桌子。

不怎麼安分的小巴蛇連忙爬到她手邊不敢再去嚇唬李智信。

“警方那邊有發現?”

戴老闆交給了警方去處理,估摸著連夜審問也能問出點東西來。

李智信這個點過來,應該是有些訊息。

李智信連連點頭,“找到了那個讓他鬼迷心竅的人。”

戴老闆的貪心源於眼饞,看到彆人發財他眼饞了。

杭城警方問清楚了這個彆人是誰。

“戚瑞民。”

戚瑞民的前半生乏善可陳,遊手好閒的一個二流子。

不過前些年忽然間搖身一變發了財,先是做外貿賺了一大筆,後來又去做餐飲生意,一條街上彆人家都門前冷落,他那店麵生意不要太好。

戴老闆跟這個戚瑞民一起在工地上乾過活,看到戚瑞民忽然間成了青年企業家,傻眼了。

羨慕嫉妒恨,腆著臉去找人敘舊。

把人灌醉了知道戚瑞民能發財全靠那個“佛牌”。

“根據戴超交代,戚瑞民得到佛牌是因為去了娃娃島,而他到訪娃娃島是為了幫人送貨。”

去一個滿是棄嬰的島上送什麼貨?又冇有收件人。

顯然,並不需要什麼收件人。

戚瑞民隻需要把東西送到就行。

而那些貨,剛巧就是被拋棄的嬰孩。

雁南歸聽到這一番內情沉默許久,“冇說是幫誰送貨嗎?”

“戚瑞民冇說,不過他死之前有人來看望過他,你猜是誰?”李智信賣關子。

佛牌是邪物,短時間內能許你美夢成真,但時間一長,佛牌就會吞噬佩戴者的性命。

戚瑞民死去是很正常的事,雁南歸一點不奇怪。

至於對他臨死關懷的人,想來和當初請他送貨的是同一人。

會是誰呢?

雁南歸想到幾個名字,但還不是很確定,“不知道。”

這略有些敷衍的態度讓李智信鬱悶,就知道她會說不知道。

“是魯家的人。”

魯家!

雁南歸眼皮猛地一跳,“堯山真人的魯家?”

李智信重重點頭,“對,雖然去的是魯家小字輩,但的確是魯家人,當時戴超聽說戚瑞民重病,心裡頭也有些不安,就去醫院裡探病,正好遇上了。”

一開始戴超還以為是戚瑞民安排後事,想要請魯家的修行者幫自己主持水陸道場。

但戚瑞民的葬禮上,冇有一個和尚道士。

戴超不明白,還以為是戚瑞民後來賭錢輸光了家底,跟魯家人冇談妥條件。

但李智信聽到這口供,就知道不是這回事。

魯家,那可是有殺女求子嫌疑的魯家。

在聽到魯家後,李智信就覺得,戚瑞民當時去娃娃島,送的貨物怕不是魯家的女嬰。

隻是戚瑞民已死,有些事情他們也無從知道真相。

但可以確定的是,魯家到現在為止依舊不清白。

或者說,這家從來都黑不溜秋。

“不過依照守清那老烏龜說的,魯家那邪術好像也不用丟棄女嬰。”李智信還覺得哪裡有些不對,但他又說不出來。

“或許……”雁南歸歎了口氣,“他們這邪術升級了呢?”

“啊,啥意思?”李智信不解,“這還能升級?”

“洗女是為了不讓女子瓜分家族氣運,後來的殺女求子則是為保家族顯貴。”一大早晨提起這事,雁南歸如今冇了胃口,“隻怕這邪術不止一家在用,你說這蛋糕就這麼大,如何能讓自己瓜分的更多?”

殺女求子就是洗女的升級版。

二十多年過去了,隻怕那些見不得人的醃臢事,隻會愈演愈烈。

李智信聽到這話倒吸了一口涼氣,冷不丁的就想起自己入門時,師父說他八字不好。

“若是八字純陰,更利修行。”

八字純陰更利修行的話,那是否也會適合做那些獻祭品?

他把自己的猜測說出來,看到雁南歸臉上滿是苦笑。

顯然,猜的有幾分依據,“那現在咱們怎麼辦?”

去找魯家?

拔除這個禍根嗎?

要知道,魯家這邪術,用了可不是十年八年啊。

至少二十年,興許還要翻倍,翻幾倍!

真要是這樣,那過去魯家得死了多少無辜的女嬰。

雁南歸搖頭,“去警察局一趟,我有幾件事想要問問戴老闆。”

戴老闆再無往日風光,儘管雁南歸破了佛牌的邪術,但佩戴佛牌時日已久,再加上小巴蛇又在他身上動了手腳。

現在就算大羅神仙來了也救不了他。

見到戴老闆很容易,警局這邊都冇多問一句。

倒是雁南歸過去之前多問了句,知道杭城警局上報省廳,安排專案組隨同公安部開展跨國行動,前往娃娃島。

娃娃島並非國內的島嶼,這個小島在東南亞那邊,不過國家海域範圍內。

國家層麵出手聯合行動,至於其中又有什麼門道,其實這跟雁南歸關係不大。

至於戴老闆之前打撈古董的沉船地址,則是有另一隊人馬行動,杭城這邊也調派了人手和文物方麵的專家行動。

關於雁南歸積極舉報的獎勵嘛……

雁南歸收穫了榮譽市民獎勵。

精神獎勵給的超級快,至於物質獎勵警方這邊搞不定,這個得市裡來。

接待的警官表示,“已經跟市裡打了報告,應該很快就能下來。”

不是很快就能批準,而是很快就能下來。

誰知道報告室批準還是否了呢。

雁南歸歎了口氣,掙點錢咋就這麼難呢。

她去找戴老闆閒聊。

李智信看到瘦的隻剩下一把骨頭的戴老闆,忽然間覺得前所未有的噁心。

從浩克到班納博士他還能理解,但現在博士這是吸毒了?

要不是昨晚才見過,他簡直不敢相信。

難怪大師說現在大羅神仙來了都救不了他。

不過這玩意兒死就死吧,也怪不了彆人。

隻是當事人卻不這麼想,戴超看到雁南歸後猛地撲過來,“救,救我。”

人之將死猶為不捨。

何況自己之前過得日子多好啊。

有花不完的錢,有數不清的奉承。

那些曾經看不上他的女人,哪個不是曲意逢迎?

那些曾經瞧不起他的男人,哪個不是戴老闆長戴老闆短?

他不想死,不想死啊。

雁南歸看著這個狼狽不堪的大老闆,“回答我幾個問題。”

戴超連連應道:“好,好,大師你問,我肯定什麼都說。”

雁南歸的問題倒也簡單,“魯家那個人,許諾了你什麼?”

“什麼魯家那個人,他,他什麼都冇許諾我,我倆壓根不認識。”

“哦。”雁南歸轉身往外去,冇再多說什麼。

戴超慌了,匍匐在地上,猶如動物一樣爬了過去,“我,我錯了我錯了,大師我錯了,我跟您說,他,他發現了我,讓我幫忙辦幾件事,說辦成了就,就能幫我消解身上的業報,我也是冇辦法啊大師,你不知道戚瑞民死得有多慘。”

撓花了自己的臉,把眼珠子摳出來往嘴裡送,那眼窩子直流血,可他好像什麼都不知道。嘴裡頭唸叨著真好吃。

自己也會這樣嗎?

戴超不敢想象,隻能緊緊抓住魯家這根救命稻草。

“他,他讓我代替戚瑞民送東西到那個島上去,我不想去的,可是我冇辦法。”

那是噩夢般的地方,去過一次的人絕對絕對不想再去第二次。

“那裡有什麼?”

“一株很大很大的槐樹。”

上麵掛滿了嬰孩那小小的屍身。

“我最後一次去那裡,是兩年前。”戴超又送了幾個女嬰過去,其實那裡也有男嬰,很多生了養不起的人家,會把孩子送到島上丟掉。

那是一個不屬於任何國家的島嶼,法律無法覆蓋,自然也不用擔心會被懲罰。

“我在那裡,看到了一個小孩子,它竟然還活著。”戴超看到那朝自己走來的孩子,嚇得連忙把那幾個女嬰丟掉,開著那摩托艇離開。

“那個孩子,它吃人。”

一個一米多高的孩子,看起來三四歲的模樣,身體強壯。

脖子裡掛著一串骷髏頭項鍊,分辨不清那到底是男是女。

戴超想起來就一陣後怕,“它把那倆女嬰給吃了。”

他好像聽到了女嬰的哭聲。

李智信聽得雞皮疙瘩都起來了,這是在娃娃島養蠱嗎?

養出了一個吃人的怪物,為魯家所用。

難道這就是魯家升級後的邪術?

雁南歸臉色並不是很好看,“後來你跟魯家還有聯絡嗎?”

“冇了,我幫他送了三次就夠了,再沒有聯絡。”戴超說完忽然間意識到什麼,“大師救我,我知道的都說了,您要救我啊。”

“言而無信,是會遭報應的。”

雁南歸聽到這話笑了笑,“我冇答應救你啊。”

李智信:“……”冇錯,冇答應,是戴超一廂情願。

“你騙我,你騙我。”戴超兩眼又開始泛紅,“你是個騙子,騙子,李道長你知不知道,她是個妖怪,她跟那個蛇一樣,都是妖怪!”

莫名被拉下水的李智信撓了撓頭,他又不是冇見過妖怪,不怕啊。

就算大師是妖怪又如何,起碼也是個好妖怪。

主持正義公道的妖怪。

哪像你,身份是人但不做人事。

戴超挑撥無果,看向雁南歸的包,那裡頭有自己求救的對象,“素素,我對你那麼好,你也不救我嗎?素素我不嫌棄你是蛇,你救救我好不好?你不是很喜歡白娘子嗎?你學她救我啊。”

李智信聽到這瘋話更想笑,這裡哪有那個白素素。

走出警局,李智信想起剛纔的事忍不住吐槽,“他以為自己是許仙呢,還人蛇大戰,我也就在電影裡看到過。”

還是恐怖片的那種。

雁南歸笑了笑,將那條從包裡探出腦袋的蛇又給摁了回去。

這個動作讓李智信愣了下——

這蛇該不會真的是……

那個白素素吧?

李智信脫口而出,“她也不是白蛇啊。”

起碼去大白桶裡滾一圈嘛,你現在這模樣分明就是個小花蛇,冒充什麼白蛇後人。

小巴蛇忍不住吐出蛇信子,偏生啥都做不了,氣得它鑽回包裡躺著了。

李智信看到生氣的長蟲,他好像見怪不怪了。他的世界觀最近被重塑的有點多,很快就已經搭建好了。

“大師我們現在做什麼?去曆城?”

魯家是曆城的大家族,據說堯山真人這些年來就是在曆城的老宅不出家門。

雁南歸:“先不去,我們還要去做一件事。”

李智信下意識問,“什麼?”

“去見個鬼。”

李智信:見鬼?

這就是傳說中的活見鬼嗎!

作者有話說:

更啦,晚上見感謝在2023-09-28 17:59:16~2023-09-29 12:21:09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Soso 139瓶;六月簌 72瓶;喵喵、唐之 20瓶;lxx、迷你瑪、曉七不七、小文文、壹+1、路人丁、熊 10瓶;今天也是喜歡看小說的 5瓶;-小雨兒。、㎡ 3瓶;萌物懶羊羊、晴天 2瓶;42308754、扇裁月、fang、土豆餅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援,我會繼續努力的!

81 ☪ 081 第十六次直播

◎她懷疑自己吃到的不是牛肉,而是人肉。◎

雁南歸要見的鬼, 是西湖畔的女鬼桑葉。

有功德在身,不用想也知道是當年庇護那些個進步分子的緣由。

既然遇上了,總是要把她的心願了結纔是。

小巴蛇雖然跟桑葉聊了些, 但都冇問到正題上。

雁南歸倒也冇那麼著急, 下午在杭城溜達了大半晌,從老店裡搬了台留聲機回去。

天黑以後, 宅院裡的燈打開,年代久遠的留聲機裡傳出咿咿呀呀的聲音。

是垓下之圍,霸王告彆虞姬。

李智信的手指正打著拍子, 聽到院門咯吱一聲,冇多時就感覺到那潮濕的水汽。

他竟然能感受到那潮濕水汽了。

李智信有點高興,果然自己最近有進步。

“你喜歡聽戲?”桑葉站在那裡, 魚尾巴下麵的冒出的水越來越多。

雁南歸留意到, 她的魚尾巴比昨日又大了些。

“長輩喜歡聽。”雁南歸簡單提了一句, “白素素跟我說, 你是被一個讀書人出賣的, 那人姓甚名誰, 你似乎冇告訴她。”

“我記不清了。”桑葉苦笑一聲, “我記不清了,我連他長什麼樣都忘了。”

李智信忍不住道:“殺身之仇,這都能忘?”

難道是因為在西湖裡待了太長時間, 腦子進水的緣故?

桑葉隻搖頭, “真的記不清了。”

那好像是個禁忌, 自己一想到那個名字,就會頭疼的要死。

時日久了, 自然也忘得差不多了。

“記不起來就算了。”雁南歸安撫道, 這話讓桑葉皺著臉又鬆弛下來。

雁南歸這才繼續問道:“你之前是否托人幫你尋人?”

桑葉有些記不清, “有嗎?”

“冇有嗎?”雁南歸笑著問道:“你被困在西湖方圓一裡,離不開這裡。難不成要等到地老天荒?”

雁南歸循循善誘,“你是委托了人的,委托了誰?”

李智信留意到,說話的人已經走到桑葉身邊,那小長蟲也從包裡探出一顆扁扁的腦袋。

“若不是委托了人,你身上的金光又怎麼會被人打散了去?”

昨晚雁南歸冇仔細打量,現在來看,那功德金光有斑駁缺口,似是被腐蝕了去。

蠶食。

天長日久,功德金光再不能護著她。

桑葉這個遊魂,便再也不能遊蕩於人世間。

“可我都……”刺痛傳來,桑葉的尖叫聲被留聲機裡發出的戲腔掩蓋。

李智信看著那魚尾又變大了幾分的女鬼。

再不明白他就是個傻子。

功德金光黯淡,魚尾搶占原本屬於桑葉的腿。

等到有朝一日,這人身魚尾的女鬼徹底淪為一條魚,桑葉的仇恨,就永永遠遠的為人所忘。

當年的杭城,誰出賣了這個追求進步的女青年。

冇人知道。

雁南歸問道:“傷你的人是誰?”

而現在,符籙貼在傷口處,劇痛激得她回憶起曾經所遭受的折磨,“是,是個道士。”

“他叫什麼。”

“魯元,我聽人喊他魯元。”

魯元?

李智信猛地站起身來,“這怎麼可能?”

魯元,正是魯家的堯山真人的俗家姓名。

而堯山真人今年八十有六,多年前交接出在玄門協會的職務後,如今也隻是當個名譽會長,鮮少露麵的那種。

桑葉死於1932年,那時候堯山真人還冇出生呢。

雁南歸繼續問道:“什麼時候的事。”

桑葉搖頭,“記不清了,隻是從那往後,杭城就安寧了許多,每日裡掉到湖裡淹死的人都少了,我聽人說是不用再打仗了,往後可以過太平日子。”

她身上的功德金光又弱了幾分。

孱弱的遇到惡鬼會被一口吞掉。

雁南歸早就收起那符籙,“我知道了。”

解放杭城那一年,那都是49年的舊事了。

彼時的堯山真人,還隻是個十三歲的孩子,或許剛入道門,隻是一個小道士。

到底是魯元還是其他人冒名頂替,到時候見了一對口供便知。

桑葉如今過於虛弱,冇多時便又潛到西湖修養。

李智信看著咿呀不斷的留聲機,“你咱現在要去曆城嗎?”

戴超和桑葉給的線索都指向曆城的魯家。

或許這個玄門世家,手上沾染了不知道多少鮮血。

去曆城,找到堯山真人魯元,或許能夠解決很多問題。

當然現在的問題在於,他們去了曆城,能確保十分安全嗎?

魯家似乎很尊崇邪術,而且這種邪術很可能還在玄門中流傳開來,比如守常真人家族,或許就監守自盜了。

倘若這些玄門世家同氣連枝,那麼雁南歸勢單力薄能鬥得過他們嗎?

官方機構那邊如今還有個立場不明的楊素。

再加上野路子的玄門修真者那麼多。

真要是打起來,能幫他們的有誰?

警方嗎?

所以這事,是不是要慎重考慮下?

“我不是貪生怕死哈,我隻是覺得這事得從長計議,凡事都要三思而後行,我這活了半輩子啥都經曆過,倒也無所謂。”

李智信說的是真心話,他吃過苦經受了生離死彆。

但雁南歸才二十歲,那麼年輕,她的人生應該更漫長一些。

李智信退一萬步,“再怎麼說,咱們也得等去娃娃島的警方回來再說,是吧?”

雁南歸聞言淺笑,“我知道,我冇打算這麼送上門去。”

玄門的底細她還冇摸清楚,如今貿然過去上趕著送人頭啊。

何況……

“我不動敵自然會動。”娃娃島的事情一旦被揭露,怕是坐不住的人會很多。

到那時候,伺機而動便是。

李智信稍稍鬆了口氣,“對對對,咱們得講兵法,你看明天天氣不錯,晴空萬裡要不我請你吃西湖醋魚?”

雁南歸對這個提議十分滿意。

如果這西湖醋魚能做的更好吃些的話,她覺得自己對杭城的印象會更好一些。

可惜接連兩頓,西湖醋魚頻頻翻車,雁南歸今天不想再跟任何魚打交道。

西湖醋魚不是西湖醋啊。

大師傅做飯前,難道都是把醋當水一樣放的嗎?

“剛纔老闆送了我一瓶蘋果醋,要不嚐嚐?”李智信剛遞過去,就看雁南歸跑得老遠。

她最近對醋過敏,麻煩離她遠點好嗎?

雁南歸這邊走了冇幾步,就接到警局打來的電話,“戴超死了。”

像是被活活餓死的。

明明有給他飯吃,但冇用。

警方看著他那奇異的變化,末了隻能打電話找雁南歸求助,“他的屍體,怎麼處理?”

“儘快火化了吧,等下讓人來酒店找我拿幾張符。”

超度那些慘死的嬰孩的亡靈。

願他們下輩子能夠投胎到好人家,平安喜樂健康長大。

來酒店的警員還帶來了一個訊息,“去往娃娃島的聯合警隊的先行隊出現了點小問題。”

先行隊一共六人,是泰國警方代表。

翻船了。

不到二十分鐘,其他隊伍的人趕赴過去,但那六個泰國警察已經全部遇難。

“就像是在海上遭遇暴曬,少說也被曬了個十天半個月那種。”

就特彆離奇。

畢竟就是今天下午發生的事情,怎麼可能有這麼長的時間跨度呢?

“現在警方暫時停止一切行動,打算重新規劃娃娃島行動。”

警員說完這話小心地打量著雁南歸,原本以為雁南歸回安慰幾句,但她隻是問道:“有遇難者的照片嗎?”

“有的。”資料他都帶來了。

雁南歸看著現場傳來的照片。

皮膚乾巴巴的貼在骨頭上,頭髮乾枯的貼在頭皮上。

有兩具屍體曬得厲害,甚至已經曬出森森白骨。

雁南歸翻看著這些照片,很快就發現了異樣,“他們戴了佛牌?”

照片角落裡隻有那麼一點,但還是被雁南歸發現了。

負責聯絡的警員一眼冇認出來,但李智信看得出來啊,“泰國本來就盛行佛牌、古曼童這些,隻怕很可能是他們官方參與其中。”

畢竟那是個君權至上的國家,當真做到了“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什麼都插一腳並不奇怪。

警員連忙彙報局裡,聯絡前線那邊覈實情況。

等接到從公海上打來的電話時,雁南歸落下最後一筆。

她最近真的是送平安符的大戶,有種揮金如土的奢侈。

“我讓人把東西送過去,希望有用。”

那邊沉默了一會,“好,麻煩了。”

通話很快結束。

李智信送人下樓,仔細講了這兩類符的使用原理,“儘快送過去吧,早一日解決這事我們都能早一日消停。”

槐樹,鬼木也。

也不知道那株槐樹是人無意中種下的,還是有人栽樹。

若是後者的話,也不知道還需要做些什麼,才能徹底剷除這禍患。

酒店房間裡,雁南歸閒寫經書。

盤在花瓶上的小巴蛇一字一句念著那經書,“咿,這怎麼跟我學的不一樣?”

這經書好像有點陌生的樣子,是因為派彆不同嗎?

雁南歸繼續默寫經書,“或許是因為你看書少?”

“這樣嗎?”

笨蛇。

回來的李智信默默吐槽了一句,他忽然間想起什麼,“大師,既然是那個小小白設陷阱構陷咱,要不要將計就計?”

總不能任由著他繼續蹦躂吧?

噁心得要死,還是趁早處理掉更放心。

兵法有雲,分化之。

不能讓敵人凝聚成一股力量,要把他們拆散,各個擊破。

“我還想知道,他後麵到底是誰呢。”雁南歸抬頭揉了揉脖子,“你說我抓住他,他會說嗎?”

“呃……”李智信有點不確定,“大概不會?”

“是啊,更何況這人還挺機警,知道辦事不留下把柄,想要抓他有點難。”雁南歸想了想,“你跟文錦聯絡下,問問她家裡可還有關於官方機構的資料,我想我對這個官方的瞭解還不夠多。”

小小白那麼熱衷於成為傳承者,就隻是為了這麼個名號嗎?

或許傳承者背後還有什麼她不知道的秘密。

偌大的權柄在手,就隻是儘義務嗎?

李智信二話不說連忙去聯絡,小巴蛇瞧著離開的人,小聲的嘟囔道:“要不我去那個小小白身邊做臥底?”

雁南歸聞言忍俊不禁,“一條蛇當臥底?他喜歡玩蛇?”

“纔不是呢,我這不也是為了你著想嘛。”當然,其實它並不瞭解小小白。

之前也就是陰差陽錯有交集而已。

“那我可謝謝你。”雁南歸冇再說話,她繼續默寫經書。

小巴蛇也不敢打攪她,等她忙活完這纔開口,“那你打算怎麼處理我?”

泡藥酒應該不至於,但要是說放了自己,她會這麼做嗎?

“養寵物唄。”雁南歸瞧著那蛻下的蛇皮,收進塑料袋裡,“多念唸經文,對你修行有好處。”

前天差點被燒烤了的小蛇現在不說脫胎換骨,但換了一身新皮總是好了些。

說不定再努努力,不用去大白桶裡滾一圈,都能成為白娘子的親戚呢?

小巴蛇還有點懵懵懂懂——

把自己當寵物養?

它有一會兒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在雁南歸身邊修行進益大,說不定潛心修煉幾年就又可以化形呢?

能夠化形成人,這對它們來說,那簡直是最大的夢想。

畢竟成仙這事太長遠了些。

小巴蛇小心地纏繞到雁南歸的手腕上,聲音都帶著討好,“你真好。”

“要不是你做了些好事,我才懶得管你。”雁南歸不想跟一個蛇計較那麼多,被打回原形損了道行,也算抵了故意害人的罪過。

功過相抵,她收養個寵物不犯法吧。

人家養貓養狗那麼多,她養個蛇不行嗎?

雁南歸馬上要進行今晚的直播。

小巴蛇看她做準備工作,老實地盤在雁南歸的手腕上當手串,“我能還叫素素嗎?”

它喜歡這個名字。

對自家寵物,雁南歸抱著幾分養孩子的心情,“你喜歡就好,等下我工作彆搗亂。”

小巴蛇乖乖地纏著不動。

但眼尖的網友還是看到了些不同。

【大師的手串好別緻,這是用膠泥做的嗎?跟真的似的。】

【好歹大師不是盤珠,但是盤蛇這癖好也挺奇怪的。】

【我馬上打開橙色軟件,竟然冇找到這樣的手串,大師這是哪裡買的,想要同款。】

知曉內情的李智信正在翻閱文錦發來的檔案資料,看到這條彈幕忍不住的吐槽,“年輕人,什麼都要同款隻會害了你啊。”

他歎了口氣,繼續檢視那十多個G的資料。

那麼多,總覺得自己的眼睛都要看瞎。

雁南歸冇想到大家關注點還挺一致,“無意間得到的,好看吧,捏它它還會吐舌頭呢。”

小巴蛇很配合的吐了下蛇信子,牢記自己是寵物蛇的新身份。

直播間裡滿是驚訝,【好逼真。】

【這做工,要不是個假的,我都懷疑是真的了。】

網友們嘖嘖稱奇,然而有人心情卻並不怎麼好。

小小白冇想到,白素素竟然就這麼被打回了原型。

就連自己都不見得是這條小巴蛇的對手,雁南歸的實力得多強勁?

而且他還特意找了那麼一處地點,造死穴來壓製雁南歸。

冇想到雁南歸修為被壓卻還是如此強悍。

那她如果儘全力的話,自己壓根冇招架之力。

洛雲裳選的傳人,當真就這麼難與匹敵嗎?

他不甘心!

不甘心啊!

憑什麼自己就不行,憑什麼?

憤怒的人拂袖掃過桌麵,手機電腦全都落在地上。

而直播間裡依舊熱鬨無比。

小熊貓已經開獎,選出了這第十六次直播的兩個有緣人。

有緣人三十三號明日多雲,有緣人三十四號繁花似錦。

明日多雲是個年輕姑娘,這會兒似乎正在外麵。

直播間網友眼尖,發現她這是在路燈下麵,路燈打光使然,她整個人臉色都有些泛黃。

而且還不時的往左邊看,似乎在留意什麼。

【為啥覺得這姐妹正在搞什麼追蹤現場?】

【莫不是有凶殺案?】

【要我說估摸著是妹子被敲暈了,然後醒來發現不對勁連忙逃跑。】

【那不該報警嗎?咋還送禮物抽獎了呢。】

明日多雲環視四周後,這纔開口,“大師,我跟你說我剛纔在那家牛肉粉店吃東西,覺得有點不太對勁。”

雁南歸併不著急,“怎麼了,你慢慢說。”

“就我在碗裡吃到了這個東西。”

明日多雲調轉鏡頭,讓自己手心裡的東西暴露在鏡頭中。

【螺絲釘?】

【這怎麼也得免單吧?】

【這得多大的事故,能把螺絲釘做到牛肉粉裡去?】

【好傢夥,這要是吃到嘴裡去,那不得去醫院?】

明日多雲看到那些彈幕,有些著急,“不是的,這不是普通的釘子。”

她調轉鏡頭,看著雁南歸一臉嚴肅地說道:“這是骨釘,我是醫院裡的護士,我見過這玩意兒。”

她懷疑自己吃到的不是牛肉,而是人肉。

作者有話說:

遲到了,但依舊中秋節快樂啊!

82 ☪ 082 第十一個通緝犯

◎好人就該長命百歲◎

直播間裡的彈幕都被凍結了。

醫院裡用的骨釘。

潛台詞他們這次真的聽懂了。

【臥槽, 手裡的牛肉乾頓時不香了。】

【會不會是牛骨折了搞了個骨釘啥的?】

【不會這麼囂張吧,臥槽臥槽臥槽,我昨晚剛吃了一碗牛肉粉。】

【謝謝明日多雲, 點外賣的手收回來了, 我要減肥。】

直播間裡的網友都覺得,在雁南歸這裡看久了直播, 什麼冇見過啊。

但今天這個真的冇見過。

嗚嗚嗚。

為什麼會這樣啊。

【姐,你在開玩笑的對吧?你吃到這還不趕緊報警,還要看直播, 肯定不對啊。】

【就是就是,你肯定是螺螄粉店派來的臥底,想要毀了我們牛肉粉店的生意。】

【真正的商戰就是這麼樸實無華, 其實我覺得哈, 這下子一鬨騰, 牛肉粉店肯定加強管理, 這時候吃到的牛肉粉那才叫乾淨又衛生。】

【冇錯, 明晚去嗦粉!】

網友們很會找理由自我安慰, 畢竟他們總得要開解自己嘛。

明日多雲看到這些彈幕, 解釋自己冇報警的原因,“我就是覺得,萬一是我誤會了呢, 警察過來的話可能會影響到店裡的生意, 如果因為我給人店家造成損失, 我拿什麼補償。就原本是想試試運氣,要是能抽中就好, 抽不中的話我打電話給我在市場管理局上班的表哥, 看他能不能來這邊抽查下。”

不得不說明日多雲考慮的還挺周全。

警察一過來, 或許冇事也成了有事。

穩妥點總是好的。

至於到底有冇有事,大家都在等著雁南歸的判斷。

【大師你說話啊。】

【明日多雲該不會真的吃了人肉吧?】

雁南歸瞧著這些彈幕,多少有點哭笑不得,“她也冇吃那塊肉,說實在話讓我硬看,我還真看不出來。不過……”

看到明日多雲送給自己的大熊貓,雁南歸提醒了一句,“你應該慎重考慮下你的婚姻問題。”

明日多雲驚訝道:“啊?我還冇結婚。”

“對,但你快要訂婚了不是嗎?”雁南歸還是很負責的,“如果有時間,可以問問你未婚夫的鐵哥們,他們圈子裡的那個女孩子是怎麼個情況。”

明日多雲聽到這話愣在那裡。

她的確有個男朋友,家裡長輩介紹的。

相處了一年半,對彼此都挺滿意。

而且明日多雲也接觸到了未婚夫的朋友圈,就幾個鐵哥們,其中有一個年輕女孩,說是玩得好的哥們,認識十來年了。

說實在話,明日多雲對這個女哥們的確有點微妙的心情。

雖說是哥們,到底性彆女。

倒也不是她容不得未婚夫身邊有女性,但有些動作帶著親密透著曖昧,總是讓人覺得彆扭。

但想著這也是未婚夫過去人生的一部分,她也冇再說什麼。

明日多雲做夢都冇想到,自己的直覺並冇有錯。

大師金口玉言,未婚夫和他的那個女哥們竟然真的有問題。

自己這也算是因禍得福了,明日多雲深呼吸了兩口氣,“謝謝大師,我會留意的,隻是現在我……要不要再去點一份牛肉粉?”

剛纔那一碗牛肉粉她壓根就冇吃,把那骨釘撈出來人匆忙跑了。

現在再回去點了也冇啥胃口。

就算骨釘的事情解決了,她也吃不下。

但這件事不解決,始終不放心啊。

那枚被攥在手心裡的骨釘,真的讓人不能不多想。

雁南歸還冇神通廣大到看到牛肉粉店的招牌就能判斷一切,“再去吧,你有耳機嗎,戴上耳機。”

明日多雲連連答應,拿出藍牙耳機戴上。

雁南歸提醒,“不用太慌張,想法子拍一下老闆的正臉。隨便找個理由就行,不要太生硬。”

明日多雲表示明白,等著車子過去,她這才穿過馬路,來到這邊的牛肉粉店,聲音都變的有幾分夾子音,“都怪你非要喊我出去,我剛纔的牛肉粉一口冇吃全浪費了。”

“老闆,麻煩再來一碗牛肉粉,能不能給我切半斤牛肉?”

【媽耶,姐姐這演技絕了。】

【我想起去醫院被護士姐姐哄著打針,她轉臉就去吼隔壁病床的病人亂吃東西,真的很演技派了。】

【有那麼一瞬間我以為大師是明日姐的男朋友。】

雁南歸也覺得這個有緣人還真是會隨機應變。

這麼說這話,手機鏡頭往掛在收銀台上麵的菜單價目表一掃,順帶著就掃到了老闆的臉。

那是一張略有些滄桑的麵孔,大概是因為開飯店的緣故,整日裡被油煙燻著,像是臉上都厚塗了一層油煙。

似乎察覺到了什麼,一雙眼睛忽然間往這邊瞥了過來。

雁南歸幾乎以為,這人在跟自己對視。

明日多雲嚇得心跳狂飆,“我不管,價目表你看到了,你來給我付晚飯錢,不然咱倆就分手!”

她說著又把手機鏡頭往上抬,“你彆在這裡給我打哈哈,就這幾十塊的晚飯都不想給我付錢,我憑啥要跟你處對象?”

店裡的食客紛紛看了過來,有的還調侃起來,“小姑娘你這對象不成啊。”

“連個牛肉粉都請不起,趁早踹了找新的。”

明日多雲連忙摘下耳機,“聽到冇,看看大傢夥怎麼說的,你自覺點。”

她演戲還是很有一套的。

但這會兒手心裡都是汗,整個人都腿腳發軟。

之前也不是冇來過這裡,怎麼冇發現這老闆的眼神這麼犀利啊。

也太可怕了吧。

隨便找了個位置坐下,明日多雲戴上耳機,聲音都壓低了幾分,“你彆總說我拜金,我還不至於為了這幾十塊錢拜金,我的工資彆說吃牛肉粉了,就算一天吃個十頓八頓的也不是問題。”

問題在於,大師怎麼說。

雁南歸很快給出答案,“老闆是有點問題,他之前殺過人,冇看錯的話是個通緝犯,還有同夥。”

明日多雲的手在抖,這不是有點問題吧。

這問題很大啊。

不過這個牛肉粉店裡冇其他人,就老闆自己,哪來的同夥?

【殺過人怎麼還能出來?】

【看這個大叔的年紀得五十歲了吧,總不能是未成年的時候殺了人?】

【大師,之前殺過人現在呢?這店裡的牛肉有問題嗎?】

直播間裡的網友又慫又忍不住問。

雁南歸搖頭,“最近冇殺人,但牛肉的確有問題,還是不要吃了。”

牛肉真的有問題!

明日多雲聽到這話整個人都不好,尤其是看到隔壁桌剛纔還唸叨著給她介紹對象的大叔夾起一塊牛肉沾了點辣椒粉往嘴裡送。

她想也不想就衝過去,“不要吃,這牛肉有問題。”

【臥槽,姐你彆打草驚蛇啊。】

【剛纔那個老闆的眼神特彆毒,我好害怕明日姐會出事啊。】

【這姐姐真的是正義使者,大師她不會有事吧?】

【安啦安啦,大師就說這姐妹的未婚夫會劈腿,冇說她本人有事啊,肯定會逢凶化吉的。】

這話多少讓其他網友鬆了口氣,畢竟這是個實打實的好人。

好人就該長命百歲!

那食客忽然間被打掉筷子也是有點懵,“你這閨女,乾啥呢?”

“大叔這牛肉不能吃,有問題的。”明日多雲連忙掏出口袋裡的骨釘,“我剛纔在這裡點了一碗牛肉粉,從裡麵撈出了這個東西,這是醫院裡用的骨釘。”

坐在那裡的食客聽到這話還冇反應過來,“螺絲釘有啥奇怪的。”

明日多雲聽到這話急了,“這是骨釘,構造和一般的螺絲釘不一樣,這不是牛肉,是人肉啊!”

人肉這話一出來,其他食客都愣在那裡,下一秒有的人已經吐了起來。

大概全世界也冇幾個人能接受自己吃的是人肉這件事。

在這邊吃飯的都是尋常人,誰能想到這家開了十幾年的老店,竟然會用人肉代替牛肉呢?

還有食客不太相信,“牛肉和人肉味道不一樣的吧?我吃著感覺冇啥區彆啊。”

“閨女,你彆胡鬨,我這裡可冇什麼人肉,都是從市場上買來的牛肉,不信你來後廚瞧瞧?”

牛肉粉店的老闆不知道什麼從後廚出了來,手裡頭那拎著一個熱水瓶,“是隔壁店裡的親戚,故意來我這搗亂的吧。”

明日多雲看著朝自己走來的人,腦子像是被漿糊塗抹住了似的,一下子都冇反應過來。

那眼神實在是太冷了,像是淬了毒的匕首,紮在她身上,把她釘在地上動彈不得!

“我,我……”

“小心,蹲下。”

藍牙耳機裡傳來的聲音讓明日多雲下意識地蹲下,這得多虧醫院裡前段時間進行的演習,簡直條件反射般的反應。

明日多雲剛纔忙著阻攔隔壁桌,忘了拿手機。

手機被支撐著放在桌上,雁南歸看到拎著暖水瓶的店老闆,看到這人動了殺心。

下一秒哐當的聲音響起。

明日多雲覺得後背生疼,不止是熱水,還有暖水瓶的壺膽碎渣迸濺到身上造成的傷害。

其他食客反應過來,意識到這店可能真的不對勁。

有的連忙逃竄,有的則是拎起塑料板凳往老闆頭上砸。

店裡一下子亂了起來。

李智信看到這霹靂乓啷的畫麵傻了眼,這個小姑娘一片好心,但卻坑了自己啊。

太沖動了,好歹等警察過來啊。反正吃都吃了,也不在乎多吃這一口是吧?

這下子倒好,亂作一團了。

桌子被撞了一番,手機不太穩當的落到了地上。

隱隱還能聽到摔打聲,但畫麵卻是看不清楚了的。

好在這邊距離派出所很近,派出所裡的警察迅速到來,將店老闆控製住。

有警員去後廚檢查,然後看到了吊在那裡的一條大腿。

顯然那是一條屬於人的腿,和牛冇什麼關係。

胃裡頭一陣翻江倒海,警員衝出後廚,在店門口嘔吐起來,其實胃裡頭也冇什麼,但就是止不住的噁心。

重新拿到手機的明日多雲看到這一幕也意識到什麼,整個人都不太好。

【草,我知道不該掃射,但我三個月不吃牛肉粉。】

【好他媽的噁心啊,我要是食客我都要去醫院洗胃了。】

【大師說之前殺過人,那最近這是……】

【無人認領的死屍嗎?】

“不是啊,無人認領的死屍按照相關辦法,會送到殯儀館進行火化。”明日多雲說著忽然間意識到什麼,“您的意思是從殯儀館那邊弄來的?可是這種無人認領的屍體的喪葬費是由財政覆蓋的,殯儀館也不做虧欠的買賣啊。”

不至於為了少燒一鍋,就把屍體賣給彆人吧?

明日多雲不解,“殯儀館為什麼要冒這麼大的風險跟他合作啊。”

雁南歸:“如果殯儀館的燒屍工人跟他是一夥的呢?”

剛纔一陣兵荒馬亂的藍牙耳機早就被踩了個稀巴爛,這會兒聲音外放中,雁南歸說道:“三十多年前薛城的發生了一起搶車殺人案,當時警方在案發現場發現了兩枚不同的鞋印,懷疑是兩人團夥作案但並不能確定其身份,雖然將其定為通緝犯但冇有具體的資訊。這兩人一直潛逃不知所蹤,我建議警方去殯儀館那邊看看,興許能找到另一個通緝犯。”

明日多雲一陣迷茫,她就出來吃個飯,不止遇到了人肉案,還順帶逮了倆通緝犯?

作者有話說:

更啦更啦,又遲到了

感謝在2023-09-29 18:49:25~2023-09-30 12:47:13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clmichaelia 20瓶;昵稱呢、小李子007、愉悅的情緒、杏兒、田園春色花滿樓 10瓶;Lalune 5瓶;audrey、ldl8、白桃烏龍、-小雨兒。、fang、45678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援,我會繼續努力的!

83 ☪ 083 第三十四個有緣人

◎我自首,我自首行不行?◎

牛肉粉店外麵十分熱鬨。

畢竟這是一家經營十多年的老店, 價錢不算貴,牛肉給的也很實在,在這邊吃飯的還挺多。

但誰能想到, 有朝一日會出現這種情況。

外麵嘔吐的食客不要太多, 鏡頭掃過那可真是集體性嘔吐,看得網友們胃裡頭也在翻江倒海。

明日多雲也開始犯噁心, 她今天冇吃,但遭遇到的這事足夠讓她酸水都吐出來了。

而這件事遠冇有就這麼結束。

明日多雲要跟著一起去派出所那邊,一方麵是做筆錄, 另一方麵則是派出所需要雁南歸協作,調查三十多年前薛城的那樁凶殺案。

確切的來說,應該是路上打劫、搶車, 導致小轎車主人夫妻兩人慘死的案子。

因為另一個通緝犯還冇緝拿到案。

雁南歸暫時先結束了和明日多雲的連麥, 跟另一個有緣人連麥。

網友們想哭——

【吐了大半天了, 主播讓我們看看直播破案不成麼?】

【繁花似錦你肯定也看到了對不對, 大膽的提要求吧。】

【直播破案也是為了給大家一個提醒嘛, 不要想著做違法犯罪的事情。主播真的不考慮繼續直播嗎?】

雁南歸還是拒絕了大家的要求, “這件事牽扯還挺多, 另外是擔心有模仿犯罪,就不給大家直播了,最遲後天岩城警方會給出最後的通報, 大家如果對案件關心的話可以適當關注, 催一催岩城警方。”

“這位朋友你想要看什麼?”雁南歸迅速把注意力轉移到繁花似錦的身上。

三十四號有緣人在看了剛纔的直播後, 這會兒臉色有些泛白,“我最近好像遇到了些不太好的東西, 大師能不能幫我趕走他們?”

【遇鬼了?】

【臥槽, 這為啥還會被鬼給跟上?】

【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 繁花姐你是不是做了啥不太好的事,咋還能這麼倒黴啊?】

不怪網友這麼說,因為大部分都冇有遇鬼這種經曆。

而直播間裡的網友有這般經曆的,還是第九次直播時的那個害死了人還誣陷人的鍵盤真好吃。

那個水鬼也是被逼急了,纔會找鍵盤真好吃的麻煩。

大師也說過,人鬼殊途,一般鬼也不會打攪人。

這麼明晃晃的遇鬼,真不能怪網友們胡亂聯想。

“我冇有。”繁花似錦連忙反駁,“我真的冇有。”

她已經先送了卦金,雁南歸歎了口氣,看著與自己連麥的這位有緣人,“能說說為什麼要去馬路邊燒紙嗎?”

【馬路邊燒紙的,不都是家裡死了人的那種嗎?】

【臥槽,今天怎麼都跟死人脫不了乾係了。】

【冇有人能從大師的直播間好端端的走出去,這直播間實在是太怪異了。】

【也還好吧,我表哥警局的,還挺喜歡大師的,說他有時候都會看大師的視頻。】

【話說,繁花姐你為啥要去路邊燒紙呀?】

繁花似錦連忙解釋,“是這樣的,我最近總覺得好像被什麼跟蹤了,天氣漸熱可我總是渾身冷颼颼的。我就想可能是因為之前做夢夢到我爺爺奶奶,說是要給回家給他們上墳但冇回去,他們對我有怨言,我就買了些天地銀行的寶鈔燒給他們。可是自從燒了紙,我就覺得一直不對勁,右眼皮就一直跳呀跳個不停。還有就是前兩天去廚房做飯忽然間就失去意識,摔掉了一顆牙不說,身上也開始紅腫發燙。我昨天去廟裡燒香拜佛,當時好一點,但是晚上感覺又被鬼壓床了,有什麼東西一直在舔我的臉。”

【鬼壓床不是可以用科學解釋嗎?】

【是不是家裡養了小狗小貓啊,我家貓貓就愛舔我的手,纔不管我睡冇睡呢,有時候還愛搞偷襲,撲通一下撲過去,我的手都被撓了好幾次。】

【同一個世界同樣的貓貓,主子了不起不敢得罪它老人家。】

雁南歸冇有開口,“就這嗎?”

“這還不夠嗎?”繁花似錦有些情緒激動,“你難道冇看到我的右眼皮一直在跳?”

雁南歸靜靜地看著她,“可你指的是左眼皮呀。”

【臥槽,主播冇說我都冇發現。】

【這,這是被鬼上身了吧,聽說鬼跟人看到的不太一樣。】

【啊啊啊啊,你不是道士教人唸經畫符的嗎?為什麼還要捉鬼啊,太過分了,我舉報了。】

每次直播都有這類似的言論,以傳播封建迷信為由舉報直播間。

總會有可愛的網友幫忙解釋。

但效果並不是很好。

更多的網友都見怪不怪,解釋都懶得解釋。

冇啥好說的。

不過這條格外特殊的彈幕,的確是緩解了不少網友的緊張情緒。

怕鬼但又忍不住的想看,如今有這麼個傻白甜,好像也冇那麼怕了。

繁花似錦聽到這話愣了下,摸了摸左右眼,“我,我弄錯了?可是我爸媽從來冇糾正過啊,我難道是從小就左右不分?”

這倒是不奇怪,畢竟有的人真就是不分左右。

雁南歸搖頭,“不提左右不分這事,你其實冇必要跟我撒謊。”

“我扯什麼謊了?”繁花似錦連忙問道:“我冇說謊,我要是說謊天打雷劈。”

雁南歸被這賭誓逗樂了,“老天爺冇那麼閒著無聊還管你這點事,比起你說的我更相信我看到的。”

“你看到了什麼?”繁花似錦有些慌張,“是不是看到有什麼東西在跟著我?”

“嗯,一條白色的小狗狗。”

【臥槽,狗?】

【這答案有點狗。】

【為什麼狗會跟著繁花似錦?她虐殺了這條狗嗎?】

雁南歸解釋,“也不算是虐殺,但是她闖紅燈把正在過斑馬線的狗狗撞死了。”

【臥槽,闖紅燈撞死了狗?這位大姐你有病是吧。】

【雖然我不喜歡流浪貓狗,但人家小狗狗都在過斑馬線了,你撞死它是不是太過分?】

【貓狗亂闖紅燈被撞死無所謂,但現在闖紅燈的是人,就很難評。】

“可,可我也不是故意的,當時我是為了趕時間。如果我遲到了,就會丟到利潤上千萬的訂單,這筆錢誰來賠我?”繁花似錦著重強調,“那可是上千萬啊!”

但網友們纔不買她的賬——

【錯了就是錯了,你闖紅燈還有理了?】

【狗雖然不值錢,但我想問一句,如果走在斑馬線上的是人你也要撞過去嗎?】

【人家可是上千萬的生意,撞死了個把人算什麼,大不了賠點錢唄。】

網友們說出了雁南歸想說的話。

為了上千萬的生意可以不顧規則的去撞死一條狗,那麼你是否也會為這筆錢而毫不遲疑的去撞死人呢?

事後賠償個一二百萬,反正比起自己的上千萬,這點錢不算什麼。

雁南歸:“在選擇撞死狗闖紅燈的那一瞬間,在你心中,已經開始拿錢來衡量一切。”

繁花似錦被說的臉上有些泛紅,“你這是欲加之罪,我冇這麼想,當時我就是想儘可能的趕過去。”

“那你為什麼時間這麼匆忙,是因為你頭天晚上睡得太晚了,可為什麼睡得那麼晚,需要我再說嗎?”

網友驚了,這是在說什麼?

雁南歸繼續說道:“我無意審判你的私生活,但是那條狗狗不該為你的問題買單,它的主人更不該因為你而死。”

“你以為隻是撞死了一條狗那麼簡單嗎?那條狗為什麼要跟著你,因為你間接害死了它的主人。”

雁南歸看到了那條可憐巴巴的狗,白色的毛被鮮血染紅,一雙眼睛可憐兮兮的望著她。

她也看到了事發那天早晨,那條狗被車胎碾壓過去後,身體成了兩截,但還是努力的往前爬。

因為它還要去給主人買早餐。

冇了它帶回家的早餐,主人可怎麼活啊。

“狗的主人是個身體不太好的老太太,她的兒子生前最後一年,養了這條狗,讓它代替自己陪伴老母親,可你卻因為一己之私,撞死了那條狗。老太太在家等待著早餐,遲遲冇等來相依為命的狗狗,出門去尋找,腿腳不太方便的人摔倒在地冇來得及被送到醫院就死了。”

“如果不是你的錯誤選擇,這本不該發生的。”

繁花似錦聽得背後冒冷汗,她好像聽到了有狗衝自己汪汪的叫,“你,你胡說,這些是你在胡說八道講故事,就是為了給我定罪。我充其量就是撞死了一條狗,你非要說我間接殺人,就是,就是眼饞我能掙大錢,所以這才栽贓陷害我。”

【有病吧這位姐,腦子不好使就去醫院掛個號,專家號也充其量二百花不了你幾個錢。】

【上千萬是很了不起,大師也不是賺不到。】

【早就賺到了,撇開熊貓直播平台的禮物不說,大師私底下還會接單子,甚至還捐了好多錢給塵肺病人做治療,人家光是這筆善款就捐了好幾百萬,難道還能掙不了一千萬?】

【做錯事還死不悔改,還敢來大師的直播間混淆視聽,說什麼爺爺奶奶托夢,笑死,真當大師看不出你說的真話假話啊,狗狗棒棒,咬死這個壞蛋。】

網友們明顯被激怒了。

不遵守交通規則闖紅燈撞死狗狗在先。

因為撞死狗狗引發了狗狗主人的去世在後。

現在被指出了還在這裡說雁南歸眼饞她賺錢能力強,栽贓陷害她。

就冇見過這樣的。

【律師在嗎?這種真的不能追究法律責任嗎?】

【理論上是承擔交通肇事逃逸的罪責,因為小狗主人已經去世,冇辦法對她發起訴訟,其實很難再細究其法律責任。】

【可她害死了那位奶奶啊。】

【這種好像還冇出現先例,單憑大師這麼說還不足以給她定罪。】

繁花似錦看到這彈幕笑了起來,“狗冇被栓繩還往街上跑,被撞死活該。大師真的讓你失望了,我頂多就是被吊銷駕照唄,找找關係甚至都不用吊銷駕照還能繼續開車,你會不會很氣惱啊。不過也彆生氣,今天這一千塊錢就當是送給你的壓驚費了。”

“你大概冇機會繼續開車了。”雁南歸笑了笑,“雖然在這件事上的確冇辦法追究你的責任,但是挪用公款侵吞國有資產,我想有關部門會很樂意查一查你的。”

“我知道你父母有點背景,打個招呼就能保住你的駕照,可能連分都不用扣。不過他們好像也經不起查吧?貪汙,瀆職,似乎還有權色交易,二老的私生活也挺精彩的呀。”

【蕪湖,峯迴路轉了?】

【謝謝大師,爽了!】

【草,難怪能掙一千萬啊,原來是賺這樣的錢。】

【二代啊,難怪這麼囂張。不過往後可以去局子裡囂張了,祝享受鐵窗淚的美好生活,嘻嘻。】

繁花似錦臉上笑容繃不住了,“你,你少胡說八道栽贓陷害!”

下一秒就掛斷了連麥,似乎這樣就可以保自己平安。

但手機開始響個不停。

“華華不好了,上麵不知道為什麼要查我跟你爸爸,我安排了人送你出國,你先出去避避風頭,等著回頭有機會再……”

警車的聲音在樓下響起,繁花似錦捏著手機的指骨泛白,她住的地方距離派出所很近,近到走路過去隻需要三分鐘,而開車不過是踩個油門就到了的地步。

冇想到,自己會因為住的地方而倒黴。

雁南歸剛纔就看出了這些,雖然連麥掐斷了,但並不妨礙她早就知道“劇情”。

“放心吧,等會兒就會出現警務通報,你們或許能夠看到有關人士八卦內情。”她知道網友們憤怒什麼,如今這種結局多少能安撫他們的憤怒,“我還有點工作要處理,就不跟大家一起等了。”

雁南歸很快結束了今晚的直播。

她現在要跟岩城警方還有薛城那邊三方視頻,協助破案。

岩城警方這邊已經把殯儀館裡的那個燒屍工找到,其實也好找。

燒屍工一共就兩個崗位,其中有一個是吃空餉的,雖然有編製但從來不乾活。

乾活的是另外一個合同工老張。

在這裡乾了十多年,老張的口碑還挺好。

殯儀館那邊也冇想到看著老實巴交的老張,竟然會犯了這麼嚴重的案子。

與之同時,岩城警方也跟薛城警局那邊聯絡,得到了更多的線索——

當年薛城警方出警,對兩位死者遺體檢查時,發現小轎車的女主人還遭遇了性.侵。

之前雁南歸在直播時並冇提到。

而且三十多年前的案子,除了警局封存吃灰的檔案資料,你不可能再去刨開棺材找答案。

問題是牛肉粉店老闆和殯儀館的燒屍工都否認了這件事。

他們隻是殺了人,冇有做這事。

負責跟雁南歸聯絡的岩城女警有些遲疑,“您覺得呢?”

“或許還有一個嫌犯?”但這又太離譜,因為雁南歸很確定,這兩個通緝犯的確是把人給殺了。

搶劫,雖然牛肉粉店的老闆動了色心,但老張攔住了他。

兩人把現金還有女主人身上的金項鍊耳環什麼的洗劫一空,迅速離開了案發現場。

當時調查的薛城警方在現場采集找到了兩枚不同的腳印。

“不對。”雁南歸忽然間意識到有些地方不對勁,“誰報的警?”

薛城警方這邊迅速做出回答,“是個放羊的傻子,他的羊跑到路上,傻子過來找羊發現不對勁。”

三十多年前的案子,那時候鄉下可做不到人手一部電話,甚至連村裡能夠安得起座機的都冇幾家。

一個傻子怎麼知道的報警?

兩邊警方都意識到不對勁,難道說是那個傻子做了什麼?

這註定找不到答案。

當年那個小時候發燒把自己燒成了傻子的放羊倌兒,前些年就去世了。

人死如燈滅,很難查證他是不是做了什麼不道德的事情。

“我們回頭再去打聽打聽,那是個傻子,興許平日裡會跟人說這些呢?”薛城警方這邊心情不太好。

這真要證實了,豈不是奸.屍?

就算警察們經手過凶殺案,對各類血腥場麵早已經見怪不怪,但這還是足夠讓人噁心。

其實警方這邊已經有大致的判斷。

當時現場的確是三枚腳印,但誰都冇覺得那個傻子會牽扯其中,也冇想著對他做檢查,那是個傻子呀。

卷宗上的兩枚腳印是屬於那倆搶劫犯的。

就連雁南歸都冇想到,畢竟她看到的是張陳兩人搶劫殺人,哪想到人死了還要被侮辱。

岩城這邊審訊很快就得到結果。

老張招了全部。

三十二年前張陳兩人都是二流子,打聽到縣裡毛毯廠的老闆要去市裡頭做買賣,就在路上設伏。

一排鐵釘將那小轎車給攔了下來。

兩人搶劫了小轎車主人的所有錢財,遠遁他鄉隱姓埋名。

一開始也挺害怕的,走到一處待不了多久就換地方。

最驚險的一次是兩人住的地方發生了凶殺案,警察排查凶手,找他們問話。

看到警察的兩人瑟瑟發抖。

但並冇有被懷疑,警察以為他們倆是害怕。

再加上當時就抓到了凶手,他倆安全過關。

原來自己是安全的。

警察眼皮子底下都冇事,那他們是不是就可以正常生活了?

兩人很快就在岩城落腳,一個開始做小吃,另一個則是去了殯儀館當燒屍工。

懷揣秘密的兩人還是挺害怕的,一開始都冇敢成家。

但一直這麼單著,反倒是有點不太對勁的樣子。

老張還好,畢竟在殯儀館工作,又是燒屍工,冇幾個人敢跟他結婚。

老陳就不一樣了,從小攤到擁有店麵,他不結婚都有些說不過去。

但結婚冇多久後,這個牛肉粉店的老闆就失去了老婆和冇出生的孩子——

難產,羊水栓塞。

這下倒是冇人說老陳你咋冇對象了。

如果冇發生意外的話,兩人或許就這麼過活一輩子了。

但今年春天,老陳覺得自己有些不太對勁,開始咳嗽。

還咳血了。

很快醫院檢查結果出來了,肺癌晚期。

老陳不懂,他怎麼就肺癌晚期了呢?他做牛肉粉生意特意實在,人家牛肉麪就給切薄薄兩片牛肉,自己從來都是切大塊的牛肉,用的湯也是牛骨湯。

醫生說你冇救了,還是想法子享受生活吧。

老陳不甘心,他從醫院出來的時候,無意中看到了那因為車禍而去世的人。

蓋著白布單要到停屍間去。

從燒屍工老張那裡,老陳知道有些冇有身份的死屍會被送到殯儀館火化。

冇人認領,一段時間後會被統一處理。

“老陳他想報複社會,就,就說讓我給他一具無人認領的死屍,我原本是不想給的,可他威脅我,說如果不給他,就把我倆的事給捅出去。”

老張妥協了。

他心存幻想,反正是無人認領的死屍,也冇人會知道。

自己在殯儀館工作十幾年,對這裡再熟悉不過。

至於本該燒出來的骨灰,這個爐子裡留一點,那個爐子裡留一點,這不就有了嗎?

第一次後,老張就一直很不安,生怕這事被髮現。

但並冇有事發。

老陳那邊處理的也很乾淨。

畢竟冇什麼人吃過人肉,也吃不出這是人肉啊。

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第三次。

牛肉粉店裡的大腿,屬於一個車禍去世的流浪漢。

但張陳兩人哪知道,這個流浪漢生前做過手術,身體裡還留著骨釘。

而這骨釘,就到了明日多雲的碗裡。

如果是換作其他人,還以為是吃到螺絲釘。

大概就是要再換一碗,或者要求賠償。

偏巧明日多雲是個護士,而且還是進手術室的護士。

她知道那是骨釘,不該出現在牛身上。

“我自首,我自首行不行?我這些年一直在資助貧困學生唸書,我做了很多好事的。”影像裡,老張痛哭流涕。

雁南歸莫名想到那小品台詞:股票漲起來你知道買了,犯錯誤判刑了你知道悔改了。

但死去的人卻冇機會再活過來。

做好事是真,你搶劫殺人也是真。

對比老張,老陳就顯得瘋癲得狠,“嘿嘿,他們吃了人肉,他們還是人嗎?他們也犯罪了,你把他們也抓起來啊!”

他情緒激動的拍桌子,開始咳血。

顯然,肺癌晚期這讓他整個人都陷入癲狂。

反社會分子這個標簽貼在身上或許有點過於粗糙,但並不誇張。

岩城警方這邊也很快聯絡到醫院那邊,請教了專家後知道老陳肺癌的原因——

“大概跟他過去的生活習慣有關,一個是因為做飯店生意,後廚油煙大,二來是他老煙槍了,我們去他家裡搜查,發現他吸菸很多,一晚上都能吸一包。”

至於煙癮大的原因,鄰居還以為是老陳在懷念難產去世的妻子還有那個憋死在孃胎裡的孩子。

但更大可能性是因為那三十多年前的搶劫凶殺案。

儘管當時逃過一劫,但帶給兩人的心理負擔是不可磨滅的。

做賊心虛,殺人就不心虛嗎?

雁南歸結束這視頻連麥時,已經接近淩晨一點鐘。

她正打算睡覺,隔壁的李智信敲響了房門,“我好像找到了一點線索。”

他手裡拿著一遝老照片,都有些褪色了。

“這是在文錦家裡拍攝的,你看這些背景都是一樣的,這個老太太是文錦的奶奶,她是那一代傳承者的專屬助理,你看這張。”

李智信特意指出的這張照片有些奇怪,好像是一張偷拍下來的照片。

照片裡年輕的女人正在熱烈的看著前方,那是一個背影。

看不清背影的主人什麼樣。

雁南歸看著照片,“這個女人是楊素?”

“對,就是楊老師,我見過她年輕時的模樣,跟這個簡直一模一樣。”

那麼問題來了,被她這麼熱烈看著的男人又是誰?

李智信大膽猜測,“會不會是那個早逝的傳承者?”

作者有話說:

更啦。我遲到是因為去吃那個秀的瓜,真的好噁心(比我寫的文的案子還噁心!因為這是真的)

感謝在2023-09-30 12:47:13~2023-09-30 19:04:25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西紅柿炒雞蛋 100瓶;李木子 10瓶;無聊、你猜 5瓶;我有舒HK 2瓶;扇裁月、疏雨梧桐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援,我會繼續努力的!

84 ☪ 084 新的線索

◎小小白是個老妖怪了◎

雁南歸併不相信楊素。

李智信也覺得這位昔日的楊老師古古怪怪。

公安係統已經認可了大師, 但楊老師卻好像一點不著急的樣子。

不應該啊。

官方機構斷了傳承,她不著急嗎?

作為上一任傳承者的專屬助理,她好像完全冇有文家那位老太太的責任心。

責任感的缺失, 是因為不捨得在手的權柄嗎?

可現在官方機構形同虛設, 壓根冇什麼權柄。

依照李智信閱文無數的經驗,很可能是因為人, 準確點來說,是因為感情。

“之前楊老師她還誇您胃口好,我瞧著這個身影十分單薄, 但是符合她心疼的胃口不好。”

反正大膽猜測又不犯法,李智信瞧著雁南歸冇反對,就興奮的說了起來。

“傳承者的身份是個秘密, 不會記載在文字資料中為世人所見。不過我想作為有大能量的傳承者, 纔是能夠讓楊素‘知法犯法’的緣由。”

其他人, 冇這個資格。

強者才能讓她心甘情願的臣服以及守護。

不願意認可雁南歸, 或許就是想著永遠的保留著上一任傳承者的故事。

因為新的傳承者出現, 那個短命早逝的傳承者會徹底成為過去。

甚至會被拿來與新人做對比, 口碑名聲都會糟糕透頂。

那肯定不是楊素想看到的。

李智信一番分析後看向雁南歸, 後者耷拉著眼皮,“睡覺睡覺。”

行噠。

回去後李智信一晚上都在思考其中環節,等到黎明時分才沉沉睡去, 醒來時已經中午頭。

倒是雁南歸早起, 又在跟警方連麥。

岩城市警方對張陳兩人進行審訊, 又得到了一點新的線索。

牛肉粉店老闆老陳之所以這麼做,是因為有人教他——

吃他經手的死人肉的人越多, 老陳的肺癌康複的機率越大。

警方試圖找出這個人的身份, 但老張不知道, 老陳彷彿看到了什麼恐怖故事一般,“不能說,說了我會死,我會死的。”

他死活不說,警方的調查進度被擱置。

隨後老陳的死,更讓這件事的調查徹底冇了下文。

本就肺癌晚期的人,猝死倒也不奇怪。

死因很簡單,咳血嗆著了氣管,窒息而死。

雁南歸倒也不奇怪,畢竟這人的確是死期將至。

至於那個教他這法子的人是誰,“他發現病情時間並不是很長,得到這偏方應該也是知道病情後,可以問下週圍的鄰居,看老陳確診後那段時間的心情變化。”

“精確時間後,如果技術支援可以調查下店裡的監控。”

牛肉粉店裡有監控,起碼前麵有。

老陳這人性情孤僻,平日裡也冇上山燒香拜佛的習慣,有的話老張肯定會說。

所以更大的可能性,是他無意中遇到了這麼個人。

這人是誰?

雁南歸腦海中浮現一個人選,小小白。

畢竟在吳家花園的古墓裡,他可以毫不留情的拿一個小姑孃的血肉之軀做獻祭。

隻不過依照小小白的行事手段,他不會親自出麵。

或許是安排哪個徒弟露麵。

而他的徒弟似乎還挺多。

想要找到這麼個人,真是大海撈針一般。

即便是投入警力去尋找,也不見得能找到這人。

雁南歸多說了一句,警方那邊回覆倒也直接,“我們的工作,有了線索總得追蹤下去。”

即便冇有結果。

雁南歸難得的詞窮,是啊,這是他們的工作。

哪怕知道冇結果,現在有線索也要繼續追蹤下去。

結束和警方的通話,雁南歸深呼吸一口氣,打電話找李智信,“幫我打聽下那個小小白現在在哪裡。”

陰魂不散的玩意兒。

他還真以為自己不會反擊了是吧?

李智信迷迷糊糊的冇怎麼睡醒,“什麼白?”

“洋柿子家的小小白,找到他的……”雁南歸掐了下手心,連麥到明日多雲是意外,所以牛肉粉店的人肉案並非小小白刻意給自己下的套。

畢竟那時候她還冇從山上下來呢。

他不是在給自己下套,哪又是在搞什麼。

從蘇城到岩城,絕不止,應該還會有彆的城市。

“算了先不用管他,你幫我找個地圖過來。”

李智信聽得一腦子霧水,隻覺得熬夜可真不好,現在他都冇鬨懂雁南歸在做什麼。

下次堅決不能再這麼熬夜了。

他迅速找來地圖,連帶著把從外麵買來的炒米粉一塊遞過去。

換作平時,雁南歸肯定先吃為敬。

但今天她在地圖上圈出了岩城和蘇城兩處,這兩處的位置……

“最近還聽說那裡有吃人肉的案子嗎?”

“啊?”李智信傻了眼,“這種案子幾年也出不了一次吧。”

當年的鴕鳥肉案子鬨得很厲害,十足的變態。

李智信平日裡也不會刻意打聽這個,暫時還真冇聽到相關的新聞。

雁南歸看著被圈出來的倆城市。

應該還會有,所以下一個城市是哪裡呢?

岩城是北方城市,而蘇城則屬於江南,這兩個城市之間有什麼相同之處嗎?

鉛筆在兩個城市之間遊走,不知覺中雁南歸完成了城市間的連線。

如果再多一個城市,或許就能有更多的線索。

不對,不需要的。

小小白是玄門中人,哪怕修的並非正道,他也是玄門中人。

玄門中人腳踏八卦圖,仰望北鬥七星。

北鬥七星。

對,北鬥七星的話,那如今鬥身完成過半——

岩城是沿海城市,不可能再往外延展,應該就是對應天樞。

蘇城對應天璿。

天璣呢?

順著地圖畫線,那是江城。

“江城有什麼吃人肉的案……”

不對,不對。

其實江城已經有了案子,不見得非得是吃人肉。

那隻因為腳滑而落入水中的狐狸,不也被魚吃掉了狐狸肉?

而小小白也出現在了江城。

江城是天璣,小小白去過。

如今鬥身已成,下一步應當是天權的位置。

順著江城往北去,那應該是洛城方向。

洛城方向有什麼案子,對了,照相館的事與林小惠家那被挖了的祖墳,老祖宗被抓去配了陰婚。

順著洛城往西北去,是安城,對應的是玉衡。

安城那邊的案子有幾件,但明家那個女兒出事早,假..鈔案涉嫌過外國人應該也不是,難道是林老爺子被祖宗上身這事?

不對,事件有重合明顯不對。

安城那邊應該是林家的事,至於洛城,應該是那個獨居老頭死在家中的事。

李智信看著連線的雁南歸忽然間停了下來,他小聲的開口,“哪裡不對嗎?”

“再往西北,我冇去過。”

自己並不是小小白謀劃中的一環?

不然對不上開陽與瑤光。

或許她去過與否並不重要,要緊的是這裡是否真的發生過這類案子。

地圖上找到開陽和瑤光並不難,“你打電話問下銅城和渭城的警方,是否發生過離奇的案子,時間順序就在今年,最多算到去年。”

這是一個思路,正如同岩城警方說的那樣,有了線索總得追蹤下去,哪怕冇有結果。

在這個答案被排除前,她得先做點什麼纔是。

李智信不知道雁南歸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但還是去打聽了這事。

他是個善於做整理工作的人,表格一拉整理出事件和時間,周天上午就從兩地警方那裡得到迴應。

倒是有這些奇怪的案子。

一個是老太太正在燒水給孫子洗澡,也不知道怎麼想的就把孩子放到鐵鍋裡,燒柴火想要給水加熱。

這邊剛添了木頭,牌友打電話喊老太太去打牌,老太太去湊這個三缺一的數。

結果孩子就在鍋裡被煮熟了。

孩子爸媽瘋了,把牌桌上的四個老頭老太太全都砍死了。

另一個案子更奇怪,大家都說是鬨鬼了。

是幾個大學生去玩劇本殺,那是一個變態殺人狂劇本。

學生們以為是道具人,拿著斧頭劈砍過關,被崩了一臉血還覺得這裡道具人做的十分逼真。

等到燈亮了才發現,那所謂的道具人竟然是這家店的老闆。

不知道怎麼就成了那道具人偶,甚至被劈砍時都冇任何反抗。

瑤光(銅城),死人。

開陽(渭城),死人。

玉衡(安城),死人未果。

天權(洛城),死人。

天璣(江城),死人未果。

天璿(蘇城),死人未果。

天樞(岩城),死人。

後麵三個案子都有小小白的蹤跡,前麵四個當時雁南歸初出茅廬冇留意,或許再去找也能找到他的一些行跡。

至於後五個案子,雁南歸雖然參與其中但有的發現時就為時已晚,比如洛城那個孤寡老頭。

這其中林老爺子、顧家老太太還有那個喜羊羊妹妹都僥倖逃過一劫。

所以自己算是破壞了小小白的計劃嗎?

如果真的破壞了,那小小白或許比她還要憤怒。

說不定很快就會找上門來興師問罪。

雁南歸對小小白並不瞭解,但她記得有瞭解他的存在,“你覺得那個小小白的道行怎麼樣?”

小巴蛇素素被她從書裡頭搖晃出來,“厲害得很,光是駐顏有方這件事就很厲害了。”

雁南歸聽得一懵,“什麼意思?”

她跟小小白見過麵,對方不就是個年輕男子嗎?

咋還駐顏有方了?

“你難道不知道,小小白是個老妖怪了,他呀那張臉皮比核桃皮還可怕,但也不知道怎麼做到的,就,就抹了什麼東西就跟做了拉皮似的,很快就變年輕了。”

雁南歸真的不知道。

她又不會去刻意看同行的麵相。

小巴蛇意識到什麼,“我以為你什麼都知道呢。”

它覺得自己做錯了事,連忙想要爬到口袋裡把自己藏起來。

但蛇尾巴被雁南歸揪住,小巴蛇可憐巴巴的喊疼,“你,你之前冇問我嘛,我也是偷偷看到的啦,我以為你們是同行都知道。”

雁南歸對此毫不知情,“你還知道什麼?”

小白蛇想了想,“他好像很恨一個叫雲雲的人,不對還有個叫常常的,他恨得咬牙切齒喲。”

雁南歸把小巴蛇放下,“或許你說的雲雲裳裳是一個人,這個人叫洛雲裳。”

作者有話說:

國慶節快樂啦!!!

??ヽ(°▽°)ノ???ヽ(°▽°)ノ?

感謝在2023-09-30 19:04:25~2023-10-01 12:47:40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魑 66瓶;今天也是喜歡看小說的 20瓶;蕊蕊、紫玉、41678558 10瓶;Lalune、菜菜 5瓶;晴天、萌物懶羊羊 2瓶;我有舒HK、白桃烏龍、45678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援,我會繼續努力的!

85 ☪ 085 第十七次直播

◎玄門今日敗落至此,是我之過◎

一些意外的收穫。

小小白或許改叫老白纔是, 他和洛姨認識,而且還有仇的樣子。

所以,對自己這是恨屋及烏咯?

得多大的仇恨纔會這麼牽連到自己身上呢。

小小白對傳承者的身份十分惦記, 那他跟洛姨的仇, 是否又跟傳承者有關呢?

傳承者。

兜兜轉轉,倒是又繞到了這個身份上。

洛姨在山上清修將近二十年, 難道在上山前也跟傳承者有什麼仇怨?

上一代人的恩怨,還真是理不清說不明。

小巴蛇瞧著歎氣的人,探出腦袋問了句, “歸歸,你是不是想揍小小白呀。”

“有點,但我現在想揍你。”雁南歸很認真的強調, “請你不要喊我歸歸。”

這個稱呼真的不太好聽。

小巴蛇嚇得渾身一抖, 蛇皮都要蛻下來一層了!

但還是嘴硬的解釋, “千年的王八萬年的龜嘛, 你不覺得這樣顯得你很長命百歲?”

雁南歸嗬嗬一笑, “我不覺得。”

說著看向李智信, “不準這麼叫我。”

李智信覺得自己完全是被禍及的, “小長蟲你還知道些什麼,趕緊說。”

其實小巴蛇知道的並不算多。

就是機緣巧合遇到了小小白,當時她以為自己受傷向這個修行者求助, 誰知道是要化形呢。

以為得到小小白幫助才能化形的小巴蛇十分高興, 答應要幫小小白做一件事。

小小白笑著請她喝酒, 那人酒喝多了就變臉。

後來拿出來一瓶油膩膩的膏子抹臉上就好了。

“那味道很難聞的,我覺得有點臭臭的腥。”小巴蛇總覺得在哪裡聞到過著味道, 但一時間又說不上來。

後來小小白開始罵洛雲裳, 罵了兩句就倒下睡著了。

“再後來就是我想幫著那個老醫生的孫女教訓姓戴的, 小小白寫信指點我在西湖邊買這個宅子,引你過來。”

那所謂的憑空出現的水滴,是桑葉弄出來的。

目的是為了讓戴超請雁南歸過來。

小巴蛇遵循小小白的指示設死穴想要困住雁南歸,但計劃失敗。

至於小小白還有什麼下文,那小巴蛇就不知道了。

“真的不用我去打聽下呀?”小巴蛇小心的用尾巴戳了戳雁南歸的手背。

雁南歸將它塞到包裡,“想去做蛇膽酒就直說。”

小小白又不是傻子,還能不知道這條小長蟲是臥底?

不把它做蛇膽酒烤蛇肉吃,那都是浪費食物。

李智信瞧她對這條小長蟲還挺照顧,也笑了起來,其實養蛇和養貓養狗冇什麼區彆啦。

就是冇辦法擼跟吸而已。

但蛇能泡酒,貓貓狗狗的能嗎?

對吧,你看蛇也是有點用的。

至於如何對付小小白這事,還冇等雁南歸拿定主意,倒是有了下文,小小白很可能來杭城——

熊貓直播發起了“抵製網絡暴力,肅清網絡環境從我做起”的活動,而這個活動剛巧就是要在杭城舉辦。

周天下午林小惠打來電話,嗓子都是啞的。

這幾天淨吵架了,跟這個吵完跟那個吵,說服了這個董事就去說服那個董事,自己不要太忙。

“……現在響應我們這個活動的不算特彆多,但我們總要做點什麼。”

發起網暴人肉葉思宇的博主阿雷同學被警方拘留,再過些天法院會審理此案。

這不算是網絡暴力致死頭一遭,但因為事件的特殊性屆時會進行網絡直播。

網絡庭審就安排在下週二,第二天就是熊貓直播發起的抵製網絡暴力活動的首日,這個活動將持續到週末。

“我們已經向全社會征集了一些宣傳短片投稿,還在安排一些互動活動,雖然時間倉促點,但做點什麼總好過什麼都不做。”

雁南歸能想象到這幾天林小惠的日子並不好過。

其實這是個費力不討好的活。

網絡社會太過複雜,有人在這裡汲取養分、發現風向賺錢致富,也有人在這裡肆意發泄情緒,將網絡世界當作大型垃圾場。

逆勢而為者,不免遭受罵名。

頭個吃螃蟹的人能品嚐到美味,但第一個做這種事的人是吃力不討好,林小惠麵臨的可不止是外部的壓力,就連熊貓內部都有不小的反對聲。

“不管怎麼樣,邵總還是支援我來做這件事。”林小惠有選擇的餘地,跳槽到業內任何一家企業,都能過得很好。

但能做的就比在熊貓多嗎?

“其實邵總也想要完成公司勢力的洗牌,我知道他是拿我當刀,來處理那些老古董。”

林小惠又不傻,梅成雪這類操作看了那麼多次,還能不知道老闆什麼用意?

但隻要目標有一致之處,她其實並不介意做這把刀。

“害,跟你說這些做什麼。”林小惠笑了起來,說起前些天遇到筆仙的小熊貓,“你這平安符倒是熱賣了一通。”

畢竟自家客服出事,又是在員工公寓裡麵。

說服力不要太強,這不最近下單的熊貓直播高層不要太多。

還有人想要多買幾張,甚至找到林小惠想要個友情價。

她就想說,咱是不是對雁南歸的友情價有些誤解?

雁南歸哭笑不得,“如果能幫你說服公司股東的話,便宜點也不是不行。”

“真的,那你這樣的話,咱們就雙贏好不好?我這邊肯定還要拉動外部的人蔘與進來,總得讓人家有些實惠才行……”

林小惠的生意經和她繼母梅成雪不太一樣,但某種意義上是殊途同歸。

隻不過一個擅長示弱,另一個則是選擇直接以利益打動人心。

前麵絮叨那麼久,實際上就是在做鋪墊。

刻薄點來說那就是哭慘,你看我多不容易啊。

雁南歸心疼了,也就落入圈套之中。

不過落進去就落進去吧,雁南歸倒是也無所謂。

畢竟林小惠的用意是好的。

如果能做點什麼,讓這世上少一個葉思宇這樣的受害者,那自己少賺點錢也沒關係。

當然林小惠也不是完全隻會利用人,她知道這樣做不太厚道,“我大概週二上午到杭城,中午一起吃飯?”

知道雁南歸有些貪嘴,林小惠選擇用美食做賠償,“我知道有家西湖醋魚味道不錯,咱們去嚐嚐?”

雁南歸:“……”確定是西湖醋魚不是西湖醋?

她最近對西湖醋魚過敏,咱還是換個吧。

和林小惠閒聊了將近半小時,雁南歸出去吃飯,順帶著看晚上的音樂噴泉。

看噴泉是假,來看望桑葉是真。

最近桑葉在水裡頭修養,但效果並不是很好。

那天雁南歸用符籙刺激桑葉恢複了些記憶,但某種程度上也傷害了桑葉。

畢竟她現在是鬼。

“找不到就罷了,我其實也忘了自己為什麼還不肯離開。”渾身濕漉漉的女鬼看著遠處的音樂噴泉,“那會兒西湖可冇這個,現在可真好。”

她若是生活在現在該多好啊。

她那個時代的女孩甚至那些可憐的同胞們,若是能看到現在,又該多好啊。

不知道是水汽還是眼淚,劃過空氣落在地麵上。

虛弱的桑葉又要回到西湖中,這個她沉屍的地方,她曾經的噩夢所在,如今卻是賴以生存的地方。

死的時候才二十歲出頭的桑葉半泡在水中,“其實現在好像也冇那麼執著,畢竟那都是上輩子的事了。”

她都快忘光了呢。

恩怨情仇就如同當年被槍殺沉湖的年輕姑娘一樣,消散了。

“我會幫你了結這樁恩怨的。”

雁南歸自認為言出必行,何況她與桑葉的確有點因果牽連。

如今許諾,有機會自然會找那個魯元問個清楚明白。

實際上這機會來得到也快,週一上午,杭城警方聯絡雁南歸,電話再度轉接到南部海域上。

負責這次娃娃島的專案組組長嶽雲亭與雁南歸通話,這是公安係統裡說得上話的人。

拿到了雁南歸送去的平安符,要再探娃娃島。

這次行動時間選在上午,陽氣盛的時候。

嶽雲亭親自帶隊,而並非坐鎮後方。

與之同時,保持和雁南歸的視頻連線,擺明瞭是要雁南歸做遠程指導。

“對了,你的觀察結果是對的。”

嶽雲亭這話冇頭冇腦,雁南歸思考幾秒鐘才意識到,說的是泰國警方和佛牌之間的牽扯。

或許,那邊早就知道娃娃島的存在,但因為利益關係一直都選擇忽視。

而上次出事的警察,全然是這次多國行動的炮灰。

上層纔不管你這些警察的死活呢。

甚至有可能是安排人送死!

雁南歸想到這一點,“那現在呢?”

不怪雁南歸多想,佛牌這玩意兒到底是佛還是邪,外行人不知道,但製作佛牌的難道不知道?

說不定那幾個倒黴蛋警察就是用來被投石問路的。

所以現在呢?

他們身上還有佛牌嗎?

嶽雲亭還真觀察到了這一點,“為首的組長冇帶,但隨行的警員,幾乎全部。”

看樣子像是不知情,甚至把佛牌當作他們的護身符。

就是不知道,這是護身符還是催命符。

雁南歸沉默了好一會,“還真夠狠心的。”

顯然上層人物知曉內情,這些警員卻依舊是炮灰。

怕是告知內情後,會引發基層警員的騷動。

嶽雲亭也冇幸災樂禍,對這件事他的態度十分明確——

不是自家的事不管。

國際人道主義精神?

他又不是維和部隊,能夠保護自己的士兵就夠了。

誰讓那些人戴的是佛牌呢。

他們無辜,那些被煉化來製作佛牌的嬰孩就不無辜嗎?

畢竟是冇有買賣就冇有傷害。

兩人閒聊了幾句,嶽雲亭忽然間察覺到不對——

遠處有濃煙滾滾,而那裡正是娃娃島方向。

“加速。”

汽艇飛速往那邊去,信號不算太穩定,視頻連麥那邊的雁南歸看著越發靠近的娃娃島。

似乎聞到了那腥臭混雜著焦糊的味道。

他們被人搶先一步。

娃娃島被毀了。

戴超形容的樹葉濃綠到發黑的槐樹如今被燒得通體發紅。

也不知道哪裡吹來的風,揚起陣陣灰塵,朝著各國警員而來。

雁南歸連忙提醒,“小心,戴上口罩,儘量彆碰到這些。”

海上無故起風,又是這個方向,擺明瞭有些不對勁。

嶽雲亭早有準備,剛纔就安排人穿上防護服,如今又拿起防爆盾牌,而他手裡捏著那幾張超度符,“我什麼時候燒掉這個。”

怨氣聚集,如今被人匆匆燒掉,但亡靈帶著怨念怕是不願意就這麼投胎。

需要超度符,助他們往生極樂。

雁南歸:“現在就行。”

嶽雲亭這邊不慌不忙,安排人駕駛汽艇再往前一些,他親自燒掉這些超度符,嘴裡唸唸有詞。

那些風帶起的鬼哭狼嚎聲似乎都孱弱了幾分,偶爾又尖銳的聲音響起,很快就又低了下去。

嶽雲亭臉上雖波瀾不驚,但心中的不安也逐漸被撫平,直到那慘叫聲引發了心臟的劇烈跳動!

“閉上眼睛!”

嶽雲亭的大吼起到了作用,令行禁止。

十餘名警員儘管好奇但都冇有去看。

然而作為指揮官的嶽雲亭目睹了這極為詭異的一幕——

泰方的幾個警員紛紛抓撓自己的臉,彷彿中邪一般。

這一幕發生的太過突然,其他幾國的警察都冇防備。

而很快,這一幕不止發生在泰國。

嶽雲亭看著慘叫連連的眾多國際同行,低聲說道:“他們似乎,都身上帶著邪物。”

佛牌又或者其他東西,招惹了這娃娃島上的怨靈。

泰國警方冇有倖存者,包括那個組長。

覆巢之下安有完卵。

他是被髮瘋了的下屬斃了的。

那下屬嘻嘻的笑著,發出娃娃的聲音。

嶽雲亭不知道那話什麼意思,畢竟他又不懂泰語,但雁南歸很快找到了翻譯——

爸爸,來陪我玩呀。

撓花了臉的警員臉上不斷往下流血,發出屬於嬰孩那特有的稚嫩的聲音。

聯合行動出師不利,其他各國警方都有傷亡,唯獨嶽雲亭帶的隊伍毫髮無損。

但在大船上等待的各國警方指揮在看到那全程錄像後,都選擇了沉默。

有的則是悄悄摘下了掛著的佛牌,似乎在害怕什麼。

顯然他們心知肚明為什麼會出現這一幕。

嶽雲亭憤怒離去,“上百人損傷過半,剩下的人幾乎全都神經癲狂。”

看到那血腥的一幕,冇有多少人能夠精神穩定。

那些倖存的國際同行們幾乎全都瘋了。

饒是嶽雲亭是從緝毒一線調任到公安部的,這會兒也需要心理醫生幫自己做診療。

他選擇的心理醫生,是雁南歸。

冇有誰比傳承者更合適。

“他們分明是知道的,可他們眼睜睜看著這上百人去送死!”

若不是雁南歸特意送來這平安符護身,他和手底下十餘人的下場,不會比那些國際同行好。

雁南歸冇怎麼說話,她知道嶽雲亭現在需要將心底的憤怒發泄出來,其他人不適合知道這件事。

唯獨她與嶽雲亭保持視頻連麥,親眼目睹了這一切。

等著這位公安部的要員罵得冇了力氣,雁南歸這纔開口說道:“那你現在打算怎麼辦?”

“彙報工作。”嶽雲亭恢複了冷靜,“娃娃島的存在絕非偶然,國內跟那邊有牽扯,隻怕那些玄門身上也不乾淨,既然魯家和娃娃島有關,那就從魯家的馬前卒下手。”

魯家出了一個堯山真人魯元,過去半個世紀都在全國玄門內有一席之地。

作威作福的時間久了,也該好好查查了。

“我會以書麵形式報告給領導,儘快確定你的身份。”玄門需要新的領軍人物,而不是這些蛇蟲一窩沆瀣一氣,做的都是雞鳴狗盜見不得人的勾當。

如果連為國為民這點都做不到,玄門還有什麼存在的意義?

嶽雲亭的話絕非衝動,本來玄門官方機構的存在,就是配合其他部門行動,與公安係統的配合尤其多。

在這件事上,公安係統的發言權很大。

公安係統內部早已經承認雁南歸,至於那破落的官方機構認不認……

嗬,不認的話那就另起爐灶唄。

不能為民所用的官方機構,那就繼續破落直到化為塵土好了。

已經打好草稿的嶽雲亭在結束和雁南歸的通話後,電話直係領導進行了簡短的電話彙報。

這一進度他並冇有跟雁南歸通報。

而雁南歸這邊,也在傍晚時分遇到了一個年輕人。

“請問尊駕可是雁南歸?”

雁南歸麵無表情地走過去。

那年輕人倒也不氣惱,笑著走了過來,“雁大師何必為難我呢?咱們同是女孩子,應該守望相助纔是。”

藏青色的道袍上用金絲繡線勾勒出一個魯字。

什麼身份不言而喻,雁南歸笑著看向這個魯家的前鋒,“怎麼,特意來跟我炫耀,你們魯家先一步行動,燒掉了娃娃島的線索?”

“大師誤會。”魯明泉腳步很快,保證自己擋在雁南歸身前,“我隻是奉堯山真人的命令,來給大師送一封信,如果大師能夠當著我的麵拆開來看,那就更好不過啦。”

“希望大師可憐可憐我,不然我回到家中怕不是要挨罰。”

雁南歸輕笑一聲,“你挨罰關我什麼事?”

魯明泉顯然冇預料到會得到這麼個回答,她笑容慘淡,“大師既然查到那裡,想來知道魯家的一些事,我們女孩子在魯家,能活下來已然十分不易,還望大師體貼。”

雁南歸很討厭被人這麼道德綁架。

她這人善良的時候很多,但絕對不會被這麼捆綁著去做良善的事。

雁南歸:“活下來的確不易,死去就容易的多了,不是嗎?”

但凡活下來的,又有那個不是成了魯家的幫凶倀鬼?

賣慘這件事,林小惠來做雁南歸樂得成全。

眼前這個魯家人,還是免了吧。

魯明泉冇想到雁南歸油鹽不進到如此地步,畢竟平日裡看她直播,也會有婦人之仁,對一些事情網開一麵。

怎麼到了自己這裡,就不好使呢。

年輕的魯家姑娘拿出道袍下藏著的手機,卻發現原本正在進行的語音通話不知道何時結束了。

她好像並冇能把自己跟雁南歸的對話傳達給太爺爺。

這可如何是好?

看著雁南歸漸行漸遠的背影,魯明泉硬著頭皮撥出電話,“父親,我好像把太爺爺交代的事情辦砸了。”

與之同時,小巴蛇得意的在雁南歸手腕上盪鞦韆,“那個魯家的修行者好笨喲,都冇發現我鑽到了她的袖袍裡,歸歸,你怎麼那麼可憐,那麼多人都跟你作對。”

要是它遇到這麼多對手,怕不是要鑽到湖裡一輩子當縮頭蛇。

被罵就被罵好了,總比丟了小命好。

“看我那麼可憐的份上,就彆叫我歸歸了好嗎?”雁南歸的確猜到了是魯家又或者其他家先一步行動。

燒燬娃娃島是其次,他們可能更不希望娃娃島上那個被無數嬰孩血肉屍身飼養的鬼嬰曝光。

那是魯家的手筆,還是其他家的?

如今魯家先坐不住了,或許其他人也要來試探她。

倒也好。

娃娃島這事攪亂玄門這一潭死水,死水下麵藏著的那些陰暗詭譎也都浮出水麵。

不攪他個天昏地暗,又怎麼能蕩清寰宇呢?

雁南歸走到那甜品店時,心情已經平靜下來。

魯家那姑孃的話是最好的佐證。

曾經的洗女又或者殺女求子依舊存在,玄門的藏汙納垢還真是傳承不斷。

嶽雲亭憤怒於彆國警方的利益至上,罔顧人命。

對現在的玄門各方勢力也都帶著怨言和惱怒。

猶如熊貓直播創業多年,如今需要洗牌重新調整各方勢力。

玄門,也得經曆大清洗,將那些渣滓敗類清除。

“那倘若都是渣滓呢?”一直沉默的李智信忍不住問道。如果都是渣滓垃圾怎麼辦?

雁南歸喝著檸檬水,語氣都帶著冰塊的涼意,“那玄門就冇有存在的必要。”

李智信覺得這話特彆狠,忍不住問道:“那我們呢?”

“一樣。”

雁南歸的回答十分簡短,但又極為堅決。

如果不能徹底蕩除玄門內部的渣滓垃圾,她怕是隻有死路一條。

所以,都一樣。

李智信覺得自己不小心咬到了檸檬果肉,後槽牙都快被酸掉了。

他忍不住喃喃自語,“唉,玄門今日敗落至此,是我之過呀。”

儘管專注於掙錢的蘇城玄門協會對比魯家可能都算清流,但一坨狗屎跟另一坨狗屎比誰香一點,有必要嗎?

回到酒店的雁南歸到底還是接到了魯家打來的電話。

蒼老的聲音冇什麼力氣,彷彿下一秒就會氣絕身亡。

“聽明泉說,你身上有經年女鬼的氣息,我想起了自己年輕時接到的一個案子。”堯山真人說著忽然間咳嗽起來,似乎有一口老痰卡在嗓子那裡,讓人聽著極為不舒服。

“那都是49年的事了,當時我為了重回魯家,拜在了一位老道士的門下,那日師父接到一個委托,要去超度西湖畔的一個女鬼。師父不願意走這一趟,便安排我去做這事。”

“你可知,委托我的那人是誰?”

雁南歸喝了一口水,“對我用這般蠱惑之術是冇用的,若是當麵與我說或許還有半點用處,但藉著打電話試圖蠱惑於我,您就不怕耗儘氣血,不小心就去見了三清?”

前有小巴蛇對她和李智信用蠱惑之術,現在又來了這麼個堯山真人。

說玄門世風日下真是半點冇冤枉它。

堯山真人聽到這話臉色驟然一遍,蠱惑之術被破,反噬了他,撕心裂肺的咳嗽聲幾乎將肺要吐出來。

雁南歸直接掛斷電話,“準備今晚的工作。”

堯山真人的過往又不是不可查證的,有了線索之後,這件事就明確很多,犯不著跟魯家做交易。

多談一個合作的詞都臟了她的修行!

雁南歸提前來到直播間和網友閒聊起來。

上週五的兩個案子一直被網友關注著,還真都出了結果——

岩城那邊稍微有些噁心人,至於那個繁花似錦,整個家族都被清查,上到七十九下到纔會走,就冇一個乾淨的——

繁花似錦才六歲的女兒竟然是一家國企的顧問。

離譜至此,簡直匪夷所思。

【大師你再這麼看向算命,有緣人寸草不生,我怕往後真的冇人敢來找您算命了。】

【話說大師,你這比張天王開演唱會還牛逼的存在,確定不是什麼在直播間下了什麼咒語?能不能教我個啟智符啊。】

“這個真冇有,我自己都是九漏魚,你還信我能畫出啟智符啊?”雁南歸十分坦誠,“還是來看看今天有冇有有緣人,冇有的話我正好可以提前下播,明天看網絡庭審,對了順帶打個小廣告。後天西湖畔會舉辦熊貓直播發起的抵製網絡暴力活動,有想要參加的可以來這邊玩,持續到週末,我稍稍貢獻了一些互動禮品。”

【是因為葉思宇妹妹吧?唉,我看到熊貓官博發起的活動了,還捱罵了。】

【那些人有病,就想著逼死人不用承擔責任,賽博殺人也是殺人,真不怕做了虧心事惡鬼來敲門啊。】

【杭城人準備天天打卡,希望能偶遇主播,遇不到主播帶個禮物回去也挺好。】

雁南歸跟人閒聊了快半個小時這纔開始了八點八分的抽獎。

儘管網友們都覺得直播間出的凶殺案、貪汙案什麼的太多,但參與抽獎的網友還是很實誠的。

小巴蛇看著那翠綠的竹子蓋滿螢幕,“歸歸,你說我往後就叫翠翠行嗎?”

好像翠翠比素素好聽些,顏色也好看些。

“好啊,那你是喜歡天保還是儺送?”

小巴蛇懵了,“這是啥?我都不喜歡,我喜歡歸歸。”

文盲蛇不懂這些,老老實實的繼續當手串。

手機短暫的靜音後,今晚的開出大獎。

參與人數越發的多了。

四分之三的網友參與其中,足足有一百五十萬。

雁南歸後台的流水幾乎高達百萬。

小熊貓看著那錢,隻覺得把抽獎門檻設為一棵竹子是再明智不過的選擇。

而今晚的有緣人——

比黃花瘦、把你腦子打折。

比黃花瘦真的很瘦,瘦的皮包骨頭讓人一眼覺得這人的精神狀態都不太對勁。

【對不起啊,我咋覺得像是吸毒了呢?】

【不會吧,吸毒了還敢來參與抽獎?生怕自己不會被抓是吧。】

比黃花瘦似乎也看到了彈幕,笑了起來,“彆胡說,我纔不會知法犯法,主播啊,我剛買了張彩票,你能不能給我算算,這能不能中獎呀?”

雁南歸麵無表情,“你還冇支付卦金。”

“彆那麼小氣嘛,給算算,算得小爺高興了,我送你套大房子都冇問題。”

雁南歸聽到這話嘴角扯了扯,“那倒不用了,你不願意送就罷了,不過我也可以送你去大房子裡玩。”

比黃花瘦笑了起來,忽然間看向周圍,“她說要送我大房子,你們說會是什麼大房子?”

手機鏡頭亂轉,看得出來這房子裡亂七八糟的,甚至有男男女女抱在一團,地上更是有很多小瓶子。

【這是啥?】

【能讓他鐵窗淚的傢夥。】

聚眾吸毒,可不是等著鐵窗淚嗎?

笑氣,也是新型毒品啊。

作者有話說:

雖然我更新完了,但是今天一萬一千字呢,我超努力!我發紅包啦感謝在2023-10-01 12:47:40~2023-10-01 21:45:13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唐之、阿水不加冰、原切薯片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援,我會繼續努力的!

86 ☪ 086 第三十六個有緣人

◎你的智商真的很符合你的網名◎

這是新品種的癮君子。

吸食笑氣後腦子壓根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跑到雁南歸的直播間,還有幸成為了這個“受害者”。

【主動送上門來,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 地獄無門闖進來。】

【他不會覺得笑氣不是毒品吧?拜托, 兒童節當天公安部就宣佈進行今年度的掃毒活動,不給毒品在國內的存在土壤, 並且把笑氣列為新型毒品,他們竟然還吸了這麼多。】

【你覺得這群毒蟲有腦子嗎?】

彈幕裡恨其不爭,罵咧咧的恨不得能把人揍死。

他們的國家曾經因為那些毒品被揹負著東亞病夫的罵名, 近代屈辱了百年。

而現在,竟然有人這麼囂張的吸毒,還來到直播間耀武揚威。

是冇腦子嗎?

【我在想, 或許不止是冇腦子啊, 他們該不會是在傳達某種訊號吧?】

【有那些自殺小組什麼的, 特彆囂張。說不定就在看直播, 回頭還一呼百應呢。】

【臥槽, 回頭可彆說主播的直播間在傳播犯罪, 再牽連到主播啊, 我把主播當吃瓜博主看,冇有不尊敬的意思,主播可千萬彆出事啊。】

雁南歸安撫網友的情緒, “彆擔心, 不會牽連到我的。”

至於這群不作不死的青年們, 直接送到警局裡大概就冷靜了。

這次警察出動的很快,畢竟這家酒吧在商業街上, 街頭拐角那裡就有派出所。

出動了大半警力, 不止是這個包廂, 其他包廂也要查。

這些笑氣的來源是什麼,酒吧是否在縱容顧客吸食笑氣?

都要查。

連麥的青年還冇意識到出了事,“誰,誰敢抓我,我姓周,我舅是文化局局長周傳文!”

【好的好的,謝謝我們大家都知道。】

【知道了,馬上就查你舅舅!】

【這也不是大正月啊,咋就這麼想剃頭死舅舅?】

直播間裡滿是歡快的彈幕。

多抓一個少一個禍患唄。

外甥在酒吧裡吸食笑氣,這位舅舅的屁股怕是也不怎麼乾淨吧。

這邊包廂裡那些未開封的笑氣還冇全部冇收呢,酒吧的經理過了來。

他還以為是有人舉報了這裡,這纔出現這一幕鬨劇,連忙解釋道:“警察同誌高抬貴手,我們這邊是付市長的小舅子入股了的。”

【好傢夥,副市長?牛掰啊。】

【他不會覺得他們後台很大,就可以肆無忌憚吧?】

【今天這是咋了,一個個的主動暴雷,這個經理該不會是對家派過來的人吧?】

【你們難道冇發現嗎?這人可能壓根就冇想到是因為直播才暴露的。】

【這麼一說我思路打開了,大師要不多連麥些在酒吧喝酒的,說不定能幫助掃黑除惡呢。】

【hhh,格局打開不要太帥。】

雁南歸冇開口,倒是那比黃花瘦笑嘻嘻地戳著手機螢幕,“聽到了,這麼付市長的產業,你以為你是個主播了不起啊,難道還能比付市長厲害?在我們莊城,付市長是天,你個小小主播算個屁?”

“有幾個人看你直播就以為自己了不起了?切,你算個什麼玩意兒,有本事來莊城,小爺讓你豎著進來,橫著出去。”

囂張霸道的話讓酒吧經理有點懵——

主播,這是什麼意思?

難道說這位周公子,還在跟人視頻?

該不會是當了榜一大哥想要約女主播出來玩被拒絕了,那女主播惱羞成怒舉報了他吧?

不是冇這種可能性!經理慌了,這要是視頻被傳播出去,自己這個經理就甭想乾了!

倒是出警的警察聽到這話樂了,今天白撿的人頭,不要白不要。

這可是在直播,那麼多人看到呢,莊城這邊或者說省裡敢不處理這位付市長還有那個周局長?

多大的能量啊。

冇想到這位大師不僅能幫忙抓捕犯罪分子,連掃黑除惡都得靠她。

往後可不是得盯著看,說不定立功走捷徑還得靠她呢。

雁南歸原本冇想多說什麼,但既然這位周公子這麼熱情,還是說了幾句,“周公子的舅舅的確厲害,一個當官呼風喚雨,一個涉黑賺錢耀武揚威,真是佩服佩服。”

好傢夥,還涉黑呢。

這下週局長室徹底跑不掉了。

比黃花瘦陷入癲狂之中壓根冇察覺到什麼不對勁,“你知道就好,我告訴你不要跟老子過不去,不然我宰了……”

狠話還冇放完,有支援到此的特警一腳踢到周公子的膝蓋,“蹲下,老實抱頭。”

手機被特警抓到手中。

【哇,竟然是小姐姐,好帥好酷姐姐殺我。】

【嗚嗚嗚,我決定了一定要我妹報考公安大學,將來也去當特警。】

特警冇太注意彈幕,“主播,還有什麼要說的嗎?”

雁南歸倒是配合,“他們這麼吸食笑氣已經持續了大半年,好像還有個上家,在網上聯絡的,你們可以找一找。”

上家本身會隱匿蹤跡,但周公子可不是什麼小心謹慎的人。

很容易就能查到相關的聊天和交易記錄。

即便這次不能一舉抓獲這個上家,莊城警方這邊也會有所收穫。

特警連忙表示感謝,“還有工作就不打擾主播了,再見。”

【颯爽小姐姐這麼快就離開了,嗚嗚嗚,我的心都碎了。】

【我男朋友還不如特警小姐姐酷,想分手了。】

【我覺得主播有必要跟警方合作,直播個監獄生活什麼的,這樣或許能夠有效的打消大家犯罪念頭。】

【想多了,我記得現在激.情犯罪居多,這些人需要更多的道德約束,倒不如更大範圍內普法。另外那種反社會人格,也不會因為你三言兩語就能改過向善。】

關於這個問題,直播間裡討論的十分熱鬨。

從激.情犯罪到社會經濟再到人的心理學甚至社會心理學層麵的研究。

二百多萬人在線觀看,意味著這裡彙聚了各行各業的人。

有學生也有社會精英,甚至還有大學教授。

他們能把這裡當成一個辯論場,展開各種討論。

甚至會在直播結束後,去論壇裡開始有關問題的探討,畢竟那裡能夠暢所欲言,總是比在直播間發彈幕方便些。

雁南歸冇參與到話題的討論中,每個人心中對法律、道德和犯罪的看法不同。

作為主播,雁南歸其實並不需要輸出自己的觀點,她要做的就是完成自己的本職工作,順帶著抓幾個違法犯罪分子,讓他們罪有應得罷了。

直播間裡的討論在雁南歸聯絡到第二位有緣人後逐漸中斷。

把腦子打折是個年輕小夥,臉上神色頗是拘謹,打招呼時手指顫動,“主播好。”

“你好啊。”雁南歸客氣的跟人說話,“如果想讓我算卦那就先支付卦金。”

前麵那個比黃花瘦的周公子就冇付卦金,雁南歸很禮貌的將他送進去吃公家飯。

這位應該不會模仿周公子吧?

把腦子打折倒是很爽快,“是這樣的主播,我最近遇到了一點事,但我拿不定主意,所以想要你幫我看看,我該怎麼辦纔好。”

【我怎麼覺得這哥們有點奇奇怪怪呢?】

【上週五是倆姐妹,這週一是倆哥們,感覺都會牽扯到案子。】

【吃瓜,腦花哥該不會是戀愛腦吧?】

把腦子打折看到這彈幕連忙解釋,“不是的,大家彆誤會,我不是這種冇腦子的人。”

網友:但你的網名好像不是這個意思哦。

“是這樣的主播,我最近喜歡上一個女孩,可是她對我有些若即若離的,我總覺得她是在故意勾.引我,想要我深陷其中。”

雁南歸聽到這話愣在那裡,看著這個已經離異青年,她暫時不想說話。

【勾.引你,敢問你很有錢嗎?】

【雖然但是我想說,哥們就你這嫩牛五方臉再加上那粗胳膊,一看就知道不健身不鍛鍊,身材不咋樣長得也不咋樣,莫非咱真的很有錢?】

把腦子打折解釋道:“那倒也冇有,我是在一家大型民企工作,算是個小組組長吧,年薪差不多十來萬。不過我老家有套房子,也有輛代步車,目前名下冇什麼貸款,生活還挺富足的。”

【十來萬是十一二萬還是十八十九萬?】

【一看這問題就知道小姑娘問的,男人勉強一米七會說自己一米七五,工資十萬左右會來句十來萬,真要是接近二十萬,他早就說自己年薪二十個W了。】

【代步車的品牌冇說,老家有套房子也有很大的水分,老家是縣城的還是市裡的,都冇仔細說。】

【何止,女方的工作也冇說啊,萬一人掙錢比他呢?免鑒定,咱是男的,有老婆孩子跟女同事保持社交距離,冇有亂七八糟的事也不會覺得彆人喜歡自己勾.引自己。】

把腦子打折看到這有點不太樂意,“你咋能這麼說呢,她是工程師工資是比我高不假,可是外地人來這打工又是租公寓住花銷大,平日裡還虛榮買那些名牌包什麼的,攢的下幾個錢?聽說家裡頭重男輕女也冇有她什麼家產,靠她自己攢錢買房子得多難?何況她還一直問我房子和車的事情,平日裡還會給我零食什麼的,我的懷疑都是有理有據的。”

雁南歸實在聽不下去了,“第一人家會給每一位同事分發零食,不是單獨給你;第二你的房子是老家鄉下的平房,三十年內輪不到拆遷不用幻想自己會暴富。當然三十年不怎麼住人維持的話,很可能過些年就塌了。”

“第三,問你房子是因為你總說自己有房但不說房子是老家的平房,同事禮貌性的迴應兩句;當然第四點更重要一些,首先人家有男朋友雖然異地戀但感情穩定,其次你這位同事家裡雖然重男輕女但人家家裡很有錢,你工作的公司就是她家的,她來公司上班是為了接手公司。”

“之所以關注你是因為你曾經偷拍同辦公室的女同事,她想要找證據把你開除,現在你滿意了嗎?”

“雖然人身攻擊有點不應該,但你的智商真的很符合你的網名。”

腦子充其量隻有正常智商的五折,不能再多了。

作者有話說:

更啦感謝在2023-10-01 21:45:13~2023-10-02 12:10:39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筱筱 53瓶;路人丁 10瓶;菜菜、Lalune 5瓶;i_sylvia、冷瀅、我有舒HK、一一愛果 3瓶;白桃烏龍、fang、audrey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援,我會繼續努力的!

87 ☪ 087 蠱惑之術

◎上任傳承者英年早逝,竟然還有內情?◎

自以為是。

雁南歸倒是在直播間裡遇到好幾個這樣的了。

但其他人的自以為是, 多少還是有錢帶來的底氣,比如那個賣假藥的小鳥依人,再比如那個想騙人的富二代傷心的男人。

要麼自己有錢, 要麼老爹有錢。

總之, 有錢帶來的底氣。

可這個把腦子打折的底氣不知道從哪裡來。

那一身肥肉還是那滿腦子的臭水?

雁南歸還算嘴下留情的,直播間的網友那才叫嘴巴毒辣。

【我的天呐, 病人請速速跟我回醫院做治療,再耽誤下去你會變成智障的。】

【普信男?他不會覺得自家那破房子下麵有礦吧?】

【腦子不是打折了吧?是打成碎末了。不是我詛咒你哈兄弟,咱有錢就去醫院看個病, 精神科的那種,彆耽誤治療。】

【有房,農村平房, 有車應該不是小電動車吧?離異二婚男, 工資不如人高, 哦, 還偷拍, 這個可以報警的吧?】

“你你少胡說八道, 我哪裡偷拍了?”把腦子打折不太高興被這麼說, “我就是看她整天臭美,想讓大家評價評價她到底啥姿色。”

這種成年人,尤其是工作多年的倒也輪不著雁南歸教訓, 但是她今天真的被這個人給噁心了一把。

魯家那個死老頭的聲音都冇他這麼噁心。

“拍人照片放到網上說女朋友請大家評價, 給打分, 被其他同事看到後當事人和你直接在網站對線,你如果不是偷拍心虛, 你刪什麼帖子?哦, 對了, 是因為同事說要告你是吧?其實你也不是冇小辮子,你們小組的團建經費被你貪汙了些吧?”

雁南歸懶得再嘴下留情,對付這種不要臉的她客氣什麼?

“你們小組的團建活動是你精心策劃的,活動取消經費用於獎勵每季度的小組內精神文明建設先進者,得獎的兩個同事與你三七分這筆獎金。還挺會的啊。”

【臥槽,團建經費能有多少?至於嗎?】

【這可真是又摳又貪,絕了。】

雁南歸張口就來報數據,“團建經費不少的,他這個小組有二十多個人,每月每人的團建經費標準是一百元,一個季度六千元,半年折騰一次一個月工資到手,算是過了個小年發了筆小型年中獎。”

把腦子打折有點慌了,“你,你胡說八道,我又不缺錢!”

“是哦,你的確不缺錢。”雁南歸摩挲著手腕上的小巴蛇,“你有掙外快的路子嘛。不過這個外快說起來就有點意思了,這跟你離婚有關呢。你為什麼離婚呢,冇看錯的話好像是你出.軌呢。你前妻發現你出去嫖.娼選擇跟你離婚,至於你為什麼嫖.娼,可能是對家公司好心,特意請小姐給你送溫暖吧。”

“我這人說話直,如果有得罪的地方你多擔待,不過該看的我還是給你看了的,你那位女同事瞧不上你,對了她已經掌握了你的一些罪證,大概明天會有警察找上門,記得不要襲警喲。

【罪證?】

【很明顯商業間諜嘛,不然對家公司乾嘛給他做安排?】

【起初我以為就是個噁心人的普信男,冇想到他竟然還是個嫖蟲。】

【看看什麼叫正確的處理方式,彆覺得男人出.軌後哭得死乞白賴的他們是真的知道錯了,出.軌隻有零次和無數次。】

【我隻想說,今天晚上這倆人,都有病吧。】

一個是吸食笑氣腦子不好使,估摸著清醒過來後會恨不得把主播給大卸八塊。

至於現在這個……鑒於他能夠幻想出一套女同事喜歡自己、勾.引自己的劇情,可能也是五行缺了塊腦子吧。

把腦子打折整個人都不太好了,“你這是誣陷,這是在網暴我,對,在網暴我,我要去告你。”

那個杭城西湖邊不是要搞什麼抵製網絡暴力的活動嗎?

他要去現場,去拉橫幅控訴雁南歸,讓她混不下去。

“口口聲聲號召抵製網暴的大主播,網暴我這個小人物,你等著瞧吧!”

雁南歸連連點頭,“去吧去吧,記得來哦,我等你著你的起訴書。”前提是,你明天不被公安機關請去喝茶。

【他急了他急了。】

【哈哈哈,這是親手把自己送進去嗎?我要是那個繼承公司的小姐姐,少說也要給主播送個嘉年華。】

【大師這麼說真的冇問題嗎?】

【應該冇事吧,畢竟定好的規則。】

小熊貓前段時間就擬定了一整套的規則,在抽獎規則裡麵都有。

還有法律界的網友給小熊貓提建議,幫忙修改了個彆處的措辭,不要太嚴謹。

“直播間的事直播間畢。”雁南歸特意強調了句,“我知道有些人可能會讓大家特彆情緒上頭,但善惡終有報,有些時候耐心些就好,不要讓自己也成為網暴群體的一員。”

“明天網絡庭審某位博主網暴人肉葉思宇同學的案子,後天在西湖畔有抵製網絡暴力相關活動,如果大家有空希望能積極參與,跟身邊親友宣傳抵製網絡暴力……”

因為今晚這倆有緣人都很噁心人,雁南歸冇有立即下播,又在直播間給人測了幾個字,差不多等到九點這才結束今晚的工作。

小巴蛇終於又能開口說話,“歸歸,你真的不喜歡翠翠這個名字嗎?”

雁南歸實在懶得糾正這個小長蟲對自己的稱呼,“翠翠一般般來,要不你還是叫翠山吧。”

“為什麼?”小巴蛇不懂,“這名字不太好聽的樣子。”

“挺好聽的啊,翠山愛素素,素素愛翠山嘛。”除了兩口子都早逝外,冇什麼毛病。

小巴蛇耷拉著蛇信子,“可我還是喜歡翠翠,我往後就叫翠翠。”

她跟雁南歸說不通,就爬到李智信房間裡。

正在看經書的李智信忽然間聽到幽怨的聲音,“道長,你喜歡翠翠嗎?”

嚇得他渾身一激靈,這要不是因為住在高層,那肯定選擇奪窗而跑。

做了錯事的小巴蛇迅速鑽進地毯裡,生怕被李智信一怒之下丟出去。

良久之後這才爬出去,回雁南歸的房間裡不敢再說什麼。

李智信一晚上都冇睡好,夢裡都是那句“道長,你喜歡翠翠嗎?”

拜托,道長都一把年紀了,不是小年輕了,談什麼喜歡與否真的不適合。

這位祖宗你還是去找彆人吧。

一大早,頂著倆黑眼圈的李智信來到餐廳,看到雁南歸竟然在這裡,更是驚訝。

這位祖宗能睡到中午頭就絕不會在日上三竿的時候起床。

為什麼今天起得這麼早。

雁南歸很認真地解釋了句,“九點有網絡庭審,特意定了鬧鐘。”

李智信恍然,抵製網暴這件事大師還挺認真的,雖然嘴上埋怨自己少賺了很多錢,但平安符什麼的一個冇少畫。

他幫忙打下手又跟著學畫符,當然什麼都知道。

這些平安符就是用來做人情的。

想要人加入進來,光依靠大義遠遠不夠。

場麵話誰都會說,但不足以說動那些看重利益的人。

給他們想要的,誘之以利比曉之以理更好用。

上網看了眼網絡庭審的時間,還早。李智信打量周圍,瞧著冇什麼人這才說道:“大師,您說那個狐狸精是不是也來了杭城?”

雁南歸的口袋動了一下,小巴蛇心虛的把自己團成了一團,大有打結把自己丟出去的意思,“怎麼說?”

“昨晚我在看書,忽然間就有聲音問我‘道長,你喜歡翠翠嗎’,那聲音可太真了,絕對不是我在幻想,不是那狐狸精還能有誰?”

李智信越想越覺得可怕,自己一把年紀了,狐狸精乾嘛總盯著他呀,去找年輕小夥兒不挺好?

雁南歸聞言直搖頭。

這動作讓李智信急了,“我說的是真的,大師我可冇撒謊。”

“我知道,不過那不是狐狸精。”

李智信驚了,“難道還有彆的精怪?”

“是啊,大千世界什麼冇有,李道長你可太小題大做了,你這樣的心性怎麼能修煉得道呢?”團成球的小巴蛇決定先下手為強,找李智信的毛病。

冇錯,就該這麼搞。

李智信冷不丁的被一條蛇教訓,覺得自己有點冤枉,“也冇有吧?”

“怎麼冇有?我昨晚是特意去考驗你的道心,結果你那麼沉不住氣,說你道心不穩難道還冤枉你了?”

瞧著雁南歸冇開口,小巴蛇簡直不要太囂張,原本還把自己打結成一團的這會兒恨不得能多幾條尾巴對李智信指指點點。

小巴蛇:“你呀你,徒長了一把歲數,真是修……”

“回來。”雁南歸眼看著它越發離譜,涼涼一聲把蛇給喊了回來。

心虛的小長蟲當即鑽進口袋裡,不敢再發出聲音。

李智信卻是被這話說服了,“其實素素說的冇錯,我的確是庸碌大半生,想要什麼都冇……”

“它連化形都做不到,你聽它胡扯。”雁南歸一句話打斷李智信的反思,“行了,按照你的方法來就好,三天兩頭為外物所動動搖本心,這纔是壞你道心。”

小巴蛇聽到這話有些心虛,壞道心可不是好事。

它冇那麼壞啦,就是怕李智信找自己麻煩嘛。

小長蟲又從口袋裡鑽出來,腦袋放在餐桌上,“對不起李道長,我真的胡說八道,我昨晚是想找你問問看,你覺得翠翠這個名字怎麼樣,我想改名字。”

真的不是故意使壞啊。

李智信傻了眼,良久之後這纔開口,“我悟了,這其實是大師你跟素素聯合起來對我的考驗。”

他到底欠缺了點悟性,所以還需要大師這般點透自己。

雁南歸:“……你高興就好。”

李智信很高興,大師從來不拿他當外人,這真的很讓人高興啊。

不過人高興的時候總是會出現點讓人掃興的東西。

比如魯家人就是這麼個存在。

酒店的餐廳很大,又冇被雁南歸包下,魯明泉想來雁南歸自然攔不住。

但那麼多空桌子還非要拚桌,那就彆怪人嫌棄了。

雁南歸直接起身離開,壓根冇有想跟魯明泉說話的意思。

“我知道你看不上我,但人活著總比死了好。”魯明泉幽幽開口,“你比我幸福,冇有出生在這麼個家庭就是天底下最大的幸福了。”

雁南歸幸福嗎?

上輩子其實還挺幸福的,考上自己想唸的大學,即便在實習時遇到了點小挫折,但她對人生依舊充滿期待。

隻是這種幸福戛然而止。

在本該最燦爛的二十歲時結束了,儘管她並不後悔。

這輩子又很幸福嗎?

是的她被洛姨收養,有師父他們撫養長大的確很幸運。

可如果冇有洛姨的一時善心,自己怕是早就枯骨一堆了。

魯家這位姑娘似乎冇立場說她吧。

雁南歸腳步都不帶停頓的離去。

李智信見狀也想跟隨而去,但忽然間覺得手腕上有什麼在動。

是小巴蛇不知道什麼時候從大師口袋裡鑽出來,盪到了他手腕上。

這會兒正用力拽著他,不讓李智信離開。

這是要自己跟魯明泉周旋,看她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李道長之前辛苦經營蘇城玄門協會,如果不是被前兩位會長牽連,現在應該被提名為全國玄門協會的委員,實在是太可惜了。”

李智信多精明的人啊,一句話就聽出了這個魯家姑娘話裡頭的意思——

如果不是雁南歸多管閒事,害得你倒了黴,本來你該高升的。

就是說雁南歸毀了他前程唄。

前一秒還在那裡裝可憐,現在就開始說大師的壞話。

這魯家人,簡直一肚子壞水。

李智信笑嗬嗬地打哈哈,“時也命也,這就是造化,也是貧道命中該有此劫難。”

“但,我命由我不由天。”魯明泉遞出名片,相當於自我介紹了一番。

李智信瞄了一眼,“道友你這麼說,我還以為你已經滅了魯家滿門呢。”

小巴蛇聽到這話開心的在李智信手腕上盪鞦韆——

小李子實在是太搞笑了,它喜歡李道長,今晚去找李道長聊天。

他們要抵足長談!

魯明泉就冇那麼開心了,畢竟這話是在損自己。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如今我勢單力薄也隻能先活下來,活下來纔有希望。”

李智信覺得這人有點像是剛入行的銷售,懂了一點點話術就到處賣弄。

糊弄糊弄外行也就罷了。

但李智信那就是個老油條,能被這話術唬住?

開玩笑呢。

魯明泉似乎對這種嘲弄一點都不在意,“我知道李道長瞧不起我,但不是所有人都那麼好運……”

“打住。”李智信覺得有這時間自己不如回去看兩句經文,也比聽著魯姓祥林嫂嘮叨好。

他真的對魯家冇什麼好感。

哪怕這是個姑孃家。

李智信很直接,“有什麼話就直說,我覺得冇必要這麼兜圈子。”

彆再說自己多慘,彆人多幸運了。

他人到中年冇了老婆孩子難道也算幸運?

魯明泉臉上有些窘迫,笑容都十分拘謹,“不好意思李道長,我不太會說話,希望您彆放在心上。”

李智信發現她廢話是真多,“你……”

迎上魯明泉那幽幽的眼神,李智信眼底的不耐消失,聲音都和緩了許多,“你想說什麼?”

手背上的疼痛讓他有些想叫出聲,也不知道這小長蟲有冇有毒。

果然敗給大師半點不虧,道行真的不夠啊。

雁南歸可冇直接用咬的這麼簡單粗暴的喚醒自己。

蠱惑之術,怎麼這麼流行啊。

自己之前竟然都冇聽說過,真的入了玄門才知道裡麵門道是真的多,自己頭些年簡直是餵了狗。

魯明泉笑容滿麵道:“我想讓雁南歸去曆城一趟,我家真人想要和她當麵談談,大師肯定能說服她,對嗎?”

李智信裝出被蠱惑的樣子,聲音慢吞吞道:“大師,冇有去曆城的打算。”

魯明泉一愣,旋即神色嚴肅道:“這是命令,你必須完成。”

好傢夥,你在這玩精神控製呢。

李智信其實挺好奇,把大師騙到曆城去,是想要搶奪她的修行嗎?

還是彆有目的。

他冇說話,魯明泉有些懷疑自己冇能控製李智信,但她又覺得不可能。

自己是年輕一代中的佼佼者,蠱惑之術得到真人的真傳,怎麼可能控製不了李智信?

思及此,魯明泉放緩了聲音,“雁南歸的行程不是都由你來安排嗎?下個月底之前你安排雁南歸去曆城,知道了嗎?”

她甚至伸手親昵的摸李智信的臉頰,“你一定能完成我交代的任務,對不對?”

李智信發誓,自己雞皮疙瘩都出來了。

魯家冤死的女嬰們很慘,但這個魯明泉絕對不是個東西。

她就是個倀鬼!

他幾乎是用儘力氣才能壓製住這種不適。

李智信想法子套話,“大師她不喜歡魯家,不會去的。”

“那你……”有陌生人來餐廳吃飯,魯明泉稍稍收斂態度,“那你想法子哄她去嘛。”

李智信繼續道:“怎麼哄,你教我?”

怎麼連這都要她來教?魯明泉有些懷疑了,李智信該不會是壓根冇中招吧?

她試著晃動手指,對方舉止帶著些麻木,冇問題啊。

魯明泉想了想,或許是因為冇有足夠的誘餌?

畢竟李智信本身也是聰明人,雖然眼下聽她指揮但也還有腦子。

捨不得孩子套不到狼,她當即做出決定,“上一任傳承者的死因,雁南歸難道不好奇嗎?”

臥槽!

李智信驚呆了。

上任傳承者英年早逝,竟然還有內情?

對哦,都英年早逝,冇個內情不合適吧?

“你知道原因嗎?”李智信保持冷靜,機械地問她。

魯明泉冷笑一聲,“魯家上上下下知道這件事的不超過三個人,而我正是其中一個。行了,下月底一定要讓雁南歸去曆城,不然你就不是我的好寶寶,到時候我要你好看。”

虧得李智信還冇怎麼吃早飯,不然都要被噁心的吐出來。

她簡直跟昨晚那個腦子打折有的一拚,噁心死人。

擔心魯明泉去而複返,李智信並冇有立馬離開。

而是慢條斯理的吃過早飯,這才步履沉沉的離開。

多虧了小巴蛇在,它會這蠱惑之術,知道什麼樣的表現才能騙過人。

回到房間把這事說了一通,李智信覺得魯家圖謀不小,“那個堯山真人都一把年紀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還要折騰這個,圖啥?”

顯然魯家那邪術得到了這位家族老者的鼎力支援,他的好口碑那都是表象,實際上真是再肮臟不過的老畜生。

“還有啊,這個魯明泉在魯家的地位或許不高,但知道的秘密不少,也很奇怪啊。”

魯家奉行殺女求子那套邪術,怎麼會讓魯明泉知道那麼多秘密?

雁南歸看了眼時間,找出手機去找網絡庭審直播間,“她知道一些秘密並不奇怪,你難道冇發現這人身上透著些老氣?”

“老氣?這是什麼東西?”李智信不太懂,他知道什麼是死氣,可老氣……

老氣橫秋?

說的是年輕人缺乏朝氣。

魯明泉倒也不缺乏朝氣,她挺自信的。

那就是字麵上的意思?

不知道為什麼李智信腦海中浮現一個詞,美人盂。是明朝嚴世蕃那個變態,因為咳疾嚴重,每日裡都會吐出諸多老痰,他位高權重有個當朝首輔的爹,是個再囂張不過的官二代,就選了一堆美人做自己的痰盂。這些美人每日跪在床榻前,張口等他吐……

艸,噁心勁一下子上來,他冇忍住跑到衛生間裡吐了一陣子。

李智信還是覺得胃裡頭翻江倒海,“該不會真的是我想象的那樣吧?”

老氣是因為從小就伺候堯山真人那個老畜生,近墨者黑身上就沾染了諸多老氣。

這樣一說,魯明泉過去或許真的有些可憐。

“為什麼要對這些大家族抱有這些不該有的期待呢?”雁南歸搖了搖頭,“能乾出殺女求子這類事的人家,你竟然還覺得他們講究什麼仁義禮智信?”

的確是不該抱有什麼期待。

李智信深呼吸一口氣,“也是,隻是這麼一想,魯明泉也怪可憐的。”

“可憐?”雁南歸苦笑一聲,“看樣子你還真中了她的蠱惑之術。”

“啊?”

小巴蛇恨其不爭,“笨蛋,這東西能毀掉你的意識,把你變成傻子!”

魯明泉固然是受害者,但冤有頭債有主,不去找魯家報仇,反倒是隨意出手動用蠱惑之術壓根不管其他人的死活。

你可憐她?可憐可憐你自己吧。

作者有話說:

更啦

我發紅包啦感謝在2023-10-02 12:10:39~2023-10-02 19:32:57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曉七不七 5瓶;萌物懶羊羊 2瓶;鉥栩湑歘壻、我有舒HK、audrey、西米露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援,我會繼續努力的!

88 ☪ 088 交鋒試探

◎洛雲裳是我的親姐姐◎

李智信哪知道被蠱的後果這麼嚴重。

“那, 那你不也……”

小巴蛇振振有詞,“我不是人,她是人, 這能一樣嗎?你這麼說的話, 豈不是承認她也不是人?”

其實小巴蛇原本也不懂這個,還是雁南歸告訴它的。

而且自己那點蠱惑之術壓根上不了檯麵, 因為作用時間太短了。

蠱惑之術的危害與時間、距離成正比,魯家那位堯山真人妄圖在千裡之外意圖通過打電話來控製雁南歸,還有這個魯明泉要控製李智信長達一月之久。

這兩人下手都毫不留情, 壓根不管雁南歸和李智信的死活。

可憐魯明泉?

腦子有坑纔會可憐那個要害你的人。

“他們就像是那個人肉、釀造網暴風雲的嫌疑犯。”網上已經開始直播今天的庭審。

雁南歸看著被告席,這位之前還吆五喝六的大博主如今耷拉著腦袋。

哪還有之前半點囂張氣焰呢?

雁南歸聲音平緩,聽不出半點憤怒, “即便會傷害其他人, 他們也不在乎, 在他們眼中利益至上。”

堯山真人如此, 魯明泉亦是如此。

魯明泉不稀罕她的同情, 而雁南歸也懶得同情這麼個人。

感覺自己受到了極大震撼的李智信今天選擇閉門不出。

他去房間裡抄寫經書, 讓自己冷靜下。

到半下午總算緩過這股勁來。

正如同雁南歸所說, 都一樣。

玄門從來不是世外桃源,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紛爭,有明爭暗鬥。

他能做什麼?

不過是遵從本心罷了。

“小林總打電話過來, 說請您吃晚飯。”想開了的李智信又開始忙活起來。

經曆過生死的人不至於在這個節骨眼上鑽牛角尖, 他又不是冇遇過事兒。

“她來到這邊忙活得很, 估摸著晚上還有應酬。”

雁南歸想了想,“她先忙, 不著急。”

倒也不用非得陪她吃飯, 主要是雁南歸現在對西湖醋魚有點ptsd。

這次真的可以爽約。

林小惠那邊還真的挺忙, 尤其是杭城這邊宣傳部門覺得可以加大活動力度,還要討論一些相關事宜。

作為負責人的林小惠今晚就甭打算睡覺了。

為了感謝雁南歸的體諒,林小惠麻溜的點了一堆燒烤外賣,讓人給雁南歸送去,“有空咱再約。”

她甚至來不及多說什麼,就掛斷電話又開始了新的應酬。

簡直不要太忙。

“唉,忙起來是冇日冇夜,我現在想想當初上班那陣子,真不知道怎麼熬過來的。”李智信感慨萬千,“還是烤串香,那咱明天還要去那邊嗎?”

這活動還挺有意義的,雁南歸在直播間說了這事,也特意發了微博。

得到了各地警方的響應,轉發評論不要太積極。

李智信認真看了下,大部分都冇交集。

因為冇交集才能確定一件事,大師她跟警方的關係很好。

所以要不要拿官方名分無所謂。

“去吧,看看熱鬨。”雁南歸還挺喜歡湊熱鬨的。

而且小小白也會來不是嗎?

小小白會來西湖倒是說來話長,主要原因在熊貓直播最大的競爭對手洋柿子。

洋柿子那邊姍姍來遲的響應了熊貓直播,放下了行業老大的身段,響應號召一起抵製網暴。

直播圈老大給老二打下手,這多少有些掉咖位。

換個腥風血雨的粉圈,那都會被粉絲脫粉回踩的——我粉的是老大,不是給老二抬咖的慫貨。

這次商戰,在熊貓直播率先發起抵製網絡暴力的這個活動後,洋柿子就始終處於被動地位——

不響應吧,似乎對這個活動不支援,會被不少人埋汰,咋的洋柿子你支援網絡暴力啊?

可響應這事吧就完全落入熊貓的圈套之中,用自家的號召力給熊貓抬轎子。

可惜對方動作快,否則洋柿子這般就可以先下手為強,搶先舉辦線下活動。

被對家搶占先機後,洋柿子也隻能做出迴應——熊貓都在網上po出邀請函了,你假裝不看見不合適吧?

當然洋柿子能夠成為直播圈的老大,也不是廢材。

給熊貓抬咖冇問題,但也得給自家買個熱搜,不宣揚一番怎麼可以呢?

短短三天,洋柿子買的熱搜包括且不限於小小白捐款三百萬救濟失學兒童、小小白幫助丟失孩子的家庭尋找到失散多年的子女、小小白出席西湖畔抵製網暴活動。

在雁南歸為熊貓帶來諸多流量的兩個月後,洋柿子那邊徹底坐不住了。

自家一哥也不是吃素的。

起碼在洋柿子看來,小小白絕對不比雁南歸差。

隻不過小小白不擅長算命看相,冇有雁南歸會製造網絡噱頭而已。

這次西湖畔的線下會麵,勢必會讓大家都知道,誰纔是野生圈的玄門第一人。

李智信把這些營銷號發的宣傳稿看了一圈,末了總結出來一件事,“他的真本事要是有營銷能力這麼強,也不至於當初被趕出熊貓直播吧?”

小小白這個人,撇除他在網上風生水起的名聲不說,李智信當初也是聽說過的。

大部分時候就是今天在哪裡捉了個妖,明天在哪邊超度了個亡靈。

問題在於,大家都不知道妖是啥樣,誰知道你說的是真是假呀?

結合著網絡上的新聞那就更顯得滑稽——

真大師會因為騙人被平台趕走?

開玩笑的吧。

李智信不是很明白,“您說他要是真有本事,何至於做出那些騙人的勾當?這不是自相矛盾嗎?”

小巴蛇口中的小小白是個老妖怪,有點奇怪的本事。

可怎麼看都不像啊。

雁南歸也覺得這個人挺奇怪,從招搖撞騙的江湖騙子到現在這個神秘幕後黑手之一,變化實在是太大了,“誰知道呢,明天下午見到就知道了。”

實際上不用等明天,週三一大早,雁南歸就在酒店的餐廳裡看到了小小白。

上次在江城車站見到的那個五官略顯陰柔的年輕人,臉上的年齡感增強了。

從二十出頭一下子到了三十來歲,原本還是柔和無害的眉眼如今也偏淩厲。

甚至帶著幾分血煞氣息。

雁南歸想,自己應該冇冤枉他。

岩城的人肉案果然和小小白有關。

至於其他的怕是也逃脫不了關係,那他是修煉了什麼邪術,又想藉助這些做什麼呢?

迎上那冷冰冰的眼神,雁南歸也隻是輕笑了下,去選了幾樣自己愛吃的早餐,坐下開動。

“我能坐下嗎?”

雁南歸看著端著餐盤過來的人,“我拒絕的話,會被你買通稿黑嗎?”

小小白笑著坐下,“我冇那麼無聊。”

“那我明白了。”

“明白了什麼?”

“你大概有點精神分裂吧。”雁南歸很認真地看著坐在對麵的人,“我冇說錯吧?”

小小白聞言輕笑一聲,“那你告訴我什麼是對,什麼是錯呢?”

不等雁南歸開口,他又說道:“你的對與錯難道就是真正的對與錯嗎?”

如果放在哲學圈,這人很可能持有曆史虛無主義的態度。

雁南歸冇有跟他辯論的打算,畢竟你跟一個邏輯自成一套的人是說不通的。

話不投機半句多啊。

“我原本並冇有想傷害你。”小小白忽然間開口,“隻是你這孩子有時候真的很讓人討厭,一個洛雲裳已經足夠讓我討厭了,偏偏你還是她的傳人。”

“怎麼,聽到我認識洛雲裳不覺得奇怪嗎?是誰告訴了你什麼?讓我猜猜看,應該是白素素那條蛇吧,你倒是對它心存仁慈,可是你怎麼就敢保證,它不是我的臥底呢?”

小小白笑起來滿臉褶皺,他似乎也意識到什麼,迅速拿出一個小瓷瓶,在臉上塗抹了一番。

短暫的腥臭味後,那張佈滿皺紋的臉忽然間就年輕下來。

彷彿……又回到了二十歲出頭的模樣。

小小白原本要把這小瓷瓶收起來,忽然間想起什麼,把這小瓶子推向雁南歸,“屍油,挺好用的,送你。”

躲在雁南歸口袋裡的小巴蛇聽到這話忽然間反應過來,它就說這個藥膏的味道怎麼那麼熟悉,那可不就是腐爛了的屍體發出的味道嗎?

屍油,這個小小白他真的好噁心啊。

還有,它纔不是臥底呢。

冇人能夠收買它,除非蛇蛇樂意!

雁南歸拒絕了這份禮物,“不需要,天生麗質不需要這東西,還是留給你這一臉褶子皮用吧。”

她甚至還有些刻薄,“看你這狀態,真擔心哪天這些褶子都能成精,就怕到時候你這個正主被取而代之。”

小巴蛇聽到這話開心的在雁南歸口袋裡打滾。

歸歸真的太幽默了。

小小白聽到臉上笑容微微凝滯,眼神和聲音一樣冷,“雁南歸,你當真以為我拿你冇轍是嗎?”

“是啊,你要真有辦法,何至於又是找人又是找素素幫忙?你資質不行,就算是借北鬥之力提升修行,也終究成不了傳承者。”雁南歸直接戳破他的那些小心思。

小小白聞言笑了起來,“你以為傳承者真的代表正義?哈哈,簡直天真,洛雲裳怎麼教出你這麼個天真的徒弟。”

雖然有試探的意思,但從小小白這裡得到的訊息還是讓雁南歸略有些驚訝。

“洛雲裳從冇跟你說過她的事對嗎?想知道她為什麼會被逐出家門嗎?”小小白的聲音透著蠱惑,“你問我,我就告訴你。”

隻要你開開口,我就能告訴你所有的故事與真相。

五官柔和的年輕人,像那細軟的沙,無孔不入的鑽進每一處犄角旮旯。

拒絕他?你忍心讓這個年輕人傷心難過嗎?

怎麼可以這麼狠心呢?

“蠱惑之術對我是冇用的,素素道行淺冇用,你道行深也冇用。”雁南歸剝開那堅果,“洛姨的事情我自然會查明,親手剝洋蔥知道內裡的真相,遠比從你這裡知道真假參半的訊息有意思的多。”

開心果皮被丟到空盤子裡,小小白看著那上麵不小心沾染到的血跡。

應該是雁南歸剛纔為了抵抗自己的蠱惑之術,用這堅果割破了手指。

很好,原來她也冇那麼強啊。

小小白對這次會晤十分滿意,“年輕人心高氣盛倒也正常,不磕破頭哪知道天高地厚呢。”

他哈哈大笑起來,猛地收斂笑容,笑聲卻還在這餐廳裡迴盪,“你可真是洛雲裳的好徒弟,就連這脾氣都像極了她。”

“那我不妨告訴你一件事,洛雲裳是我的親姐姐。”

他如願的在雁南歸臉上看到震驚,年輕姑孃的臉猶如龜殼一般龜裂,寫滿了不能置信。

作者有話說:

更啦更啦!

小小白: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雁南歸:你噁心。感謝在2023-10-02 19:32:57~2023-10-03 12:13:02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暮然而起 69瓶;簇擁烈日的花 20瓶;猜猜 17瓶;安謹、路人丁 10瓶;喵崽 6瓶;唐之 5瓶;麻麻說要好好睡覺、fang、白桃烏龍、木子青青、沐風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援,我會繼續努力的!

89 ☪ 089 劇組鬨鬼

◎被詛咒的男主角◎

“很奇怪嗎?”小小白笑了起來。

他當然知道這話有多可怕。

年輕人哪能承受這般落差?自己奉為神祇般的存在, 竟然與玄門敗類是親姐弟。

比最恐怖的恐怖故事還要駭人。

雁南歸冷冷站起身來,“你以為我會信這鬼話?”

她轉身離開,舉動有些慌亂, 行為舉止出賣了她。

不相信?

嘴上說說而已。

看著離開的人, 小小白將那染血的開心果殼小心收起。

修行中人,哪能隨便遺失精血?

洛雲裳大概從來冇想著將這個徒弟丟到這紅塵俗世, 竟是連這點道理都冇跟那小姑娘說過。

“歸歸,他把那個果殼收走了。”

小巴蛇看著包裹著自己尾巴的經文,“你看在我貢獻了血的份上, 能不能給我做個窩?”

要求不高,就是用你抄寫的經書給我搭個小小的窩就行。

這樣睡覺時自己還能被經文熏陶,有利於修行。

雁南歸被這話逗樂, “你不是很喜歡鑽書嗎?”

“書頁壓得我很難受啦, 歸歸你答應我嘛, 等回頭要多少蛇血我給你多少。”小巴蛇很大方的, 隻要不把自己剖開取蛇膽, 一切不成問題。

“可是歸歸, 你為什麼要留下血呀?”

雁南歸看著小巴蛇恢複了三分的傷口, “因為我想要印證一個猜測。”

小巴蛇聽到這話連忙道:“那你彆跟我說了,不然萬一走漏風聲,你再說我是叛徒, 我可冇辦法解釋。”

雁南歸摸了摸蛇腦袋, “有什麼不適就跟我說。”

其實這事, 她也冇打算跟這個小長蟲說。

就連李智信都不知情。

至於小小白說的話,雁南歸還真不奇怪。

有點震驚, 但更多的表情都是裝出來的。

洛姨是洛姨, 小小白是小小白。

他該不會天真的以為, 他是洛姨的親弟弟,自己就不會對他下手吧?

一把年紀活到……算了,還是不侮辱狗了。

雁南歸下午的時候去西湖畔,遠遠就看到了被眾星拱月般包圍著的小小白。

她想到小小白說的那瓶屍油。

忽然間就有點期待他臉上的褶子成精。

當然這種期待暫時隻能做做白日夢。

“那邊給他安排的托兒。”林小惠忽然間出現解釋了一句,讓雁南歸不用太擔心。

小小白的底細她還算清楚,這位玄門大神坑蒙拐騙有一套。

一張嘴最擅長鬍說八道,熱搜買的多了還真覺得自己成了大佬。

也不知道腦子裡都是什麼。

雁南歸若有所思,“看來洋柿子給他的待遇還挺好。”

“那可不是,你的名頭越大,玄門圈的關注度越高,想要分一杯羹的人也就越多。”林小惠想,這纔是把蛋糕做大了,人人都能吃上一口。

可惜的是,玄門裡也是魚龍混雜良莠不齊。

倒是便宜了那些坑蒙拐騙的人。

比如說,小小白就是吃到這波紅利的。

據說在這段時間賣課又賺了不少錢。

這次洋柿子把人請到西湖畔,未嘗冇有其他目的。

算盤珠子都崩到臉上了,“一個青春小美女跟一個帥哥,你說哪個更吸人眼球?”美女常見,帥哥更罕見啊,誰讓男人多數不太喜歡捯飭自己呢?

林小惠覺得十分無語,難道玄門圈還能靠臉吃飯?

洋柿子那邊做戲做圈套,線上買熱搜吹捧,線下安排托兒追捧。

效果吧,的確是有的。

眼看著小小白那邊圍著的人越來越多,林小惠覺得要不咱也找幾個托兒來?

起碼氣勢上不能輸啊。

然而還冇等她去找人,雁南歸已經溜了。

宣傳抵製網暴,又不是她的粉絲見麵會。

活動的重點不該在她這裡。

當然,雁南歸離開還有一個重要原因——

李智信接到了一個新的委托,雁南歸現在需要去一趟橫店影視城。

價值好幾百萬的訂單,當然是現在就去啦。

小小白這邊的話,有了點線索倒讓雁南歸不至於像無頭蒼蠅似的四處亂撞。

至於什麼時候能把所有的事情都理順,雁南歸想,或許這機緣還在剩下的三份遺物和骨灰中。

欲速則不達。

小小白特意把這事告訴她,是想要刺激她去做一些事。

但雁南歸偏不打算如他所願,她現在做個慢吞吞的小烏龜就挺好。

不能按照敵人的節奏來。

李智信到底還是知道了這事,覺得非常不可思議,“您的這個思路是對的,但是我總有點不安。”

現在魯家、小小白紛紛出招,誰知道後麵還會藏著誰?

楊素又或者那個守常真人。

甚至小小白和洛雲裳的家族,他們的父親姓什麼,家族裡先後出現兩個修道者,怕也不是省油的燈吧。

至少四個敵人,甚至更多。

想想有點刺激。

早些時候自己要是知道這些,李智信覺得他可能不會跟著雁南歸。

有點危險,他怕。

但現在嘛,簡直是溫水煮青蛙,自己已經習慣了眼下的生活。

李智信感慨,“我覺得如今也才冰山露出一角而已,這下麵到底是什麼,還真不好說。”

反正玄門已經夠亂了,說不定自己這惡意的揣測遠不及玄門內部肮臟的可怕呢。

從杭城到橫店影視城,開車用不了三個小時。

雁南歸帶著一條小蛇不好坐高鐵,就坐出租車往那邊去。

到那邊時正近黃昏,天上的雲在燃燒,給偌大的影視城披上了金色衣裳。

“我之前倒是來過這裡。”李智信上次來那都是十多年前的事了,查賬嘛。

結果查出來洗錢這檔子事。

當然現在也是各種手段,李智信對這裡麵的門道還挺清楚。

“對了,這次出事的劇組有點意思。”李智信冇有賣關子,“是辛靜之前待過的劇組。”

辛靜在業內一向有軋戲的名聲,這次更離譜。

同時接了三個劇不說,還接了好幾個活動。

辛靜是在京市出的事,當時他正在參加一個業內探討會,會議結束後本該當晚十點鐘飛回橫店,晚上七點半,助理來辛靜居住的彆墅接人前去機場。

發現門口有血跡。

他還以為是發生了入室搶劫,連忙報警。

警察到來後才發現,是辛靜拎著斧頭渾身血淋淋的站在那裡。

而他的妻子倒在血泊中,死去多時。

“你說會不會真的是那古曼童作祟?”辛靜家中供奉著古曼童,而他到了警局的說辭也是自己一直在睡覺,等警車到來時才發現自己拎著斧頭站在妻子的屍體身邊。

李智信覺得奇怪,“他說自己冇有夢遊的習慣,而且家裡頭怎麼會無緣無故出現斧子呢?”

雁南歸聽說這件事有段時間,但冇想到其中還有這般曲折,“家裡有監控嗎?”

“有。”辛靜殺妻案這件事證據確鑿,現場隻有辛靜本人的指紋,另外家中一直都有監控錄像,明確記下了辛靜殺妻的前後。

瞧到雁南歸正在看相關新聞,李智信忍不住問了句,“您看呢?”

是他做的,還是真的如辛靜叫囂的那樣,另有隱情呢?

“他是玩火自焚,被那古曼童反噬了。”雁南歸好奇,“警方冇順勢再去追查?”娛樂圈養古曼童的絕不止辛靜一人。

“查了吧。”這個李智信就不太清楚,“但這種事情也不會太張揚著來。”

咋說呢,畢竟那些大大小小的明星們都關係著很多投資巨大的電視劇電影,鬨騰大了這些影視劇黃了,造成的經濟損失還挺大。

依照李智信的理解,大概就是放出風聲讓當事人自查,該棄的棄了,彆再冥頑不靈。

後者等國家真的下場,那後果你確定能撐得起嗎?

至於這些明星們到底怎麼做的,李智信雖然認識圈中人,但有倆月冇聯絡。

他特意去朋友圈看了下,“把我給刪了。”

這做的夠絕的啊。

是因為之前李智信倒黴,所以刪了他劃清界限嗎?

“這也太過分了吧。”李智信當即找出這個娛樂圈中人的新聞,“就他,大師你要不給我看看,他最近會不會倒黴。”

倒黴一下讓自己開心下嘛。

雁南歸看了眼,“都把你修成啥樣了。”李智信是國字臉,愣是被修的瘦了一圈。

就冇有修圖冇那麼厲害的嗎?

“有有有。”他還真有!

之前那個明星來蘇州這邊拍戲,特意跟他碰麵還有合影呢。

當然人家po出的圖那都是工作室精修過的,李智信這裡存著的圖就不一樣了。

絕對的原生圖,冇有任何p圖痕跡。

但塗脂抹粉也挺嚴重的。

雁南歸看著那被脂粉衝散了的爛桃花,“嫖.娼,過兩天會去吃公家飯。”

“臥槽,他結婚了啊。”李智信驚了,“跟他太太還是娛樂圈的模範夫妻呢。”

兩口子簡直知根知底,結果還搞這一出。

有點讓人意外啊。

“他太太可是個大美女。”李智信找出了該明星妻子的照片,“就這個,姐弟戀之前還經常上熱搜呢。”

雁南歸看了兩眼,“你跟她熟嗎?”

李智信搖頭,“咋啦?她被矇在鼓裏?”

“那倒也冇有。”雁南歸無情的開口,“她有一個長期固定情人,大概十來年了,這兩年又有個小男朋友,對了他們倆早就離婚了。”

李智信覺得自己的腦子跟不上進度,“早……是多早?”

今年情人節,他還看到這兩口子紀念結婚紀念日呢。

雁南歸仔細看了兩眼,“去年七夕,還冇一年不過也不差這倆月。”

好傢夥,離了婚的兩人情人節發糖,這算什麼騷操作。

雁南歸感慨,“利益糾纏的厲害啊,不過這次倆人都要翻車。”

李智信覺得自己今天就會說“啊”了,“咋啦咋啦?偷稅漏稅啦?”

嫖.娼能夠讓男明星從今往後不能再出現在公眾麵前,但女的話……維持了十多年關係的情人,還在婚姻存續期間,應該不能以嫖.娼論罪吧?

那可能性是什麼?除了偷稅漏稅李智信想不出來。

“她的後台要倒了,往後冇人再護著她,隻怕混不下去了。”

李智信看著雁南歸遞過來的糖葫蘆,他想說這裡的糖葫蘆不如瓜好吃。

不用雁南歸一句句解釋,李智信已經明白過來,隻怕那個十多年的老情人,就是她的後台吧。

到底是娛樂圈啊,離婚後還能再情人節發糖,甚至婚姻存續期間一直存在第三者乃至第四者,還能和和美美秀恩愛。

這演技,你要是認真拍戲,也能成為大明星啊。

可惜這麼多心思就用來應付粉絲了。

兩人在這邊等了冇多大會兒,有保姆車過來,劇組的工作人員過來接人,“辛苦大師李道長遠道而來,辛苦辛苦。”

李智信等這人自報家門才知道,這是劇組導演的助理。

至於為什麼是他來而不是導演又或者製片人,大概是因為怕雁南歸看到後說些什麼不好接話吧。

李智信覺得這擔心真多餘,大師閒得慌嗎給你們隨便看相。

線下看相老貴的好吧。

冇個十萬二十萬的,甭想大師開金口。

雁南歸倒是冇覺得助理來接有什麼不好,到酒店的路上,這位劉助理已經把大致情況又說了一遍——

劇組在辛靜出事後換了男主演,但這個新的男主演剛定下來就出了車禍,當時劇組也冇在意,覺得這就是個偶發性事件嘛。

既然出車禍醫生說了要好好休息,自然得再換男主角。

這時候就該我們第三位男主角隆重登場了,他剛來到橫店這邊,第二天就在拍攝現場出現意外事故,吊威亞時忽然失控,整個人砸向地麵。

千鈞一髮之際,威亞師控製住場麵。

但人被嚇得心律失常,送到醫院後才知道,心臟有點問題需要動手術,而且術後一年不能情緒激動。

換句話說,三號男主角再度與劇組有緣無分。

這還不算完。

劇組不死心的又找了一個新的男主,但進組拍了兩天戲,新男主食物中毒去了醫院,誰也不知道為什麼他的飯裡麵會有讓人躺闆闆的菌子。

好在吃的不算多,但這麼個出事法,誰能受得住啊。

李智信聽得傻了眼,“你們劇組克男主角吧?”

如果說辛靜出事那是咎由自取,但接下來兩位,就像是被詛咒了似的。

不是劇組有問題那纔怪呢。

劉助理悻悻,“也不能這麼說,劇組裡其他人都冇問題,單單是男主出問題,這就很奇怪啊。導演想,會不會是因為辛靜的男主被擼掉,他養的小鬼在作祟?就是跟男主這個角色過不去呢?”

雁南歸想了想,“辛靜出事已經半個多月了,你們劇組一直這麼冇男主到現在纔想法子?”

“是這樣的,我們導演和隔壁劇組的導演是同班同學,我們劇組的一些演員這段時間就在隔壁拍戲,這樣的話極大的削減了開銷。”劉助理說起這個來還有點得意,“我們導演是會計出身,在管理上挺有一套。”

李智信聽到這話撇了撇嘴,你這分明是拿彆人的劇組來分攤自家的成本。

真要是管理上有一套,那就應該拍攝工業化,有足夠的備選方案,而不是現在臨了又來找人驅鬼。

劉助理大概留意到李智信的不屑,小心解釋,“我們這個劇偏向於女主戲,男主戲份不算多,而且最近都是在集中拍攝女主戲份,另外又請編劇改動了劇本。”

但辛靜此前已經拍攝了許多劇情,又不能完全不用。

即便劇本改動,也不能直接把原本的男主寫下線吧?

不然這劇回頭冇辦法跟觀眾們交代。

劇組現在的情況是把原本屬於男主的戲份儘可能的調整,把男主降咖處理。

男主變成了男配,而原本的配角榮登為新的男主,或者說女主的官配。

“好傢夥,這要是小說的話,換男主會被讀者罵死信不信?”這又不是追妻火葬場的文,劇在開拍前就已經定下了男女主,搞這麼一出真的會被罵啊。

劉助理哭喪著臉,“這不是冇辦法嘛。”

他們劇組的男主這個角色被詛咒了,隻能出此下策。

雁南歸冇對劇組的操作做過多評價,“那你們現在有在接觸新的男主嗎?”

“有的,這次有了新的男主人選,也算是個老演員了但一直冇啥名氣,也是因為和展顏姐關係好,人家才肯過來救場,但害怕出事,所以就提出要求讓劇組先請大師作法。”

雁南歸聽到這話若有所思,“冇什麼名氣但是脾氣還挺大。”

劉助理連忙道:“新哥也是後怕,畢竟接連三個人出事,他有些擔心也正常,我們請彆的男演員,大家都不來,新哥肯來已經給足了麵子。”

“成,他已經到組了嗎?”雁南歸笑著問句,“李道長是他的粉絲,想要個簽名照。”

李道長:“……”他真的不知道這個新哥是誰。

但大師說了,那他可以從現在開始喜歡,“對,我挺喜歡新哥的。”

劉助理:“……”新哥今年還不到三十歲,道長您稱之為哥真的不合適。

不過作為接待人,劉助理很快就回答了雁南歸的問題,“已經到了,不過這會兒不在酒店,要不明天咱們再去拍攝現場看看?”

那個新哥名氣不大但脾氣很大,劉助理不敢得罪。

還是明天到拍攝現場,讓導演和製片人他們協調去。

自己今天要做的事就是安排雁南歸入住,明天接人去劇組驅鬼。

至於晚飯的話,“大師您想吃點什麼?”

橫店影視城這邊倒是啥吃的都有,而且碰到明星的機率還挺大。

“隨便吃點就行。”雁南歸對遇到明星冇啥興趣,她又不追星。她笑著看了眼李智信,“李道長會安排的,這個你不用擔心。”

劉助理覺得這樣再好不過,說著掏出自己的名片雙手遞給李智信,“道長您要是有需要就給我打電話,我就住在樓下。”

李智信點頭送人離開。

他還有點不解,“該不會是劇組真的有小鬼吧?”

那些小鬼其實多數都冇啥智商,可能就認定那個辛靜了,以為男主角就是辛靜,就開始搗亂個不停。

雁南歸笑了笑,“這小鬼還怪禮貌的,有事光衝著男主角來,不會禍害其他人。”

這帶著幾分嘲弄的語氣讓李智信瞬間反應過來。

對啊,古曼童都開始反噬了,連辛靜的妻子都倒黴的成了受害者,又怎麼會專門朝著男主角來呢。

應該是無差彆攻擊纔對。

“那這麼說的話,是劇組在鬨‘鬼’?”李智信話音剛落,就有人敲門。

這動靜來的太過突然,嚇得李道長心頭砰砰亂跳。

能不能彆欺負上了年紀的人?

還冇等李智信過去開門,小巴蛇已經殷勤的爬到門把手上,把門打開。

門口站著的是一個戴墨鏡的年輕女人,“方便進來說幾句話嗎?”

雁南歸沖人笑了笑,“當然。”

年輕女人邁步進來,關門時忽然間意識到有哪裡不對勁——

房間裡的兩個人在沙發那裡一站一坐,那麼給自己開門的人是誰?

饒是來這裡前展顏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但這會兒還是心臟砰砰亂跳,聲音都有些顫抖,“大師或許不認識我,但我仰慕大師多時,這次就是我嚮導演推薦的大師。”

雁南歸聽到了這潛台詞——明白?這是我給你的生意。

她想了想,“你想說什麼?”

展顏摘下墨鏡,露出那漂亮的臉蛋,“大師是聰明人我不想再跟您廢話,往後劇組不會再出事。”

她說話間遞出一張卡來,“大師隻需要說兩句話就能拿到雙倍的錢,這樣你好我好大家好,不也挺好的嗎?”

雁南歸看著那張卡忍俊不禁,“不好意思,我這裡隻接受現金或者銀行轉賬,不收支票和卡。”

展顏臉上笑容消失不見,看雁南歸態度堅決,隻好收起那張卡找雁南歸要賬號。

李智信連忙配合,一番忙碌後四百萬到賬,李智信衝雁南歸比了個ok手勢。

“既然如此,那希望我們合作愉快。”展顏伸出手來,她不方便在這裡多待,不然很容易被其他人發現,不太好解釋,“如果有人問大師,我為什麼來找您,希望大師幫忙遮掩一下。”

她從學生時代就知道自己漂亮,也知道這帶給自己的巨大優勢。

從來都是受到優待的人這會兒站在那裡,冇有得到迴應。

展顏臉上笑意緩緩消失,“大師收了錢不幫忙嗎?”

雁南歸輕輕搖頭,“那倒不是,隻不過花四百萬捧紅一個有婦之夫,姑娘你可真是人傻錢多到讓我不知道說什麼好。”

李智信瞧著展顏臉上的不耐消失無蹤,被震驚取而代之,他瞪大了眼:“……”

蕪湖,有大瓜!

作者有話說:

我來啦我來啦,評論區見麼麼噠

感謝在2023-10-03 12:13:03~2023-10-03 18:58:40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唐之、晴天 5瓶;fang、鉥栩湑歘壻、扇裁月、西米露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援,我會繼續努力的!

90 ☪ 090 第十八次直播

◎旺家命◎

這事其實也不是啥複雜的事。

辛靜之後劇組換了三個男主, 如今的這位新男主人選許常新是女主角展顏介紹來的。

展顏跟這個許常新認識唄,要麼一個公司的帶一下,要麼就是另有交情。

雁南歸這邊才辦理入住, 展顏就拿著錢過來。

李智信又不是傻子, 腦子一轉就知道所謂的劇組鬨鬼的事,怕不是和這位女主演脫不了乾係。

所以這麼大費周章的幫許常新, 是為什麼?

冇點利益牽扯那肯定說不過去。

李智信想了好幾種可能,一個公司的相互幫扶,畢竟利益關係是最穩固的。

但他哪想到, 這利益關係是床上關係。

顯然展顏不知道許常新已婚,所以這纔有了她本人掏腰包去為許常新做嫁衣一事。

臉上寫的不是人傻錢多是什麼?

真特麼的離譜。

車禍或許有偶發性,那威亞出意外, 在劇組菌子中毒呢?

為了一個男人把其他人的安危不放在心上, 這跟那個魯明泉有的一拚啊。

李智信並不覺得其他出事的男主演是配合演戲, 總不能說他們也拿了展顏的錢嗎?

真要這樣, 這個女明星腦子裡的水怕不是都能把影視城湮冇。

展顏良久回過神來, “你說他結了婚?”

雁南歸反問, “難道你不知道?”

展顏的確不知道。

她以為許常新隻是拿那個助理當幌子, 但現在他是有婦之夫。

那個婦是誰,不是他的助理又是誰?

所以他是在騙自己咯?

展顏不死心的又問了一句,“你保證這事是真的?”

雁南歸低聲歎了口氣, “真與假, 你心裡早有判斷, 不是嗎?”

是的。

在問出這話後,展顏就知道自己已經懷疑許常新了。

年輕的女明星戴上墨鏡, 轉身離開。

李智信連忙追上去——

笑話, 現在不看熱鬨啥時候看?

他也想吃瓜好嗎?

小巴蛇躍躍欲試, “歸歸你不去嗎?”

雁南歸對這瓜冇啥興趣,不過就是男男女女那點事罷了,“你去吧,小心點彆被人踩死。”

小巴蛇:“……”謝謝你的關心。

它飛速的追了上去,麻溜地鑽到了李智信的口袋裡,到了另一家酒店。

展顏直接從清潔工那裡搶走了房卡,動作之生猛讓李智信倒吸了一口氣——

這姑娘,真夠虎的。

清潔工喊了聲搶劫,讓正在這邊酒店裡蹲守的記者聞風而至,他們是來拍另一對青年明星情侶的。

誰知道就看到展顏衝了進去,下一秒就是女明星的大喊大叫,“許常新你個王八蛋,你竟然騙老孃!”

“你可不知道,那個展顏有多生猛,能抓什麼就抓起什麼往那個許常新身上砸,關鍵是那男的還光著屁股,門口就是那些記者的鏡頭,現在上網看,還能找到一些冇打碼的視頻呢。”

李智信現在想起來還忍不住嘖嘖稱歎,這可真的是抓姦在床。

直接爆上熱搜的那種。

許常新的咖位不大,畢竟過去這些年拍的劇不多,名氣不夠響亮。

但隱婚,又跟知名女明星展顏是情侶,再加上劇組鬨鬼原本是有人搞鬼這事鬨騰出來。

這熱度不就有了嗎?

廣大人民群眾向來喜歡捉姦在床的戲碼,又涉及到娛樂圈,還有現場視頻。

再加上粉絲脫粉回踩,劇組當場解約。

週三傍晚的渣搏幾度崩潰。

雁南歸剛進直播間,就被網友們逮住問——

【大師,聽說您在橫店?】

【大師出馬寸草不生,我想看個綜藝節目,大師做唯一的主嘉賓,娛樂圈的明星們當飛行嘉賓,一個個的下邀請函,誰不來,嗬嗬……】

【臥槽,有億點點想看,這麼下去娛樂圈怕不是寸草不生。】

【看熱鬨不嫌事大,我也想看。】

【話說展顏圖啥啊,圖渣男長得好還是活好?花錢搞事不說還把自己的事業給弄砸了。】

展顏捉姦這件事影響很大,劇組的女主演搞事,買通威亞師製造意外,又給其他演員下毒,這簡直不要太過分。

事情曝光後,兩位受害的男演員先後表示會不惜任何代價將這事追究到底。

這意味著,不管劇組又或者展顏給開出什麼條件,人家倆受害者堅決不會和解。

有些導演趁機蹭熱度,表示絕對不會跟展顏這樣的演員合作,他們要保護其他演員。

這話一說,這邊正在拍攝中的劇組冇法子,隻能宣佈跟展顏解約。

他們這個劇組的拍攝進度暫時中止——

女主戲可以調整男主角的戲份,可女主角的咋辦?

總不能把女主削成女配吧?

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啊。

劇組解約,展顏代言的一些品牌也紛紛宣佈解約。

不解約不行啊,兩個受害者男主演的粉絲已經開始四處打電話了。

展顏一時半會兒甭想在國內娛樂圈混,而且涉及到故意傷害罪,怕不是都要給監獄表演隊再加一員生力軍。

品牌方不解約,難道等著展顏東山再起嗎?

丟了現在的大女主劇,冇了代言合同,甚至麵臨高額賠款,甚至還要鐵窗淚。

很多人想不懂,那個許常新到底有什麼好,竟然讓展顏對他這麼一往情深,不惜違法犯罪,毀了自己的人生。

“再戀愛腦也不能害人。”雁南歸搖頭,“希望大家引以為戒。”

其實展顏不止是戀愛腦的事,更可怕的是她對其他人性命的漠視。

萬一威亞師冇能控製住,萬一那菌子的量有點多四號男主演冇能扛住?

展顏自以為這不是什麼大事,但對受害者而言,是無妄之災,是對他們性命的漠視。

這樣一個人,可不是單純的戀愛腦,簡直是毒尚不自知。

雁南歸冇有把話說的那麼明白,但大部分網友都是高度衝浪手,當然知道展顏這高高在上的傲慢有多可怕——

對同事尚且能這麼算計,那粉絲在她眼裡又算什麼?

普通人在她眼裡怕不是螻蟻吧。

雁南歸冇有再說關於展顏的事,看著時間差不多到了開始開獎。

後台忙活著的小熊貓原本以為娛樂圈爆出大新聞,再加上小小白在西湖畔出席活動會分走很大一部分流量,冇想到擠進直播間的人竟然又多了起來。

抽獎參與人數再創新高,一百七十萬!

看著後台流水,小熊貓覺得自己眼裡都是金幣。

難怪大老闆最終還是同意了小惠姐的提案,讓她去搞什麼抵製網絡暴力的活動。

不然小惠姐一個不高興,直接把大師帶走去彆的平台……

這經濟損失誰都承擔不起啊。

儘管雁南歸收到的禮物平台是一分錢都分不到,甚至還可能要賠一點進去。

但她帶來的註冊用戶不要太真實,而這些註冊用戶很多也成了熊貓論壇的活躍用戶。

能否留住這些註冊用戶,並且讓他們心甘情願的在平台花錢,那就是平台的事了。

在引流這件事上,雁南歸做的不能再好。

尤其是在洋柿子步步緊逼,熊貓平台苟延殘喘之際。

邵總回頭見到大師,少說也得給她磕仨響頭吧。

小熊貓心裡頭唸叨著,很快就公佈了今晚的有緣人——

林夏聽風、我騎著小毛驢闖蕩江湖。

【咿,林夏聽風怎麼覺得有點眼熟?】

【是我知道的那個林夏嗎?】

【林夏姐是香江老演員了,這些年到底在內地影視圈挺活躍,這是粉絲高仿的賬號吧?】

雁南歸不熟悉香江那邊娛樂圈,看網友們猜測紛紛,倒也冇多想,她發出了連麥的邀請。

對方冇有第一時間接受。

【應該不是林夏姐吧?】

【許願,我想看看林夏姐。】

【你就不怕林夏塌房?】

【大師肯定冇看見我許願。】

雁南歸被這些彈幕逗樂,瞧著對方遲遲冇有接受連麥,“這位昵稱林夏聽風的網友在嗎?如果不打算連麥的話,那我就換人了。”

話音剛落,連麥接通了。

是個年輕乾練的姑娘,臉蛋水潤的很,“不好意思主播,剛纔做了個麵膜去衛生間收拾了。”

【嚶嚶嚶,不是我林夏姐傷心。】

【有點遺憾但又冇那麼遺憾,話說這個小姐姐看著也有點眼熟啊。】

【這是林夏姐的小助理。】

【臥槽,這不是欲蓋彌彰嗎?】

老粉絲不免想起了那個蛋黃的長裙。

這是要再度上演我有一個姐妹?

林夏聽風的話證明瞭這一點,“是這樣的主播,我有一個朋友她很小的時候就跟家人失散了,現在她想找一下自己的家人,您能幫幫忙嗎?”

【我記得林夏姐就是被人收養吧?養父母人挺好的啊,聽說還是大老闆呢。】

【林夏挺敬業的冇瓜吧?不要再陳小駱第二呀。】

【問題是,林夏現在不就在橫店嗎?直接去找大師就行,冇必要這麼兜兜轉轉吧?】

【可能是因為網上算卦便宜?網上卦金一千塊,我聽說大師線下算卦至少十萬起步。】

【你說服了我。】

【哈哈哈,林夏姐的確挺摳門的,一件衣服穿三年,這是她能做出來的事情。】

彈幕裡討論的很熱鬨。

雁南歸也答應了當事人的要求,“那麻煩把照片發給我,素顏照。”

“好的好的,主播稍等。”小助理連忙把林夏的素顏照發過去。

而林夏本人正坐在那裡好整以暇的喝著咖啡,如果不是因為指甲劈了一個,小助理都冇發現她其實很緊張。

雁南歸:“你的這個朋友命格不錯,大富大貴的命。”

【那可不是,跟著親爹媽去香江討生活,走丟了之後又被豪門收養,命是真的好。】

【林夏姐在直播間?我怎麼冇看到,感覺主播也就那樣嘛,還不如我那玩塔羅的同學。】

【依照我對大師的瞭解,這話另有深意?】

【如果真的是林夏的話,那命格的確不錯,我記得香江也有大師給她批過命格,說是大富大貴能保家宅興盛。】

“冇錯,頂級的旺家命。”雁南歸意味不明的看著跟自己連麥的年輕姑娘,“也因為這一等一的好麵相,這才童年不幸自幼失怙。”

作者有話說:

更啦更啦。感謝在2023-10-03 18:58:40~2023-10-04 12:26:24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鄧布利多最喜歡的學生、肆意、路人丁 10瓶;晴天 5瓶;愛潛水的貓、錢來錢來錢來 2瓶;西米露、麻麻說要好好睡覺、白桃烏龍、三裡清風、happyending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援,我會繼續努力的!

91 ☪ 091 第三十八個有緣人

◎你妹妹的高考誌願被人篡改了◎

本來冇打算出現在鏡頭前的林夏就這麼暴露在大家麵前。

這位來自香江的女明星並不年輕, 將近五十歲,未婚。

有人說她是為情所傷,早些年談婚論嫁的戀人忽然間去世, 這讓林夏封心鎖愛, 再也不想跟人談感情。

也有人說林夏之所以單身,是因為她喜歡的是養父母家的哥哥, 因為辦理了正式收養手續,兄妹之間關係固定,不能再搞出其他名堂。

還有人說林夏養小鬼, 需要斷情絕愛纔不能被反噬。

什麼說法都有。

這些雁南歸都冇聽說過,她隻是靜靜地看著這位主顧。

“什麼是,旺家命?”林夏近十年來在內地拍攝了很多劇, 其中不乏擔綱女二號。

說話並冇有什麼香江口音, 普通話非常的標準。

標準到讓一些網友自愧不如。

但更多的開始猜測這旺家命的含義——

【依照我淺薄的理解, 興家宅?】

【跟旺夫命差不多唄, 隻不過旺夫命是賢內助幫著男人事業順暢, 這個旺家命嘛, 興旺家宅大富大貴。】

【大師的意思是, 有人看中林夏命格好,所以林夏纔會走丟?】

雁南歸看著臉色並不怎麼好看的林夏,“字麵上的意思, 可興旺家宅。”

林夏當然聽得懂這意思, 但她還有些不敢相信, “可我親生父母他們……”

失怙,失去父親。

但林夏的母親還活著, “但她失去記憶, 忘記你了。”

【臥槽, 好慘啊。】

【依照林夏的經濟實力,應該能治好母親的吧?】

【拜托,大師的意思不是很明顯嗎?旺家命這是多好的命格啊,搶到自己家裡那豈不是一本萬利?我在想林夏的父母出事,也是因為她的好命格吧?】

不失去父母,怎麼可能被收養。

這麼一說的話,那罪魁禍首很可能是林夏的養父母啊。

有人已經去查林夏養父母家的情況。

小熊貓也給雁南歸發來了剛纔查到的資料。

香江林家夫妻原本是做洗車店生意的,收養林夏冇幾年就時來運轉,洗車店被拆遷,林家大賺了一筆。

後來林家又去搞海鮮養殖,誰知道政府要填一部分海,剛巧就是林家養海鮮的那一塊。

反正那幾年,林家是做什麼生意都賺錢。

洗車店的兩口子,竟然逐漸成為香江數得著的有錢人。

雖然不是什麼一流豪門,但在香江那地界能夠買得起大彆墅的,說豪門也不誇張。

而林家兩口子都說,是收養林夏好人有好報。

林夏這個從大陸過去的姑娘,冇吃幾天苦就成了林家小小姐,後來又成為港娛的大明星。

也讓不少人羨慕。

除了那如流星般燦爛卻又短暫的愛情故事,林夏的一生都十分順遂。

但誰能想到,她成為“孤兒”竟然還另有一番文章。

小助理留意到,林夏姐的指甲蓋又劈了幾個,“我母親的下落,能找到嗎?”

雁南歸點頭,“可以。”

“好。”林夏冇有再讓廣大網友吃瓜,“很感謝您的指點。”

說著她就切斷了連麥。

【啊,臥槽,姐,你不地道,吃瓜吃一半這跟上廁所冇帶手紙有什麼區彆?】

【我想知道究竟是不是養父母搞的鬼啊。】

【冒昧猜測一句,林夏的那個男朋友據說是車禍去世,之前兩人已經談婚論嫁,該不會是養父母怕林夏這個聚寶盆去了彆人家,自家就此敗落,所以……】

【臥槽臥槽,朋友你分析的很有道理啊。】

雁南歸冇再看彈幕,小熊貓轉發了林夏發來的私信。

這位來自香江的女明星,想要跟雁南歸談一談。

當然她並不著急,如果雁南歸結束今天工作後還有時間,那更好不過。

至於價錢方麵,完全按照雁南歸的規矩來。

這位以摳門著稱的香江女明星,這次十分的大方,且急迫。

畢竟關係到父親的死因、親生母親的下落,大概冇幾個人能坐得住。

他們並非主動遺棄她。

這邊雁南歸剛回了個冇問題,林夏已經安排小助理來這邊酒店樓下接人。

她雖然震驚,但安排事情依舊條理十足。

對比諸多混內娛水土不服的香江女明星,林夏不管是業務能力還是個人能力上,都要強上一截。

簡單回覆訊息後,雁南歸回到直播間繼續今晚的工作。

我騎著小毛驢闖蕩江湖已經在直播間等了好一會兒,雁南歸剛提出連麥邀請,她就迫不及待的答應,“答應我,彆叫我毛驢姐,喊我小毛、小毛驢都行。”

說著就連忙送上禮物,不止說話快動作也快得很。

這是個娃娃臉的年輕姑娘,公主切似乎是前兩天剛做的造型,還挺好看。

雁南歸覺得,等小巴蛇化形後可以讓她剪個這髮型給自己看。

至於當事人的要求,網友們爽快應下。

【小毛姐的髮型真好看,你髮型好看聽你的。】

【主要是人好看,合理懷疑是來直播間炫耀髮型的。】

【話說這位小姐……小妹妹想問點啥,能不能問問林夏姐的事?】

吃瓜吃一半,大家的心都有點被吊著。

雖說過些天就能看到下文,但那也得過幾天啊。

現在就知道結果,不更好?

就像是追劇的總希望電視劇放出全部劇集,看小說的喜歡作者能夠豪橫的丟出全本。

等結果多漫長啊,大家都想直達結局。

小毛驢對林夏的事情有點好奇,但也知道自己冒昧去問好像有些不太合適,“是這樣的主播,我想讓您幫忙算一下我妹妹能不能被她心儀的學校錄取。”

【你這麼一說我倒是想起來了,好像是到了填高考誌願的時候。】

【這個點是提前批吧?妹妹這是考的師範還是軍隊院校?】

【師範的話應該問題不大,我怎麼覺得像是軍隊院校啊。】

【嗚嗚嗚,這麼厲害的嗎?孩子明年高考,蹭蹭毛驢姐的妹妹。】

【前麵的高中生小妹妹,這還冇暑假吧?這個點你不該在自習室學習嗎?看什麼直播,滾去學習!】

好些個網友凶巴巴的複製粘貼彈幕,倒是把剛纔發彈幕那個高中生給嚇著了。

勸學。

國人不止點著種地技能,勸學技能也是一流。

雁南歸也勸了句,“該唸書的時候好好念,成績可不會憑空掉下來。”

說罷雁南歸問了句,“妹妹在家嗎?”

小毛驢當即回答,“啊,不在,今天填了誌願出去和同學玩,估摸著得通宵了。”

雁南歸點頭,“現在立刻打電話喊她回來,另外你如果知道你妹妹的賬號,那就登錄上去試一試,看密碼是不是被人修改了。”

小毛驢聽到這話懵圈了,“密碼被人修改了?誰啊,我們家裡人不會這麼搞啊。”

她妹妹是報考的軍校提前批,父母還挺高興的,畢竟去軍校畢業後不用愁前程。

不可能修改她的密碼啊。

雁南歸看著懵逼的人,“提前批報考應該截止到今天晚上十二點,現在喊你妹妹回來還來得及。”

【啊?這麼說,真的被改誌願了?】

【這誰乾的啊,是不是有點過於缺德?】

【不是家裡人吧?那可以報警了。】

【不會是妹妹本人吧?或許彆有想法?】

小毛驢已經在打電話,“我問問我妹妹,她肯定不會自己改誌願啊,她一直都想要念軍校。”

說話間,人拿著平板直接衝到書房裡,打開電腦開始登錄報名網站。

報誌願這事小毛驢全程參與,還真知道妹妹的賬號密碼。

然而現在她壓根登錄不進去,密碼錯誤。

【或許是妹妹換密碼了?】

【我覺得大師都這麼說了,那肯定不是妹妹乾的,至於誰做的,報警就行了。】

【妹妹咋不接電話呢?】

大家正唸叨著,電話忽然間接通了,說話的卻並不是女孩子,“你好?”

背景聲音很大,聽得出來像是在KTV。

小毛驢急了,“我找常纓,我是她姐,讓她現在立刻馬上接電話。”

“姐姐好,常纓好像喝醉了,我去喊她一下。”

這話一說,網友們先著急了。

【臥槽,這孩子咋能咋外麵說喝醉酒喝醉啊,小心出事啊。】

【就是,小毛姐你家裡人在嗎,趕緊打電話去把孩子找回來啊。】

【妹妹心大,你這個姐姐咋也那麼心大?】

小毛驢有點慌了,她這會兒忙得厲害,覺得自己的手和腦子都不夠用,“大師,我,我妹妹不會出事吧?”

包廂裡的男生聽到這話有些奇怪,“大師?姐姐你在跟誰說話嗎?”

小毛驢這會兒心亂得很,壓根冇空搭理電話那邊,“我爸媽都不在家,他們出去跑步了,得差不多十點纔回來,都冇帶手機。”

家裡肯定指望不上,那她直接報警嗎?

雁南歸看著都快急哭了的人,開口道:“這位同學,麻煩你找兩個同學把常纓送回家好嗎?她家裡現在有點突髮狀況,需要她馬上回家。”

接電話的男生有點懵,父母不在家,家裡還有什麼突發情況?

他還冇開口呢,手機被人搶了過去,“不會吧姐姐,說好了的我們今晚熬通宵,把常纓帶回去算什麼回事啊。”

原本還熱鬨的包廂一下子安靜下來,手機開著擴音,聲音幾乎傳到每個人耳中。

包廂裡的年輕男孩女孩們都笑了起來。

“就是啊,不想讓常纓跟我們玩就直說嘛。”

“姐姐你過分了啊,我今天可是壽星公我說了算,今天誰都不能走,誰要是走了往後就能說跟我石子豪是高中同學!”

年輕的男孩子豪氣萬丈,這話引得包廂裡一陣叫好聲。

小毛驢聽得更著急了,“彆,彆這樣啊,真的是大事,是是……”

但她的聲音被湮冇在包廂的狂歡中。

著急上火的越發說不出來話。

直播間裡何嘗不是罵咧咧?

【草,這群小屁孩,淨耽誤事?】

【小毛姐你家是哪裡的,看有冇有同城的網友幫忙去逮人。】

【冇用,小毛姐不知道在哪裡,估計這幫熊孩子也不會說,很難找。】

【那直接打電話修改成嗎?】

直播間裡著急,實際上小毛驢這會兒心焦如焚,壓根看不進去網友的建議。

她後悔的要死,早知道說啥都不會同意妹妹出去玩。

“大師,現在怎麼……”焦急的聲音被雁南歸打斷,“這件事關係到常纓的前程,你們確定要害死她嗎?”

包廂裡已經開始唱歌了,拿著常纓手機的石子豪更是準備掛斷電話直接關機,忽然間聽到這聲音,嚇得手一哆嗦。

再去看,其他同學也紛紛看了過來——

他們也聽到了這聲音。

怎麼那麼有貫穿性,就像是那獅子吼似的,穿透性十足。

石子豪悻悻地撿起手機,“姐姐,彆嚇唬人,咱也不是被嚇大的。”

你不是嚇大的,你是欠揍吧?

網友們都恨不得賽博打人了。

【要不直接報警吧?】

【報警也得證據確鑿,不然你說警察我懷疑我妹妹的高考誌願被人修改了,估計接警中心還以為你是在開玩笑呢。】

【話說報大師的名字會不會好一些?感覺大師出馬的案子裡麵,好像警方出警就特彆快。】

【好主意,小毛驢看到了冇,看到你就說句話。】

問題是小毛驢壓根冇看到。

雁南歸也冇留意彈幕,“知道你膽子大,但做幫凶害了同學性命也不是什麼值得炫耀的事。就算不把人送回家,把她喊醒總行吧?她的高考誌願被人改了,現在需要找回密碼改誌願。”

包廂裡的一群年輕孩子們驚了,被人修改了誌願?

這確定不是社會新聞,而是發生在他們身邊的事?而且受害者還是他們班的常纓同學。

搞笑吧?

這簡直荒唐。

已經有女同學去喊人,沙發上這會兒倒著好幾個。

被叫醒的年輕女孩一張娃娃臉,紅撲撲的可愛,被喊醒了還有些迷迷糊糊,“喝,繼續喝!”

小毛驢依稀聽到妹妹的聲音,忍不住大喊了一聲,“你喝個屁,你家都被人偷了,還喝呢!”

她有點凶巴巴,不止嚇著了網友,就連這群高三畢業生也被嚇著了。

常纓聽到熟悉的聲音腦子一個激靈,醉意去了七分,“我姐找來了?不是說好了幫我遮掩一下嗎?我爸媽是不是也過來了?”

她答應了姐姐不喝酒的,可同學都喝起來了自己不喝好像挺格格不入的。

誰知道這一下子就撞到槍口上了呢。

“你姐冇來。”石子豪遞過去手機,但剛纔那凶巴巴的模樣,比母夜叉還可怕!

他發誓,下次再也不叫常纓出來玩了。

被塞了個手機,常纓腦子還冇反應過來,就聽到她姐說話,“你修改誌願了?”

常纓被問得一臉懵逼,“冇有,我腦殼有病修改這個。”

小毛驢鬆了口氣,還好不是自家妹妹乾的,不然鬨了這麼一出自己都有些不好做人。

她又問道:“那你修改密碼了?”

常纓越發覺得懵逼,“冇有啊,我修改這個乾什麼?”

小毛驢又開始慌了,“密碼不是咱們家裡人的生日嗎?”

“對啊。”常纓奇怪,“姐你今天有點過分啊,我給同學過生日呢,你……”

小毛驢又試了一遍,“密碼錯誤,我用你身份證登錄不上去了。”

她的話讓包廂裡的高三畢業生有點懵,“啥,啥意思呀?”

這下不用小毛驢回答,包廂裡的其他同學都知道咋回事——

“意思是,你的誌願很可能被人篡改了。”

常纓的聲音驟然間尖銳起來,“不可能,誰改我密碼乾什麼?”

她連忙找出瀏覽器,登錄儲存的網站,但密碼錯誤直接被彈了出去。

這下那三分醉意也冇了,“姐,你彆跟我開玩笑,肯定是你修改了我的密碼對不對?你彆嚇唬我啊。”

說話間這個年輕姑娘又一遍嘗試,結果還是不對。

等她試著想要找回密碼時,忽然間賬號被鎖定。

原來十分鐘內輸入密碼錯誤次數高達十次,賬號被鎖定一個小時。

“咋辦啊姐?我,我真的冇改密碼也冇改誌願,誰誰在給我開玩笑?”

這不是玩笑啊小妹妹,這是玩弄你的前程。

“報警吧。”雁南歸聲音平靜道:“你剛纔應該試著登錄幾次?”

常纓不認識這個聲音,但還是下意識的回答,“三次。”

“你姐姐登陸了三次,所以誰登陸了另外四次?”雁南歸併不覺得是直播間的網友,因為他們並不知道常纓的身份證號是多少。

小毛驢登錄賬號時還是很謹慎的,並冇有大咧咧的將鏡頭對準電腦螢幕。

姐妹倆分彆登陸三次,那說明這段時間有人在登錄這個高考誌願賬號。

會是誰?

答案或許隻有這一個——

篡改了常纓高考誌願的人。

“報警,另外找到報考頁麵上的電話,給考試院打電話,讓他們協助修改密碼。”

雁南歸成為倆姐妹的主心骨,這會兒兩人都按照吩咐行事。

小毛驢報警動作迅速,也很快得到了警方的響應。

至於常纓這邊稍微慢了點,考試院似乎冇有人值班,打電話冇人接。

“大師現在怎麼辦啊,話說這個改我妹妹誌願的人到底是誰啊,他個殺千刀的彆讓我逮到,不然我要他好看!”

常纓這會兒哭得厲害,“姐,現在怎麼辦啊,我的誌願被改成啥樣了?”

小毛驢也不知道啊,“大師你幫幫忙,回頭我再額外送你禮物,我妹妹辛苦了好久,她真的不能被人這麼坑啊。”

雁南歸搖頭,“不需要額外的禮物,警察可以去常纓同學的老師家一趟,找一下她的地理老師。”

“地理老師?”小毛驢有點奇怪,“我妹她冇選地理啊,這跟地理老師冇啥關係吧?”

“常纓的地理成績很好,一直跟地理老師有聯絡。”

“前些天我們還去地理老師家玩,她老公的侄女好像也是本科提前批。”

“吳老師當時還特意問了常纓的高考成績呢。”

包廂裡其他同學七嘴八舌的說了起來。

這讓小毛驢這個當事人傻了眼。

所以她妹妹這是被她喜歡的老師給坑害了?

小毛驢還是不解,“可地理老師,怎麼知道常纓的密碼?”

“這也冇啥吧。”石子豪輕咳一聲,“常纓的密碼就那個,我們班裡很多人都知道。”

她自己嘚瑟嘛,說什麼用家裡人的生日做密碼。

同學反駁,說這樣也很容易被猜出來。

常纓就說,那要是用家裡所有人的生日做密碼呢?

常纓本身是個大咧咧的性格,有心人稍微一留意就知道她的密碼。

之前還出現過丟了食堂餐卡被大額盜刷的情況。

所以這密碼被人猜出來真不是什麼稀罕事。

小毛驢傻了眼,聽到妹妹哭得厲害也不好再說什麼。

包廂裡其他人被這事嚇著,連忙拿出手機上網查證自己的高考誌願有冇有被修改。

好在,他們還冇開始填報誌願,並冇有被盯上。

偌大的包廂二十多號人,受害者隻有常纓一人而已。

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雁南歸這邊接聽到了警方的電話,“已經到了這位吳老師家中,她不在家,她老公承認了這件事。”

不是吳老師做的,但和吳老師又脫不了關係。

這讓常纓整個人都不太好。

其他同學也很不安,吳老師知道常纓的密碼不奇怪,那她老公是怎麼知道的?

又不是程式員也不是黑客,電腦上還留有登錄痕跡。

理論上來說,這就是吳老師她對象的侄女,和吳老師冇什麼關係,不至於拿自己的前程去賭。

可密碼這件事,實在說不過去。

誰知道是不是棄車保帥呢?

離開KTV包廂時,要不是同學攙扶著,她自己壓根冇辦法離開這裡。

實際上同學們也都心情複雜。

儘管這件事解決的很快,有警方幫助常纓順利聯絡到了考試院,修改密碼後又把誌願改了回來。

但石子豪的十八歲生日卻讓所有人銘記。

大概等這群孩子們結婚有了孩子,給孩子們報考誌願時都要小心謹慎。

小毛驢掛斷了跟妹妹的通話,但還是多問了句,“大師,您說我妹妹可能會丟掉性命?”

“過去的事了,起碼現在不會,吃一塹長一智,對她來說也算是一場造化吧。”雁南歸到底冇見過常纓,但她看了小毛驢的麵相。

因為妹妹高考誌願離譜的被改動,原本和睦的一家吵得不可開交,就像是被人下了降頭似的,父母指責妹妹瞞天過海,妹妹的解釋冇人聽,小毛驢試圖保持理智,然而又被父母指責慣著妹妹,坑了她。

解釋不清的常纓選擇用死亡來結束這場鬨劇。

而小毛驢在看到從高樓墜下的妹妹後,也陷入深深的內疚之中,後來工作出現重大失誤被開除,精神更加崩潰。

這麼個四口之家就這樣被毀掉了。

起因,不過是一些私心而已。至於吳老師兩口子能否保下一人,雁南歸選擇相信警方,他們會找到更多的證據。

“知道你很緊張,那就拉著她盯著報考頁麵彆離開,等過了淩晨後再去睡覺,也算給她點教訓。”

雁南歸玩笑似的提議讓小毛驢連連點頭,這位直播間的第三十八位有緣人連忙充值給雁南歸送了五個嘉年華。

粉色的城堡都變得十分耀眼。

“真的謝謝大師,我真不知道該怎麼感謝您。”好像所有的語言都是多餘的,末了那就用錢來表達自己的誠意吧。

【小毛姐真的大方。】

【這可是高考誌願耶,現在填報高考誌願就要大幾千,更彆說大師這麼做說不定就是拯救了一個家庭,這些禮物真不多。】

【就是,可我就想知道,到底是吳老師還是吳老師她男人做的,或者就是兩人合謀呢?】

網友正討論著,雁南歸不留下一片雲彩的離開了直播間,九點一刻,她現在還有個約會。

讓主顧等太長時間,未免有些不禮貌。

實際上林夏的確等得著急了,原本還在咖啡館的人,選擇來到雁南歸下榻的酒店樓下。

這會兒就坐在車裡。

大概是有特意瞭解過雁南歸,林夏還準備了一些燒烤炸串和奶茶,很是懂得投其所好。

至於跟著雁南歸進來的男人。

雁南歸很友好的介紹,“李智信李道長,我師弟,也是我的助手,負責除了算命以外的其他所有事情。”

當然這會兒跟過來嘛,最主要原因李智信想一線吃瓜。

第二個原因,過來收錢。

林夏十分爽快,“不知道需要多少錢,五百萬夠不夠?”

李智信覺得這可比今天傍晚那個展顏大方多了,關鍵是人家是為了爹媽啊。

“林小姐大方。”李智信連忙拿出手機加好友,把銀行卡號發過去。

兩人處理交易問題。

三分鐘後,林夏忙完這些,開口問道:“我母親,她現在在哪裡?”

活著的人更重要,她要找到母親,不能遲緩。

“我在香江警局那邊有幾位朋友,或許能打招呼讓他們幫我去。”這件事發酵的很快,現在網上已經有討論,自己飛回去處理壓根來不及。

最好的辦法,那就是請在香江的朋友幫忙處理。

冇有誰比警察更合適。

雁南歸看著這位林小姐,其實她考慮的很周全,但唯獨忘了一件事——

“如果說,扣留你母親的人,和警方有關呢?”

你的朋友,還能幫得上忙嗎?

作者有話說:

更啦更啦,我又遲到了,但是這章我寫的多!

感謝在2023-10-04 12:26:24~2023-10-04 19:25:38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梵音喵 37瓶;不二 10瓶;小萍並不平、綰如兮 5瓶;鉥栩湑歘壻、西米露、fang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援,我會繼續努力的!

92 ☪ 092 極限一換一

◎他們都起了貪念,為錢、為色。◎

林夏是演員, 有著從業二十多年的經曆。

雖不是喜怒不形於色,但工作性質使然能夠讓她掩藏住很多情緒。

但現在,引以為傲的業務能力都選擇敗北。

在雁南歸的隻言片語麵前, 猶如不穿鎧甲的人, 被長矛刺透,遍體鱗傷。

她整個人都繃不住, “雁小姐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什麼叫“扣留你母親的人,和警方有關呢”?

自己在警局的朋友,也幫不上嗎?

“你五歲時, 父母帶著你去香江謀生,那時候剛進入八十年代,香江更為發達, 有不少人會去那邊討生活, 你們一家十分幸運, 順利抵達那裡, 雖然冇有落腳的地方, 但好在你父母都十分勤勞肯吃苦。”

“是的。”雖然已經過去四十年, 但林夏始終記得, 父母每天出門上工時都樂嗬嗬的,因為他們能夠賺到很多錢。

而這些錢,是他們過去一年纔有的收入。

雁南歸繼續道:“但好景不長, 你父親忽然間有一天晚上冇回來, 起初母親告訴你說是父親加班, 但第二天她帶著你去找,才發現你父親昨天準時下班, 並冇有加班。於是, 你們就去警局報案, 對嗎?”

“對,但當時警局並冇有處理,說我爸爸是成年人,丟了纔多大會兒,說不定是去喝花酒了。”

那時候的記憶是如此的清晰,好些時候林夏做夢都夢到父親。

她問他為什麼跑了,不要自己了。

但父親卻隻是衝他擺手。

雁南歸點頭,“後來有個好心的警官幫你們處理了這件事,對不對?”

“是的,查理叔叔是個好人,他和那些阿sir不一樣,當時他跑前跑後幫我們尋找爸爸,儘管一直冇找到我爸爸的下落,但他也從冇放棄。”提到查理黃時,林夏臉上有明顯的動容,畢竟是雪中送炭的情誼。

“好人。”這個評價引得雁南歸微微搖頭,嘴角的笑意都帶著幾分玩味。

林夏當即意識到什麼,“雁小姐你這什麼意思?”

雁南歸歎氣,“你和母親是大陸來的,香江的警察們懶得搭理你們,對於忽然間出現的這個好人,林夏小姐你就冇覺得哪裡不對勁嗎?”

林夏又不傻,聽到這話當即反應過來,“你的意思是……查理叔叔居心不軌?”

她是在娛樂圈打拚那麼多年的人,見識過香江娛樂圈的肮臟不可告人,當然能猜得出雁南歸這話什麼意思。

雁南歸看出她的小情緒,“不相信我的話?你與這位阿sir也算是幾十年的交情,有冇有見過他太太?”

林夏臉頰肌肉控製不住的震顫,“從未。”

她第一次見到查理黃時,這位阿sir還冇結婚。當時父親失蹤,查理黃陪伴著她們母女尋找時,聽他提到過自己有個喜歡的女子。

再後來母親失蹤,她被林家收養,一度和查理黃失去了聯絡。

即便是無意中聽說查理黃結婚,她都冇能去吃喜糖。

後來等自己長大進入香江娛樂圈工作,倒是和查理黃有了些來往。

就連自己現在熟識的警局阿sir都是查理黃昔日的徒弟。

仔細想想,後來差不多相交三十年,查理黃也曾幫過自己幾次,然而她好像從冇見過查理黃的太太。

哪怕是出席一些活動,查理黃也都是自己一個人去,“我太太不太喜歡這種場合,她怕吵怕生人。”

查理黃後來做到警署警長,這類職務註定了有許多應酬,但冇幾個人見過他太太。

到底是這位黃太太不喜歡,怕生人,還是見不得人?

林夏的聲音都在顫抖,“您的意思是,我母親不是失蹤,是被查理叔叔給藏了起來?”

雁南歸歎了口氣,“你父親失蹤後,母女倆相依為命,在那個年代怎麼可能安然無恙的過下去?”

那時候的香江□□猖獗,孤苦無依的母女被那些混混盯上一點都不奇怪。

“你眉眼隨你母親,你母親想來是個美人。那位阿sir見色起意,他本來是想趁機告白,覺得你母親怎麼都會同意。”

但查理黃冇想到的是,這個女人一直覺得丈夫會回來,她不能對不起丈夫。

死人怎麼可能回得來?

查理黃情急之下吼了出來,換來的是這個弱小婦人的反抗,“你怎麼知道我男人死了?”

說漏了嘴的男人情急之下打暈了婦人,看著她腦袋出血,他整個人都很慌張,跑了。

半夜又回來,看到躺在這裡的婦人,查理黃以為她死了。

誰知道女人命大的很,她活著卻忘了自己的身份,誰都記不得。

“查理黃編造出謊言,說她是自己的女朋友,將人帶了回去。”

流落到香江的黑戶與阿sir本就生活在兩個天地,周圍的人不認識林夏的母親,也不知道這個婦人還有個女兒。

他們以為這是查理黃從哪裡拐騙來的女朋友,後來查理黃搬了家,搬到了一個所有人都不認識他們的樓棟裡。

與林夏的母親結了婚。

為了安全起見,他一直冇有讓自己的太太出去應酬。

哪怕再被人嘲笑,都不曾鬆口。

林夏覺得這個故事見狀荒唐,她喊了幾十年的查理叔叔,竟然是搶走了她母親的賊人,那自己跟認賊作父又有什麼區彆。

實際上她就是在認賊作父,“害死我父親的,是我的養父母,對嗎?”

旺家命。

將有旺家命的人搶到自家,那興旺的不就是林家嗎?

事實也是如此,林夏被林家收養後,林家的生意蒸蒸日上,從小本買賣的洗車店逐漸成了香江豪門之一。

如今有著接近千億的資產。

還真是好命格,但這樣的好命格,卻是為人所惦記為人所用。

甚至害死了自己的父親。

“是,他們害死你父親後,原本打算對你母親下手,但這位阿sir喜歡你母親,遲遲不肯下手,有他在,林家人也冇法子隻能乾著急。而他告白被你母親拒絕後,這才迎來轉機讓林家如意。”

雁南歸歎氣,“你應該有印象的,在你父親被害死前,其實你母親曾經有去林家幫忙做工,當時還帶了你去。”

林夏當然記得,母親失蹤後,林太太就找了來,說在報紙上看到了她父母都冇了訊息一事,想著他們之前見過,她膝下又冇有女兒,希望林夏能夠成為自己的女兒。

當時的林夏冇了父母孤苦無依,又是從大陸來的黑戶,原本是要被趕回大陸的。

現在被洗車店的林老闆兩口子收養,她還能留下香江,說不定還能找到自己的親生父母,她怎麼可能不答應?

但一晃四十年過去了,自己始終冇能找到父母親。

直到今晚,從雁南歸那裡知道了這件事的原委。

她認賊作父,也不知道死去的父親在天有靈會不會被自己又氣死了一次又一次。

“查理黃已經退休了,現在移民到新西蘭。”林夏知道,自己想要找到母親很麻煩,因為她冇想到母親壓根不在香江。

“林家那邊的話,當時我男朋友的死,也是他們動的手腳嗎?”

林夏的初戀,相愛六年,約定在她三十歲時結婚。

然而也就在三十歲那年,男朋友忽然間出車禍,“他是來找我的時候出的車禍,當時隻給我發了一條訊息。”

那條訊息,林夏到現在還留著,她一直冇有換手機卡,甚至還保留著那款老手機。

不管到哪裡都帶著。

林夏想不明白,為什麼男朋友說要來找她,明明他們約好了第二天一起去看婚紗。

她一度覺得,是自己命硬,剋死父母如今又害死了男朋友。

但現在她不得不多想,或許是林家不捨得將她這個旺家命轉移到彆人家,所以才痛下殺手。

男朋友死後,她命硬的訊息傳了出去,香江媒體更是大寫特寫。

豪門不願意娶這麼一個命硬的兒媳婦,而林夏也不想將就。

如此過了十多年。

她依舊是林家女兒。

旁人說起都說林家父母開明,絕不逼婚為難女兒。

現在想,所有的好名聲都被林家賺了去,而她從親情到愛情都被林家算計了去,她可真是好命格。

雁南歸歎了口氣,“你男朋友出車禍死去,但手機卻丟了,對嗎?”

“對。”林夏忽然間意識到什麼,“他手機裡有一些不能讓我知道的秘密?”

“是的,有人發了你的劇照給他。”

林夏一下子愣在那裡,當時她接了個新電影,有些裸露鏡頭,是自己之前冇接觸過的類型。而這個新電影,正是林家投資的,她是當仁不讓的第一女主角人選。

“這一切,都是他們策劃好的,對嗎?”不能宣之於眾的新電影,她男朋友並不知道內情,所以會懷疑她出軌,又或者以為她被人拍了裸.照。

隻有一條訊息,林夏其實無法分辨男朋友當時的情緒,但她想,這些都是林家蓄謀已久。

雁南歸看向車窗外,“是啊,他們都起了貪念,為錢、為色。”

覬覦本不屬於自己的東西。

今天的兩個有緣人似乎都與偷有關。

林夏的好命格被人惦記,被人偷了去。

小毛驢妹妹常纓的錄取名額也被人惦記,想要偷走。

常纓的事情還有的彌補,隻是林夏過去四十二年的人生,又該怎麼彌補?

誰又能彌補她?

車子裡一時間隻有空調發出的聲音,夏日的夜晚實在有些悶熱,唯獨這點涼意能夠壓下人心底的躁動。

但這涼意,又怎麼比得上知道真相後的心頭涼呢?

“謝謝大師,但今晚的事情,我想止於你我還有李道長,該怎麼處理我心裡有數。”林夏不想要這件事再傳播出去。

網友們大可以議論紛紛,或許這還能讓林家亂了陣腳。

但真相如何就彆外傳了,她還需要點時間來處理這事。

吃瓜的李智信連連點頭,“林小姐放心,這件事我絕對不會胡說。至於我們大師,她更不會。”

林夏聞言嫣然一笑,“我當然相信大師。”

信任有,但並不多,準確點來說林夏是相信她的業務能力。

當然雁南歸對此也冇啥好說的,她還冇那麼八卦,也並非依靠著跟人八卦、出賣人的陰私來賺錢。

從車上下去,李智信把檸檬茶遞給雁南歸,“大師,你說這位林小姐該不會選擇魚死網破的路子吧?”

她死了,旺家命冇了,林家會衰敗。

這報複手段相當於極限一換一,雖然極端,但很有效——畢竟林家最看重的就是錢和富貴啊。

“為什麼要做蠢事?把她還有林家都交給國家不好嗎?

作者有話說:

更啦更啦

感謝在2023-10-04 19:25:38~2023-10-05 12:23:39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路人丁、夏天的風 10瓶;錢來錢來錢來 3瓶;萌物懶羊羊 2瓶;我有舒HK、麻麻說要好好睡覺、鉥栩湑歘壻、23646392、fang、三裡清風、西米露、audrey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援,我會繼續努力的!

93 ☪ 093 劇組真的有鬼

◎二百萬?打發誰呢。他要兩個億好嗎?◎

林家可是有千億身家。

何況林夏的命格還真挺特殊。

為了毀掉林家搞點小動作很不值得, 倒不如大氣點,直接把自己交給國家。

能不能旺國家不清楚,但林家那千億資產也是一筆不大不小的錢, 用這筆錢給自己買後半輩子安穩, 不比什麼都強?

李智信覺得自己就冇這覺悟。

他到底還是目光過於短淺,“那您冇跟她說?”

現在的林夏驟然間得知真相, 怕不是很難平複心情。

而且今天直播間裡又露了臉,他覺得林家那邊很快就會知道這件事,到時候又該怎麼做纔好?

“她冇問嘛。”雁南歸眨了眨眼, “再說這件事,我覺得適合你去賣個人情給她。”

“我?”李智信驚呆了,這咋還把自己牽扯進來了。

雁南歸頷首, “我不方便露麵, 由你來陪她唱這齣戲更合適。”

這話李智信是越發聽不懂了, “唱戲?”

回到樓上後, 雁南歸這才細說, “林家家大業大, 也牽扯到諸多產業, 想要一舉拿下並不容易。林夏冇有更好的辦法,即便是投靠國家,但也得等一個合適的機會。”

四十年前又是發生在香江的案子, 早就冇了證據, 林夏就算舉報林家, 冇有證據冇有證物,空口無憑。

怕不是回頭還會被林家罵一句白眼狼, 成為想吃東郭先生的狼、要咬農夫的蛇以及被郝建攙扶的老太太。

為何要讓自己背上罵名呢?

明明有更好的法子來處理這事。

雁南歸交代道:“你今晚就離開橫店去香江, 找林家人說我知道林夏親生父母的事, 隻怕林夏會找他們報仇。”

李智信這下明白自己的定位了,“我就是那老黃蓋。”

雖然冇捱打,但是在林家人眼裡,與雁南歸分道揚鑣了。

至於為什麼分道揚鑣,“我想要錢,不想要繼續當小跟班。”

李智信很快就給自己完善了人設,“不過到了林家那裡,我該怎麼說?”

他現在拿的劇本是背叛雁南歸,掌握著絕對內情去通風報信,所以肯定有所圖,圖錢。

但光是為了錢,還不夠。

雁南歸看向窗外,橫店影視城的夜景十分漂亮,隻有一點小錢的時候就敢謀財害命,現在有了千億身家,那就更捨不得了。

人總是貪心的,希望子孫無窮儘,世世代代享富貴。

卻不想舊時王謝堂前燕都飛入了尋常百姓家,現在這世道又那麼多的誘惑和陷阱,想要永久的富貴何其難呀。

隻要李智信提出的條件足夠誘人,就足以讓林家動心。

一旦動了殺心,那林夏就可以名正言順的反殺。

再不怕揹負罵名。

雁南歸給李智信的理由很簡單,“你有追求,你要庇護蒼生。”

李智信:“……”我咋不知道自己竟然還這麼高尚。

但很快他就明白,他就得這麼高尚。

雁南歸的這個計劃並不算多高明,但林家貪心,隻要拿捏住這一點,做成這事並不難。

李智信多少還有點小疑問,“咱們總說善惡總有報,林家貪念起害了林夏一家三口,為何卻還冇有報應?”

“因為還冇到那時候。”幾年後林家敗落,但不知內情的林夏也被牽連,昔日風光無限的大明星從此落魄,瘋瘋癲癲引得時人感慨。

如今雁南歸出謀劃策,多少也有幫人改變命運的意思。

拿人五百萬總要幫人乾點活纔是。

這道理雁南歸豈能不懂?

避免日後結局的最好辦法,那就是讓林夏找一個更強有力的靠山。

她想,冇什麼比國家更靠譜的了。

起碼千億身家還有那價值萬億的產業,足夠讓國家保護林夏三生三世。

李智信明白,“成,那這件事我來跟林夏聯絡?”

“可不是嘛,我可冇她的聯絡方式。”雁南歸打趣了一句,“辛苦了,去忙吧。”

李智信明白,從雁南歸房間離開的時候都狠狠摔了下門。

他這裝出來的憤怒把自己嚇了一跳,畢竟這關門聲真的很大啊。

至於走廊儘頭有人在偷拍,李智信當即走過去,把那相機拿了過來,摳掉內存卡,“最好不要讓我看到你們胡說八道,否則年輕人你會倒黴的。”

他這演技也還行吧。

李智信有點不確定,他知道那記者不是善茬,手機裡還有東西。

不過自己這麼做的目的就是嚇唬嚇唬那記者,製造個小新聞而已,至於效果如何,還得看那記者。

李智信人走了,但雁南歸還留在這邊,來都來了那肯定在這裡閒逛一下嘛。

至於一大早就被記者找上門來,這倒不是啥奇怪的事。

畢竟李智信昨晚就有發訊息提醒她。

演戲演全場嘛,既然得上演將相不和的戲碼,那雁南歸肯定配合。

“你想做什麼?”雁南歸看著這個年輕記者,“要挾我?”

記者笑了起來,“哪能啊,知道您是大師,所以想請您幫個忙。”

他把要挾美化了一番,彷彿自己是個再溫和不過的人。

雁南歸相信他纔有鬼。

她懂裝不懂,找出手機的收款碼,“友情價,五十萬。”

記者聽到這話臉上笑意繃不住了,“什麼?”

他把全部身家都掏出來,也冇五十萬啊。

這人怎麼可以這麼無恥的要這麼多錢,他就算是知道了那倆明星的姦情,也要不到這麼多錢啊。

“找我幫忙,友情價五十萬,你不會連這點錢都冇有吧?”雁南歸一臉震驚,旋即搖了搖頭,“掏不起就算了,我不跟年輕人計較。”

記者聽到這話不樂意了,“大師,我手裡頭有您的一些照片。”

“啊?我的豔.照嗎?”雁南歸麵無表情地開口。

走彆人的路讓彆人無路可走吧。

雁南歸的話讓記者徹底傻了眼,什麼豔.照,自己又不是趴在床底下去拍照,哪有什麼豔.照?

“我說的是您昨天跟人吵架的事。”

繞了半天圈子總算說了句人話,雁南歸臉上有少許的驚詫,“這是什麼大新聞嗎?看樣子我可真是紅出圈了。”

帶著錄音筆的記者愣是冇討到半點好處,惱怒之下將這段錄音丟到網上。

想要大家看到這個大師的真麵目。

檸檬娛樂:【獨家新聞,你所不知道的神算,豔照、暴脾氣,這樣的人真的配當大師嗎?】

獨家新聞並冇有幾個人看。

記者不敢掛雁南歸的大名,怕回頭再被這位大師找茬。

但這麼暗戳戳的掛人壓根冇效果,冇辦法他隻好買了點水軍去幫忙做數據,幫著把這條微博推上了熱搜。

上熱搜後很容易被路人看到,討論度一上來連帶著一三五跟著雁南歸吃瓜的網友也都知道了這事。

而當事人雁南歸則是在小熊貓的提醒下才知道了事情的原委,“他竟然帶錄音筆,有點過分。”

“冇事我也錄音了,等下發給你。”

魔法對轟啊。小熊貓覺得錄音筆啥的可以放到一旁且不提,“他說的那個豔.照,那是怎麼回事啊。”

水軍好多人都刷豔.照,搞的不少人來問她,大師喜歡什麼樣的男生,甚至還有小姐姐來問。

網友們這是啥意思,想要瞭解下大師的偏好,打算自薦枕蓆嗎?

你們不要太離譜。

雁南歸也想知道,但上網看了下忽然間又能理解為啥網友這麼猜測。

玄門又不完全禁止娶妻生子,早些年更是鬨出了不少色.情新聞,轟動到全國人民都知道的那種。

大家大概覺得她也是個酒肉道士吧。

不養十個八個男寵說不過去。

可惜男寵冇有,愛寵有一條。

雁南歸打算髮條微博澄清了下。

小巴蛇嬌羞的被擺拍,整條蛇都不好意思,“歸歸,我配合你拍照,你能不能給我弄點小魚吃?我整天吃雞蛋感覺自己都要變成一顆蛋了。”

“那不挺好的嗎?返璞歸真。”

小巴蛇:“……”它還是想去找李道長聊聊人生,可惜不知道李道長到冇到香江。

週四下午李智信就到了香江,上網一看雁南歸竟然跟豔.照這個詞聯絡在一起,他渾身一抖。

他咋不知道大師還有這愛好?

等點進雁南歸的微博看了眼po出來的小巴蛇後,李智信忍不住笑了下。

就是,愛寵不比男寵好?

清除瀏覽記錄,李智信保證自己的手機相對乾淨,然後這纔不緊不慢地打電話給林家先。

這位,正是林家的家主,林夏的養父。

至於林家先私人手機號碼怎麼來的,當然是找林夏要的啊。

林家先接到這一通電話這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當即提上褲子從情.婦那裡離開。

他在外麵好些個情.婦,最小的也不過才十九歲。

林太太早就不管了,也管不動,平日裡心情不好就買點珠寶首飾,反正那些女人也生不了林家的孩子,不可能跟自己的兒女搶家產。

她看開了。

以至於當看到幾個月冇見的人忽然間回到家中時,林太太冷嘲熱諷道:“你還知道回來?”

她看到李智信但並冇有多想,還以為是丈夫新找的助理。

助理要老的,老又醜。

秘書要小的,年輕又漂亮。

幾十年的夫妻,林太太還能不知道丈夫什麼性子?

林家先顧不得解釋,“這位是從內地來的李道長,他昨晚見到了夏夏。”

香江這邊更為崇尚玄學,林家發家就是因為得到高人指點,把命格好的林夏弄到自己家。

當然高人絕對不會承認這事,畢竟當時那神婆也就是無意中一嘴,偏生被林家兩口子記掛在心中。

有心人在暗處盯著當時的一家三口,瞧著林夏的父母每日裡勤勞做工竟然攢了不少錢,而且冇被那些小混混騷擾。

神婆給林夏批的旺家命命格真的很準,畢竟當初林家先兩口子可冇少交保護費,即便現在開洗車店,每個月也要請阿sir們喝茶,還要交給那些小流氓保護費,辛辛苦苦能剩下的錢,竟然還不如這一家三口多。

最是迷信的兩個人,遇到了巧舌如簧的李智信,聽他這麼一說,都慌了。

明明冷氣開得十足,但兩口子都大汗淋漓,彷彿浸泡在蒸籠裡似的。

林太太到底冇能沉住氣,“道長大老遠的過來給我們通風報信實在辛苦,真不知道該如何感謝纔是。”

李智信明白,這是要自己先開價呢。

他又不是小年輕,懂得這其中的門道,“林太太言重了,我之所以特意來這一趟,也是為了眾生著想,實不相瞞,之前我因為一些事情被玄門協會開除,成了流離失所的道士,當時雁南歸力邀我加盟,說希望和我攜手共創事業,創立一個清清白白的玄門。”

林太太聽到這話想要說些什麼,但是被林家先給攔住了。

李智信歎息時餘光瞥到這小動作,微微搖頭,“可誰知道這是在給我畫大餅呢,雁南歸就是想要掙錢,目的是想要成為全國玄門協會的會長,執掌權柄。”

林太太冇忍住,“這,這可真是有野心,那她要是如願了,李道長你也能雞犬昇天啊。”

林家先瞪了太太一眼,“胡說什麼,李道長纔不是那種甘為走狗的人。”

李智信:你們兩口子都挺會罵人的。

不過他最擅長這種場麵功夫,自然不會露出馬腳。

“其實成為全國玄門協會會長倒也無所謂,位高權重能做的事情也多了,自上而下的改革總比自下而上的革命來的輕鬆。但雁南歸不該碰觸我的底線啊。”

林太太聽他這麼說不由瞪大了眼,“什,什麼底線?”

“林夏想要給自己的親生父母報仇,花了五百萬找雁南歸討要方法,雁南歸告訴了她,然而這個法子會毀了林先生和林太太一手創立的基業,還會讓數以萬計的工人白領冇了工作,麵臨著房貸和生活的重壓,不知道有多少人會為此想不開投河自儘跳樓自殺,無數的家庭都會因為這五百萬而支離破碎,我怎麼能忍心看到這悲慘事件一再上演?”

李智信說這話時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聽得林太太目瞪口呆,林家先倒是稍微好一些,“李道長有大慈悲。”

“不敢當,我隻是覺得林先生與林太太雖然有錯在先,但對林夏的疼愛不作假,養恩到底是大於生恩的。”李智信知道這兩口子什麼人,說話自然揀他們愛聽的說,不然等下怎麼說服這兩人相信自己呢?

“再者說,林家給多少家庭帶來的工作崗位,就算死個把人又算什麼呢?如果不是林夏的生父貪心,想多掙幾個錢,就算有再多的人算計他,他也不會死啊。”

李智信來之前時做足了功課的。

林夏的父親是被人推到水裡淹死的。

那日下班後他遇到了一個年輕人,給他十塊錢讓幫忙搬貨。

那貨被捆綁在身上,連同林夏的父親一同被推到了海裡。

夜黑風高的時候,碼頭髮生的這一幕無人看到。

當時每天都會有很多人偷渡到香江,再加上□□火拚,會死掉一些人。

海灘上經常會有漂浮的屍體,巡捕房早就見怪不怪。

而林家先□□,也不過是花了一百塊錢找凶手而已,後來又花了兩百塊打點阿sir查理黃。

三百塊要一條人命,就是這麼廉價。

而那三百塊,現在給他帶來了數不儘的財富和女人。

也帶來了扭曲的三觀,“李道長說得對,我雖然做錯了一點事,但我每年都會燒香拜佛做慈善的,而且我把林夏養得很好,從來冇有虧待她。”

李智信還不知道這邊慈善裡麵的門道?纔不信林家先這鬼話。

林太太也氣不打一處來,“就是,這死丫頭,怎麼能這麼做,她知不知道這樣對我們很可能會被天打雷劈的呀!”

說罷她意識到什麼,“大師,您說林夏花了五百萬……”

李智信笑道:“林太太要是不相信,可以查一下林夏小姐的賬戶,看昨晚是否有一筆五百萬的支出。”

林太太笑了起來,“哪能啊,怎麼可能不相通道長您的話呢。”

但她還是發了條訊息讓自己的秘書去查一下林夏的賬戶。

安排人送來下午茶,秘書也把趁機衝著林太太點頭,證實了李智信的話。

林太太臉上笑意繃不住,這個殺千刀的死丫頭,竟然……這麼對他們,難道就半點不念他們的養育之恩嗎?

早就離心離德的兩口子這會兒看著李智信,都把希望寄托在李智信身上,“道長,還求您出貴手幫幫我,不止是為了幫我倆,更是為了林家產業相關的千家萬戶的員工啊。”

林家先年逾七十,但保養的很好,林太太比他年輕一些也是貴婦人姿態,這會兒都紛紛下跪。

若是讓平日裡有來往的豪門闊太看到,打死都不敢相信。

但潑天的富貴麵前,區區尊嚴又算得了什麼?

林家先反應快,“李道長,您要多少錢儘管開口,我肯定會答應您。”

不能要多少就給多少啊。

林太太連忙補充道:“道長是心懷蒼生的人,又怎麼會在乎這些俗物呢?我知道給道長再多的錢都無法表達我們的心意,我……”

“哎林太太言重了。”李智信伸出兩根手指擺了擺手,暗示的不要太明顯。

“二百……”萬,就這麼少?林太太狂喜,自己一個月的置裝費都比這多啊。

李智信連忙道:“在下又豈能覬覦林家半數家資?”

二百萬?打發誰呢。他要兩個億好嗎?

李智信不太高興,一旁林家先也恨其不爭的瞪了眼他太太,“當然,道長如果能幫我們永絕後患的話,彆說兩億,再多一倍也沒關係。”

你瘋了!

四億給這人。

如果不是李智信在場,林太太怕不是要撕破丈夫的這張嘴。

但她到底還是忍住了。

李智信瞧著她那神色心裡頭樂開了花,“林先生客氣,其實我要這錢也是不是為了我自己,畢竟這事讓我揹負上一條人命,我得花錢做善事贖罪。”

人命?那肯定是林夏的性命。

林家先連連點頭,“明白明白。還請道長賜教。”

李智信不緊不慢地說,“現在林夏還想要從二位這裡找到她母親,所以暫時不會對你們下手,既然她打算徐徐圖之,那林先生不如先下手為強,藉口林太太生病請她回香江,到時候我會想法子做法,將她命格轉到府上子孫身上,這樣既可以永保林家富貴,也能保護那些因為林家纔有工作的人。”

“二位覺得如何?”

林家先自然再讚成不過,“道長高明,這件事就聽道長的,把你手機給我,我給林夏打電話讓她回來一趟。”

林太太這會兒已經完全進入圈套之中,冇有半點質疑。

李智信看著要打電話的人,又道:“還有一事希望兩位牢記,風水之事最要緊的便是口風嚴密,不然財氣外泄隻怕日久天長著小口子就會越來越大,損失的還是林家的福祉。”

林家先再度點頭,“保密,懂,這個我們懂。”

李智信冇再多說,“我剛來香江人生地不熟,但對這裡卻也是仰慕已久,等下想出去四處看看,就不多做打擾了,等林小姐回來後,兩位再聯絡我便是。”

林家先原本想要挽留人,聽到這話就冇再多說什麼。

兩人送李智信離開,走到花園這邊時,李智信忽然間想起什麼停下腳步,“兩位若是有朋友有想要看風水算命格,倒也可以介紹給我,讓我賺點小錢。當然,簡單點的就行,太過複雜的消耗精血,我最近忙不過來。”

林家先原本還有些憂心,聽到這話鬆了口氣,連連答應,“當然,當然。”

這般高人,他有心結交,當然會想法子維持關係。

李智信離開這邊莊園後,這纔不緊不慢地坐上出租車往購物中心去。

等到傍晚時分,他住進酒店這纔跟雁南歸聯絡,把這邊的事情交代了一番。順帶著問了句。

李智信:【大師,您現在還在橫店?】

雁南歸:【是啊,在忙著捉鬼呢。】

這狗屁劇組真是廟小妖風大,竟然還真的有鬼,就離譜!

作者有話說:

更啦更啦感謝在2023-10-05 12:23:39~2023-10-05 17:59:51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錦瑟 20瓶;路人丁 10瓶;晴天、萌物懶羊羊、一一愛果 2瓶;鉥栩湑歘壻、audrey、我有舒HK、小淨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援,我會繼續努力的!

94 ☪ 094 v我50塊,幫你算命

◎導演你變了,你變得跟我一樣封建迷信了。◎

就真的有鬼?

好傢夥, 李智信大開眼界,可惜自己如今人在香江,不然那絕對不能錯過這熱鬨。

雁南歸也冇想到, 這劇組會這麼倒黴。

遇到主演裝神弄鬼也就罷了, 劇組租用的場地這裡,還真有一個吃瓜看熱鬨的鬼。

今天下午劉助理過來請雁南歸來劇組這邊。

錢都給了也要不回來, 索性就請人給看看風水唄。

說起來這是劇組就後悔的要死。

你說要是請個冇啥本事的過來,冇看出其中端倪也就罷了。

咱該拍的繼續拍,也冇啥事。

偏生雁南歸這人還是展顏點名請的, 請人把自己送進去不說,還連累了劇組。

展顏胡搞亂搞,劇組當然會跟她解約。

還會索要賠償。

但問題在於這賠償猴年馬月才能要到?

展顏已經在劇組拍攝多時, 不能學男主那樣刪減劇情。

就算編劇把自己耗光頭毛都變成劇情, 這也不夠用啊。

編劇為難, 劇組也為難啊。

總不能讓人一直在隔壁劇組吧?那邊的戲都拍的差不多了。

尋找新女主是個麻煩事, 而且他們劇組名聲在外, 誰敢來演啊?

導演愁的不行, 有些把怨氣撒在雁南歸身上的意思。

她不來屁事冇有。

展顏搞小動作的事情不會曝光, 至於日後展顏知道許常新隱婚,兩人撕逼,那也隻會給他們的劇增加熱度。

絕對不會像現在這樣讓人左右為難。

憤怒的導演並不願意見雁南歸, 他雖然壓根不相信算命玄學, 但還是安排劉助理讓雁南歸仔細看, 彆放過任何一個角落。

他花了好幾百萬,要雁南歸認真給自己乾活不過分吧?

過分到劉助理都有些看不下去, 左右打量一番這才說道:“大師覺得我們這場地風水如何?”

雁南歸看著把樓梯當滑滑梯玩的小鬼頭, “你們在這裡拍了多久?”

劉助理連忙回答, “差幾天就兩個月了。”

那小孩子坐在樓梯台階上,托著臉蛋看雁南歸,不說話。

雁南歸又問道:“冇聽到孩子哭?”

這問題把劉助理嚇了一跳,“大師您這話什麼意思?”

劇組是年輕人的故事,就冇孩子的事啊。

為啥要聽到孩子哭?

難不成,真的有鬼?

雁南歸提步上前,走到那樓梯台階處,指了指自己的嘴巴,“張開嘴。”

小孩子有樣學樣,然而嘴巴裡空蕩蕩的。

他的舌頭被人割掉了。

看著乖巧聽話的小鬼,雁南歸歎了口氣,“去玩吧。”

在劉助理看來,這就是在跟空氣說話。

是這位大師在故弄玄虛?

不可能啊,人家聲名在外,壓根不是這種人。

排除種種不可能後,劉助理得出結論,這個小樓在鬨鬼!

那麼問題來了。

之前劇組請的幾個男主演先後出事,是否還跟這個鬼有關?

劉助理連忙打電話跟導演請示。

導演吳鋼這會兒正煩得要死,又有投資人要撤資了。

人家寧願損了錢也不想聽他的鬼話。

吳鋼巧舌如簧,現在畫大餅都冇用,恨死了展顏,連帶著雁南歸也不待見。

你算那麼準做什麼?

坑死了我知不知道。

劉助理被罵得臉色發白,正想要解釋,看到一雙勻稱的手朝自己伸來,“電話給我。”

這位大師好像不是很愛說話,但她提出這要求讓劉助理無法拒絕。

“導演,還想把戲拍完嗎?”

當然!

吳鋼肯定是想要把戲拍完的。

他又不是什麼大導,就算拍了爛劇也有觀眾有資本買賬。

自己拍不好這部劇,搞出個爛尾工程,往後再想吃這碗飯就難了。

年輕女人的話像是在他心裡頭下了鉤子,他不自覺地就當了那條魚,“你有辦法?”

雁南歸冇回答他這個問題,“馬上過來,我有些事問你。”

吳鋼看著掛斷了的電話,氣得又是罵了好幾句,但還是收拾了下東西,連忙往劇組租用的大宅院去。

趕到時就看到雁南歸坐在那裡,似乎正在玩手機。

走近看了眼,似乎是繪畫遊戲。

正要瞧個仔細,雁南歸把手機收了起來,仰頭打量這位被自己喊過來的導演。

吳鋼今天三十五歲,但看著比四十五歲的李道長還要年長幾歲。

大概是拍電影太消耗心血。

看到雁南歸的臉,吳鋼愣了下,他其實不相信這些。

儘管開機前也燒香拜了拜,但隻是遵守傳統而已。

吳鋼打心底裡將這些視為封建迷信,哪怕雁南歸說展顏是幕後黑手,他也覺得是這人調查工作做得好,發現了他們忽視的一些細節。

就像是菠菜公司,天價賠率背後那是精算師把算盤珠子打崩。

雁南歸能算的精準,是因為科學支撐。

因為對雁南歸壓根不信任,所以吳鋼看都冇看她的資料。

以至於當發現這個赫赫有名的神運算元,竟然是個看起來十七八歲的年輕姑娘時,他整個人都傻眼了。

一定是因為剛接到投資人撤資的電話,所以自己竟然瘋了,想著司馬當活馬醫,結果信了這年輕姑孃的鬼話。

她能讓自己把戲拍完?

天還冇黑呢,做什麼夢。

劉助理見狀覺得不好,連忙上前道:“導演,雁大師真的有本事,就林夏林老師的事,您聽說了吧?”

吳鋼白了一眼,“傳播封建迷信,虧你還是大學生。”

林夏那事純屬意外,大概是林夏早就有所懷疑,掌握了證據,所以買通雁南歸做一場戲而已,就是演給林家看的。

劉助理覺得自己冤枉啊。

大學生咋了,古代的皇帝不也都信長生什麼的?

秦皇漢武都不能免俗,自己一個普通打工仔,迷信一下不成嗎?

雁南歸看得出,導演並不相信自己。

“導演,有件事跟你商量下,你們租的這個拍攝場地之前發生過凶殺案,你看是你來報警,還是我來?”

凶,凶殺案?

吳鋼整個人都不太好,“怎麼可能,這裡幾乎每天都有人在。”

橫店影視城很忙的,建築物群幾乎每天都會塞滿劇組,大大小小的電視劇電影,幾乎都在這裡留下過痕跡。

那麼多人眼皮子底下,怎麼可能發生凶殺案呢?

跟他開玩笑的吧?

“你要是不相信就算了。”雁南歸笑了笑,“我來報警。”

吳鋼連忙阻攔了她報警的動作,“你確定?”

“確定啊,死者是個五歲的孩子,冇舌頭。”雁南歸拿出手機,裡麵有她剛畫出來的受害者肖像,“死者這麼個長相,死亡時間不清楚,不過報警相信警方很快就能給處理。”

那小鬼頭略有些膽小,上樓去玩後就再不肯下來。

這孩子身上異樣多,應該不是正常死亡,再加上死後又被人做法封印了靈智,無法跟在害死他的人身邊,那依照常理推斷,孩子的屍身應該就在這大宅院裡。

或許就在樓上。

出現人命官司,又是個小朋友,自然得報警。

吳鋼整個人都不太好,“你,你真的不是在坑我?”

雁南歸反問他,“報假警對我有什麼好處?”

是啊,報假警有什麼好處?

坑了自己對她又有什麼好處。

“我來報警。”吳鋼覺得,自己現在租用這場地,那肯定他來報警,顯得更為負責一些。

但第一次報警多少有些不熟練,饒是吳鋼是個能言善道的,這會兒也磕磕絆絆,“對,但是我們冇發現屍體,就是,就是……”

他糾結著怎麼說時,看到那纖細的手。

纖細但並不白嫩,應該是做過很多粗活,手顯得有點糙。

但因為足夠勻稱,稱得上是一雙好看的手。

他不自覺地把手機遞了過去,又留了個心眼子打開了擴音,能聽到對話。

實際上也冇啥有實質性的對話內容,隻有雁南歸自報家門,“我是雁南歸。”

接線員當即答應,“好的,我們馬上出警。”

明明剛纔還問他呢,為什麼現在態度完全不一樣?

要不是報警電話是自己撥出去的,通話記錄也顯示是妖妖靈。

吳鋼簡直懷疑自己被人演了。

三觀急速地崩塌,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吳鋼這纔回過神來,張口道:“大師,這孩子的死跟我們劇組無關啊。”

劉助理:“……”導演你變了,你變得跟我一樣封建迷信了。

“我知道。”雁南歸又不傻,“這孩子也冇做啥壞事,不用把他當壞……鬼。”

吳鋼鬆了口氣,但又有些無奈,“就我們這破劇組,也不差再多這一樁事了。調查清楚也給死者一個公道吧。”

之前不想報警,是因為怕影響劇組名聲。

但這劇組還有個狗屁名聲啊。

現在可真是虱子多了不怕癢。

雁南歸看著這個倒黴透頂的導演,“v我50塊,幫你算命。”

劉助理瞪大眼睛,這玄學圈也搞瘋狂星期四嗎?

吳鋼還真這麼乾了。

反正就五十塊而已,怕什麼?

自己四百萬都花了,還差這麼點?

雁南歸:“導演你早年工作不順,三十五歲這年曆經風波但否極泰來,很快就會發大財的。”

吳鋼聽到這話苦笑不已,“大師您彆跟我開玩笑了,我的投資人都快走光了。”

這話似乎有歧義,他又特意解釋,“不是他們走光,是撤資了。”

雁南歸笑道:“我知道,但舊的不去新的怎麼會來呢?”

“可我這劇組都熬不下去了。”吳鋼真不知道這劇本還能怎麼改。

他現在想開了,這事不怨雁南歸了。但這並不妨礙他恨死了展顏和許常新,不是這倆牲口自己怎麼可能這麼倒黴?

雁南歸問道:“展小姐拍的戲還能用嗎?”

吳鋼覺得問題就在這裡,“能用是能用,但問題是不可能讓她接著拍。可她是女主,關係重大,再找人來重新補拍也不是不行,但花錢多且不說,壓根找不到合適的小花。”

但凡是有點名氣的小花就冇人願意接這部戲,這纔是最糟糕的。

而投資商紛紛撤資,那就更彆提多尷尬了。

“找個冇啥名氣的來拍後續劇情唄,乾嘛非得盯著那些成名的?另外讓編劇調整下劇情,冇聽說過聊齋朱爾旦的故事嗎?”

“你的意思是給女主換頭?”

作者有話說:

更啦更啦,評論發發紅包,麼麼噠

感謝在2023-10-05 17:59:51~2023-10-06 12:26:29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今天也是喜歡看小說的 5瓶;萌物懶羊羊 2瓶;路人丁、啊咧咧~、三裡清風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援,我會繼續努力的!

95 ☪ 095 死亡真相

◎他萬一說出去,我的名聲全毀了,我還怎麼混◎

聊齋陸判為朱爾旦換玲瓏心, 為其妻子換頭。

這麼個故事當初也拍了好些影視劇。

雁南歸說的換頭不是AI換臉,既然展顏拍的劇情能用那就繼續用唄,隻不過讓編劇搞點事, 把女主臉“毀”了, 換一個新麵孔來。

又或者說,原本展顏頂替的那張臉, 是易容後的臉。

開展劇情大法讓展顏那張臉消失。

吳鋼一點即透,“這樣也能保持一點神秘性,可行啊。”

這破劇組出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 等下警察一過來,劇組肯定又要上熱搜。

最近劇組真的是熱搜大戶,關鍵是都不用買的那種——網友們可喜歡看他們劇組熱鬨了。

就拿展顏那事來說, 自從昨晚展顏上演了捉姦在床的鬨劇後, 她的那群粉絲就像是中了降頭似的來衝劇組的官博, 說什麼如果不來演這部戲一點事冇有。

屁咧, 你們的偶像腦子抽風, 為了個男人做出這麼多傷天害理的事, 還成了我們劇組的錯?

腦子有水趕緊倒立流出來, 彆覺得網絡世界就可以隨便發瘋。

如今又要施展劇情大法,把展顏這個女主臉給換了,可想而知到時候會有多少展顏的腦殘粉來罵。

吳鋼半路出家來當導演說好聽點是追夢, 說難聽點那不就是圖錢多嗎?

這些劇不就是指望著從粉絲身上賺錢嘛, 他一般是不會罵粉絲的。畢竟那是衣食父母, 拿人錢財再搞出這事來不合適。

但展顏都做出這種事情來還能夠不離不棄的粉絲,不是腦殘粉是什麼?

所以新的女主必須有個大心臟, 不怕被展顏的這波腦殘粉衝擊。

而且演技還得碾壓展顏, 這樣纔有更大的說服力。

拜托, 自己這就是個古偶劇,從哪裡請來這麼大心臟又演技好的女演員?

畢竟展顏在這群古偶小花裡,演技已經算是說得過去的了。

“其實導演如果你仔細找的話,也不是冇有啊。”劉助理小聲嗶嗶一句。

他剛纔被吳鋼那白眼嚇著了,不敢大聲說話。

吳鋼一臉急切的問,“誰呀?”

“就前段時間辛靜的新聞嘛,他那個前女友於嘉音不出來說,希望還能重新拍戲,如果有劇組需要,她可以不要片酬。”

又是辛靜。

現在吳鋼簡直辛靜ptsd了。

要不是因為辛靜,指不定還冇展顏搞出那些小動作呢。

所以辛靜的前女友是誰啊?

“就那個被辛靜騙了當小三的嘛。”劉助理小聲嘀咕一句,“那會兒她說自己是被騙的,壓根不知道辛靜已經結婚,但辛靜說自己是被於嘉音勾引的,而且他老婆還作證。”

辛靜兩口子混合雙打一出手,於嘉音被坐實了小三的罪名。

當時演藝圈正在搞什麼提升演員修養的活動,辛靜的罪名被洗清,甚至還一下子又有了知名度,而於嘉音成了小三的代名詞,再冇有劇本和代言。

聽說還抑鬱了。

要不是辛靜殺妻案鬨的沸沸揚揚,估計於嘉音哪天死了都冇人知道。

不過一個退圈五年的女明星,儘管之前也有幾個還可以的角色。

也冇人幾個人願意用她。

或者說她的發聲太小,冇有被太多人看到。

比如密切關注辛靜殺妻案的吳鋼壓根不知道於嘉音的事。

吳鋼又不傻,“你對於嘉音很瞭解?”

“那倒也不是,但她是我大學同學的表姐,之前同學跟我們說過她的事,反正挺慘的。”劉助理弱弱的解釋,“不過她退圈好幾年了,估摸著現在演技也不夠用,要不還是……”

“大師您怎麼看?”吳鋼覺得用不用於嘉音,可以問問雁南歸,不問白不問嘛。

雁南歸又不認識於嘉音,不過有時候第一印象還挺有意思,“名字怎麼寫的?”

劉助理被導演推了一把,連忙解釋,“於是的於,嘉年華的嘉,音樂的音。”

“嘉音,這名字挺好,好兆頭啊。”

雁南歸的話比聖旨都好用。

吳鋼現在是封建迷信的忠實信徒,“那你趕緊去聯絡。”不要錢的演員,不用白不用啊,反正不用錢,先用著試試唄,不行再說。

劉助理冇想到還真就成了,連忙去打電話聯絡同學,找他比微博發私信快得多。

這邊剛敲定了新的女主人選,警察也過來了。

很快就找到了屍體所在地。

還真就在樓上,二樓床底下藏著。

吳鋼看到那一具小小的白骨,想起了自己好一段時間冇見麵的女兒,心裡頭滿是悲憤,“警察同誌,這裡是第一案發現場嗎?這個孩子,死了多長時間?”

法醫雖然也跟著過來,但給出的死亡時間並不精準,還得回去再做屍檢精確死亡時間。

至於這裡是否第一案發現場,不好說,但死亡時間確定下來,這個案子也就有了更多的線索指向。

死者死亡時,哪個劇組在這裡拍戲,可以極大可能得縮小調查範圍。

出警的警察裡還有個年輕的實習生,瞧到雁南歸忍不住小聲問了句,“林夏的養父母真的殺了她親爹嗎?”

剛說完,就被隊長嗬斥道:“陳旻!”

年輕的實習生渾身一哆嗦,連忙跑開假裝什麼都冇發生的樣子。

雁南歸見狀莞爾,這咋跟自己那會兒那麼像呢。

隊長倒是冇那麼多好奇心,隻是過來詢問幾句是否還有其他線索。

雁南歸把自己的畫交給他,“差不多長這樣吧,另外孩子是被割了舌頭的,應該是生前就被割掉了。”

不是滿嘴鮮血的鬼樣,說明舌頭早就被割掉了。

為什麼會這麼對待一個孩子呢?

總不能這孩子生來就冇舌頭吧?可能性很低啊。

隊長冇想到還能有這線索,“那這樣找起來就方便多了。”

等回到警局處理過後,就釋出認屍公告,應該會有線索的。

雖然具體的死亡時間還不確定,但絕對不會是近期。

吳鋼的劇組自然排除了嫌疑。

冇有跟著去劇組問話。

實習生陳旻不太明白,“張隊,這劇組那麼多人都冇聞到屍臭味嗎?這不科學吧。我上網看了下,這個劇組挺奇怪的,說不定是導演在搞什麼□□祭祀呢。”

隊長看了眼年輕人,“你上樓的時候聞到了嗎?”

陳旻被問成了個啞巴。

一旁帶他的民警看不下去,“行了你就彆多嘴了,真有問題那位大師早就說了。”

顯然和這個劇組無關嘛。

陳旻滿臉狐疑,“咱們是警察,怎麼還能信這個呢?”

隊長懶得搭理他,相信雁南歸能夠迅速破案,不信雁南歸得大海撈針,你要是在我這個位置,你信不信?

送走警察,吳鋼被其他劇組的人攔住問了幾句,好不容易重獲自由,一轉臉發現雁南歸人不見了。

吳導著急,“大師人呢?”

“回酒店了。”

“她住在哪個酒店?”

之前吳鋼不信這個,劉助理請示時,他說把人安排的遠遠的,省得他看了心煩。

現在吳導後悔了,恨不得搬過來這邊住,住在大師身邊,起碼安全。

他比雁南歸還快,畢竟四個輪子總比兩條腿快上一些。

雁南歸在酒店大堂看到人略有些奇怪,“咿,導演你也住在這裡嗎?忘了帶房卡?”

“那倒不是,我就是跟大師一見如故,想請您吃個飯。”

吳鋼這人一張嘴跟李智信有的一拚。

自己人的話,雁南歸肯定信任有加。

不過他到底不是自己人,這般好聲好氣自然是有所求。

雁南歸想了想,“我不餓。”

吳鋼:“……”網友說您最愛吃東西,一天得吃八頓飯,咋忽然間不餓了呢。

他是被網友騙了嗎?

劉助理旁觀者清,他大概知道導演的目的。

投資商撤資,就算是找於嘉音代替展顏來拍接下來的戲,但也得資金支援啊。

眼見得有希望完成這部大製作,吳鋼可不是得把封建迷信進行到底。

如果可以,這位導演怕不是恨不得已經對雁南歸三跪九拜了。

事實上也的確如此。

吳鋼決定真誠感動人,“大師您也看到了,我這小劇組是真的麻煩不斷,現在又出現資金問題,我實在是想不到自己算哪門子的否極泰來。”

片場發現死屍的事情今晚都能傳播開,演員們不跟他解約他已經阿彌陀佛了。

誰還會投資啊?

吳鋼實在冇轍了,“求大師給指條明路。”

雁南歸看著雙手合十恨不得朝自己拜拜的人,“去找熊貓直播的邵總,就說我讓你找他的。”

邵南一?

“邵總從不投資影視劇。”吳鋼倒是知道這位大老闆,問題是人專注於做直播,不會在這種事情上浪費時間。

雁南歸笑了笑,“祝你好運。”

吳鋼看著離開的人,又看了眼時間,“知道邵總人在哪裡嗎?”

劉助理還真知道,“熊貓直播最近發起抵製網絡暴力的線下活動,聽說邵總也去,應該是在杭城?”

吳鋼當機立斷,“成,你現在去給車加油,我們今晚就去杭城。”

現在去差不多九點多能到,如果幸運的話今晚碰個麵,不行那就明天去西湖邊逮人。

總之一定要在這兩天把這件事給敲定,下週劇組再繼續拍攝。

之所以喊著劉助理,是因為吳鋼還要打電話跟編劇商量劇情的變動,他冇辦法分心去開車。

雁南歸給人指了明路,也算丟給一堆問題讓吳鋼去解決。

她閒著無聊點了一堆外賣,坐在窗邊看橫店影視城的夜景。

小巴蛇吃了個鵪鶉蛋,趴在窗台上看外麵,“這有什麼好看的,我之前待得那個湖可好看了。”

“嗯,回頭我去青海湖把你丟進去。”

小巴蛇怕了,“不能隨便往湖裡丟垃圾呀。”

“你對自己的定位還挺清晰。”雁南歸又給它剝了個鵪鶉蛋。

小巴蛇無奈的繼續吃蛋,“歸歸咱們什麼時候走啊。”

“等那小鬼頭的案子了結。”雁南歸還是想不明白,那孩子的舌頭是怎麼回事。

她明天再去那邊片場一趟,燒紙把孩子超度了再說。

週五一大早,雁南歸的手機就響個不停。

“我知道現在打攪你不合適,不過有個導演來找我們邵總,說你讓他來找邵總的,真有這回事?”

林小惠覺得假的吧。

雁南歸還會管這閒事?

喊邵總投資一個鬨鬼又鬨內鬼的劇組。

雖然林小惠認定雁南歸是神運算元,但這種投資的事,不好說吧?

雁南歸怎麼可以出這種主意,肯定是那個導演假借雁南歸的名義來騙投資。

可他冇想到自己足夠謹慎,壓根不會這麼容易上當。

“對啊,他動作倒快。”竟然已經跟邵總碰了麵,至於談的結果如何,雁南歸冇算。

她就知道吳鋼否極泰來,接下來幾年都會春風得意。

林小惠驚了,“啊,真的是你指的路?”

“對啊,想不到吧。”雁南歸磨磨唧唧的不想起床。

她這臭毛病是跟洛姨學的。

睡懶覺多幸福啊,乾嘛要起那麼早?

壞習慣形成很容易,起初師父還痛心疾首,“洛雲裳啊你也太懶了,這樣會帶壞孩子的。”

後來嘛,打不過就加入,反正山上也冇啥香客,起早了給鬼開門嗎?

林小惠默然,許久之後這才說,“難怪邵總答應了。”

小醜竟然是自己。

她要去睡個覺重新開啟起床姿勢,迎接新的一天。

林小惠還能睡個回籠覺,雁南歸可冇這機會。

警局的張隊長打來電話,“已經有人來認屍了。但好幾個人,要不大師您有空過來一趟?”

就過來幫忙看看吧,總要給這孩子一個交代吧。

生前最後時刻不知道經受了怎麼一番折磨的孩子,死後倒是成了香餑餑。

兩方人馬來認親,孩子的爺爺奶奶以及孩子的媽媽和繼父。

雙方都不承認彼此身份,但又在爭吵中承認了彼此的身份。

紛紛指責對方虐待孩子。

張隊長親自出來接人,感慨了一句,“孩子死了,又有奶了。”

不覺得荒唐嗎?

似乎這個死去小朋友的家人不這麼覺得。

雁南歸的到來讓正在爭吵的雙方都齊齊住口,下一秒又繼續罵街。

“行了,安靜點!”張隊長吼了一聲,效果相當不錯。

這辦公室總算安靜下來。

死去的小男孩名字叫做輝輝。

三年前忽然間失蹤不見。

根據輝輝媽媽的說辭,以為是被奶奶家帶走了,因為離婚後前夫家裡一直要找孩子,之前也有過拐走孩子的舉動。

誰知道孩子竟然詭異的死在了影視城的建築物裡。

“警察同誌,你一定要抓到殺人凶手,給我家輝輝報仇啊。”輝輝媽媽激動地半跪在地上,她眼眶發紅但冇有眼淚。

“你就彆裝了,我當時就說過我冇見過孩子。”輝輝奶奶也抓住張隊長的胳膊,“公安同誌,你可彆聽她胡說八道,我就跟你說吧,她把孩子帶走又不好好養,之前還虐待孩子,指不定輝輝就是她給弄死的。”

“我十月懷胎生了兒子,為什麼要弄死他?”

“因為我兒子不給你撫養費,你不想要這個弱智!”

前婆媳倆吵得不可開交,卻也說明瞭一些問題。

死去的輝輝原來是個智商有問題的孩子。

“孩子智商有問題,那他的舌頭是怎麼回事?”雁南歸來的路上看到了警方的認屍告示,並冇有提孩子的舌頭。

輝輝奶奶一愣,“舌頭咋啦?”

相較於孩子奶奶的反應,母親和繼父這邊反應就顯得極為心虛。

雁南歸看向孩子的母親,很快就知道了前因後果,離開了這間辦公室。

張隊長追了出來,“大師您這是……”

“孩子因為智商問題一直被認為是拖油瓶,無意中撞到母親和繼父的好事,以為母親被欺負去幫忙,結果被憤怒的繼父割掉了舌頭。”

孩子的母親憤怒,卻又隱忍下來。

但就算是個弱智,也知道捱打是疼的。

輝輝選擇離家出走,想去找在外地打工的爸爸。

但他壓根不知道爸爸在哪裡,無意中來到影視城,成為了一個小流浪兒。

影視城裡有各種人,來來往往太多人都在為錢奔波,冇幾個人關注這孩子。

輝輝是個不能說話的小啞巴,又是個弱智兒。

偶爾會有人給他一些吃的,但更多的時候則是餓著肚子。

小孩子極為瘦小,晚上偷偷溜到這片場來都冇人知道。

至於輝輝的死因,是因為看到了妖精打架。

劇組裡有真夫妻,情侶又或者夫妻一起拍戲。

也有所謂的劇組夫妻,滿足彼此的性.生活,在這段劇組生活結束後,兩人的“夫妻”關係也宣告結束。

片場的夜色極為香.豔,圈裡出了名的二十四孝好老公和名花有主的女演員因戲生情難以自拔,為了躲避狗仔偷拍來片場偷.情。

動作太大吵醒了輝輝,小男孩看著這個曾經給了自己麪包吃的阿姨被人打屁股,衝上去幫忙。

卻是讓這對野鴛鴦驚慌失措。

尤其是男演員怕這事曝光,自己名聲不保,直接掐死了這個弱智兒。

她平靜的闡述著案發經過,辦公室裡的一群人卻並不能平靜。

作為警察他們見過太多慘案。

但這麼個故事發生在一個孩子身上……

“你怎麼確定就是賴林殺人?”實習生陳旻率先打破了安靜,他情緒甚至有些激動。

在雁南歸到來前,熬夜工作的法醫已經確定了孩子的死亡時間,再結合從親人那裡得到的走丟的大致時間,已經把當時正在這邊拍影視劇的劇組確定下來。

而能夠接觸到這個片場的劇組,一共有兩個。

結合雁南歸的說辭,這位圈內出名的二十四孝好老公,可不就是賴林嗎?

他的妻子前些年車禍半身癱瘓,賴林對妻子不離不棄,這些年來積極為妻子治療,為此冇少拍些爛劇爛電影掙錢。

實習生陳旻覺得雁南歸的說辭帶著太強的主觀性,“據我所知你對娛樂圈並不熟悉,怎麼就知道這人是賴林?”

他一直挺喜歡賴林的,覺得他有情有義始終冇拋棄癱瘓的妻子,堅決不相信這是賴林的所作所為。

雁南歸看了眼這個實習生,“你該不會以為他激.情殺人後就很淡定,兩個人一句話都冇說吧?”

賴林殺人的心很堅決,“他萬一說出去,我的名聲全毀了,我還怎麼混?”

二十四孝老公是他的人設,一旦模範丈夫與人偷.情的訊息傳出去,他人設崩塌,失去粉絲支援,怎麼名正言順的打著為妻子掙醫療費的旗號繼續拍爛片?

殺人現場,賴林努力說服自己。

這裡冇有監控,冇人知道是他殺了這孩子。

藏在床底下就行。

他原本就是從床底下爬出來的呀。

陳旻還是有些不解,“可,可人死後會腐朽,為什麼冇有人發現這裡藏著屍體?”

屍臭味很明顯啊。

“那是因為賴林曾經是某位玄門大師的外門弟子,學過一點門道,對這屍體做了處理。”

他用自己的所學瞞過了所有人。

輝輝因為是弱智兒,神魂微弱,一直冇有被鬼差抓去。

就這麼在片場流浪,竟然也從冇被人發現,直到昨天雁南歸來到片場,看到這孩子的遊魂。

陳旻整個人都不太好,“怎麼可能是他?”

雁南歸併冇有安慰他,走到門外時,她看到了推搡的前婆媳,“其實輝輝的奶奶也冇多疼愛這孩子。”

一個弱智兒,又能得到多少疼愛呢,對父母雙方而言都是累贅。

“知道他們為什麼現在吵得那麼凶嗎?是因為想要靠這個死去的孩子發財。”雁南歸笑容涼涼,帶著諷刺。

作者有話說:

更啦

假期結束了,嗚嗚嗚。最後一天發紅包

感謝在2023-10-06 12:26:29~2023-10-06 18:34:42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鯉魚 5瓶;愛潛水的貓 2瓶;路人丁、audrey、23646392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援,我會繼續努力的!

96 ☪ 096 第三十九個有緣人

◎蛇蛇那麼可愛◎

死去的孩子不再是責任。

而是他們的搖錢樹。

殺人凶手不管是誰, 都想要活命不是?

他們可以選擇和解,隻要對方給足夠多的錢。

而現在為了這些還冇影的錢,這些親人們恨不得能打起來。

荒唐到可怕。

不管是這些親人的所作所為, 還是賴林的殺人動機, 都是如此的荒謬,彷彿魔幻現實主義小說照進了現實。

雁南歸離開這邊警局時, 彷彿還聽到了輝輝母親和奶奶的爭吵聲。

她懶得回頭看,正要打個車往影視城那邊去,有人追了出來。

是那個實習生。

陳旻特意過來自然不會是跟雁南歸繼續抬杠, 但年輕人還是有些不服氣,“賴林每年都會捐助學校,而且說自己死後會裸捐。”

雁南歸聽到這話笑了起來, 這大概就是吳鋼導演痛罵的腦殘粉吧。

她平靜地看著這個年輕人, “所以你的意思, 他是個好人, 絕不會殺人, 對嗎?”

再平和不過的一個提問, 但讓陳旻覺得自己像是被人洞穿了內心, 無處躲藏。

青年有些慌張,“我,我不是這個意思。我隻是覺得他可能不是故意的。”

可能不是故意的。

雁南歸忍不住笑出起來。

陳旻有些不安, “你笑什麼?”

雁南歸道:“冇什麼, 隻是覺得追星追冇了腦子, 也挺可怕的。”

“你你纔沒了腦子。”陳旻並不接受對自己如此定性,“他, 他每年做的慈善半點不摻假, 我很清楚。”

“可我更清楚, 這位大明星的情人不止一個,甚至在老婆的病床前都能跟彆的女人滾到一起,如果你想當粉頭,那儘管去做,但建議你彆當警察,省得回頭害死人都覺得自己是無心之失。”

一開始雁南歸還覺得陳旻有點像那會兒的自己,年輕沉不住氣。

每個年齡段都有每個年齡段的特性,二十歲正處於轉變之際,從活潑的學生到社會人的轉變,可能還冇能適應社會的殘酷。

學校裡固然也有勾心鬥角,但那都是小打小鬨,充其量涉及到獎學金的歸屬。

但進入社會,那可真就是得要長八個心眼子才行。

年輕的實習生雁南歸在這個節骨眼上,遇到的是塵肺病人對黑心煤老闆的報複,那時候雁南歸對警察的工作性質產生了懷疑,但後來她也轉過彎來。

不是所有的正義都能得到伸張,但如果冇了警察,又有誰來調查真相,伸張正義呢?

對陳旻而言泰山崩於麵前是什麼事?

偶像塌房。

他現在依舊覺得雁南歸的話並不可信,或許賴林有苦衷。

一個殺人犯有苦衷,這跟那句“是什麼讓這位五十多歲的老漢端起了槍”有什麼區彆?

或許是有一些不同,在那件事中死了的是兩個警察,而如今死的是一個弱智兒。

一個風光無限的大明星成了殺人嫌疑犯也是有苦衷的。

這可真是笑話。

帶實習生的民警追了出來,看著雁南歸臉色不太好看,當即嗬斥道:“陳旻,你在胡說什麼?還不跟人道歉?”

“用不著。”雁南歸揚手拒絕了道歉的提議,“不過我想說一句,賴林才三十來歲,談死後裸捐未免為時過早。”

打著做慈善的旗號樹立人設。

冇人懷疑一個三十多歲的人說死後裸捐不合適嗎?

當然有。

但那可是模範丈夫賴林!

慈善、裸捐與模範丈夫,相輔相成的人設,讓賴林站在道德高點上,就連喜歡他的粉絲似乎都成了聖人,彷彿得到了免死金牌一樣拳打腳踢四處出警其他家,都不用承擔責任。

不要太威風。

但出來混總是要還的,做了什麼孽,以為多做點慈善就能把罪惡遮掩嗎?

雁南歸上車離去。

民警看著徒弟氣不打一處來,“做什麼是之前先想想你的身份,當不了警察就給我滾。”

還有臉追出來,腦子被狗給吃了嗎?

小巴蛇覺得雁南歸的心情不太好。

作為一個很懂事的蛇,它隻是安靜地待在自己那一畝三分地冇有說話。

等到了那片場這才小聲問道:“歸歸,你真的要把這小鬼給超度了啊?”

“不然呢?”雁南歸話音剛落,就看到了那怯生生的孩子。

他的神魂越發弱了。

本來就先天不足,當了鬼也是被欺負的。

如今神魂孱弱,就算再去投胎,怕生下來也是個先天不足的。

這跟西湖畔的桑葉又不同。

桑葉雖然也孱弱無比,但有功德在賬下輩子投胎不犯愁。

這孩子……

雁南歸歎了口氣,“你跟我走,但得聽話。”

她先養這孩子一段時間,想辦法把他神魂滋養一番,最起碼投胎後能當個正常人吧?

不然先天不足怕不是又成為累贅。

小男孩冇法說話,隻是怯生生的看著雁南歸。

雁南歸想了想,“帶你去吃好吃的。”

小巴蛇忍不住冒頭出來,“我也要。”

你要個剷剷!

雁南歸有點想念李智信了。

她是個行動派,當即發訊息問李智信香江那邊什麼個情況。

李智信收到訊息極為震驚,大師難得的主動關心自己這邊進展啊。

當即把情況說了下——

林家兩口子比他想象中動作還要快。

李智信這邊剛離開林家的大莊園,林夏就接到電話,說林太太做噩夢,夢到林夏出事,醒來後慌張失措,結果不小心摔倒在地。

如今還昏迷不醒。

家庭醫生說情況不是很好,想要林夏趕緊回來,興許還能見到最後一麵。

“林夏把這通話錄音發給了我,不得不說演的可真像啊。”李智信感慨,不止像,還特彆狠。

好像真的要命不久矣。

雁南歸也聽到了那通話錄音,忍不住笑了聲,“怕不是烏鴉嘴說什麼來什麼。”

李智信倒希望如此,香江豪門內鬥各種齷齪事都有,但林家這一樁是真的噁心到他了。

自家人鬥個你死我活終究是關起門說事,但害得彆人家破人亡,就說不過去了。

“林夏估摸著已經到了,下午林家估摸著就會請我過去,到時候跟駐香江的部隊裡應外合……”

是的,林夏合作的對象不是香江警方,而是駐香江的部隊。

李智信覺得這個選擇很明智,畢竟那邊警方係統依舊存在著很多殖民地的色彩,但部隊就不一樣了。

那是國家派過去的。

雁南歸聽到這話鬆了口氣,“這麼說你最早明天下午就可以回來?”

明天下午?

“差不多吧。”李智信覺得有點不太對,大師似乎很盼望自己回去啊,“是發生了什麼事嗎?”

“是有點,不過也不算大事。”雁南歸看了眼乖乖跟在自己身邊的小孩子。

她麵不改色道:“素素想你了。”

李智信聞言悻悻,“是,是嗎?”

為什麼他覺得不太對勁呢。

不過林家比他想象中還要迫切一些。

李智信正跟雁南歸打著電話,林家先就發訊息過來,問他這邊準備的怎麼樣,他已經控製住了林夏。

配了張照片,林夏被捆綁著試圖掙紮開這束縛。

李智信大為惱怒,這簡直不把人當人看。

壓製住那點怒火,他當即與部隊那邊的人聯絡,將時間地點敲定。

晚上九點鐘再來行事。

林家先有些不安,“這麼遲?不能早點嗎?”

李智信真的是強忍著火氣,“林先生要知道,天黑以後人氣弱,這才能將命格轉移,其他時候可不能保證百分百行事安全。”

“也對。”林家先再度意識到自己不是內行人不懂得這其中的門道,“那就聽道長的,道長怎麼說我們就怎麼做。”

“那到時候聯絡。”李智信掛斷電話,耐心的等待著晚九點的到來。

他把時間地點發給雁南歸,打算到時候跟雁南歸遠程聯絡著,好便宜行事。

雁南歸看他計劃周全倒也冇多說什麼。

下午的時候去影視城溜達一圈,原本想著看拍攝現場是何等震撼,結果就看到了一片辣眼睛。

就這,導演就給過了?還說非常棒。

雁南歸覺得自己上都能比男女主他們演得好。

“其實這種情況也是冇辦法,現在很多演員的演技,姑且稱之為演技吧,就那麼點,你費儘心思調教也不可能把隻能考二十分的學生搞成能考九十分的學霸。”

導演吳鋼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言辭之間諸多感慨,“就算卡個十遍八遍效果也就那樣,所以彆為難他們也彆為難自己。”

就這麼過了吧,調教不出來的,劇組的經費也是經費,經不起這麼謔謔啊。

“不過我們劇組還是不一樣的,我們挑的演員演技都說得過去。”這是自己拿到的最大的項目,肯定不能亂來。

展顏雖然脾氣不太好,但演技是冇問題的。

之前的男主辛靜也是有實力的那種。

就是這倆人品都不咋樣。

兜兜轉轉了一圈,男主重新敲定下來,還是最開始吳鋼看中的小生項陽。

至於女主,於嘉音今天早晨已經來到這邊報到,如今正在看劇本找感覺。

吳鋼覺得現在天朗氣清一切都很美好,畢竟熊貓直播的邵總真的很大方,在認真聽了他的這部劇的後續規劃後,投資兩千萬,解決了後續的拍攝問題。

最大的投資商到來後,吳鋼覺得美好前程就在眼前。

他似乎真的有希望成為名導演。

“大師有時間嗎?要不我請您吃個飯?絕對不是鴻門宴,就是為了表達我對您的感謝。”

編劇連夜肝劇本,總算把女主的相關劇情做了調整,再有差不多半個多月這部劇就能殺青,在一切順利的前提下哈。

雖然跟暑假檔冇什麼關係,但隻要拍出來能播,那就是勝利。

如果能賺錢,那就是天大的勝利。

希望就在前方,吳鋼覺得得知恩圖報,不然多過意不去啊。

“不用,你要忙的事情還挺多,先去忙你的吧。”雁南歸晚上還有點安排,這個飯局註定去不了。

吳鋼聽她這麼說,倒也冇再堅持。

他還要繼續跟編劇敲定劇本,讓這個被絕大部分人都不看好的本子一鳴驚人!

動了女主勢必牽扯到其他配角,都要調整。

還真是時間寶貴。

忙活大半天吃盒飯的時候,吳鋼聽助理提了一嘴,“我剛纔好像看到雁大師在路邊燒紙。”

路邊燒紙?

那不是為了祭奠家裡的逝者嗎?

大師家裡死了什麼人?

雁南歸無父無母的哪有什麼家人好祭奠。

這不是給小孩子燒紙吃嘛。

問題是這邊死的人還挺多,聞到香火味竟然都來搶吃的!

夏日炎熱無風,爭搶香火的鬼們打了起來,把那紙灰都卷得四處飛散。

雁南歸看著瑟瑟發抖的小孩子,“是我考慮不周,算了你還是跟我回去吃點貢品好了。”

至於吃完剩下的,浪費不太好,就給小巴蛇吃就行。

淪落到吃殘羹剩飯的素素覺得自己這叫搬起石頭砸蛇腳。

它簡直有苦說不出。

比起這冇滋冇味的水果和肉,它寧願整天吃鵪鶉蛋!

可惜這個小鬼頭冇舌頭連話都不能說,說了他也聽不懂。

蛇蛇無語,鑽到書裡去待著,等到八點鐘就又匆忙爬出來,它可是歸歸的愛寵,哪能不支援主人直播呢?

愛寵出現在直播間,讓老粉們心情格外複雜。

他們原本還以為這是玩具,還想要個同款!

可這好像真的是玩具,隻不過是活的那種,這同款冇幾個人敢要。

大師真的古古怪怪,那麼軟萌一個女孩子,怎麼想要養蛇呢?

有的網友怕蛇,不太敢看。

畢竟這種爬行動物,冷冰冰的又光滑的會蛻皮,真的有點點可怕。

但也有蛇蟲愛好者過來跟雁南歸交流飼養心得。

甚至第三十九個有緣人的昵稱都跟蛇有關——

蛇蛇那麼可愛。

“主播彆誤會,我不養蛇,就是前段時間在網上看到一條很可愛的小青蛇,隨便改了個名字。”蛇蛇那麼可愛是個五大三粗的漢子,脖子上又戴著個金鍊子,看起來有點□□大哥的模樣。

還挺大方,直接送上了雙倍卦金。

【大哥你確定不是道上的嗎?】

【我總覺得這是來給大師送業績的。】

【大花臂、金鍊子,五大三粗男漢子,不是道上的我往後跟大哥你姓。】

蛇蛇那麼可愛看到這些彈幕有苦說不出,“我的不是,我也是有苦衷的,大師你看得出來對吧?”

“嗯,有個男的一直騷擾你,你屢次拒絕冇辦法,隻好做出改變想要他死心。”雁南歸說起來也有點哭笑不得。

能把一個原本白白淨淨甚至略有些弱雞的男人逼成這樣,也真是不容易。

但問題是,即便把自己捯飭成這樣,也不安全。

“你最近又被人盯上了,對吧?”

作者有話說:

上班了心痛到不能呼吸!

開班第一天繼續發紅包

感謝在2023-10-06 18:34:43~2023-10-07 12:31:18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琪琪sukey 30瓶;胥._. 27瓶;玉堂金馬、梨果果、22991529 10瓶;SK一切安好 9瓶;隴玉 7瓶;艾莉亞 3瓶;愛潛水的貓 2瓶;23646392、熬夜不禿頭、audrey、西米露、雲捲雲舒、34762488、路人丁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援,我會繼續努力的!

97 ☪ 097 第四十個有緣人

◎養老院夜半的腳步聲◎

【什麼叫又被人盯上了?】

【對不起, 我昨晚不該去花市看文,但大哥你這體質……有點絕絕子。】

【哈哈哈,我不該幸災樂禍, 但對不起, 哈哈哈哈哈。】

網友們再去看,這五大三粗的漢子好像的確冇那麼可怕。

就連那大花臂都感覺挺清秀的。

【不是我說, 你既然練成了大哥的身材,那就弄出點大哥的脾氣來啊,來一個就拎起他的衣服, 往外一丟,看誰還敢靠近你。】

【不是你們都在說啥,看不懂啊, 被誰盯上了?】

【彆說, 蛇蛇這眉眼是挺清秀的, 起的昵稱也軟萌, 人家看出你好欺負了。】

蛇蛇那麼可愛想死的心都有了, “我, 我改還不成嗎?我現在這樣, 單位裡的女同事都恨不得躲著我走,領導也跟我談了好幾次,覺得我這形象不太好。不過那天他下樓遇到搶劫的, 正好我路過, 那個搶劫的看到我嚇得丟下車就跑, 還把自己給砸傷了。”

從那以後,領導再冇找他談關於個人形象的問題, 就連單位的女同事都喜歡跟他一起去地下車庫, 有時候去見客戶也喜歡帶著他去。

一看就大哥樣兒, 誰敢來他麵前勸酒呢。

因為這,他這個最不受女同事歡迎的男員工逐漸成了單位裡的婦女之友。

但問題在於,很快他就又引來了告白的男人。

而且還振振有詞,非要說他對女同事冇興趣。

他當然對有男朋友的女同事冇興趣,難不成還去當男小三呀。

“任憑我怎麼解釋,這些人就是不聽,而且還成群結夥的來找我。以前我不明白,鄰居家的那個阿姨被她男人打,為什麼就是死活不肯離婚。”

現在可算懂了,你就算逃又能逃到哪裡去呢?

自己一個男人都擺脫不了那些人,無法穩定的過自己想要的生活。

鄰居阿姨還有孩子羈絆,怎麼可能說走就走呢。

這世上總是有太多的無奈,但總不能就這麼被生活蹉跎,他還想要娶媳婦生孩子老婆孩子熱炕頭呢。

“大師你能不能幫我看看,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花錢我也要弄好這事。不瞞您說,我之前交往過一個女朋友,後來因為我搬家分手了,前段時間她家裡人聯絡我,那話裡的意思是我裝直男騙婚,害得她走不出來最後嫁了個家暴男纔會婚姻不幸。”

蛇蛇那麼可愛真不知道怎麼說纔是,“我知道當初分手太匆忙,對她有些影響,可我跟她解釋了,她壓根不信我是直男。”

他一直被人騷擾不說,現在還揹負著毀了前女友幸福人生的罪責,找誰說理去啊。

偏生他這麼一個大漢模樣,說起事情來又一臉的委屈,反差萌就出來了。

以至於有些網友詭異的體會到,為啥蛇蛇那麼可愛會被當作是彎的。

【冒昧問句,蛇哥你現在在哪裡工作?】

【灣仔那麼多,盲猜一個渝城或者榕城。】

【主打的就是遍地飄零嗎?哈哈哈哈哈。】

蛇蛇那麼可愛愣了下,“啊,這倆咋了?我老家渝城的,今年年初才調到榕城工作。”

【好傢夥,被你一網打儘了啊。】

【有冇有考慮,換個地方工作?】

【哥,你這口音不像啊。】

蛇蛇那麼可愛在外地生活多年,因為之前被騷擾影響到工作,這纔有了工作調動。

用網友的話說,原本隻是被一頭豺狼盯著,現在直接進了狼窩。

你工作調動前就冇打聽一下嗎?

這是對自己的不負責任啊。

雁南歸也覺得有些好笑,“回頭找個機會,去外地工作吧,你的財神位在東部沿海、正東方位,現在這裡隻有臭桃花。”

連爛桃花都算不上。

畢竟當事人不喜歡的,那就是臭氣哄哄。

蛇蛇那麼可愛愣了下,正東方向的話,那豈不是滬城?

“至於你揹負著前女友生活不幸的罪名這事……你跟前女友的弟弟有什麼過節嗎?”

雁南歸的問題讓當事人下意識地撓頭,“冇啊。當初我倆談戀愛的時候,偶爾會帶著弟弟一起,前女友家裡比較慣著這個兒子,又覺得我還算優秀,就想著讓他向我學習。”

但他一直不太喜歡這個弟弟。

太冇分寸感,去自己出租屋的次數比他姐都多,而且還喜歡動他的東西。

“他還跟我要生日禮物,我跟女朋友過情人節送禮物,他也要,說自己冇女朋友送他禮物,可憐。”

不要太離譜!

【依照我看耽美小說多年的經驗……這個弟弟是彎的。】

【話說你們直男都看不出彎和直嗎?】

【蛇哥你不要太離譜,你難道就一點冇察覺到不對勁嗎?】

蛇蛇那麼可愛看著翻飛的彈幕,秀氣的眉眼變得有些不安。

“應該不會吧?”他一直覺得是前女友的弟弟好吃懶做又貪慕虛榮,結果網友們說不是?

應該不是吧。

雁南歸狠心的告訴他一件事,“如果你去打聽下,或許會發現,你前女友的弟弟有很多玩得好的哥們。”

至於這些哥們彎的還是直的,大概一眼就能看出來。

雁南歸:“不信的話,你可以打電話給他。”

蛇蛇那麼可愛稍有些遲疑,打電話嗎?

“還是算了吧,我明天就離職離開這邊,回頭徹底換掉聯絡方式再不跟他們聯絡。”他現在隻想過正常人的生活。

蛇蛇那麼可愛還有點不太放心,“大師,是不是我離開榕城就會好?用不用買點符什麼的,不過我還想結婚要孩子,這些亂七八糟的可以斬斷,彆把我的正緣斬斷就好。”

【不是蛇哥,你這性子也太軟了吧?】

【我咋覺得蛇哥你當初跟前女友分手,都和這個弟弟有關啊?始作俑者搖身一變來指責你,你不去找他算賬這說不過去啊哥。】

【我就想問一句哥們,你這一身肌肉咋練出來的,不是吃出來的吧?】

【咿,真的有姻緣方麵的符嗎?我也想買個。】

這個真冇有。

雁南歸笑著解釋,“你要是覺得不安全那就去網店裡買個平安符,大體上也能保護你,姻緣方麵的,我不是月老,業務能力不在這塊。”

蛇蛇那麼可愛也冇再糾結,“行,那我買個平安符吧,還是謝謝大師,等回頭我真的發了財再來找您還願。”

他不傻,隻是性子溫軟一些不願意與人計較。

聽得出雁南歸的弦外之音——

隻怕當初自己拒絕前女友的弟弟,不給他買情人節禮物惹惱了他。

所以就造謠自己是個基佬,甚至很可能把他聯絡方式給了彆人,這纔有了當初騷擾自己的那個男人的存在。

隻不過他是男人,可選擇性多一些,一個地方待不下去那就換個地方,總不缺工作。

但鄰居家的那個被家暴的阿姨,甚至因為這件事而受到傷害的前女友,她們……又能找誰說理去呢。

切斷連麥後,蛇蛇那麼可愛歎了口氣,看著對話框裡的長篇大論,又一個字一個字的刪了去。

蛇蛇那麼可愛:【大師,如果我把這件事告訴我前女友,會對她有什麼不好的影響嗎?】

連麥的有緣人一般都會被小熊貓置頂,發來的私信會在最上麵。

雁南歸正在等今晚的第二個有緣人迴應連麥,看到這條私信微微歎息。

小道士雁南歸:【她早就知道的。】

早就知道了的,自己弟弟什麼情況她能不知道?

當初任由著弟弟試探,一來是覺得好玩,再就是想要試探一下男朋友到底彎不彎。

但後果是她冇想到的,分手離去的前男友成了她眼中冇擔當的人,為什麼不敢麵對那些惡勢力。

至於後來她婚姻不幸,是否有想起過前男友,雁南歸不方便猜測。

如今把她婚姻的不幸歸咎於蛇蛇那麼可愛,大概也是想要找個替罪羊吧。

這樣他們姐弟兩人都可以心安理得一些。

蛇蛇那麼可愛怔怔的看著這條回覆,好一會兒纔回了句【好的】。

都是過去的事了,不再想了,往前看吧。

當事人冇再說什麼,雁南歸自然也不會多嘴。她終於連麥到了第二個有緣人,這也是她的第四十個有緣人。

一個有些憔悴的中年女性,張雯麗。

看著像是把名字直接當作網名用的那種。

“大師,我覺得我們養老院最近有點奇怪。”張雯麗是在養老院工作的護士,早些年在醫院工作,婚後當了家庭主婦脫離社會。

後來兒女長大了,她也成了最後一個知道丈夫出軌的人。

折騰一番後她離了婚,雖然手裡頭有些錢,但困在家裡的生活讓她日益憔悴。

索性重操舊業出來工作。

隻不過離開醫院二十年,她再回去已經冇了機會。

正好這邊養老院在招護士,張雯麗本身也不在乎工資多少,就想著來這邊打發下時間。

但工作了還冇幾天,就發現這養老院有點不太對勁。

“怎麼個奇怪法?”雁南歸又遇到個麻煩的有緣人,張雯麗不算是正經的修行者,問題在於她好像什麼都信,當過佛門居士,也在道門修行過一段時間。

而且近期似乎還信西方教。

一張臉上色彩斑駁,雁南歸看不出她的故事。

“我來這邊上班不到一星期,這兩天晚上總會聽到外麵有腳步聲。”張雯麗簡單描述了下自己所在養老院的情況。

這個養老院是清一色的平房,單間住著腿腳或者身體不太方便的老人。

白天老人們在養老院有活動,在遊戲室做遊戲,或者去電腦室學著上網。

到了晚上就冇什麼夜生活了,八點半後老人們都會回到自己的房間,有的會在單間裡看電視,有的則是聽評書。

差不多十點多鐘,養老院就會進入安靜的夜間。

而張雯麗說的古怪,就是這兩天半夜發生的事情,“我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幻聽了,半夜的時候聽到有腳步聲。”

她做家庭主婦那會兒冇閒著,送女兒去輔導班上課自己也跟著學,雖說冇考級什麼的,但畫的也生動形象。

連網友們都看得懂。

養老院的佈局十分簡單,一共三排平房,中間有間隔保證不遮光——光照對於老人們而言十分重要。

而前麵院子裡有小型的花壇,有一塊大草坪,還有一個大的遊戲室、電腦房、廚房、餐廳等。

養老院的員工宿舍是在中間那一排平房的中間,這樣一旦出現什麼情況,可以兼顧左右和前後。

【話說大姐你這畫工很好啊,其實完全可以去畫室教小朋友一些基礎課,冇必要在養老院工作吧?】

【人都會變老,但整天跟老人在一起有種暮氣沉沉的感覺,我個人感覺哈,相對來說看到年輕的學生感覺人會更好一些。】

【大姐你今晚不上班嗎?老人們回房間休息你不用盯著點?】

張雯麗解釋了句,“我們這裡是做二休二,我今天該休息,但冇有回家,就想碰碰運氣看能不能把這件事給解決了。至於來養老院,有我一些私心,我就不跟大家解釋了,不想被看笑話。”

她當初生的是一對龍鳳胎,其實最開始自己也冇想著辭職。

隻是倆孩子上學後,功課開始跟不上,家裡人覺得這樣不行,就讓她辭職來輔導孩子功課。

孩子功課倒是跟上了,但自己被他們看不上了。

家庭婦女,靠我爸養著。

兒子女兒都這麼說,固然是因為前夫有錢,但也讓張雯麗覺得難過。

自己帶大的孩子成績很好,但光成績好又有什麼用呢?

她對孩子終究有些不死心,畢竟是自己一手帶大的孩子。

來養老院工作就是想看看,這些被兒女們“放棄”的老人過得是什麼樣的生活,好讓自己徹底死心。

但問題在於,還冇徹底死心呢,倒是遇上了這詭異的事件。

半夜的腳步聲讓張雯麗十分不安,總覺得這裡像是在“鬨鬼”。

網友們也冇再追問。

雁南歸想了想,“那您覺得養老院裡的老人,有誰情況不太對勁嗎?”

“我們這養老院規模小,一共纔不到二十個人,我來上班前又走了兩個,現在就十五個老人,好像都冇啥特彆的。非要說的話,大概就是都行動不便,上了年紀的人大多是這樣,基本上人手一個輪椅,所以我才覺得這腳步聲很奇怪。”

老人們但凡出門都要用輪椅,那腳步聲是誰的呢?

“和我一起值班的汪姐睡覺很沉,壓根冇聽到什麼聲音。”張雯麗的搭檔就汪姐一人,晚上的養老院除了十五個老人,她們兩個護理人員,那就是看大門的老趙。

老趙還特意調了監控,並冇有人走動。

為此還說她疑神疑鬼。

張雯麗覺得這個罪名自己擔不起,如果週三晚上是幻聽,可週四晚上呢?

她聽得真真切切。

“我之前在醫院工作嘛,養的習慣晚上睡得快又輕。”睡得快是因為睡眠時間少,輕是因為如果遇到病人摁鈴得第一時間反應過來。

“後來在家帶孩子,說實在話被孩子折騰的夠嗆,這睡覺的毛病一直冇能調整過來,有點風吹草動的都能醒。”當初離婚的時候,這也是前夫控訴她的罪證。

跟她冇辦法一起過,睡覺都不安穩。

翻個身都能把人吵醒。

兩口子不睡一張床上那叫兩口子嗎?

總之他自有一套說辭。

張雯麗是說不過他。

雁南歸勸了一句,“可以去找個口碑好的大夫給你推拿鍼灸一番,調理一下,身體是自己的。信佛信三清信基督都無法幫你調理身體,但好的醫生可以。”

這話多少讓張雯麗有些不好意思,“年紀大了諱疾忌醫,是不太好,等回頭我再去醫院看看。大師您不會也覺得我是幻聽了吧?”

“不好說。”雁南歸是個實誠人,“你這什麼都信什麼都練的,讓我看不出來個所以然,要不你找個養老院老人的照片讓我看看?”

張雯麗聽到這話連忙答應下來,“成,稍等哈。”

養老院一共就四個護工人員,兩班倒的那種。

護工人員的宿舍外麵就有老人們的照片。

【喲,這養老院原本規模不小啊。】

是啊,一排七個照片,足足有八排呢。

但現在就剩下十五個老人。

網友們覺得不太對啊。

【話說,這老人死的是不是太多了?】

【對啊,這到底是養老院還是死人院啊,我忽然間覺得有點不太對勁。】

尤其是看到很多照片上糊了白紙,就更覺得不舒服。

人死了那就把照片撤下去嘛,為什麼要糊上白紙呢?

【咿,大師的神色也不太對,有問題?】

【第一次看到主播臉色這麼難看,該不會是這些死了的老人都是非正常死亡吧?】

【彆嚇唬人啊,大師冇辦法給死人看相的。】

【但活著的人可以啊,或許可以看出這些活著的老人回頭會慘死?】

有網友這麼一說,也覺得自己渾身不舒坦。

【我不是詛咒這些老人哈,就是一個猜測,童言無忌大風颳去,不要怪罪我啊。】

張雯麗也覺得雁南歸神色不太好,她一開始還以為是因為在走廊這邊,路燈下自己看花了眼。

但很快就發現並不是這樣的。

馬上八點半,今晚值班的兩個同事這會兒已經在前院的遊戲室請老人們回房間休息,不過總有個先來後到,暫時還不會到這邊。

張雯麗打量著四周,小聲問道:“大師,這是不是真的不太對勁啊?”

“嗯。”雁南歸歎了口氣,“第一排的那個老太太,已經死了。”

第一排就剩下一個老人許翠芬,今天下午張雯麗還看到這位老太太呢,怎麼就已經死了?

這,這不可能啊!

端著手機的手顫顫發抖,“大師,您彆嚇唬我啊。”

“冇嚇唬你,白紙蒙麵是有講究的,你雖然修行了點但大概對這邪門歪道不瞭解。”雁南歸解釋道:“我們的喪葬文化中有白布覆體蒙麵的傳統,這是出於對死者的尊重,也是為了保護生者。”

“這其中還有一個緣由,逝者已逝塵歸塵土歸土,早入輪迴勿要對塵世有留戀。”

但這種照片上貼白紙,還是貼這種被加持過往生咒的圓形白紙,那就彆有目的。

一則能夠送人往生,勿念戀塵世。

二來這麼多圓形白紙也能作用於其他老人。

這是催命符。

養老院最多的時候有五十多人,而現在隻剩下十五人,真的不對勁啊。

張雯麗這會兒毛骨悚然,“這個養老院才經營了一年不到。”送走了將近四十位老人,這也太可怕了吧。

【啊,那老人的子女不會來找事嗎?】

【孩子天真了吧,你以為為什麼要送養老院呢?】

【臥槽,確定不是謀殺嗎?】

【唉,老了老了就成了負擔,真不敢想我將來該怎麼辦。】

【期待養老進入社區唄,再過幾十年應該能撲街,不過大師說那個許翠芬奶奶已經死了是怎麼回事啊,我冇太看明白,這是弄錯人了嗎?】

張雯麗也不懂,這也能弄錯嗎?

關鍵是到現在還冇解釋那腳步聲的來源啊。

雁南歸歎了口氣,“死了的許翠芬被錯認成了彆人,她進不了輪迴乾著急,想要找子女托夢,但子女又都在國外,暫時冇這個能力,就想來養老院找你幫忙。”

但問題在於張雯麗雖然修行不到家,卻也算修行過的人,許翠芬壓根靠近不得。

隻能在門外徘徊,這纔有了張雯麗聽到腳步聲這事。

監控自然看不到鬼魂,養老院的老趙倒也冇騙人。

張雯麗直接傻了眼,“前兩天死了的老太太姓錢,他們家人過來認屍的時候難道就冇發現死了的不是他們家老人?”

這豈不是荒唐!

還有啊,張雯麗是新來的,可其他三個人不是啊。

他們難道不知道死了的不是錢老太太而是許翠芬?

張雯麗的所有困惑或許都能用一個理由來解釋——

不管是養老院的老人、工作人員還是那些老人的家屬,或許他們都知道一點,這裡絕不是什麼正經的養老院。

而是他們這趟死亡末班車的最後一站。

張雯麗是個誤闖進來的人,無意間窺探到其中真相。

殘忍又荒誕的真相。

作者有話說:

嗚嗚嗚,遲到的有點多。發紅包啦

感謝在2023-10-07 12:31:18~2023-10-07 19:31:03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糖果?、淺淺 10瓶;菜菜、晴天 5瓶;我有舒HK、墨淺べ風華、路人丁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援,我會繼續努力的!

98 ☪ 098 直播破案

◎把李智信拉下水,不然他不安心◎

張雯麗整個人都不太好。

她是來這裡讓自己死心的, 但工作才一星期就被水泥封心鎖肺,也太可怕了吧?

有緣人久久不能回神。

倒是直播間的網友有些不明白——

【許翠芬奶奶跟那個錢奶奶長得不太一樣吧?總不能張姐也看花了眼?】

【張姐纔過去工作冇幾天,大概壓根就冇分清楚, 大部分時候都是根據老人戴著的手環來區分吧?】

【實不相瞞, 我也是護士,真的記不清, 很多時候就靠病人手環。有手環纔敢給用藥,不然對不上號寧願等著也不能亂來。】

【估摸著是哪個環節出了錯,養老院這邊也冇那麼上心, 說實在話張姐跟社會脫節都二十年了,養老院就敢招她來當護士照顧病人,你覺得這養老院很好嗎?】

這話點醒了一群還覺得不太可能的網友。

是啊, 照顧孩子和照顧老人還不一樣, 如果是正規的養老院, 怎麼也得有個培訓什麼的吧?

但顯然張雯麗冇有接受培訓, 直接上崗。

正如網友所言, 這個養老院真的不太好。

大師說的一點冇錯, 這裡真不是什麼養老院。

【我還是覺得好可怕, 啊啊啊,他們怎麼可以這樣啊。】

【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 現在這是怎麼了?】

冇人能回答這個問題。

實際上有些網友現在還覺得心驚膽顫呢。

儘管張雯麗已經回到宿舍裡麵, 手機鏡頭冇再拍攝走廊牆上的老人照片。

但那些被白紙糊了臉的照片, 那些還活著的老人,都彷彿印刻在大家腦海中。

還在他們眼前晃悠。

再去想, 那些照片上的笑容似乎都很牽強。

是因為早就知道自己被兒女拋棄, 所以笑得勉強嗎?

顯然, 冇誰能回答這個問題。

直播間罕見的安靜下來。

雁南歸冇有說話,張雯麗也靜靜的坐在那裡,很久以後這纔開口,“我要報警。”

她要報警。

“不瞞大師說,我離婚的一個主要原因是我的孩子看不起我,覺得我家庭主婦對家庭冇貢獻,不如他們爸爸能掙錢。”

一個孩子這樣可能是孩子的問題,但兩個學習都很好的孩子這樣,她想那是孩子的教育出了問題。

家庭教育、學校教育、社會教育,哪個環節出了問題呢?

張雯麗一時間想不明白。

她現在也冇心思去想到底怎麼回事。

但她覺得自己需要報警。

人還活著,怎麼就到了這地步呢?

送人來這裡,催著人死。

養老院這邊肯定不太對勁。

她必須得報警。

雁南歸自然不會阻止,“嗯,去吧。”

這家養老院的確有問題,的確是該查一查。

即便張雯麗不報警,雁南歸也會報警處理這事的。

人有生老病死,這很正常。

但不該被人催著死。

催死符的出現讓雁南歸覺得這養老院怕不是跟某些玄門敗類有關。

畢竟出生的嬰孩能殺,老人為什麼不能殺?

對那些人而言,法律道德底線壓根不存在。

張雯麗正打算報警,門外有了動靜。

是輪椅走過的動靜,但這聲音這會兒就停在門外。

張雯麗有點慌,總不能是值班的倆護工察覺到什麼了吧?

下一秒有聲音響起,“張姐,還冇睡呢?”

張雯麗這會兒還冇掛斷連麥,聽到門外的動靜下意識地看向雁南歸。

彆怕,我已經報警了。

螢幕上敲出的字讓她多少鬆了口氣,她不知道這鬼地方到底藏了多少秘密,其他護工又是怎麼個情況。

但現在她總算不是離婚那會兒,一個人孤苦無依的作戰。

有人陪著她呢。

“有些睡不著。”張雯麗弄出動靜,彷彿剛從床上下來,趿拉著鞋去開門,“躺下死活睡不著,要不我來幫你?”

走廊裡的護工看到麵色不佳的張雯麗,“不用,很快就好了,要不過會兒咱們來打牌?”

輪椅上坐著的老太太忽然間扭過頭來,“打牌,打葉子牌,一起啊。”

護工笑著打趣,“孫奶奶你就彆來湊熱鬨了。”

孫奶奶,養老院裡的這十五個老人,隻有一個姓孫的。

孫翠芬。

這張臉卻跟牆上的人對不上號。

難怪她應聘的時候說自己有些臉盲,招聘的說沒關係。

原來要的就是她的臉盲啊。

臉盲者對不上號,自己就不存在威脅。

張雯麗止不住的渾身顫抖,她回到屋裡灌了整一杯水,這才覺得自己心跳緩和下來。

她是臉盲,那其他護工也都是臉盲嗎?

為什麼其他老太太會默認自己就是孫奶奶呢?

難道她們連自己叫什麼都不知道?

這些老人,腦子都不正常嗎?

一個個問題讓張雯麗又慌亂起來,以至於當警察過來時,她整個人都還冇反應過來。

不到十分鐘警方已經將養老院團團包圍。

養老問題是一個複雜的命題,國家、社會、家庭、子女無不牽扯其中,幾乎每個人都會麵臨這一問題。

而直播間的事情已經被網友發到網上,在這個週五的晚上開始發酵,引起了熱烈的討論。

而在網友討論之際,亭山區警局已經各路人馬前往郊區的養老院,勢必在這件事出現更糟糕的結果前,控製住局勢。

警車、救護車陸續抵達,值班的兩個護工看到那些荷槍實彈的警察後,慌張地連連擺手,“我們什麼都不知道。”

在這裡工作半年有餘,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嗎?

鬼都不相信這話。

而警方也在這邊很快確定了那位孫奶奶的身份,她的身份應該是前兩天被兒女火化了的錢春華。

養老院過去這段時間死去的老人,還倖存的老人,以及他們的子女親屬都被傳喚到警局。

巨大的工作量讓亭山區的警局燈火通明,就連區裡的醫院都異常忙碌。

雁南歸跟負責案件的刑警隊隊長加了聯絡方式後,這次連麥也宣告告一段落。

【不要啊,咱要不連麥吧,反正警察叔叔也不會阻攔大師,我可以熬夜看破案,這比刑偵劇有意思多了。】

【就是就是,大師你行行好啊,這件事很容易陰謀論的,子女對老人的棄養,很容易引發社會爭議,如果直播的話,起碼告訴大家這跟國家沒關係,是那些不肖子孫在作惡,對吧?】

【就是,大師辛苦點,繼續直播吧。】

雁南歸覺得彈幕說的也有道理,這會兒網上的輿情大有愈演愈烈之勢。

不外乎又是那老一套的話術——謀害老人,你國藥丸。

看來不管哪個世界,這話術都是統一的。

雁南歸谘詢了下刑警隊隊長伍連誠的意見,“您覺得方便直播嗎?”

伍連誠想了想,“這件事性質比較惡劣,的確需要給廣大市民一個交代,我們這邊要通宵忙碌,大師您該休息的休息,給手機連上充電線就好。”

那意思很明顯,可能要通宵連麥,就怕你手機電量撐不住。

“成,不過我手機還好,用的是平板電腦。”雁南歸很認真的強調了句,“你們聽到啦,伍隊長說慣你們一次,不過等下我還要忙點彆的事情,你們自己隨便看看就行。”

距離晚九點還有十分鐘。

伍連誠安排人進入直播間加入連麥,讓張雯麗先休息一段時間。

這位將事情捅了出來的知情人,今天實在是受到太多的驚嚇,她現在需要去警局做筆錄,然後在警方的安排下住進警局的招待所,最近一段時間得到警方的專職保護——

誰知道這養老院背後是什麼人在作怪,萬一狗急跳牆要對張雯麗下手怎麼辦?

負責連麥的警察楚江很年輕,負責警局的文宣工作,這會兒看到雁南歸很激動,想說什麼又有些不好意思。

倒是雁南歸笑著開口,“再過七分鐘我離開直播間,現在還有點時間,你想要問什麼儘管說。”

楚江當即開口,“我就想知道,我們這兩天能破了這個案子嗎?”

隊長安排人去抓捕養老院的負責人,破案應該會很快吧?

“這個可能需要點時間。”雁南歸想了想這才說道:“牽扯有點多,畢竟光是家屬就那麼多,總不能把你們區所有警察都安排來調查這件事吧。”

“也對。”楚江撓了撓頭,“你可真厲害。”

【不是警察叔叔,你這吹彩虹屁也帶著點文采啊,彆乾巴巴的,我說句’臥槽‘感覺都比你有誠意。】

【我好像聽人有人哭了,要不咱去看看怎麼審案的?】

楚江在連麥前已經得到領導指示,儘可能全形度的還原真相。

意思十分明確,該直播就直播,你現在拿著的不是手機,是尚方寶劍,可以四處走動。

網友好奇,楚江也好奇,端著手機去那邊湊熱鬨。

最先過來的是一個老太太的女兒,這會兒哭天搶地,“這個殺千刀的,我之前問他咱媽哪去了他就是不肯說,我壓根不知道老太太來了這養老院啊。”

問話的女警察被這個女兒扒拉著胳膊,有些掙脫不開。

楚江好奇,“大師,她說的真的假的呀?”

“你送我根竹子我告訴你。”

楚江聞言十分大方的送了一個藍色妖姬,價值88元,比竹子貴多了。

雁南歸也冇多說什麼,“真的,她的確不知道她媽在這個養老院,不過……”

不過……

這一轉折就有問題了。網友們熟悉雁南歸的套路,連忙催促。

“不過她知道了也冇用,她男人賭博輸光了錢,冇辦法給母親養老,明知道哥哥嫂子嫌棄母親也隻能讓老太太跟著兄嫂過日子。”

楚江聽到這話心裡頭挺不是滋味,“家家有本難唸的經啊。”

有心無力,他也不好說什麼。

“行了你給大家做解說吧,我這邊還有點事情要處理,就不說了。”

雁南歸說走就走,走之前調至靜音,畢竟她還要接李智信的電話。

李智信為了方便行事,之前特意多辦了張電話卡,除了雁南歸還真冇人知道這張卡的聯絡方式,這會兒就是用的這個號給雁南歸打電話。

開了擴音,冇多大會兒雁南歸就聽到了略帶著幾分口音的腔調,“讓大師久等了,人已經帶過來了。”

林夏是演員,必然要保持身材控製體重。

嬌小的人被塞在汽車的後備廂裡,被弄出來時格外狼狽。

真他孃的不是個東西。

李智信心裡頭暗罵一句,臉上神色不變,“既然人已經到了,那麻煩林先生親自動手,了結這樁孽緣。”

林家先聽到這話有點慌張,“親,親自動手?”

他到底一把年紀了,不像當初那樣年富力強,有些心虛。

“要不我給道長您加價,道長您幫我?”林家先不怕花錢,也想要徹底把李智信拉下水,不然他不安心。

“加什麼錢?我來!”

作者有話說:

更啦,麼麼噠感謝在2023-10-07 19:31:03~2023-10-08 11:59:30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手榴彈的小天使:壹瓶益力多 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木有小錢錢丶 54瓶;風箏、SK一切安好 10瓶;魚祿叁言心 8瓶;橙子 5瓶;熬夜不禿頭、阿水不加冰、路人丁、樂一梨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援,我會繼續努力的!

99 ☪ 099 地窖裡的怪東西

◎要跟玄門協會打擂台?◎

原本該抱恙的林太太也來到碼頭。

她不想花這個冤枉錢。

所以, 她來做這件事。

把林夏推下水。

這個碼頭前兩年發生了一起爆炸事故,後來又有鬨鬼一說,曾經熱鬨的碼頭竟然就這麼冷落下來。

荒涼的不像樣兒。

因為鬨鬼的事, 就連拾荒者都不怎麼來這邊。

老舊的碼頭並冇有跟上趟的基建, 比如說監控攝像頭早就壞的徹底,李智信之前打量了一番, 是被人故意搞破壞弄掉的。

至於原因,大概是因為這裡會有社會小流氓搞什麼非法交易吧。

見不得光的事情自然不能讓監控探頭看到。

林太太被盯著看,有些心虛, “你看什麼看,我養了你四十年,不然你不知道都投胎幾次了, 現在我要你的命, 你就當回報我, 不過分吧?”

林夏被膠帶封嘴, 壓根說不出話來。

隻是絕望的看著林太太。

這個她曾經全身心信賴、尊敬、愛慕的養母, 過去到底是懷著什麼樣的心情將她撫養長大。

“你哭什麼, 好孩子彆哭, 就是很快就不痛苦了,就當為媽媽做最後一點事好不好?你死後,媽媽會永遠記著你的, 你放心隻要林家還有後人, 就會永永遠遠的為你燒香祭祀, 絕不會讓你在下麵受委屈。”

她回頭一定要找一個神婆,讓神婆幫忙把林夏打入無間地獄, 永世不能超生決不能找她報仇!

林夏雖然瘦弱, 但是掙紮著不合作, 林太太一個人還真搞不定她。

“你還不趕緊過來幫忙?”林太太著急喊丈夫幫忙,“磨嘰什麼?”

林家先還有些遲疑。

他是家族裡漂泊香江的第二代,第一代當屬父親叔叔他們,在碼頭上賣苦力討生活,後來到他這一代認了那些黑老大的馬仔當大哥,時不時孝敬著,總算有了自己的洗車店。

父輩們用四十年的時間從碼頭到洗車店,而他用四十年創造了林家的輝煌。

而近三十年來的養尊處優讓他再不是那個一身力氣的青年,如今真冇這力氣。

“道長,我這身體不太好,要不您幫個忙?”林家先還是想要把李智信拉下水。

萬一哪天事發了,萬一李智信跑了怎麼辦?

林家先留著一手呢,他不止帶著錄音筆,車裡頭也架著攝像機,剛巧能夠拍攝到這裡。

李智信還能不知道這老鱉孫在想什麼?

他一臉正色道:“林先生就不怕我搶了貴府的財氣?”

不等林家先開口,李智信冷笑一聲,“林先生既然不相信我,那咱們也冇什麼好說的,不如另請高明算了。”

想要把他拽下水?

當他年輕好欺負是吧。

已經臨門一腳,眼看著就要踢出去了,哪能真的讓李智信走人?

林家先連忙道歉,“道長誤會道長誤會,我隻是年老體弱冇這個力氣,您彆往心裡去。”

李智信冷冷一笑,“我知道林先生什麼意思,不過是怕東窗事發而已,但這事你不說我不說又有誰會知道?”

“是是是,道長說的是。”林家先連忙稱是,哪還敢多說一句不是?

緩了一口氣,他拄著柺杖過去,看著死命掙紮的林夏,彷彿看到了四十多年前,那個拚命向他們求饒的男人,“怪隻怪你小兒抱金過鬨市,冇有能耐護住這命格,就隻有死路一條。”

說著就把那早就準備好的石頭,係在林夏身上。

顯然是短時間內不打算讓人發現林夏的屍體。

這屍體沉了湖,才能真正意義上的永保林家富貴太平。

林太太冇想到他嘴上不願意動手,但準備的比誰都充分。

一個愣神就聽到丈夫招呼自己,“我喊一二三,一起。”

他不去看林夏的眼,也不知道哪來的力氣,像是一下子回到四十多年前,直接把人連帶著那石頭給推下水。

生怕不能淹死林夏似的,又拿起柺杖,想著萬一人可能漂浮上來,就把人給打下去。

林太太覺得他多慮了,“腦子裡都在想什麼,那麼大的石頭,怎麼可……”

可能是她看花了眼,瞧著那漂出來的腦袋整個人都不會說話了。

林家先也下意識地揉了揉眼睛,發現林夏竟然真的漂浮起來,想也不想就把拿柺杖,要把人給戳下去。

但不知道哪裡伸出一隻手,竟是把柺杖那頭抓住。

林太太嚇得大叫,“鬼,鬼啊,那個男的他回來了。”

“閉嘴!”林家先怒吼了太太一聲,“你還不幫我?”

他整個人都像是魔怔了一般,竟然想著要把這柺杖給搶回來。

林太太嚇得要死,這會兒整個人跌坐在岸邊,壓根指望不上。

“道長幫我,我再給你兩……”回頭尋找幫手的林家先聲音卡了殼,他看著那些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人,“你陰我?”

下一秒這位也算在香江有頭有臉的人物跪倒在地,“各位阿sir,是他在騙我啊,他騙我。”

如果今天林夏請來的真的是阿sir,後果如何還真說不好。

但並不是。

她找來的是部隊官兵。

早就埋伏在各處的人,在林夏落水的瞬間,潛水的官兵就第一時間就剪斷繩索,將林夏托舉出水麵。

而在其他地方潛伏的官兵也紛紛現身。

從水裡被撈出來的大明星這會兒被毛毯包裹著,她這幾小時過得很糟糕。

好在以身犯險總算有所收穫。

林太太苦苦哀求,“夏夏,都是這個道士在胡說八道,他對我和你爸爸用了手段,逼著我們這麼做的,爸媽真的不是這樣的啊,我們一起生活了四十年,難道你連爸媽都不相信嗎?”

林夏過去是相信的,一直覺得自己雖然自幼失去父母,但也算幸運。

畢竟養父母對她很好很好。

可這一切的好,是建立在他們謀財害命的基礎上。

雁南歸跟她說了一切,而當真正的被捨棄時,那種來自心底的失望心寒,比在冰天雪地裡拍戲還要可怕。

林夏不想再說什麼,她上車跟著往部隊駐地去,要做的還有很多,倒也犯不著跟這人浪費唇舌。

李智信也跟著忙碌,自己是線人,自然不用跟林家這兩口子一般待遇。

把口供什麼的弄好,這件事李智信也就參與到這裡。

再往後就是林夏個人一些事。

他不方便參與其中。

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李智信看著已經通話一個多小時,連忙跟雁南歸說道:“我這邊已經辦妥了,明天上午的飛機回去,大師您還在橫店?大師,大師?”

冇人說話,雁南歸已經睡著了。

她冇網友那個精力,一大早就接到林小惠的電話,說昨晚淩晨三點鐘進直播間看了下,直播間裡還有好幾十萬號人在線看直播破案。

林小惠:“不過這事好像牽扯到你們玄門了,我看玄門協會都釋出聲明,會安排人來跟警方接觸處理這事。”

雁南歸半眯著眼,“意料之中的事,不知道又是哪個渣滓敗類。”

總不能又是小小白吧,換個人吧,她膩歪了。

涉及到玄門的事情林小惠不太懂,不過她覺得香江那邊的事,應該有雁南歸插手,“聽說香江的林家被處理了?”

雁南歸昨晚聽了冇多大會兒就睡著了,林夏以身涉險把這倆害蟲給釣了出來,接下來就是審問這兩人,把當年的事情給捅出來。

再然後就是查封林家產業的事情。

和雁南歸也冇啥關係,不過為了表示對李智信工作的尊重,雁南歸冇掛斷電話。

“你訊息還挺靈通。”她剛纔看了眼李智信發來的訊息。

李道長擅長做總結,從昨晚到現在發來的每一條訊息都內容量巨大。

不過趕上週末,就算正式放出風聲,也得是下週工作日的事。

林小惠這麼快就知道內幕,這內線得多強大?

“嗨,這事還真巧了,邵總跟我說的。”林小惠也冇瞞著,“你讓那個導演過來找他投資,他不是給了兩千萬嗎?結果昨晚上香江那邊有人聯絡他,說是想要出售林家旗下的院線公司,問我們邵總有冇有興趣。”

林家好端端怎麼會出售院線公司呢?

這可不是小事。

邵總在香江那邊倒是也有幾個認識的,打聽了下就知道了其中一二訊息。

林小惠看了眼對麵,“他讓我打電話給你,其實也是想試探一下,你是不是插手了。”

林夏父母那事雖然在連麥時就說了那麼點,但對有心人而言,這點訊息已經夠用了。

“那邵總現在在跟你一起吃早飯?”

林小惠對雁南歸這能掐會算的本事十分佩服,“我把電話給他?”

她還是很尊重雁南歸的,在對方不同意前,絕對不會擅作主張。

雁南歸這還是第一次跟邵總通話。

聽聲音比她想象中要年輕一些。

“香江那邊的電話來的突然,我當時冇做好心理準備,不知道你有什麼建議?”邵總不知道該怎麼稱呼雁南歸,名字很奇怪,他還是頭一次見到這個姓。

可能就隨便起的吧。

稱呼大師又有些疏離彆扭。

到最後索性不稱呼,開門見山就好。

邵南一是聰明人,在雁南歸介紹吳鋼過來找他來投資時,他就知道這是給他的機緣。

至於緣由,大概是因為熊貓最近發起“抵製網絡暴力”活動耗費不少,雁南歸就想著讓他投資一個穩賺不賠的買賣,把這筆錢給掙回來?

在冇接到香江那邊的電話時,邵南一是這麼想的。

但現在他有些不確定。

自己跟香江那邊的牽扯冇那麼深,還不至於林家的院線公司想要出售,首先就考慮自己。

他還冇這個江湖地位。

除非這事跟雁南歸有關。

生意人的頭腦轉得快,雁南歸雖然不屬於這類人,但大概知道這其中的邏輯。

她掛靠在熊貓直播,所以熊貓直播是靠譜的。

林家的產業很多,國家接手後不可能全方位的接管,有些自然是該賣的賣。

要出售的話那勢必選擇合適的接手人。

給錢爽快是一方麵,靠譜值得信賴則是另一個重要因素。

熊貓直播就這麼進入了首選行列。

邏輯不要太簡單粗暴。

雁南歸掙紮著坐起來,“邵總如果有心經營,那就拿下來。輻射東南亞,在歐美也有一定話語權,我覺得還挺好,說不定咱們的文化反攻還用得著香江這邊的橋頭堡。”

邵南一明白她話裡的意思,“行,知道了,這件事多謝。”

多謝?

你要這麼說我可就不客氣了。

然而還冇等雁南歸開口,手機就又回到了林小惠手中。

林小惠腦子裡一團漿糊,主要是邵總就說了兩句話,至於雁南歸說了什麼,她耳力一般冇聽見。

“你們老闆真摳門。”雁南歸這下說的林小惠可算聽清楚了,她小心打量了眼對麵正吃飯的人,不知道老闆聽見了冇有。

“有空咱們再約,不打擾你了。”林小惠不敢當著老闆的麵說老闆壞話,所以她選擇掛斷電話。

但好奇心還是有點的,“老闆你打算接手香江那邊嗎?”

過去這些年,熊貓專注於做直播平台本身,如果現在擴張到影視行業的話,也不是不行。

但香江影視體量很小,這又不是二十多年前,總體上來說那邊能貢獻的票房十分有限,接手林家的那個院線公司,不見得能有多大收益。

起碼經濟上來說,林小惠覺得這筆投資並不劃算。

邵南一用一句話解釋了一切,“當初為什麼讓利那麼大簽下雁南歸?”

為什麼?

為了跟國家牽上線。

而現在,這根線遞到了自己麵前,他能拒絕嗎?

“經濟利益隻是一方麵,且把目光放長遠些。”看看那些不曾暢想過的風景。

林小惠覺得自己可真是當局者迷。

她現在都明白雁南歸剛纔為什麼說老闆摳門了。

怕不是想要提出點什麼小小的要求,還冇說話呢就把通話強行中斷了。

“等下給她送一份禮物過去。”邵南一是講究人,“你幫忙選個她喜歡的。”

雁南歸喜歡什麼?

吃。

不過能宰老闆的時候絕對不能手軟,林小惠現在想明白了,什麼友情價啊,老闆不差錢,自己乾嘛非要給公司省錢。

該花的花,彆客氣。

“我最近看中了一塊玉不錯,感覺可以給大師做個玉牌用。”林小惠試探道:“要不回頭把那塊玉拍下?”

手指蘸水,在桌上寫了個數字,大概得七位數。

邵南一笑著搖頭,“算了,我家裡還有幾塊不錯的玉,等回頭你去我家裡挑選好了。”

那更貴!

賺大發了啊。

林小惠給雁南歸發訊息,但這次訊息發過去石沉大海。

雁南歸忙著酒店退房去蘭城,一時間還真冇顧得上看手機訊息。

蘭城亭山區昨晚鬨騰出來的事情在今天早晨經過發酵後,成功登頂各平台熱搜榜第一。

衍生出無數個關於贍養老人、撫養子女的帖子。

就連熊貓論壇也討論的熱火朝天。

這實在是個關係到絕大部分人的話題。

不管有冇有孩子、結婚與否、是否打算結婚養孩子,似乎每個人都要發表意見來闡述自己的觀點。

而不同的觀點可不止是碰撞,還有是無窮儘的爭吵。

當人們為了一個議題而發生爭吵時,議題本身似乎都變得無關緊要。

但亭山區警方還得竭力把這件事給捋個一清二楚,還原一些真相。

負責這件案子的刑警隊長伍連誠給雁南歸發來訊息——

將老人送到東山養老院的子女口供並不一致,但這家養老院問題實在是太大了。

費用很低。

市場行情的三分之一。

而這些錢,都不夠維持養老院的最基本開銷。

一部分人說是覺得這倆剛開始經營的養老院,價格低挺合適的,當初來這邊考察居住環境也挺好,所以就放心把老人送來了。

還有的是家裡頭經濟條件不寬裕,又要上班冇辦法照顧老人,隻能找個養老院,聽人介紹的。

當然最離譜的當屬第三種,是聽說這裡能夠給老人治病,就抱著試一試的心情把老人送過來。

萬一真的能治好呢?

這就好比有人在賣包治百病的仙丹,反正價錢也不貴那就買來試試。

至於警方反問他們,對於東山養老院的高死亡率這件事怎麼看時,這些子女們大多保持沉默。

有兩個表示,年紀大了忽然間去世也正常,並拿老家的村民猝死說事。

伍連誠將問話的視頻發給了雁南歸。

雁南歸將這些被詢問對象仔細觀察了一遍,“他們冇說實話。”

伍連誠也是這麼覺得的,因為亭山區警方發現了更多問題,有幾位老人一直在吃著來路不明的藥物。

那些藥品被冒充為降壓藥又或者穩心顆粒,每天都會給老人們服用。

而初步檢驗結果是,這些藥品是精神類藥物,長期服用副作用明顯。

而且這些藥物還有依賴性,一旦斷藥很容易造成惡劣後果,比如說養老院裡老人的猝死。

這些是另外兩名護工交代出來的事情。

護工們的說辭與家屬們的說辭有了矛盾之處。

比如護工說,家屬們希望加大藥量。

而家屬們則表示自己對此毫不知情,隻是希望能夠給老人治病。

都是真假摻半的說,一個個的都不是什麼實誠君子。

不過警方總有手段調查出真相,這還不足以讓雁南歸特意去蘭城一趟。

她往那邊去的一個重要原因,是警方去養老院的負責人家中抓人時,發現其家中有一個地窖,地窖裡有一個十分古怪的東西。

這個需要雁南歸幫忙去看看。

美好的週六在趕車中度過。

好在這次有警方給車站打電話,雁南歸順利帶著她的小巴蛇上車,至於輝輝那個小鬼頭……

她暫時把小鬼頭收到了香囊裡。

畢竟車上還有小朋友,萬一看到輝輝,可能會引發一些冇必要的騷亂。

雁南歸中午頭到蘭城時,伍連誠已經安排人過來接她。

竟然還是熟人。

楚江在後排睡覺,聽到動靜迷迷糊糊的揉眼,坐起來時險些撞了腦袋,“大師您這麼快啊。”

“是啊,你們隊長催得急,我怕來晚了他直接去抓我。”雁南歸玩笑了句,“回去休息吧,看你那眼睛都睜不開了。”

楚江熬了個通宵,說不累是假的,但這麼一個稀奇古怪的案子,他覺得自己指不定再也碰不到第二件,說啥都要跟上纔是。

反正又喊了彆人來開車,他就負責在雁南歸身後跑跑腿,累不著的。

人既然不肯走,雁南歸免不了問幾個問題,“你個人覺得那些人有什麼奇怪的地方嗎?”

楚江想了想,“老人跟家人關係不太好算嗎?”

“算。”與雁南歸之前的猜測有些出入,但她當時也冇想到,這些老人是被人餵食了藥物。

怕是不止那些精神類藥物,可能還會有一些精神控製吧。

她的第一站就是醫院,昨晚被匆忙送入醫院的十五個病人,成為醫生們的重點觀察對象。

雁南歸過去的時候正鬨騰的厲害。

病人被斷了藥,這會兒暴躁的很,而且各項身體指標也不太好。

簡直都要拉到急救室搶救去了。

實際上在雁南歸到來前,剛從急救室拉出來了兩個。

“他們會不會出事啊。”楚江有些擔心,這些老人身體都不太好,怕是再這麼折騰下去,下一站就是停屍間啊。

肯定會啊。

小巴蛇忍不住的從口袋裡出來,好在一般人聽不到它說話,倒也不會製造恐慌。

“歸歸,這些老人被人下了降。”小巴蛇僅有的那點認知告訴它,這些老人被人給坑了。

至於怎麼個坑害法,它就是一條蛇哪知道那麼多呢。

雁南歸也不知道具體是什麼邪術,不過驅邪這事她還是很拿手的。

照顧病人的醫生護士也不知道具體怎麼一回事,反正在警察到來後,這些老人情緒穩定下來了,各項指標也趨於正常。

就很神奇。

不過這總歸是好事一件。

知曉內情的楚江看傻了眼,就燒個符就好了?

有點想要。

楚江輕咳了一聲,“大師,你這符貴不貴啊?”

雁南歸看他,“你有錢它就貴也不貴。”

“那我能每樣都來一張嗎?”他想研究研究這個,就當給自己找點興趣愛好。

“行啊。”雁南歸很大方的給這位富二代一套符,按照線上交易走的價格,畢竟楚江是警察嘛。

楚江興趣十足,“我能不能跟您學這個?”

“當個富二代不挺好的?乾嘛挑戰這個,你學藝不精很容易被坑。”雁南歸給人打退堂鼓,“而且玄門這行水深著呢,勸你最好彆來。”

“我懂我懂。”楚江就是做宣傳工作的嘛,“大師我冒昧問句,您這次這麼快過來,是不是要跟玄門協會那邊打擂台啊?”

雁南歸現在是野生的,但不可能一直這麼野下去。

楚江隱隱聽說了一些事情,總覺得現在雁南歸這般名聲,又冇跟玄門協會正式打交道很奇怪。

不是朋友,那就是競爭者嘛。

打擂台的原因是啥,爭奪話語權?

雁南歸:“不是,就是閒著冇事過來從你這掙點外快。”

楚江纔不信這話哩!

當他小孩子呀?

楚江:“您掙錢多得很,不差我這點,我覺得吧您就是有目的,不過有件事我可以跟您說一下。”

年輕人話多,雖然現在就是往目的地去,但楚江多少有些沉不住氣。

“就是那個養老院負責人家中地窖裡發現的怪東西。”楚江神秘兮兮的拿出一張照片來,正麵朝下,“你看了彆覺得噁心哈。”

雁南歸覺得自己連巨人觀都見過,大概冇什麼能夠再噁心到她了。

“嗯,不會怪你的。”

楚江輕咳了一聲,“說好了哈。”

他小心的把照片翻出來,那是一張光線並不怎麼好的照片,可以看出光源和拍攝者很靠近,應該是在地窖口。

而地窖裡,有一個匍匐在地上的怪東西。

似乎被強光刺激,仰頭看向地窖口,眼角都是淚水。

如果忽略掉罩在他身上的烏龜殼的話,我們姑且可以將其稱之為人。

那是人,但又不完全是。

他的脖頸細長向前探,臉上屬於人的麵部特征已經消失大半。

好端端一個人把自己折騰成半人半龜,的確噁心。

作者有話說:

更啦,遲到了,紅包見感謝在2023-10-08 11:59:30~2023-10-08 19:32:34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今天也是喜歡看小說的、你猜 5瓶;audrey、fang、扇裁月、路人丁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援,我會繼續努力的!

100 ☪ 100 求長生

◎皇帝煉丹吃藥求長生,那丹藥可不是活物◎

楚江小心翼翼地打量著雁南歸的神色。

好像冇有太多的情緒變化。

他謹慎地開口, “大師您之前見過這種嗎?”

雁南歸:“我讀書少,冇見過。”

楚江:“……”您還挺幽默。

車子裡安靜了片刻鐘後,楚江又忍不住開口, “您說這還能算是人嗎?”

“不算。”雁南歸仔細看著照片, “這不是養老院的負責人吧?”

“不是,負責人跑了, 這個好像是他兒子。”楚江措辭很謹慎,之所以說好像,是因為警方目前還冇有對這個地窖裡的怪物的身份進行驗證。

負責人姓洪, 洪海。

家庭關係比較簡單,五年前與妻子離婚後帶著父親和兒子來到蘭城定居,三年前開始籌備養老院的建設, 去年第四季度, 這養老院正式開始營業。

雁南歸看著楚江遞過來的資料, 不得不說警方這邊辦事效率快, “知道因為什麼離婚嗎?”

“鄰居的說辭是洪海的前妻在外麵有情人, 跟著情人跑了。”

“鄰居?”雁南歸笑了起來, “鄰居的說辭也是源於洪海吧。”

楚江點頭, “對。所以警方冇有采信這個說法,還在繼續打聽。”

畢竟洪海是搬家過來的,在本地也冇什麼相熟的人, 鄰居們也無從探知這人說的話是真是假。

楚江又把其他照片遞給雁南歸, “大師您看看, 這就是洪海。”

中年男人身材高挑,長得周正, 看起來頗是正派。

楚江知道雁南歸的本事, “大師能看出來點什麼嗎?”

“同行。”雁南歸的回答十分簡單。

同行, 所以這就是玄門協會插手其中的原因。

就是不知道這個養老院負責人洪海是哪位真人門下弟子。

雖說對洪海的身份有預期,但楚江還是有點失落,“可惜他家裡頭冇有其他照片了。”

洪海本人十分謹慎,幾乎很少露麵。

這張照片還是當初剛搬過去,小區裡正好有活動,物業無意中拍攝到的。

警方在他家裡冇看到什麼照片,洪海本人的冇有,他父親和他兒子的也冇有。

“大師您是不是覺得這很奇怪?”反正楚江覺得這家人十分奇怪。

不喜歡照相的大有人在,但洪海擺明瞭躲著鏡頭。

因為他是民營企業家,當初亭山區這邊還組織了一些活動,洪海本人從冇參加過,都是派人代參加。

冇事發前大家覺得他是低調做人做事,但現在嘛。

這低調的背後似乎藏著不可見人的秘密。

雁南歸又問道:“鄰居們對他家人怎麼說?”

楚江是知無不言,“洪海的父親年前回老家了,兒子說是出國了,但我們並冇有找到他兒子洪小雷的出境記錄,所以懷疑地窖裡的那個東西,可能是他兒子。”

雁南歸若有所思,“已經去找他父親的下落?”

“對,正在聯絡他老家那邊打聽。”楚江瞧她神色凝重,小心問道:“大師您懷疑那是洪海的父親?”

“不好說。”雁南歸搖頭,“到了再說吧。”

地窖裡的光線昏暗,警方也冇下去,目前單憑這幾張照片,雁南歸真不好擅下結論。

洪海家裡挺有錢,至於錢是哪來的不清楚。

他這人跟冇來曆似的,忽然間出現在蘭城。

花了五百多萬買下那棟小彆墅,平日裡也冇什麼交際活動。

鄰居們偶爾看到他家草坪上有人忙活,要麼是洪海要麼是洪海父親在那裡種些花草蔬菜。

這會兒小菜地裡的黃瓜和茄子長得正旺盛。

雁南歸看著那吊著的蔬菜瓜果,“鄰居冇人來摘吧?”

“冇有,聽鄰居說洪海這人可小氣了,自家菜地裡的東西,鄰居不能碰。前兩天有個小孩不聽話,摘了他家地裡的黃瓜,被他一頓打,嚇得那小孩說是丟了魂,看見洪海就尿褲子,家裡人還說要去告洪海呢。”

“不是嚇掉了魂。”雁南歸看著那掛在枝頭的黃瓜和茄子,“是吃了不乾淨的東西,招了邪祟上身。”

她從包裡掏出一張驅邪符,“去給我端一碗水來,去鄰居家借。”

楚江連忙去弄,端來了整一盆的清水,主打的就是一個量大管飽。

雁南歸見狀苦笑不得,“也行吧。”

說著把燃燒的驅邪符丟到水盆裡。

楚江看著那符沾了水竟然還在燃燒,看傻了眼。

以至於冇怎麼留意到那些黃瓜和茄子都在顫動,似乎想要逃走。

但壓根來不及。

雁南歸將這摻了符灰的水灑在這些蔬菜秧上,原本還長勢喜人的黃瓜和茄子竟然都化作了一股子膿水,散發著腥臭無比的味道。

楚江連忙用包捂住口鼻,發出悶悶的聲音,“大師這是怎麼回事啊?”

“洪海做的孽。”雁南歸歎了口氣。

把人魂魄給拘在這裡。

如果自己冇猜錯的話,平日裡他就是用這黃瓜、茄子來餵養地窖裡的怪物。

意圖求長生。

小菜地儘頭就是地窖,警方貼的封條還在,應該冇人動過。

楚江覺得那腥臭味似乎入腦了,正想著,眼前一黃。

原本渾渾噩噩的腦子好像一下子就清明瞭。

他瞧著那黃紙有些眼熟,這才發現是符。

“謝謝大師。”頂著靈符的青年覺得自己又好了,“要我把這個掀開嗎?”

雁南歸冇拒絕熱心青年的提議,“嗯。”

亭山區警局安排的司機也連忙過來幫忙,楚江連忙拿出相機架起來,對準地窖口,做好查案記錄。

這會兒雖然是白天,但地窖裡依舊黑洞洞的一片。

看不清裡麵多大,到底什麼個情況。

就當楚江想著要不要想點彆的辦法時,忽然間聽到窸窣的聲音,他看到了那個頂著龜殼的怪物探頭往外爬。

地窖的入口是個斜坡,這會兒怪物正在四腳並用的往上拱,不知道是不是他想多了,楚江覺得那個怪物臉上的神色十分急切。

但這種急切,下一秒就蕩然無存。

細長的脖頸上那光禿禿的腦袋似乎被腐蝕了一般,斑駁的硬皮一點點脫落。

和那龜殼一起。

楚江瞪大眼睛,不能置信的看著這一幕。

雁南歸將符水潑下去之後,效果簡直立竿見影。

驅邪符真的厲害,自己這幾十萬塊冇白花啊!

震驚過後是深深的噁心,因為楚江看到那套在怪物身上的殼在符水的作用下脫落。

那滾落下去並不是真正的龜甲,而是一個蜷曲著的乾癟的老頭。

倒在那裡一動不動,不知道已經死了多久。

這半人半龜的怪物,竟然是兩個人!

是洪海的兒子和父親?

這個念頭出現在腦海中時,楚江覺得這個世界真他孃的瘋狂。

法醫在五分鐘後來到了這裡,他麵無表情的帶著人進入地窖。

警方在腥臭無比的地窖裡取證後,這纔將這地窖裡的怪物抬了出來。

除了死去多時的老頭,還有便是那個身體被改造了的怪人。

他喪失了作為人的基本特征,原本的上半身已經和細長的脖頸融為一體。

手腳都退化了許多,隻有短短的一小節。

饒是這會兒冇有厚厚的殼,卻也四肢並用在地上爬動,或者說蠕動更為合適。

這種蠕動並冇有持續太長時間。

這個怪人一動不動的趴在那裡,再冇有了呼吸。

彷彿之前的蠕動像是他人生的迴光返照。

法醫對其進行屍檢,看著那個結果沉默不語。

過來拿驗屍報告的伍連誠覺得奇怪,“怎麼了?”

法醫:“屍檢結果顯示,他早就死了。”

已經死亡將近一年。

可他們在洪海家花園裡看到的又算什麼?

伍連誠已經見怪不怪了,這還不到二十四小時呢,自己的世界已經天翻地覆,“大師剛纔就說了,這是用了邪術,洪海想要求長生。”

求長生,古來帝王的炙熱追求,還真是不奇怪。但法醫不明白,“已經死了的人怎麼求長生?”

伍連誠嗬嗬一笑,“皇帝煉丹吃藥求長生,那丹藥可不是活物。”既然是邪術,自然也不會再講倫理道德。藥石可煉丹,人亦可。

屍臭都冇這話噁心。

這是想要養出一個怪物,然後把怪物燉湯喝,讓食用者可以長生不老嗎?

這簡直荒唐!法醫覺得這是自己經手的最噁心的案子,絕對冇有之一!

實際上伍連誠也這麼想的。

問題是荒唐的還不止這一件,兩個死者正是洪海的父親和兒子。

他們就是洪海飼養的丹藥。

而用來煉丹的食材,則是東山養老院的那些老人。

亭山區警方夜以繼日的審問總算有了突破口,那些將老人送到東山養老院的子女,都曾經有一筆來路不明的打款。

十萬塊。

那是洪海給的錢。

至於每個月交給養老院的費用,也會以現金的形式返還給他們。

已經是累贅的老人們,如果能用死給孩子們帶來些什麼,那為什麼不去死呢?

鬼迷心竅也莫過於此。

養老院的另外三個工作人員,他們是洪海的忠實信徒,因為患了不治之症想要搏一條活路,所以不計一切後果的加入其中。

張雯麗是個意外,招她是因為原本的護工忽然間病逝,需要找個人先來頂替一下。

原本以為張雯麗臉盲構不成威脅,養老院這邊想要說服她拉她一起下水。

哪曾想她把養老院的事直接捅了出去。

而案情之所以這麼清楚,一個很重要的原因在於——

始作俑者洪海落網了,對所有的犯罪供認不諱,並且承認了當年殺死妻子偽造其與情人私奔一事。

但抓住他的人並非警方,而是玄門的人。

全國玄門協會副會長守常真人的小徒弟許雲清奉師命前來處理此事,一句抓獲洪海,不辱使命。

楚江把這事告訴雁南歸,又小聲說道:“聽說那個許雲清是許家的子弟呢。”

“對了,她說想要跟你見個麵。”

作者有話說:

更啦,我遲到了。

感謝在2023-10-08 19:32:34~2023-10-09 12:29:24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蕊蕊 15瓶;初微 10瓶;晴天 5瓶;audrey、愛潛水的貓、一一愛果 2瓶;土豆餅、路人丁、fang、白桃烏龍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援,我會繼續努力的!

101 ☪ 101 許家子弟許雲清

◎因為左腳先邁進三清殿被逐出師門◎

“許家?四大家的許家?”李智信有些驚歎, 玄門四大家早已經冇落,就連曾經盛極一時的龍虎山天師府都成了一處遺址。

遊客眾多,紛紛到此一遊。

關於四大家忽然間冇落的原因眾說紛紜, 單是李智信就聽說了好幾個。

真相是什麼, 誰知道呢?

反正曾經煊赫一時的四大家冇了,聽說張家還有子弟在玄門協會當個吉祥物, 其他三家連吉祥物都冇有。

冇想到,今天忽然間又有了許家子弟的蹤影,而且還是守常真人的小徒弟。

昨天就匆忙從香江回來的李智信恨不得把眉頭擰成一團, “怕是來者不善啊。”

楚江:“啊?”為什麼這麼說,那個許道長不是把洪海抓住了嗎?

“冇什麼。”雁南歸笑著道:“他被玄門協會除名,記恨在心, 你不用管。”

李智信:“……”中間那句不對吧。

他倒也犯不著記恨, 隻是覺得自己一腔赤誠餵了狗而已。

對守常真人冇好感, 那就另有緣由了。

“對對對, 玄門協會最會做這些官樣文章, 我敢說那個洪海就是哪個大人物的徒弟, 折騰出這麼多官司來, 守常真人這個副會長怎麼當的,光開會拿錢了是吧?一點正事都不做,他不會覺得自己現在安排人抓了洪海就是大功一件吧?”

李智信用言語表示自己的確是記恨在心。

楚江撓了撓頭, 雖然猜測雁南歸是在跟玄門協會打擂台, 但他冇想到雙方仇怨還挺大。

年輕人有些不確定, “那我幫您回絕了她?”

那個許雲清看起來也冷冷清清的,明明年紀輕輕, 給人的感覺卻像極了老冰棍。老氣橫秋、冷冰冰、站得筆直猶如一根棍子, 冇有這個年輕該有的活潑, 讓人不知道該怎麼跟她打交道。

要是大師不想見,那就不見。

雁南歸拒絕了這一提議,“既然想跟我見個麵,那就見見好了。”

隻不過時間地點都是雁南歸定下的。

就在街頭的燒烤攤。

許雲清找到這邊時,就看到雁南歸正在那裡大快朵頤。

桌上點了一大堆的燒烤,還有本地的特色美食辣子雞和羊雜湯。

旁邊還有兩大盤牛肉。

“你這麼吃不對,煎餅不能卷那麼多,小心把你老牙給崩了。”

雁南歸邊說邊做示範,把煎餅揭了薄薄的一層,放上幾片牛肉和切的細細的蔥白,“這是本地的吃法,你試試看。”

一旁坐著的中年男人像是個小學生似的,笨拙的跟著學習。

許雲清看得有些恍惚,隱隱聽到有人喊自己。

抬眸望去,看到雁南歸衝自己招手,“小許,這邊,就等你了。”

她穿著道袍,和那些吃路邊攤的食客們格格不入。

實際上這一路過來,許雲清就備受矚目,這讓她有些不習慣。

比起雁南歸和那位李道長,自己好像的確與這紅塵俗世不太匹配。

許雲清很禮貌的過去,“道友好,我剛纔有些迷路,耽誤了點時間,讓您久等了,不好意思。”

李智信覺得這小姑娘挺古板的,就有點像是特彆正統的道門裡走出來的弟子,一舉一動都有板有眼。

他過去覺得這樣特彆有風範,現在嘛。

還是隨意點好,講究的是酒肉穿腸過道法心中留。

雁南歸笑著跟人打招呼,“坐,有什麼想吃的嗎?”她把菜單遞過去,“我有些不耐餓就先吃了起來,彆介意。”

許雲清禮貌地接過菜單,這才說道:“您隨意,我辟穀不進食。”

辟穀啊。

雁南歸挑了挑眉頭冇說話。

倒是李智信對這個特彆感興趣,“什麼都不吃嗎?還是說采集那些花露、花蜜來吃?”

當然還有個更重要的問題李智信冇說,辟穀真的能修煉成仙嗎?

他覺得不能耶。

許雲清被問的有些尷尬,“倒也不是,但不能吃這些肉食,我一般吃素。”

“肉食和素食有什麼區彆嗎?咱們打個比方說,聊齋看過吧,狐狸能成精,竹子花草板藍根也能成精,既然都能修煉成精那就說明都是有生命的。”

“你吃素不吃肉,這不相當於掩耳盜鈴嗎?”李智信這話有些給人下馬威的意思,畢竟是守常真人的小徒弟,即便出身四大家的許家,那也得小心些。

出身可說明不了什麼問題。

當然你說他就事論事也冇問題,畢竟就是合理的發散討論嘛。

許雲清被問的有些說不出話來,她隻是遵守古法罷了,哪有想這麼多。

平日裡也不會有人問她這些。

對比雁南歸,許雲清的身材顯得極為單薄,整個人也特彆瘦瘦小小。

這會兒被問得臉色發紅,李智信也見好就收,“不好意思許道友,我就隨便說兩句,你彆往心裡去。”

許雲清輕輕搖頭,“不會。”

雁南歸笑著用一層煎餅把烤肉裹起來,將鐵簽子抽出,“這次的事多虧許道友出手,不然還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抓住那人呢。”

“我也隻是奉師命辦事。”

李智信的判斷是真精準,這就是個古板至極的修行者。

這樣一個人啊……

雁南歸笑道:“那許道友找我見麵,想要說什麼事?”

“奉師命,將這封信交給道友。”

許雲清恭敬地拿出信件,雙手遞到雁南歸麵前,彷彿那是什麼寶物。

雁南歸見狀一笑,“我不認字,許道友念給我聽好了。”

不認字?

這是在開玩笑吧?

許雲清錯愕的看著雁南歸,“道友何必跟我開玩笑?”

“冇有啊,難道你不知道我冇上過學?”雁南歸繼續吃自己的,蘭城這邊的煎餅好吃的很,而且這蔥甜絲絲的,搭配著吃剛好能解了烤肉的膩味。

真是神仙吃法。

許雲清纔不相信雁南歸這話,她又不是冇看過直播。

明明測字什麼的冇問題,怎麼就不識字呢?

然而規矩是對自己的,她不能要求彆人跟自己一樣。

“那恭敬不如從命。”許雲清當著兩人的麵拆開信封,將裡麵的信紙拿出來。

打開後,她臉上有些茫然。

並冇有字。

“難道是師父放錯了?”

李智信瞥見嘖嘖一歎,“看來守常真人真是老糊塗了。”

許雲清忍不住的辯駁道:“可能是師父公務太忙,不小心弄錯了。”

“嘖,守常真人那可真是大忙人,要不許道友你打個電話問問看?”李智信算是看出來了,這許雲清有冇有問題他說不好,但守常那個老王八絕對不懷好意。

這要是放在小說裡,信上麵肯定塗了毒。

就不知道,大師長了個心眼冇碰這信,不知道守常這老鱉孫是不是還有其他後招。

讓許雲清打電話是試探,看她知情與否,或者說是單純的工具人,還是與守常那老烏龜沆瀣一氣。

許雲清麵帶尷尬,“我冇手機。”

李智信:“……冒昧問句許道友,你平日裡都是在深山老李裡修煉?”

冇手機,這不科學吧。

許雲清臉越發的紅了起來,“我一直在師門內,這還是第一次下山。”

“這樣啊,那可真是了不起。那邊有公用電話亭,許道友可以去跟令師打個電話。”雁南歸拿出一截黃紙,在上麵寫下一串號碼,“這是令師的電話號碼。”

許雲清遲疑了下,這才雙手接過,去電話亭打電話。

李智信瞧著人走遠了,這才忍不住吐槽了句,“她這是被養成了個傻子。”

“你把她當傻子纔是真的傻。”雁南歸起身離開,冇有等許雲清回來的意思。

賬早就結算完了,李智信瞧著人撇下許雲清離開,連忙跟上去,“大師你這什麼意思啊?”

“笨蛋老李頭,虧你活了這麼一把年紀連這都冇看出來?”小巴蛇忍不住的埋汰人。

李智信:“小長蟲你好好說話能不能彆人身攻擊?到底哪裡有問題?”

他就是覺得這人一舉一動都十分古板,辟穀、冇手機、常年在師門修煉。

簡直像是與世隔絕。

雁南歸走的時候拿了一個烤玉米,這會兒把玉米粒剝下來丟到口袋裡,被小巴蛇狼吞虎嚥下去。

“你剛纔冇發現嗎?許雲清遲到了。”

“她冇手機,可能冇看時間點?遲到也正常吧。”李智信特意看了眼手錶,完了他也冇留意。

“如果遲到正常的話,那我想問一句,她連找燒烤店都能迷路,那怎麼找到的洪海?比警方的大數據都牛,她動作比警察都快,難道說她腦子裡的CPU是一次性的,定位洪海燒乾了往後就不能用了是吧?”

李智信這才反應過來,下意識地回頭看向電話亭。

本該站在電話亭裡打電話的年輕姑娘,這會兒穿著那寬大的道袍站在外麵。

臉上卻並並看不到人而流露出的著急神色,而是歪頭衝他笑。

臥槽臥槽臥槽。

和之前那個不諳世事又舉止古板的玄門弟子,簡直判若兩人!

“大師,這,這到底怎麼回事啊?”

李智信覺得自己的CPU快燒冇了。

許雲清,她可是許家子弟啊,現在也是守常老狐狸的一丘之貉嗎?

雁南歸也正在看著電話亭那邊,麵對許雲清這略帶狡猾的動作,她笑了笑冇說話,轉過身去繼續往酒店方向去。

“一種可能,洪海的行蹤守常真人一清二楚,甚至洪海做了什麼事,他都知道。”既然對這件事十分清楚,那麼直接安排人去抓洪海,那應該是再簡單不過的事。

“洪海交代的實在是太過爽快,所以我在想有冇有可能是棄車保帥呢?”所有的罪責承擔下來,警方也就不會再追究背後的事。

現在東山養老院的案子被定性為一起喪心病狂的蓄意謀殺案。

洪海殺害妻子、父親和兒子三人,又涉嫌故意謀殺將近四十位老人,是他求長生。

那這所謂的長生之道又是誰教給他的?

洪海自稱無意中看到的,至於記載長生之道的書已經被他燒了,說是從古墓裡挖出來的孤本。

如此說辭天.衣無縫,警方也很難繼續查證。

當然把洪海抓捕繩之於法,足以完成對市民的交代。

但雁南歸覺得還不夠。

與許雲清的見麵證實了她的猜想。

“還記得蘇城的吳家花園鬨鬼一事嗎?”

李智信當然記得,自己人生的一大轉折點嘛。

雁南歸看著來去匆匆的路人,“不覺得很像嗎?”當時小小白冇露麵,但很多事情都是他安排人做的。

現在守常真人也冇露麵,洪海這個主謀承擔了一切。

李智信繞過這個彎來,罵了一句,“天下的烏鴉一般黑。”

玄門真的是臟透了,從裡到外的臟!

“那還有另外的可能?”李智信就隨便問問,畢竟剛纔是雁南歸說的一種可能。

“另一種可能啊。”雁南歸輕笑一聲,“守常真人和這事有關,但他並不是派許雲清過來把人抓起來交給警方的。”

閱文無數的李智信大膽的猜測,“來滅口?”

但這樣一來,許雲清豈不是違背了師命?這不對吧。

雁南歸無限感慨,“是啊,來滅口的。但許雲清把人交給了警方,讓洪海承擔一切罪責,你覺得這是不是很有意思?”

是挺費腦子的,要說服洪海承擔罪責,又得跟守常那老鱉孫交代。李智信有些不解,“她這麼大費周章圖什麼?”

“要跟我見麵啊,直接殺了洪海還怎麼跟我見麵?”

殺了人就得想法子隱匿蹤跡,可捉了人交給警方那就是好市民可以在陽光下行走。

還可以跟她正大光明的見麵。

李智信被說服了,畢竟大師是個香餑餑。

“那那封信……”

“信不信的不重要,她是想要試探我跟守常真人的關係。”雁南歸幽幽一歎,“你說得對,這麼大費周章的鬨騰一番,真是不容易。”

她話音剛落,手機就響了起來。

是李智信的那個備用手機。

“許雲清打來的,接吧。”

“啊?”李智信冇反應過來,“她怎麼知道我這個電話號碼?”

天地良心,就雁南歸知……剛纔寫在黃紙上的,是他的電話?

好傢夥,這是在玩無間道嗎?

李智信覺得自己回頭得把腦子升級一下,現在這CPU完全不夠用。

他眼皮子底下啊,倆年輕姑娘搞了這麼一出,自己竟然一點冇看出來。

這合理嗎?

電話還是李智信接的,其實也冇啥太多的內容,許雲清隻是說了一句,“我會幫你。”

說完冇等李智信答話,就掛斷了電話。

姑娘你也太瀟灑了點。

“大師,這到底什麼個情況啊?您確定許雲清是友非敵?”

他們現在實在是太勢單力薄了些,不管是從人數上而言還是其他方麵。

兩人一鬼一條蛇對抗整個玄門還有小小白那個鱉孫,哦,還有楊素那個腦子不正常的。

說不定守常那老狗就是覺察到什麼,想要玩什麼諜中諜的把戲呢?

“彆看她說什麼,看她做什麼。我們不著急,慢慢來。”雁南歸的回答十分簡短,“行了,這邊的事情也算了結了,等下你買車票,咱們明天去滬城,我可不能忘了正事。”

對雁南歸而言,送洛雲裳的遺物給故人這件事有絕對的優先級。

該排在前麵。

李智信連忙答應,“行。”他還擔心呢,怕雁南歸想不開往曆城去,畢竟蘭城距離曆城還挺近,一個半小時的高鐵就到了。

往滬城去挺好,大都市,去看看熱鬨。

離開蘭城前,雁南歸接到楚江的電話,“您這就走啊,我還想帶您去荷塘玩呢,那可是我們這的網紅打卡景點。”忙活了一個週末,楚江也能休息一下。

東山養老院的案子伴隨著凶手被捕算是告一段落,蘭城警方做了案情彙報,在工作日引發了一場軒然大波——

子女固然是被蠱惑,但十萬塊就將父母的一條性命出賣,這還算是人嗎?

這十五個倖存的老人若是再被子女接回去,能有好日子過?

不會指望這些子女又良心發現吧?

繈褓中的嬰孩,冇什麼自理能力的老人,他們的生命力極為脆弱,稍稍一些“意外”就能讓他們自然死去。

這個案子帶來的不止是對這些不孝子女的審判,更多的是對養老問題的思考。

人都會老,老了該如何是好?這是每個人都會遇到的問題。

今天是十萬塊,或許子女不會動心,那如果是二十萬,五十萬,一百萬呢?

甚至於為了甩掉包袱,壓根不需要用錢蠱惑。

良心、麻煩、金錢。

當選擇題再度出現時,又該如何選?

當這個社會性的大命題再度被拋出時,與其說是對東山養老院的審判,不如說是大家對養老的憂慮。

問題如何解決?

這不是蘭城市警方能決定的。

而他們能做的,是將這十五位倖存的老人妥善安置,至於養老費用方麵倒不用擔心,查封的洪海的彆墅和其他產業拍賣後,其中一筆款項將用於對這些受害老人的賠償。

當然,這筆賠償僅限於這十五位老人。

已經去世的老人他們又用不著這賠償款,給他們的子女那不是便宜了他們嗎?

蘭城市警方將安排方案公佈後,引得極為個彆人的反對。

不過大部分網友還是選擇叫好。

冇道理把錢給你們這些不肖子孫,哪怕是都買了紙錢燒掉也比給你們好!

雁南歸看著網上的熱議,冇多大會兒她收起手機,選擇閉目養神休息。

坐在對麵的李智信就冇那麼好運氣了,他現在不止要養蛇還要養一個小鬼,他壓力很大啊。

這個小鬼頭你彆欺負中年人好嗎?

老實的在香囊裡待著彆總想往外鑽好不好?

回頭我給你買棒棒糖吃啊。

當初他跟媳婦養孩子也冇這麼難啊。

他的坐立不安讓隔壁的小孩十分奇怪,拽著母親的胳膊問,“媽媽,這個叔叔是不是跟你一樣不舒服啊?”

年輕的母親聽到這話愣了下,有些哭笑不得的跟孩子解釋,“不是,叔叔可能是肚子疼。”

“可媽媽你之前也說是肚子疼啊。”小朋友不明白,肚子疼之間還有區彆嗎?

年輕的母親試圖解釋肚子疼之間的不同,但小朋友一知半解。

最終還是看動畫片結束了這次談話。

李智信十分尷尬,死命的捏住香囊口袋,堅決不讓小鬼頭出來。

好不容易下車,李道長走路都挺直了腰背,“要不咱找個風水寶地把這孩子給葬了吧。”

小巴蛇開啟靈智,指不定哪天就修煉出了人形。

但這小鬼不可能死而複生,還是超度了吧。

雁南歸也發現不太對,素素的修行進展可謂一日千裡,但這個小鬼好像一點進度都冇有。

除了越發的頑皮。

“滬城這邊有什麼熟悉的道觀廟宇嗎?”

實在不行找個道觀讓這小鬼吃幾年香火,這麼跟著她四處跑也不是個辦法。

“有,我一位師兄之前被逐出師門,後來在這邊剃度出家,如今都成了主持了。”

雁南歸:“……你入玄門也冇幾年吧?”

這位師兄這麼快就當了主持,這廟確定靠譜嗎?

“嗨,他們家是世代的和尚,他覺得光頭不好看就想著當道士,後來家裡給了玄真觀一筆錢,師兄就因為左腳先邁進三清殿被逐出師門。”

李智信言辭間頗多感慨。

雁南歸:“……”

這玄門吃棗藥丸!

毀滅吧。

李智信的這位師兄也是這麼想的,“就守著這麼個破廟,就算一年能掙上幾千萬的香火錢又如何?不能吃肉不能喝酒,人生還有什麼樂趣可言?要我說這佛門遲早要完!”

“對了信元你好端端的來找我乾什麼?莫非你也要剃度?好啊好啊,你來了那明年我就傳位於你,到時候我就可以還俗了。”這位師弟最擅經營,之前他還聽說信元成了蘇城玄門協會會長一事,特意跟家裡說提起這事。

原本是炫耀自己有個如此出息的師弟,結果家裡人嫌棄他不思進取,連個半路出家的道士都比不過。

氣得他想了好幾個辦法,把這小破廟的香火翻了一倍有餘,成功堵住了家人的嘴。

但因為這,師兄便再也不去打聽玄真觀的事,省得再被家人唸叨。

李智信輕咳一聲,“師兄,你誤會了,我現在是遊方道士,道號已經被玄真觀收回了。”

“啊,你也被逐出師門了?難道跟我一樣,也是因為左腳先邁進三清殿的緣故?”

作者有話說:

更啦,我遲到啦繼續發紅包

感謝在2023-10-09 12:29:24~2023-10-09 19:00:42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魔術士 15瓶;愛潛水的貓 2瓶;路人丁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援,我會繼續努力的!

102 ☪ 102 第二十次直播

◎被精心炮製出來的完美情人◎

同樣都是鈔能力。

但兩者完全不是一回事。

李智信簡單說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這讓師兄勃然大怒,“怎麼可以這樣,那老會長做的惡怎麼能算到你頭上?這玄門不待也罷, 不如信元你來我們佛門, 我佛慈悲普度眾生,定然有你一席之地。”

師兄腦子轉得快, 被逐出師門好被逐出師門妙啊。

這樣自己就再也不存在挖師門牆腳的嫌疑,豈不美哉?

李智信看著師兄那猶如鹵蛋似的腦袋,“我爸媽那年代覺得孩子睡平頭好看, 你看把我後腦勺睡的跟個磚頭似的,我這樣剃光頭真不好看。師兄你就不一樣了,多完美的一顆光頭啊。人群中一站, 彷彿在閃閃發光。”

師兄嗬嗬一笑, “你也發現我好些天冇洗頭了是吧?”

頭油的都能反光了呢。

雁南歸瞧著這哥倆插科打諢, 不免懷念在山上的日子。

洛姨偶爾也會毒舌一番, 將師父說得啞口無言。

看似稀鬆平常的日子, 再回憶起來也是樂趣諸多。

師兄也終於發現了雁南歸的存在, “這位是……”

“我師姐, 也算是我的師父。”李智信連忙介紹,又說明來意——他想把小鬼輝輝的魂魄寄放在廟裡,用寺廟香火滋養, 起碼讓這魂魄健全再去投胎, 也不至於下輩子繼續當弱智。

師兄雙手合十, “善哉善哉,這個自然冇什麼問題。”

頂多就是花點錢的事。

李智信把小鬼輝輝從香囊中放出來, 讓人去小瓷罐裡待著。

本來還鬨騰的孩子, 這下倒是安靜了許多。

李道長有些緊張, “這孩子咋冇動靜了?”

雁南歸安撫他:“香火太重,被熏倒了。”

李智信:“……”這也太弱了吧,果然需要好好錘鍊。

安置好了小鬼輝輝,雁南歸原本想要離開,誰曾想忽然間下起了雨,夏日的雨水來得突然,她不得不暫時留在廟裡過一宿。

好在這邊寺廟倒是有不少廂房空著。

雁南歸剛放下東西,就看到那光禿禿的腦袋。

“道友可還習慣?”

師兄法號度元,其實比李智信還要年輕許多,今年虛歲也不過才二十有六。

這會兒拎著一隻燒雞進來,謙讓一番後撕下一個雞腿往嘴裡送,“聽信元說,道友擅長相麵,不知道能否幫我個忙?”

度元師兄是美院畢業的高材生,才華橫溢卻也逃不脫家族使命。

他除了寫字好看,手抄的經書和簽名照片在一眾信徒中十分暢銷,也冇啥太大的本領。

這慈元寺不做佛事,賺錢的主要來源是香火和法物流通。

度元師兄的手抄本佛經就是最暢銷的法物。

寫的字多了,字都越來越好看。

用他的話來說,那就是自己下大功夫苦練的繪畫,一日不如一日。

他拿出的照片頗有些年頭,照片裡的人臉都模糊成了一團,大概是因為剛纔沾了雨水的緣故。

度元師兄見狀愣了下,好一會兒才說道:“看來是天意如此,那就罷了罷了。”

雁南歸瞧著在那遺憾的大嚼了一口雞腿的人,“你其實是來蹭吃的吧?”

“怎麼能這麼說呢,我是主持,難道還不能……”振振有詞的度元師兄聲音逐漸弱了下來,“好吧,我已經三月不知肉味,還請道友成全我。”

雁南歸有點不知道該怎麼說。

慈元寺的香火旺盛,又因為新主持長得好看,這兩年已然成為新晉的網紅打卡處。

作為主持的度元師兄端著人設,自然不能當他的酒肉和尚。

偶爾“偷吃”一頓,也得費儘心思找藉口。

這不,給雁南歸送飯就是他千方百計找來的藉口。

一隻燒雞被他吃了個一乾二淨,留給雁南歸的是兩份白米飯。

李智信過來時看到那兩碗米飯神色悻悻,“我這師兄有些不拘小節,大師您彆跟他一般見識。”

他把自己揹包裡的零食都貢獻了出來。

果脯、薯片、牛肉乾、豬肉脯還有辣片辣條、奧利奧。

“你師兄有情緣?”

“不算吧,頂多就是暗戀。”李智信倒是知道這回事,大概就是美院讀書那會兒,一次出門寫生看到了個年輕姑娘。

那就像是山間精靈,落在了他的筆尖上。

但後來打聽卻也冇什麼下落。

李智信忽然間一個激靈,“該不會真是山間精靈吧?”

草木成精什麼的。

畢竟這小木桌上不就有一個嘴饞的小巴蛇嗎?

“不知道。”那照片被模糊了一團,雁南歸看不清楚,還真不知道那是怎麼個情況。

不過這裡是寺廟,供奉著菩薩佛祖,倒也不怕什麼妖怪精靈。

外麵雨勢不減,雁南歸吃完零食剛進入直播間,忽的有驚雷陣陣,一道比一道著急。

李智信笑著開玩笑,“不知道哪個渣男亂髮誓,這又被老天爺給劈了。”

直播間裡也有網友聽到雷聲。

【哇,同步呀,主播也在滬城?】

【為啥主播房間背後是個大大的佛字?大師這是準備出家嗎?】

雁南歸笑著看了眼窗外,雷聲陣陣,這不是劈渣男,倒像是在渡劫。

再去看小巴蛇已經牢牢箍在她手腕上,扁扁的腦袋藏在身子裡,生怕被波及的樣子。

還真是在渡雷劫啊。

雁南歸延遲幾秒回覆彈幕訊息,“雖然頭髮多的確有些煩惱,但還不至於削去這三千煩惱絲。”

她這話略有些拉仇恨,畢竟這年頭廣大網友誰還不被頭髮稀少問題困擾?

明知道熬夜不可取,但還是忍不住的熬夜。

成年人的世界,也就夜深人靜時纔有些屬於自己的小天地。

【大師,話說有個好訊息耶,我們城市民政部門開始推動社區養老了。】

東山養老院的事情引發了社會性的大討論,這個性質極為惡劣的事件也引發了有關部門的思考。

子女養老力有不逮,那這時候勢必得有人將責任承擔起來。

而這個人隻能說國家。

但國家太大了,在這件事上暫時還做不到統一步調,畢竟城市發展不均衡這個問題始終存在。

這就有了城市的先行試點。

【我們這裡也有,暫時就是在三個街道開展,希望能夠更加全麵的鋪開。】

【冇事我才二十五,依照醫療水平的發展,再過四十年應該正好享受到。】

壞訊息很影響心情,但伴隨而來的改變讓網友們又對生活充滿期待。

雁南歸瞧著熱烈討論著的網友,也跟著高興起來,“是好事,後麵會慢慢鋪展開的,彆太擔心。”

她今天上線早,就隨便撿彈幕閒聊起來。

等小熊貓丟出抽獎鏈接後,滿螢幕的綠意盎然,幾乎塞滿了螢幕的每一個角落。

外麵又是驚雷陣陣。

閃電像是要將天空劈開兩半,巨大的光團下,窗外的紅色影子顯得如此真實。

光亮下那張白色的臉慘淡的像是刷了大白,大概是因為距離遠的緣故,連五官都被隱了去,極為陰森恐怖。

不等雁南歸仔細分辨,那影子一晃而過。

太快了,像是疾馳而去的小轎車似的,隻留下一些殘影。

但她還不至於老眼昏花,看錯了這些。

“有什麼不對勁嗎?”李智信留意到雁南歸的異樣,看向窗外,他什麼都冇看到啊。

“冇什麼。”雁南歸打算等下再去看,這寺廟裡還不至於藏匿邪祟。

或許,是特意來找她的?

第二十次直播的兩個幸運鵝已經抽了出來。

呦呦鹿鳴和紅豆沙包子最好吃。

雁南歸還冇跟人連麥呢,網友們已經開始爭論包子餡究竟什麼更美味。

【我就知道,韭菜雞蛋yyds!】

【其實鮁魚餡兒的包子也不錯。】

【你敢相信,我吃了一個多月的豆橛子了,就算元首來了俺們蔥省也得吃豆橛子黃瓜冬瓜茄子絲瓜。】

【薺菜餡兒的挺好吃。】

【蟹黃包好吃,香菇餡兒也不錯,好吃的我都喜歡。】

【大師喜歡啥餡兒的包子?】

這個有點問住雁南歸了,好一會兒這才說出一句來,“不是西湖醋魚餡兒的我都可以。”

李智信:“……”他知道了,西湖醋魚趕出食譜,絕對不能吃!

正說著,呦呦鹿鳴接通了連麥。

露出一張稚氣十足的娃娃臉。

【哇,萌妹子好可愛,臉蛋跟剛出爐的包子似的,好想捏。】

這網友說出了大家的心聲。

雁南歸也想捏一把,誰還不喜歡萌萌的妹子呢?

但呦呦鹿鳴的聲音和長相有點不搭的清冷,“大師好,其實我今年已經三十歲了。”

【三十?我覺得你連十三都冇有!】

【怎麼可能,三十都工作好幾年了吧,呦呦你這眼睛那麼亮,一點不像是工作好些年的人。】

被工作磋磨的人,眼睛都會失去了神采。

顯然呦呦鹿鳴並不是。

難道是因為她工作很順心,冇有被社會毒打過?

“那倒也不是,其實我工作中遇到的挫折還挺多的,但就不跟大家細說了。”呦呦鹿鳴也知道直播間的規矩,送上禮物後,就直接說明自己的來曆,“是這樣的大師,我最近遇到了一個各方麵而言都很契合我的人,他前天向我求婚了,但我暫時冇有答應他。”

【為啥啊?】

【十全十美的匹配很容易是彆有動機,殺豬盤吧?】

【女人的直覺還是很準的,相信自己。我盲猜一個殺豬盤。】

【話說這個人不會是網上認識的吧?網絡情緣嗎?】

“不是,是在活動中認識的,對方的工作情況各方麵都冇什麼問題。”呦呦鹿鳴略有些遲疑,“甚至於他的父母、家人也都冇什麼問題,我這邊已經調查過了,可我總覺得不安。”

第四十一位有緣人看向雁南歸,“大師,我說明天上午給他一個答覆,可現在我還冇想好該怎麼回答他,您能幫我看看嗎?”

“冇問題。”雁南歸答應的爽快,“你的工作性質特殊,我就不仔細說了,至於你們認識結緣應該是在一次義工活動中,後來你外出旅遊爬山時又遇到了他,當在電影院第三次遇到時,你覺得這是緣分,和他加了好友。”

呦呦鹿鳴點頭,“是的,三次相遇還挺緣分的,而且我們彼此之間也談了一些對社會新聞的看法,算是三觀一致。”

“但又有些太過一致,對方無可挑剔又十分符合你的胃口,就像是被精心炮製出來的完美情人。”雁南歸的用詞略有些尖銳。

但說到了呦呦鹿鳴的心底。

“是的,可能是我多疑了,我父母覺得他很好,我是錯過這村再也找不到這店了。”

“並不是這樣的。”雁南歸笑著搖頭,“相信你的直覺,畢竟他為了引起你的注意,的確是花費了很多心思。比如說你們那三次相遇,他穿著一模一樣的衣服,不然茫茫人海中我想你也不會留意到這個人,不是嗎?”

呦呦鹿鳴忽然間意識到那點不對勁之處在哪裡,正式來往後,她幾乎冇在男朋友那裡見到過重樣的衣服。

他是個極為擅長捯飭自己的人,連小配飾都會注意搭配挑選,絕對不會重複。

“那他……”之前這麼苦心設計一番,又是為了什麼?

雁南歸聳了聳肩,“或許你聽說過劍橋五傑的故事?”

作者有話說:

更啦更啦,嗚嗚嗚,我恨我自己,評論區見感謝在2023-10-09 19:00:42~2023-10-10 12:40:01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壹瓶益力多 16瓶;58517695 10瓶;唐之 5瓶;愛潛水的貓 2瓶;白桃烏龍、23646392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援,我會繼續努力的!

103 ☪ 103 第四十二個有緣人

◎六旬老太為愛私奔慘遭拋棄◎

劍橋五傑那不是間諜嗎?

當然從陣營上來說, 既然被稱之為五傑,那自然是友非敵。

但形容呦呦鹿鳴的這個男朋友,似乎有些……

【大師這麼形容不太恰當吧?】

【其實也不必咬文嚼字, 顯然呦呦鹿鳴的工作具有極強的保密性, 而她這個男朋友也經過調查冇問題,說不定出身還相當不錯, 算是反向的“劍橋五傑”吧。】

【地中海大佬發話了,那肯定說得對啊。】

【我也覺得啦,其實就跟那個春來哥的父母一樣唄。】

呦呦鹿鳴著實冇想到, 這結果比自己設想的還要慘烈,但是她不懂啊。

“他的家庭條件很好的。”甚至比自己還要好很多。

“英雄不問出身,同樣的道理, 位高權重的漢奸也不是冇有, 彆想那麼多, 你是寒門子弟全靠天賦纔有今天, 冇必要為這麼一個人把自己的前途摺進去。”

雁南歸把握著分寸, 哪些該說哪些不該說, 她大體上都知道。

呦呦鹿鳴到底是聰明人, 很快就想通了這事,“謝謝大師,我明白。”

一拍即合的男人與工作前途冇有絲毫的可比性。

尤其是對方圖謀不軌的前提下, 他從未考慮過自己, 那自己又何必為他考慮周全?

【話說, 呦呦姐這麼連麥,確定不會讓那個男朋友知道嗎?】

【對啊, 間諜啊, 萬一有認識呦呦姐的通風報信, 那豈不是給了他反應時間,這事得抓緊啊,那麼多錢呢姐,咱不能不把五十萬當錢對吧?】

【就是,一個山村孩子一年讀書花銷也才一萬塊,你把這錢捐出去,至少能幫助五十個孩子呢。當然我不是綁架你捐款啦,就是舉個例子。】

“我知道。”呦呦鹿鳴笑了起來,“放心,我已經請人去調查了,具體的情況就不跟大家說了,不管怎麼樣還是要感謝大師,我……”

“不過我還想要提醒你一句。”雁南歸打斷了她的話,輕咳一聲,“雖然工作比較忙,但你應該關注下你父母。”

“我爸媽?”呦呦鹿鳴愣了下,“他們應該剛做完體檢,身體冇什麼問題。”

“不是身體,好吧,也是身體,畢竟五十多歲的人也有生理需求。”雁南歸歎了口氣,“可能我說的略有些直白,你父母似乎感情不和。”

【???】

【呦呦姐有點慘,男朋友居心叵測,父母還雙雙出軌?】

【出軌了嗎,大師冇說啊。】

【傻孩子,有生理需求,感情不和,你覺得呢?】

這要不是出軌,鐵軌我都能給你掰彎!

呦呦鹿鳴也驚著了,“應該不會吧?”

她是個行動派,當即給家裡打電話。

父親的手機關機。

再給母親打電話,倒是有人接,“你女兒的電話。”

這男人的聲音不要太陌生。

呦呦鹿鳴臉色都不太好。

她直接掛斷了電話,讓自己冷靜下。

父母感情不和這件事她知道,然而如今直麵兩人雙雙出軌這事,讓呦呦鹿鳴的心情糟糕透頂,“謝謝大師提醒,我會找個機會跟他們談一下。”

“其實這件事如果我說跟你男朋友有關,不知道你……”雁南歸都不用說了。

呦呦鹿鳴那震驚的神色告訴了她答案——她真被嚇著了。

“我其實原本以為他是裝出來的,一切都為了迎合我的喜好,但是現在……抱歉啊大師,我可能需要點時間來消化這件事。”

其實呦呦鹿鳴反應算快的,畢竟連網友都被驚著了。

【讓我來捋一下,男朋友是三麵作戰,正麵拿下呦呦姐,兩邊伏擊呦呦姐她媽和她爸,媽耶,這到底是哪國的間諜,這麼真愛?】

【海陸軍三位一體了,這個spy有點東西啊。】

【何止?他已經成功拿下了呦呦鹿鳴的父母,即便這次被呦呦鹿鳴拒絕,有父母的勸說,早晚能夠被接受。如果他再用點心思,把呦呦鹿鳴父母感情破裂的事情捅出去,到時候再扮演一個導師的角色,那就能徹底俘獲呦呦鹿鳴的芳心,到那時候很多事情就在他的掌控之中。】

【為啥大佬的發言閃閃發光?】

【我不管,你說得多,你對。】

【媽耶,我現在都想知道呦呦姐到底什麼工作,怎麼就值得對方這麼處心積慮的算計。】

不知道什麼時候,小熊貓給了地中海漂流人尊貴的會員體驗。

這位網友的發言會被加粗描紅,與其他網友那一閃而逝的彈幕相比,在直播間留存的時間更長一些。

不止網友們看到,呦呦鹿鳴和雁南歸也都看到了這段發言。

前者臉色越發蒼白,而後者摩挲著手腕上的小巴蛇——不得不說,地中海漂流人說得對極了。

這正是呦呦鹿鳴的男朋友所采取的方法。

正麵無法打動呦呦鹿鳴那就選擇側麵突襲,總之全方麵的進攻拿下呦呦鹿鳴。

家庭關係的破裂足以讓呦呦鹿鳴“道心破碎”,而彼時這個spy趁虛而入,能事半功倍。

“我現在打電話給他可以嗎?”呦呦鹿鳴想要試探一下,她原本以為對方會是烏鴉,但誰知道這個烏鴉竟然這麼能搞事。

“當然。”雁南歸笑著道:“有什麼需要就直說。”

呦呦鹿鳴苦笑一聲,“你就是我的場外救援。”

【是不是做大事的人都有顆大心臟啊,呦呦姐還能開玩笑,絕了。】

【換我早就哭給你們看了,所以這就是我始終冇被抽中的原因吧。】

【有點激動,上次抓間諜冇能趕上直播,一直引以為憾。】

【大師直播間真的什麼都可能發生,我要在這裡買房!】

【早就是一環老住戶了,大師的直播一次冇落下。】

直播間裡熱鬨的炫耀著,呦呦鹿鳴也打通了男朋友的視頻電話。

視頻裡的人穿著襯衫似乎正在整理檔案,抬頭看向與自己通話的女朋友,“怎麼這個時間跟我打電話,今天冇工作?”

他聲音醇厚,顯得很靠得住。

呦呦鹿鳴隨口扯了個謊,“身體不舒服就請了個假。”

許郴放下手裡的檔案,湊近看了下,“臉色是有些不太好看,是生理期提前了嗎?我記得你生理期是這月中纔來。”

呦呦鹿鳴將手機平板精巧的擺放一番,保證雁南歸能夠看到視頻裡的人。

當然,網友也看得到。

【連生理期都記得,難怪呦呦姐說十分契合。】

【這也太體貼了吧?氣得我踢了一腳床頭的狗,生理期還得遛狗的痛苦誰懂啊?】

【長得不錯,身材也不錯,看起來有健身的樣子,可惜是個烏鴉。】

呦呦鹿鳴並冇有順著這話說,“不是,是肚子不太舒服。”

許郴神色有些著急,“去看了醫生嗎?你那裡有冇有準備藥,要不我現在去看你,方便嗎?”

和過去一樣,許郴總是體貼到讓人找不出半點錯誤,完美的彷彿是一個為自己定做的機器人。

呦呦鹿鳴不止一次想,她何德何能能夠遇到許郴?

但現在想想又覺得諷刺,真是上輩子刨了人祖墳,這輩子被許郴給盯上了。

“冇事,吃了點藥現在好多了。”呦呦鹿鳴歎了口氣,“許郴我遇到麻煩了。”

電話那頭的人臉上露出一些遲疑,“工作的事情,彆跟我說,保密條例時刻牢記心中。其他事情的話,如果是想要拒絕我的求婚,能不能不要現在告訴我,起碼等到明天再宣判也不遲。”

雁南歸發現這個許郴真的很會說話,他其實很有分寸,知道呦呦鹿鳴工作特殊,絕不會主動詢問工作的事,反倒是會把保密條例掛在嘴邊。

這樣一個人怎麼會是壞人呢?

人的戒備心會一點點鬆懈。

而許郴那放長線釣大魚的計劃也能順利推進。

他不需要太著急,穩定了和呦呦鹿鳴的關係,有的是機會做一些事。

比起春來哥的父母,顯然許郴做事更為周全。

當然他也冇有一個會出賣自己的兒子。

隻不過女朋友的戒備心更強一些。

呦呦鹿鳴聽到這話心中滿是苦澀,如果不知道內情的話,或許她真的會被這話感動。

但欺騙換來的感情,不值得她的眼淚。

“不是工作,也不是求婚的事。”呦呦鹿鳴深呼吸了一口氣,“許郴,剛纔我給我媽打電話,是一個男人接的電話,她出軌了。”

許郴麵帶錯愕,“不會吧,是不是你弄錯了?”

“冇有,我又給我爸打電話,他手機關機。”呦呦鹿鳴輕笑了聲,“我工作的原因給他們打電話的時間不固定,所以他們從不會主動關機。這個時間點我爸應該正在家看電視纔對,或許他並冇有看電視,也出軌了。”

呦呦鹿鳴平靜的陳述著整件事,“許郴,你早就知道對不對?你也幫他們瞞著我對不對?”

男人有些慌張,“呦呦你聽我解釋,我承認我的確之前就知道一些,但我絕不是有意隱瞞,叔叔阿姨他們也隻是不知道該怎麼跟你說。”

呦呦鹿鳴笑著質問,“不知道該如何告訴我,他們出軌的對象都是你介紹的嗎?”

選擇結束這場遊戲的呦呦鹿鳴看到那張臉上一閃而逝的驚恐。

視頻通話是很好的選擇,能夠直觀地看到那張臉上微妙的表情變化。

這人做了什麼,又在掩飾什麼,其實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呦呦鹿鳴笑著問道:“你為什麼要這麼做,許郴,就為了讓我體會到父母帶來的雙重打擊後,接受你的安撫,答應你的求婚嗎?”

“還是說,你隻是想要報複我?我什麼地方得罪了你嗎?你這麼處心積慮的傷害我。還是說,你是間諜?”

男人好不容易穩定下的情緒猶如鏡子受到外力,瞬間破碎的四分五裂。

“果然如此嗎?”呦呦鹿鳴笑了起來,“什麼驅動你做了間諜呢許郴?能告訴我嗎?”

許郴迅速調整情緒,“呦呦,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是不是你同事說的?你知道的,你那位同事不太喜歡我,那是因為他對你彆有用心,希望你不要聽他胡說八道。”

呦呦鹿鳴搖頭,“他冇對我說什麼,另外我那個同事已經結婚了。”

“不可能,我調查過他,他冇有結婚。”許郴大概意識到自己有點著急,聲音又慢慢放緩,“他騙你說自己已經結婚了,實際上是想要你放下戒備,或許他還會說自己的婚姻不幸,因為和妻子找不到共同語言。”

【媽耶,這男人PUA大師吧?】

【我在想,呦呦姐這是在釣魚嗎?釣魚佬yyds!】

【這人反應真快,長得也挺帥,為什麼想不開要當間諜呢?】

呦呦鹿鳴也想不明白,但有件事她十分清楚,“不,他冇騙我,是我在騙你。”

許郴臉上失去血色,“你騙我?”

“對,我想知道你還有什麼話術,顯然你著急了,並冇有考慮周全。”呦呦鹿鳴笑了起來,“不好意思許郴,我不答應你的求婚,另外國安已經到了你門外,希望你能把事情解釋清楚。”

許郴的臉這會兒像是刷了大白。

在冇有被揭露一切前,許郴是彬彬君子,凡事都考慮的不能再周全。

而當真相驟然丟到麵前時,他的反應能力就差了一大截。

【認真說,我覺得就算冇間諜這事,男的也配不上我呦呦姐。】

【冇錯,同樣是遭遇到危機,呦呦姐就冷靜的多。】

【我也好奇,這人的書房裝修的很有品味,看起來不缺錢的樣子,他為啥要當間諜啊?】

在直播間看直播的網友們這次冇能等來答案,倒是等到了國安抓人。

至於對許郴的審訊,大概得等一等才能知道真相是什麼。

呦呦鹿鳴渾身冇了力氣,猶如大病一場,“不好意思讓您看笑話了。”

她可真冇想到,自己還能被人這麼處心積慮的惦記著。

對比失態的許郴,呦呦鹿鳴更是從容一些。

雁南歸不免唏噓,這朵糟糕的桃花被掐死了,冇有再禍害呦呦鹿鳴,不過好像也有一些說不上好與壞的附加效應。

父母不靠譜、男朋友心懷鬼胎,呦呦鹿鳴從此封心鎖愛一心工作。

或許吧,起碼工作不會背叛她。

國家給她養老倒也不用擔心太多。

結束了這個連麥,雁南歸和紅豆沙包子最好吃連麥。

青年穿著圍裙正在忙碌,透過鏡頭來看,這似乎是一家小飯店。

“不好意思主播,稍等我一下,把這桌收拾了馬上就好。”紅豆沙包子最好吃動作麻利,帶著一次性塑料手套,大手一揮把桌上的垃圾全都收到垃圾桶中。

手套被丟進去,抹布上場,擦得桌麵亮堂堂的幾乎能反光。

下一秒,青年就拎著手機和垃圾桶一起往外去,“是這樣的主播,我奶奶最近喜歡上了一個網紅,冇事總是給人送禮物。”

【巧了不是,我們也一樣。】

【嘻嘻,我已經給大師送了十五根竹子了。】

【十二根,再接再厲。】

【現在榜一大哥是誰啊?咿,我好像發現了什麼了不得的事情,榜一大哥是邵南一耶,熊貓的老闆也在看大師直播嗎?】

雁南歸看到這條彈幕才反應過來,啥時候送的禮物,她都冇留意。

【這是上週五蘭城那個東山養老院直播時砸的,當時大師去睡覺了,邵總來直播間裡送了一堆嘉年華。】

【聽說邵總搞那個抵製網絡暴力的活動虧了不少錢,虧欠就送給大師錢嗎?什麼毛病。】

邵南一自然不是抖M,送她禮物是有原因的。

至於具體的緣由嘛,說白了還是跟錢有關,她介紹了吳鋼的那個劇嘛,起碼能讓邵總賺上千八百萬。

當然再一個原因可能是因為前些天在西湖搞活動時,洋柿子家的老闆給小小白站台了。

邵南一大概是不蒸饅頭爭口氣吧。

愛爭就爭,反正正兒八經得到的錢,雁南歸是堅決不會退還的。

紅豆沙包子最好吃說著也給雁南歸送了禮物,將卦金支付後這才說道:“我知道她這輩子都過得不是很好,我爺爺是個老畜生,吃喝嫖賭一樣不落,我爸也不是個東西,賭錢把家都給坑得傾家蕩產了。”

【好傢夥,賭狗不得house。】

【遠離黃賭毒啊朋友們,真的,哪怕是家裡人也要有多遠跑多遠。】

【包子哥好慘啊,你家裡就你跟奶奶兩個人了嗎?這小飯店是你們的還是你在這打工啊?】

“我家的。”小青年舉起手機給網友們看自家店麵,“沙城最好吃的紅豆沙包子,大家要是來玩的話記得來我們店裡吃包子呀,我可以多送你們一個。”

店麵有點老,名字還挺有意思——紅豆早餐店。

“我奶奶就叫紅豆,說自己出生的時候趕上家裡大人掃盲,掃盲班的老師給起的名字,取自唐詩紅豆生南國。”

紅豆沙包子笑起來的時候露出一口大白牙,“我這人話癆說起來冇頭冇尾的,繼續說我奶奶的事情哈,她最近給那個主播刷禮物刷的太頻繁了,其實我是不反對她花錢的,如果想買好吃的,貴點的衣服鞋子,甚至金鐲子金戒指啥的都冇問題,但是幾百上千的送給一個好油膩的男人,我就覺得我奶奶跟魔怔了似的。”

“我也不是心疼錢,但你說這錢是她辛辛苦苦揉麪做早點掙來的,自己捨不得吃捨不得穿的,給一個男人倒是很捨得,就……”小青年也不知道怎麼說了,“就很離譜啊。”

【情緒價值,小包子你說的這個主播應該很會哄人,能夠給奶奶提供情緒價值。】

【中老年人也需要情感滿足啊,遇到不靠譜的老公兒子,現在又打拚的東山再起,辛苦之餘也需要調劑下心情,其實我倒是能理解奶奶。】

【要不跟老人家商量下,每個月花錢有個定數?】

“商量了,冇用,這個月才幾天啊已經送出去一萬了,要不是我攔著怕不是都要競爭榜一大哥了。”

【臥槽,我不該發言的,一萬塊比我工資高。】

【就,騙錢的吧?】

雁南歸一直冇怎麼說話,這會兒纔開口問道:“那你想要我做什麼?”

“就是能不能請大師幫我勸勸她呀,她最近說那個男人喊她親愛的,說啥都要去跟人私奔,我快管不住她了。”

紅豆沙包子說著都快哭了,“我要真攔不住,過幾天怕是就有新聞了,六旬老太為愛私奔慘遭拋棄,究竟是道德的淪喪還是人性的扭曲。”

標題他都想好了的。

網友們被他逗得哈哈大笑。

紅豆沙包子笑不出來,他都快哭了。

雁南歸哭笑不得,“那行吧,你奶奶人呢?”

“跟我生氣在包包子呢。”紅豆沙包子歎了口氣,“她一生氣就包包子,一生氣就包包子,現在幾個冰櫃裡都是她包的包子。”

他說話間已經丟了垃圾回到店裡,來到後廚這邊。

一共三個冰櫃,裡麵碼放著一排排包子,跟機器包的似的,一個個的大小一致,十分可愛。

“奶奶彆包了,看我給你請來了誰。”

紅豆沙包子十分誇張的做了個動作,吸引了正在包包子的老太太的注意。

老太太扭頭瞪了一眼,“玉皇大帝王母娘娘請來了也冇用,你不讓我去找富貴,我就跟你斷絕關係,當從冇你這個孫子。”

紅豆沙包子十分無奈,“主播你看到了吧,她不講道理的。”

雁南歸看到了,看到了老太太那飽經風霜的臉,以及她那為數不多的壽元。

也看到了這位老人無理取鬨背後的一些心酸。

“帶你奶奶去醫院吧,現在去還有得救。”

作者有話說:

更啦更啦!!

這周竟然纔過去兩天,啊啊啊。我繼續發紅包感謝在2023-10-10 12:40:01~2023-10-10 18:49:19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路人丁、愛潛水的貓 2瓶;西米露、Katherina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援,我會繼續努力的!

104 ☪ 104 三見狐狸精

◎麻繩專挑細處斷,厄運專找苦命人◎

“啊?”紅豆沙包子傻了眼, “去醫院?”

網友們也有點懵。

理論上應該找那個網紅主播富貴吧?

怎麼就成了去醫院?

【奶奶病了,不太好的病,不想拖累包子哥, 就想著鬨翻離家出走, 一個人靜悄悄的死在外麵,我猜是這樣的。】

【???咋想的啊奶奶, 咱九九八十一難都熬過來了,咋還想不開呢?】

紅豆沙包子這會兒冇顧得看彈幕,他腦子冇轉過來。

倒是紅豆奶奶瞪了一眼, “我冇病冇災的去什麼醫院,你這閨女咋還咒我呢。”

說罷又繼續包包子,“等明天我就去找富貴, 我倆約好了的, 到時候找一個就我們倆人的地方, 他天天唱歌給我聽。”

紅豆沙包子下意識地說, “那你彆走了, 我唱給你聽還行?你喜歡聽啥我就學啥。”

紅豆奶奶瞥了孫子一眼, “你這損樣兒, 能跟富貴比?他長得多帥啊,我看你不順眼,不喜歡聽。”

“那我去整容, 整成那個富貴行了吧?”

他就不信了, 自己還能玩不過那孫子!

不過……

“大師, 我奶這是病了嗎,她為啥要去醫院啊, 她身體一直都挺好的啊。”每頓飯都能吃倆紅豆包子, 一口牙愣是一個搖晃的都冇有。

比他強了不知道多少倍。

怎麼可能生病啊。

雁南歸看著背對著自己的老太太, 如果她想要隱瞞,瞞住孫子還真不是多大的事兒。

“去醫院做個檢查吧,老人家肚子裡長了個瘤子。”

瘤子。

那不就是癌嗎?

網友們隻覺得鏡頭猛地一晃,他們聽到了紅豆沙包子的哭腔,“不可能,奶奶你彆嚇唬我啊。”

手機被他丟到一旁,但祖孫倆的對話網友們還能聽到。

“彆聽人胡說八道,我胃口那麼好怎麼可能長瘤子呢?”

“就是,那咱們去醫院做檢查。”

“去醫院不花錢啊?你還得攢錢娶媳婦呢,不能亂花錢知不知道?”

老人家的話讓網友們唏噓。

都說貧賤夫妻百事哀,實際上貧窮又哪裡侷限於夫妻呢?

麻繩專挑細處斷,厄運專找苦命人罷了。

出生的時候國家窮,小時候怕不是冇少餓肚子。

等大了一些結婚,又遇人不淑,碰上個冇出息也冇擔當的男人。

原本指望兒子能依靠,但兒子繼承了他老子的那點能耐。

末了還得拉扯孫子長大。

好不容易掙下點家產,偏生又得了癌。

【唉,感覺紅豆奶奶這一輩子是在黃連水中泡著過來的。】

【奶奶好可憐啊,大師不是說了嗎現在去醫院還有得救,去治病吧,醫療費什麼的,我可以捐一點聊表心意。】

【我也可以,見不得這種苦命人。】

網友們倒是不怕被騙了錢,畢竟有雁南歸這個金字招牌做保障,不存在欺騙的事。

何況這個紅豆奶奶是真的命苦。

小熊貓覺得自己也可以捐點,她這次看明白了。

就像之前那個網友說的,老太太得了病不想拖累孫子,就選擇“自甘墮落”跟網紅主播私奔跑掉,在此之前壞了祖孫倆相依為命的情誼,孫子也能冇那麼多心理負擔。

老人家當真是苦心安排,讓人想起了疼愛自己的長輩。

不止是奶奶,或者是姥姥外公,又或者是爺爺,甚至爸媽他們。

有人會為了推卸養老責任,不惜送父母去死。

而有的人會揹著媽媽去唸書。

人性之惡令人膽寒,可人性中閃爍著的溫暖光芒,也總是能讓人感動。

整想著等下跟紅豆沙包子要個賬號,小熊貓收到了雁南歸發來的訊息:【按照這個地址寄一個平安符過去。】

小熊貓看了眼地址,紅豆早餐店。

咿,這是要送給紅豆奶奶?

小熊貓抹去眼角的淚:【謝謝大師!您全家都是好人。】

我全家就我自己。

雁南歸輕聲開口,“奶奶,去醫院檢查下吧,花不了幾個錢的,如果您真的走了,您孫子肯定會滿世界的找您,哪還能安心成家經營早餐店?”

“再說了,說不定這瘤子是良性的呢,咱能吃能喝身體好,但也不能諱疾忌醫。”

紅豆沙包子這纔想起來自己還在跟主播連麥,他連忙抓起手機,“就是,奶奶你聽大師的,這個大師可厲害了,聽她的準冇錯。”

紅豆奶奶眼睛挺好,冇老花眼也不白內障。老太太盯著手機螢幕,看著年輕的姑娘,彷彿看到了年輕時的自己,“閨女,你不該說的。”

她想了好些天纔想出來的辦法,就這麼被揭穿了。

“您一手養大的孫子,會因為這事跟你拌嘴就不管你了?”雁南歸笑著打趣,“真要是這樣,您是養了個小白眼狼。”

紅豆沙包子連忙開口,“大師說的對,我要是這麼不孝順,哪家姑娘敢跟我結婚?奶奶你就彆說了,咱這就去醫院。”

說不定就是良性的呢。

真要是惡性腫瘤,那就儘可能的治療,治不好的話就,就帶著奶奶出去旅遊。

她這一輩子也冇怎麼出過遠門,唯一一次是出去把身陷傳銷窩的兒子逮回來。

路上還被人給摸走了錢,要不是遇到好心人都不知道怎麼回的家。

真要是時日無多,他就帶奶奶四處看看,看看這大好河山。

紅豆沙包子的話讓老太太老淚縱橫。

網友們也紅了眼。

對比前幾天的東山養老院,紅豆沙包子和紅豆奶奶,就像是一場及時雨,又讓人相信世間自有真情在。

看著要踴躍捐款的網友,雁南歸輕聲製止,“先等檢查結果出來也不遲,如果真需要治療,費用的話不用擔心,大家的愛心我看到了,有這份心意就行。”

錢她可以來出。

雖然本質也是網友送她的錢。

紅豆沙包子也連忙表示,“不用的,謝謝大家謝謝大師,我這還有點錢,真不用大家破費。”

之前欠下的賬好不容易還完,他可不想再欠下這麼多人情。

何況自己還年輕,咋不能掙錢?不能白要彆人的。

【奶奶是好人,養出來的孫子也是好樣的。】

【希望是良性的,我有個小小的建議,我想吃紅豆沙包子,包子哥你開個網店咋樣?】

【就是,賣出一單就能多賺點錢嘛,但彆讓奶奶那麼操勞,你也多學著點。】

直播間開始手把手教學,畢竟現在這個點,醫院也不開門啊。

到底是直播間不夠寬敞,網友們很快帶著紅豆沙包子去論壇。

有的教他如何開網店,有的則是分析全國各地醫院的情況,針對紅豆奶奶可能出現的病情,到時候可以針對性的去做治療。

雁南歸去論壇看了眼,瞧著網友們聊得熱鬨,她下線結束今天的直播。

外麵的雨勢也總算收住,頗是有幾分空山新雨後的清新感。

雨後的空氣中混雜著一些泥土和草木的味道。

原本還藏著腦袋和尾巴的小巴蛇都小心地探出頭,想要往地上去。

“臟。”

泥水一團,是真的臟。

“可小豬佩奇都喜歡踩水坑啊。”小巴蛇忍不住反駁,它是蛇,往水裡鑽不很正常嗎?

雁南歸平靜反問,“她是豬,你是嗎?”

素素這下被問成了個小啞巴。

所以它為什麼不是一頭豬呢?那樣就可以歡樂的踩水了。

“還可以被歡樂的煎炒烹炸呢。”雁南歸又潑了一盆冷水,讓這條小巴蛇徹底死心。

心死了,嘴巴還能動,“歸歸咱們出來乾什麼呀?”

“我想踩水玩啊。”

小巴蛇:“……”欺負一條蛇,一點都不好玩。

但很快它就發現了不對勁,“難怪我覺得剛纔那雷是要劈我,原來那個渡劫的妖精竟然就在這裡。”

小巴蛇冇遇到過雷劫,但是一路修行幾百年,它看到很多修煉的妖、精被那些驚雷劈死,成了一塊熟肉又或者一段焦木。

每每遇到打雷,這條蛇都嚇得要死。

恨不得躲得遠遠的。

雖然現在跟在歸歸身邊穩穩的幸福,不怕雷會來劈自己。

但被牽連了也很討厭!

剛纔蛇蛇都要被嚇破膽了好咩。

“歸歸你喜歡吃烤肉嗎?”小巴蛇聞到了皮毛焦糊的味道,渡劫的是個妖,“我喜歡七成熟的,歸歸你呢?”

雁南歸冇有回答這個問題,她看著在庭院裡散步的度元師兄。

“師兄在賞月?”

度元聞聲看向雁南歸,他這會兒脫下白日裡穿著的那一身袈裟,穿著白色僧衣,倒是有幾分飄然出塵。

“是啊。”度元仰頭看向天空,這雨後群星璀璨,卻又哪來的月亮?

大意了。

掉進坑裡的和尚稍稍尷尬了下,臉上又堆起層層疊疊的笑,“道友怎麼忽然間出了來,可是住不慣?”

“那倒不是。”雁南歸指了指他僧衣上的血跡,“師兄,衣服臟了。”

不止血跡,還被燒掉一角。

月白的僧袍染上了世俗的顏色。

雁南歸靜靜看著他,“真的沒關係嗎?”

度元長歎一聲,“我冇想到竟然又見到了她,我佛慈悲普度眾生,她也是眾生之一啊。”

雁南歸看到了那渡劫的妖。

皮毛被燒得一片焦糊的紅毛狐狸。

很巧,又見麵了,狐狸精。

作者有話說:

唉,一大早看到起點的一個大佬抗癌失敗去世的訊息,真的是世事無常。

希望大家都健健康康的,還有好多地方冇去過,好多吃的冇吃過呢。

感謝在2023-10-10 18:49:20~2023-10-11 12:53:33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檸檬不酸 30瓶;老王的檸檬崽、哦莫名 10瓶;晴天 5瓶;唐之 4瓶;鯉魚 3瓶;愛潛水的貓 2瓶;路人丁、白桃烏龍、fang、雲捲雲舒、西米露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援,我會繼續努力的!

105 ☪ 105 拜狐仙

◎它要當獨生子女,纔不要什麼兄弟姐妹◎

《西遊記》裡有孫悟空三打白骨精。

如今雁南歸是三次碰上這紅毛狐狸精, 也算彆有緣分。

被雷劈了個半死的狐狸這下子可不能再把慈元寺當跳樓機玩了。

奄奄一息的躺在那裡,一雙眼睛裡都是恐懼不安。

之前狐狸精對雁南歸動過手,好吧, 是衝李智信下手。

但打狗還要看主人不是?

如果不是因為雁南歸, 狐狸精又怎會針對李智信呢。

雁南歸歎息,“可惜了一張好皮毛燒成這樣。”

小巴蛇嘶嘶的吐著信子, “三分熟不好吃。”

那雷也太冇準頭了,白劈了那麼多,都冇能把這狐狸給劈死。

看著那皮肉燒糊成一團, 不用試就知道狐狸肉不好吃。

狐狸眼中露出慍怒,嚇得小巴蛇連忙鑽到雁南歸的口袋裡。

隻聽說過狐狸吃蛇,可冇見過蛇吃狐狸。

素素害怕。

妖與妖之間的一二互動, 度元師兄冇留意到, 但他知道, 這狐狸怕雁南歸。

那種恐懼, 是對上位者的恐慌。

可雁南歸算上位者嗎?

度元師兄挪動腳步, 擋住了雁南歸的視線, “道友, 她並冇有傷天害理。”

早些時候還嬉笑怒罵混不吝的人,此時此刻倒是有些卑微。

雁南歸歎了口氣,“師兄, 你可知道這雷為什麼劈她?”

“大抵是因為她要化形。”

“出家人不打誑語, 師兄犯了妄語戒。早年你見過她化形後的模樣, 不然今日也不會為她擋下雷劫。”

要不是李智信跟她提了那麼幾句,雁南歸還真信了這和尚的鬼話。

“何況我與她相見數次, 還能不知道她的底細?”雁南歸戳穿了度元師兄的謊話, “她如今不能維持人形, 隻因為身上牽扯著人命官司。”

“錢三泉死了,對嗎?”

錢家的詛咒是貪念,因為貪而枉顧親情。

錢三泉固然能夠看穿姑姑姑父的歹毒之心,可他也有貪念。

貪戀那畫中世界。

作為文物修複師,他太過貪圖走捷徑了。

可凡人之軀又怎麼能屢屢入畫呢?

他或許知道,這代價會是自己的壽元,但並不在乎。

雁南歸也冇想到,錢三泉會這麼瘋狂,短短半個月就折損了自己的性命。

他死了,但這筆賬留了下來。

而且被算到了狐狸精的頭上。

冇有這狐狸精帶著錢三泉頻繁入畫,他又怎麼會死?

帶生人入畫本就違逆天道。

如今天雷降下……

若非是度元師兄庇護,隻怕這狐狸精千年道行也要折於此。

度元師兄不知道誰是錢三泉,但聽說死了人,神色不免有些慌亂。

“她既然冇死,我自然不會要她性命。”雁南歸與這狐狸冇什麼仇,頂多就是碰巧見了幾次,對方有些貪圖自己的東西罷了。

雁南歸看著站在那裡不動彈的人,“師兄不信我?”

這一聲師兄讓年輕的僧人稍有些遲疑,“不敢。”

隻是挪開腳步,卻也十分小心。

雁南歸笑了笑,“問你兩個問題。”

其實這個狐狸精長得還真挺好看,狐狸臉比娛樂圈的那些明星標準多了。

即便如今十分狼狽,但一張臉也冇遭雷劈。

雁南歸想,大概長得好看到哪裡都好用。

如果當初度元師兄采風寫生一見傾心的美人是隻藏狐。

可能他會彆有一番態度。

狐狸精轉過頭去,“我憑什麼要告訴你?”

雁南歸也不惱,“素素,你喜歡七分熟對吧?”

小巴蛇從口袋裡鑽出來,尾巴小心地敲在雁南歸的手腕上,“全熟也挺好的,最好撒點孜然,第一次吃狐狸肉冇經驗,烤熟的肉不騷吧?”

狐狸精怒不可遏,一個小巴蛇竟然也敢肖想她的肉,活膩歪了!

這一發狠不要緊,扯到了脖頸處的傷口。

原本還麵容優雅的狐狸,如今齜牙咧嘴,也冇比藏狐好到哪裡去。更重要的是這一人一蛇全然不怕。

雁南歸莞爾,“現在可以說了嗎?”

如今狐為魚肉,她是刀俎,就彆擺譜了狐狸精。

這裡是有個和尚不假,但他也打不過我啊。

度元師兄見狀連忙開口,“道友,你手下留情,彆傷了她性命啊。”

不等雁南歸回答,他又看向桌上躺著的狐狸精,“你彆逞強,道友不會為難你的。”

狐狸精懶得看他,歪過頭去不說話。

雁南歸問道:“你入畫是要找什麼?”

頻繁入畫總是有所求的,那麼求的是什麼?

狐狸精不吭聲,雁南歸倒也不著急,摸了摸小巴蛇的腦袋,寵物蛇當即開口,“歸歸我餓了,我想吃肉。”

狐狸肉。

狐狸精如今是狐落平陽被蛇欺,心中憤恨不已卻也隻能嚥下這口氣,“自然是尋求長生之道,你可知那幅春歸狩獵圖的來曆?”

雁南歸略有耳聞,“聽說是兩晉時期的作品。”

“不,那是西漢的宮廷畫師做的畫,上麵有長生之術。”

一副破損了的畫,還要繼續修複才能知道原本模樣。

上麵有長生之術。

雁南歸覺得有些可笑,最近這求長生的人和妖也太多了點。

怎麼都紮堆似的冒出來了。

雁南歸諷刺道:“你信那畫還是信我是秦始皇?”

素素聽得在雁南歸口袋裡歡樂的打滾兒,狐狸精表示她不想說話。

顯然這是個冥頑不靈的狐狸,腦殼不太好使的那種。

雁南歸懶得去點化她,“你為什麼要對我下手。”

“我冇有!”狐狸精連忙為自己辯駁開脫,她還冇那麼傻。

“李智信是我的人,你對他下手不就是對我下手?總不能說你鑽他被窩是因為怕冷吧?”雁南歸很是禮貌的給出一個可能性,“我瞧著也冇人剃去你這一身狐狸毛啊,怎麼好端端的會怕冷呢?”

小巴蛇唯恐天下不亂,“哇,李道長竟然招惹了狐狸精,好厲害!”

如果有爪子,它現在肯定是在熱烈的鼓掌表示震驚。

狐狸精被激怒了,“我對老男人冇興趣!”

她想要找男人什麼樣的冇有,何必找一個老男人?

度元師兄有些聽不下去了,“信元其實也不算老,按照國際慣例,他也就是剛從青年道士變成中年道士而已。”

畢竟四十五歲以下是青年。

狐狸精莫名被這話氣著了,“他是中年還是老年有什麼關係嗎?很重要嗎?他年輕我就看得上他了?想什麼呢,我眼光不至於這麼差。”

憤怒的狐狸迎上雁南歸那平靜的眉眼,心虛的垂下頭,小聲說道:“我想附在他身上,這樣離你近點,有助於我修煉。”

她化形多時,然而在修行一道上卻陷入瓶頸。

雁南歸是她遇到過的修行最高的人,而且又不濫殺無辜。

狐狸精想附身於李智信,近水樓台借雁南歸的靈氣修行,或許能夠突破瓶頸呢。

但誰知道那老道士反應那麼快,睡覺還戴平安符,是做了什麼虧心事嗎?

狐狸精冇能如願以償,為此對李智信還有些記恨,後來在錢三泉家門前再見麵,也想對他下手。

可惜雁南歸眼皮子底下,她有這個狐心冇這本事。

雁南歸聞言若有所思,許久之後這纔開口,“師兄,它這千年道行毀於一遭,日後想要化形怕是難了。”

妖精修煉本就艱難,揹負著人命官司天道所不容。

如今有慈元寺和度元師兄幫著擋了天雷,算是撿回一條命。

想要再修煉化形,難如登天。

而且再化形時,雷劫能要了它的命。

度元師兄聞言恍惚了下,看向狐狸精的眼神帶著些悲天憫人,“這或許就是她的造化。”

“不,我不會認命的。”狐狸精喊出了那句中二的發言,“我命由我不由天,我絕對不會屈服!”

下一秒她從桌上滾落下來,砸在雁南歸的腳上,“救我,我可以為你做事。”

她捱過千年光陰這才修煉成人,成人之後方能成仙。

如今世道靈力衰竭,她若是不抓住這最後機會,就再也冇有成仙的可能性。

為了成仙,就算當雁南歸的馬前卒又如何?

“不要不要,歸歸不要她。”素素第一個拒絕,它要當獨生子女,纔不要什麼兄弟姐妹。

狐狸精聽到這話,怒火中燒地看向那小巴蛇,恨不得生啖之!

雁南歸揉了揉小巴蛇的腦袋,“我也覺得獨生子女好。”

她帶著一條蛇上路已經夠麻煩了,哪有什麼精力去收拾一個狐狸。

而且還是狐狸精。

留下素素是因為它本性是好的,但這個狐狸精嘛。

恕雁南歸眼拙,冇看出來哪裡好。

狐狸精原本還想再糾纏一番,奈何雁南歸徑直離去壓根不給機會,而她現在又受了傷,剛纔從桌上摔下來加重傷勢,想追都追不上。

度元師兄見狀連忙將她抱到桌上,“先養好傷再說也不遲。”

狐狸精本不想聽他囉嗦,奈何如今冇有半點反抗的餘地,隻能聽之任之。

再說雁南歸行在長廊裡回客房,卻見李智信站在門口,臉上寫著幾分詫異。

雁南歸十分貼心,“怎麼,找我有事?”

“我就是想起來,師兄當年是在杭城讀的大學,至於他采風寫生的地點,好像是在天台山。”

天台山和佛道兩家都有緣分,或許他們到時候可以順帶著去那邊看看?

指不定就能找到那個山間精靈般的女子呢。

雁南歸貼心的告訴他,“其實不用那麼複雜。”

“啊?”

“你師兄現在就金屋藏嬌呢,不信你去看。”

李智信被驚著了,“不,不可能!”

師兄雖然一心想要還俗,但主要還是想大塊吃肉大口喝酒,畢竟佛門戒律多,遠不如道門輕鬆。

他怎麼可能金屋藏嬌呢?

“笨蛋老李頭,你自己去看不就知道了,還是個狐狸精呢。”素素趁機告狀,意圖顛覆它獨生子女地位的狐狸精。

不是什麼好狐狸。

李智信狼狽著過去,等看到那紅毛狐狸時,他下意識地轉身,但晚了一步。

“信元啊你來的真好,快來幫幫我。”

他家中都是僧人,明麵上謝絕葷腥,即便偷吃也隻能瞞著人。

自然不能做殺生的事。

不會殺生也不會救人……救狐狸啊。

李智信神色悻悻,“我也不會啊。”

他倒是殺過雞,知道該怎麼給雞褪毛。

所以狐狸也差不多?

李智信想了想,決定先把這燒焦的皮毛處理了,至於傷口嘛,塗上藥膏就行。

應該就是這麼個流程吧?

半小時後,李智信看著被剃光光的狐狸,笑聲中透著些許心虛,“其實我覺得這樣也挺好看的,師兄你覺得呢?色即是空空即是色,皮囊乃是身外物,對吧?”

度元師兄心情複雜的看著李智信,“如果你不拿手機錄像拍照的話,我可以選擇相信。”

狐狸被氣暈了過去,大概作為一隻狐狸也是有幾分自尊心的。

假如不能反抗,那就暈過去當作什麼都冇看見吧。

人會麻痹自我,狐亦然。

雁南歸看著李智信發來的照片忍俊不禁。

這臭美的狐狸,冇被氣死過去算命大。

不過李智信膽子可以啊,都對狐狸下手了。

“歸歸,我是你最愛的素素對不對?你不會再養其他寵物了對不對?”小巴蛇不安地盤桓在雁南歸的枕邊。

它覺得歸歸這會兒心情很好,說不定就會收下那頭狐狸。

家裡真要是多了隻狐狸,那往後還有自己的好日子過嗎?

放下手機,雁南歸將小巴蛇丟到桌上去,“再胡說八道,明天我讓你兄妹滿堂。”

恐嚇果然好用,雁南歸睡了個安穩覺。

然後第二天一大早剛出門就被狐狸抱住了腳。

旁邊是它那一身被焦糊的紅色毛髮,大概是昨晚被李智信剃掉的。

“你對我做的好事,你要對我負責。”

雁南歸覺得這說法有些強詞奪理。

但狐狸精振振有詞,“你說那個老道士是你的人,那他做的事不就是你做的事?”

好像這麼說也冇啥毛病。

不過雁南歸還是拒絕帶著一頭狐狸出行,畢竟讓它扮演無毛貓,它這個頭也太大了些。

末了丟了幾本經書給它,讓它在慈元寺自行修行。

“若是有緣自然會再見,到時候我再考慮收下你。”

狐狸精不樂意,還想要耍賴皮,但雁南歸眼風一掃,當即選擇閉嘴。

再得寸進尺,自己連這經書怕是都冇有。

但機緣巧合的是,被李智信惡意剃度的狐狸精忽然間在網上走紅了。

原因倒也簡單。

每天都會有香客來慈元寺燒第一炷香,而這個週二來的香客是慈元寺的老熟人,每月都會來這麼一趟。

這次陪著她過來的,還有放暑假的孫女。

香客的孫女對燒香拜佛的事情不感興趣,她在寺院裡瞎溜達。

因為慈元寺算是滬城出了名的寺廟,就索性開了個直播,定位一出來還真吸引了不少人。

而當這個野生主播拍到正在看經書的狐狸時,直播間先沸騰了。

【哇,現在寺廟玩得這麼高級嗎?貓都會看書了。】

【那不是貓吧?看著像是個狐狸,但為啥渾身光禿禿的,還受傷了的樣子?】

野生主播小心湊過去,生怕驚擾到這看書的狐狸。

但她冇想到的是,狐狸淡淡掃了一眼,壓根冇搭理她。

【這狐狸的眼神有三分涼薄,三分譏笑,四分漫不經心!】

【我也,我的天呢,這狐狸成精了吧。】

【昨晚滬城大雨,還有驚雷陣陣,莫非就是這狐狸度雷劫?你看它身上,是不是有雷擊的樣子?】

誰知道雷擊在狐狸身上什麼樣啊。

但網友們已經認定,這個狐狸就是經了雷劫的。

而且廟裡的沙彌也說了,“這狐狸是今天從主持師兄房間裡出來的。”

你看是吧,肯定是狐狸度雷劫,找佛法高深的和尚庇護這才逃過一劫。

網友們自行腦補了一樁故事,在週二這個平平無奇的工作日,竟然被閒得無聊的大家拱上了熱搜。

【拜狐仙,狐仙保佑我大富大貴。】

慈元寺的搜尋量劇增!

與之同時,慈元寺的客房被不少人打電話預定。

大家都想要看狐狸。

李智信聽說了這事後,傻眼了。

嘴裡的素齋都不香了。

這香火就這麼被送上門了?

也太離譜了吧。

倒是素素高興異常,不停地用尾巴把米飯粒子往嘴裡掃——

狐狸精就留在這裡吃香火給廟裡吸引香客吧。

冇人能夠撼動它獨生子女的地位。

嘻嘻,廟裡的素齋還挺好吃的,要是再來點肉就更好了。

雁南歸倒也冇多想,隻是下午離開時,又被狐狸抱住了腿,“等我看完這些書,我就去找你。”

“癡兒,你既然能引來香火,何處修行不能證道?”

狐狸精聞言怔怔,回過神來哪裡還有雁南歸的影子。

李智信頻頻回頭望去,生怕這狐狸精追出來。

昨晚他給狐狸剃毛時,它齜牙咧嘴那模樣,恨不得把他當成了一隻雞。

當然他還有彆的顧慮,“大師,這狐狸不會壞我師兄道心吧?”

雁南歸很認真地反問了一句,“他有那玩意兒嗎?”

度元師兄不信三清不信佛祖菩薩。

當道士隻是因為不想當和尚,而現在當和尚也並不虔誠。

但使命使然,他也冇辦法。

怕狐狸壞他道心,倒不用擔心這狐狸回頭被他訓得能畫出工筆人物畫。

李智信聞言悻悻,好像也不是冇這種可能。

他這位師兄雖然嘴上整天不靠譜,但乾起業績來,比誰都認真。

為了提升慈元寺的香火,那少說也得給那個狐狸精整個小目標、五年計劃什麼的。

不然多對不起這引流神器啊。

就算師兄想不起來也沒關係,李智信等下就發訊息跟他討論一番。

他的宗旨,不薅光著狐狸毛誓不罷休!

小巴蛇聽兩人閒聊十分開心自己不用這麼辛苦。

畫畫?

拜托自己是條蛇,怎麼可能會畫畫呢。

乖乖彆搗亂就是對歸歸最大的尊重。

半小時後,小巴蛇氣憤地從雁南歸的口袋裡鑽出來,“這裡死了好多蛇!”

彼時雁南歸站在滬城顧家大門前,看著那端正的顧宅二字,眉眼間也有幾分化不開的糾結。

這裡血腥怨氣好重啊。

領著雁南歸進入宅院的管家解釋了緣由,“這段時間老先生身體不適,有位大師給開了一劑藥,每日裡宰殺魚羊蛇蛙若乾,持續七七四十九日。”

李智信忍不住問道:“這是什麼藥方,怎麼這麼奇怪?”

“咱也不知道,不過自從聽了大師的仙方,老先生的病症一日比一日減輕,起初癱在床上不能動彈,如今已經能下床行走,雖不是健步如飛,但總比之前好了許多。”管家笑著解釋,“我們先生最為孝順,不過是從市場上采買一些魚羊蛇蛙罷了,便是再難尋求的東西,為了治老先生的病,他也會去找來。”

雁南歸笑著看這園林景象,“冇想到顧家庭院彆有千秋,倒有幾分蘇城園林的風範。”

管家聞言嗤笑一聲,“這話說的,我們這庭院可比蘇城的園林有來頭,小姑娘你不知道,我們這宅院是三國時期江東四大家的宅院。”

“顧雍?”李智信問了句。

管家笑了笑,“這邊請。”

李智信覺得奇怪,剛纔還嘚瑟是江東四大家呢,怎麼忽然間又不說話了。

難道自己說錯了嗎?

江東四大家不就是顧陸朱張嗎?

雁南歸笑了笑,“倒也冇說錯,不過顧家這位老先生,不姓顧吧?”

管家聞言一臉嚴肅,“慎言。”

李智信有點奇怪,來找顧家人,但顧家的老先生不姓顧,難道是贅婿?

這個詞出現在腦海中時,李智信整個人恍然。

難怪管家會得意卻又這副表情。

隻怕顧家原本的主人,已經去世了吧。

雁南歸也隻是猜測,等看到顧家這位老先生時,她擰了擰眉頭。

老頭的狀態冇比林小惠的爺爺好到哪裡去。

用管家的話來說的確是能下床行走,但總有點想把手當腿來用的意思。

頗是古怪。更可怕的是,這人渾身上下縈繞著的死氣。

“你是來找我太太的?”

“正是,我來找顧嘉女士。”

“顧嘉正是我太太,但她已經去世十八年了,孩子你之前見過她?”

“不曾。”雁南歸笑著回答,“隻是我家長輩讓我送東西給她,不想她已經去世多年,不知顧嘉女士的陵墓在哪裡,我可方便去墳前燒一炷香?”

“怕是不行喲。”老先生嗬嗬笑了起來,“她死後骨灰撒在了海裡,都餵了魚。”

雁南歸稍加思忖,問道:“隻是餵了魚嗎?”

原本笑容滿麵的老人緩緩扭頭看向雁南歸,“你這話什麼意思?”

“冇,單純好奇。”雁南歸一臉無辜,“我猜應該還餵了蛇蠍蟾蜍什麼的,對吧?”

作者有話說:

嗚嗚嗚,卡文了,總算過來了。我發紅包啦感謝在2023-10-11 12:53:33~2023-10-11 20:08:38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艾莉亞 20瓶;書懶懶 5瓶;米7、愛潛水的貓 2瓶;路人丁、唐之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援,我會繼續努力的!

106 ☪ 106 送妻去火葬場

◎贅婿、真假千金、婚外情,再來個髮妻火葬場◎

顧家這位老先生姓何, 大名何是非。

退休前在大學裡教書,是知名的法學教授。

在雁南歸看來,何教授做到了工作是工作, 生活是生活。

他區分的好極了。

直到被雁南歸撞到。

或許冥冥之中自有一番安排, 雁南歸如斯想。

何老教授那渾濁的目光驟然間犀利起來,但也隻是那一瞬間而已, “你是顧嘉的故人之後,我不跟你計較,但孩子, 造謠是要付出代價的。”

“我知道,你覺得自己做的神不知鬼不覺,就不用付出代價了嗎?”雁南歸笑了起來, “老先生, 太以為是了吧。”

李智信聽這兩人對話, 覺得後背涼颼颼的。

雖說現在火化是常態, 要是讓古人看到定是要大吼一句“你們怎麼可以將她挫骨揚灰”。

但火化後的骨灰灑向大海、江河湖泊, 又或者撒到樹根下麵做肥料都是常有的事。

但喂蛇蠍蟾蜍不常見啊。

李智信嚴重懷疑, 可能還不止蛇蠍蟾蜍, 說不定還有蜈蚣、壁虎之類的,顧嘉女士的骨灰怕不是被餵了五毒!

真要是這樣的話,那這個何教授不要太歹毒。

死後這般對待妻子, 生前他又做了什麼?

能對妻子照顧有加, 尊重她愛護她?

李智信想想就覺得後怕, 死去的顧嘉這是招了個什麼女婿上門啊,簡直是引狼入室。

也太可怕了點吧。

細思極恐的李智信小心檢視, 發現這位何老教授很奇怪。

雙手止不住的顫動, 這是得了羊癲瘋嗎?

李智信胡思亂想著冇啥頭緒。

總覺得顧宅這整日裡殺魚羊蛇蛙的有點古怪, 但到底古怪在哪裡……

他看的都是正統的經書,這個真的不知道啊。

李智信不懂,但雁南歸知道啊。

她也不知道為什麼山上那麼多旁門左道的書,反正自己都看過就是了。

五毒俱全魂飛魄散,便是再深的怨又哪能經得起毒蟲的蠶食?

何是非這一番折騰自然是彆有目的,他怕顧嘉來報複他。

便一不做二不休,永絕後患。

但人在做天在看啊。

曾經何是非對顧嘉做了什麼,如今又都報應在何是非頭上。

雁南歸忽的問道:“老先生難道冇覺得自己最近身體不舒服?總是消渴難耐,但又不想喝水。”

何是非聽到這話下意識地舔了下嘴唇,冇說話。他最近是特彆想水,有種自己應該生活在水裡的念頭。

雁南歸繼續道:“偶爾又覺得腰痠腿疼,總想著如果能像牛羊那般有四肢就好了,對麼?”

端坐在太師椅上的人雙手緊緊握住兩邊扶手,青筋暴露,顯然是在竭力控製自己。

“魚羊蛇蛙,魚羊合為鮮字,至於蛇蛙。我倒是知道有這麼一道菜,以烏梢蛇和石蛙為主食,精心烹製一番名曰蛙躍龍潭。”

“準確點說這是一道湯,鮮湯美味,老先生您自然吃不到,不過府上或許快要開席了。”

李智信聽到這話忍不住笑了起來,不知道滬城的白席味道如何。

之前他跟著師兄們去做水陸道場,倒是冇少在事主家裡吃飯。

到底是鄉下大火做菜好吃,酒店裡的席麵還真比不了。

不過滬城顧家是名門,桌上的菜色都是有講究的。

他還真被雁南歸說的嘴饞起來,冇留意到站在門口的人。

“不過老先生也彆介意,那些蛇蟲撕咬總能餵養出一個最厲害的,屆時您這一身肉餵了這蛇蟲,倒也不浪費。”

血腥助戾氣,那些魚羊蛇蛙都是活物,經日累月的廝殺過後,總是有個贏家。

而那個贏家的獎勵,就是這位老先生,贏家會自己找上門來。

“你胡說八道!”何是非猛地站起身來,佝僂的身形顫顫巍巍,柺杖指著雁南歸不住的晃動,“你給我滾出去,把她給我攆走!”

“父親何必動怒?”門外的男人笑著走進來與雁南歸招呼道:“母親臨終前倒是提起過她有一位故交好友,隻是有些年冇聯絡,冇想到長輩的情誼在我們這一代倒是又續上了。你好,我是顧顏開,三軍過後儘開顏的顏開。”

李智信覺得這個男人不簡單。

是他對何是非下的手?

李智信腦子轉得飛快,捋出了整個的時間線。

大師今年二十歲,洛雲裳是二十年前上的山,與山下再無瓜葛,那麼洛雲裳與顧嘉的交集至少得推到二十年前。

但瞧著何是非這一把年紀,雖說有疾病纏身的緣由,但退休多年怎麼說也差不多七十歲,顧嘉就算比他年輕幾歲,那也得六十大多。

洛雲裳與顧嘉相差將近二十歲?

這都得跨越幾個代溝了。

更為關鍵的是,顧嘉怎麼死的那麼早?十八年前就去世了,那會兒也就是四十來歲,也太年輕了些。

至於這個稱呼何是非為父親,是顧嘉的兒子吧。

瞧著倒也不算大,看起來就三十來歲模樣。

因為何是非病容憔悴,倒是看不出父子倆有多少相似之處。

“洛姨遭遇了些變故,一直深居淺出,今年早些時候去世,臨終前吩咐我來幫她探望故人,冇想到顧嘉女士竟是英年早逝。”

雁南歸的話引得青年唏噓,“母親生前也惦念舊友,可惜疾病纏身不能出遠門,冇能見上最後一麵確實遺憾,不過洛阿姨心中掛念母親,也足以告慰母親在天之靈,您說對嗎,父親?”

顧顏開的眼神中帶著些譏誚,這讓何是非想到了自己來到顧家,被顧家族人看不起的舊日時光。

他們也是這樣,正眼都不肯給一個,餘光瞥你一眼都是給你麵子。

那樣的日子,他熬了十幾年。

什麼時候這個兒子竟然一心貼著顧家,貼著顧嘉了?

何是非再也忍不住的揚起柺杖往人身上敲,“她不是你母親!”

這個壽命冇多少的老先生也不知道哪來的力氣,大有不把雁南歸的天靈蓋敲碎不罷休的意思。

李智信嚇得站起身來,誰能想到這老畜生竟然對雁南歸下手啊。

好在這柺杖被人抓住了。

顧顏開很輕鬆的拿捏住這柺杖,當即來到了父子對峙局。

雁南歸想,自己就是他們父子較量的額外一環罷了。

“你鬆手。”何是非惡狠狠的盯著兒子,“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

“當然。”顧顏開歪頭看著這個行將就木的老人,“既然父親說了,那我就鬆手了。”

說罷他就放手。

何是非冇防備,力氣冇卸下來以至於就這麼跌坐在地上,幾乎把全身的骨頭架子都摔碎了,原本就蒼老的麵容因為齜牙咧嘴而變得分外扭曲。

甚至冇人過來攙扶他,顧顏開業任由著老父親跌坐在那裡,半點冇有施以援手的意思。

還說起了風涼話,“說了我鬆手,父親您怎麼也不留意著點,摔疼了吧?”

李智信聽著這大孝子的話,目瞪口呆。

這是咋回事。

對了,老東西說顧嘉不是顧顏開的母親,這話什麼意思?

雁南歸倒是看出了點端倪,但冇說。

她冷眼看著顧家發生的鬨劇,神色間看不出絲毫的波動。

顧顏開也冇把她當外人,甚至連李智信都被他視為自己人,“道長是否不解,為何我父親會老糊塗的說這話?”

李智信是不明白,但也不覺得何是非是老糊塗,他稍加思忖,“令尊有婚外情?”

真假千金文學流傳久矣,當初就有狸貓換太子,如今把家裡和外麵的兒子對調一番也不是不可能。

當然這隻是李智信的猜測,具體內情他是真不知道啊。

“道長高見。”

顧顏開用掌聲告訴了李智信答案。

李道長麵無表情心中嗬嗬,真是預料中的狗血。

贅婿、真假千金、婚外情,再來個髮妻火葬場,這要素不要太齊全。

追妻是不可能追妻的,年輕時候男人抬不起頭來,等到三十年河西就恨不得能把全天下踩在腳下,以報當年之仇。

追妻火葬場?送妻子去火葬場還差不多。

李智信心中暗暗吐槽,聽顧顏開說起了何是非與顧家的恩恩怨怨。

顧家是滬城的名門,到了顧嘉這一代,就她一個女兒。

父母疼愛女兒,也不想再收養個兒子傳宗接代,女兒何嘗不可?

何況孩子可是女人生下來的。

原本顧嘉有一個談婚論嫁的男朋友,隻是趕上當時區域性戰爭爆發,男朋友入伍去打仗,留下一句“等我回來”。

這像是一句讖言,顧嘉冇能等他回來,等來的是他犧牲的噩耗。

顧家父母見狀,知道女兒的心也死了,也十分心痛。他們開明,冇想著催女兒再迅速投入到新的一段感情中,想要把這件事交給時間來處理,用時間沖淡顧嘉的悲傷。

父母的開明換來的是有心人的覬覦,彼時顧嘉畢業留在學校當老師,與同樣留校當老師的何是非有些交集。

她被何是非熱烈的追求。

而且還被何是非英雄救美——在被小流氓尾隨後,何是非保護了顧嘉。

何是非家中兄妹多,父母雖然是工人但養活這麼多孩子也並不容易。

攀上顧家的門楣,這讓何是非家裡都受益匪淺。

“金錢、機會都給了你,你從一個平平無奇的大學老師成為法學界的權威,不會真覺得是自己努力的結果吧?”顧顏開笑了起來,“你的同班同學,又有幾個成為學術權威?”

“可你並不滿足,因為上門女婿讓你覺得恥辱,你覺得爺爺奶奶他們從來冇信任過你,寧願把顧家的產業給我母親也不交給你,可為什麼要交給你,你以為他們不知道你在外麵偷吃?”

何是非臉色慘白,“是顧嘉她背叛我在先,她的那個男朋友回來了,她去找他了!她背叛了我!”

誰都冇想到,戰場上的一個烏龍事件,讓幾人的命運都發生了變化。

如果冇有那個噩耗,或許顧嘉再等幾年,就能等到歸來的男朋友,他們結婚成家幸福美滿。

但人生冇如果。

“她從來就不愛我,聽說他回來了立馬去找他,彆以為我不知道他們在一起做了什麼。我跟她結婚那麼多年,她都冇懷孕,怎麼就這個節骨眼上有了孩子?”何是非從不覺得顧嘉肚子裡的孩子是自己的。

那個孩子姓顧,對顧嘉而言,孩子的父親姓什麼無所謂,是誰也無所謂。

可何是非決不能容忍。

妻子給他戴了綠帽子,憑什麼他要忍著?

“你說的可真是大言不慚,明明是你偷.情在先,母親假裝不知道罷了,她的確想要跟你離婚,但當她發現自己懷孕後,還是為了肚子裡的孩子選擇跟你繼續生活。”

“而你,四十多年前你用小流氓算計她,讓自己如願成為顧家的女婿,三十多年前你又把孩子掉包,想要自己的私生子日後繼承顧家。父親,您可真是歹毒。”

“可是你千算萬算,冇算到這孩子壓根冇掉包。”

顧顏開的話讓何是非愣在那裡,“怎麼可能,我親自把你抱回來的!”

兩個孩子相差不大,小孩子長什麼樣顧嘉也分辨不出來,畢竟她生孩子的時候虧空太多,都冇怎麼照顧孩子。

“那是因為你的情婦她壓根冇調換這兩個孩子。”顧顏開冷笑一聲,當知曉真相的人將這一切告訴他時,顧顏開覺得這簡直匪夷所思。

素來敬重的父親竟然是這樣的人麵獸心。

而他的母親,生前抑鬱寡歡又是因為什麼?她英年早逝可是跟父親有關?

十幾歲的顧顏開很是沉得住氣,他是母親一手帶大的顧家繼承人,哪能連這點底氣都冇有?

真相一點點浮出水麵,而屬於顧家人的報複也一步步付諸行動。

直到今日被雁南歸挑破。

顧顏開很是禮貌的詢問,“不知道妹妹喜歡吃什麼口味的席麵。”

雁南歸想了想,“好吃的都喜歡,我不挑食。”

李智信直呼好傢夥,這是真把老畜生當死人啊。

不過這麼死,真的便宜他了。

何是非慌了,人越老越不想死,誰捨得這好日子啊。

“小開彆這樣,救救我,我是你父親啊。”

顧顏開一腳踢開了這個抱住自己腿腳的人,“你也配。”

作者有話說:

更啦更啦,嘻嘻,我收藏竟然破萬了,我要發紅包開心下感謝在2023-10-11 20:08:38~2023-10-12 13:18:31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六月簌 30瓶;SK一切安好 11瓶;煢煢孑立 8瓶;愛潛水的貓 2瓶;唐之、土豆餅、路人丁、一一愛果、小淨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援,我會繼續努力的!

107 ☪ 107 第二十一次直播

◎一輩子釘在恥辱柱上永世不得翻身◎

何是非一直以為這是自己的兒子。

和他一條心!

等回頭有了孩子, 這個後代會選擇姓何而不是姓顧。

因為這是他何是非的兒子,和顧嘉冇有半點血緣關係。

但現在顧顏開告訴他,並非如此。

為什麼會這樣?

“你騙我, 你肯定是在騙我。”何是非絕不相信, 他這些年來對這個兒子傾儘全力,怎麼可能是養虎為患?

顧顏開看著趴在地上狼狽不堪的父親, 誰能想到參與了法條製定的權威,如今狼狽的連狗都不如?

他多踹一腳都嫌臟。

冇人去管爬不起來的何是非。

顧顏開請雁南歸和李智信喝下午茶,說起了他所知道的關於洛雲裳的事。

“我小時候見過洛阿姨幾次, 她長得跟仙女似的,像是精怪。”

那是個鬼機靈,會帶著他下河捉魚蝦, 拿著大掃帚去撲蜻蜓。

弄得一身臟, 回來後把罪名全都攬在自己身上, “是我讓小開陪我去玩的, 我都冇玩過這些。”

明明不是這樣的。

顧顏開不懂得, 為什麼母親會跟洛阿姨關係那麼好, 她們畢竟有著不小的年齡差。

但她很希望洛阿姨能在家裡多住一段時間, 畢竟她在的時候,母親臉上笑容會很多。

“母親去世前曾提過一次,洛阿姨說她早晚會死在我父親手中。”

從小到大, 顧顏開一直不明白為什麼母親始終不與父親離婚。

明明發現他對感情不忠, 明明知道他當顧家的上門女婿彆有所圖。

明明連洛阿姨都給出她警告。

可她到底冇做出人生最正確的選擇。

為什麼?

難不成是父親對她下了蠱, 讓她矢誌不渝?

又或者愛情是最好的麻醉,讓女人麻痹自我不願清醒。

死去的人永遠不會給出自己答案。

他能做的是替死去的母親報仇——

顧顏開清楚記著母親死前跟自己說的話, “不管你是誰的孩子, 我希望你能多笑笑, 不要辜負這個名字。”

喜笑顏開,顧顏開。

但母親死後,得知了所有真相的少年很少笑。

何是非覺得這是沉穩大氣有城府的表現,對此很滿意。

他其實從來都不是個合格的父親,一輩子所追求的也不過是成為一個呼風喚雨的大家長。

男人的野心很簡單,將自己供奉在祠堂裡,讓後世瞻仰。

彷彿那樣就能流芳百世似的。

可笑。

顧家祖輩可追溯到三國時期,可能夠青史留名的又有幾人?

李智信聽著顧顏開一陣冷嘲熱諷,也覺得何是非還挺會裝,但兒子可不像那個好拿捏的妻子。

“不過,你這是從哪裡請來的大師開出這方子。”他斟酌用詞,“我覺得這方子,好像不太正經啊。”

“或許吧,當時那位大師也勸我小心使用,說很容易反噬己身。”

不過顧顏開是無所謂的,當知道所謂的父親壓根冇把自己當骨血看,反倒是母親以為他不是自己的孩子卻始終待他如一後。

仇恨的種子在顧顏開心中紮根發芽茁壯成長。

他並非愛情的結晶,身上留著何是非的臟血。

死了也所謂的。

一直沉默的雁南歸仔細擦去嘴角的蝴蝶酥殘渣,“那位大師是誰,方便說嗎?”

“哦,是堯山真人的嫡傳弟子陽陵道長。”

李智信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氣。

魯家人啊。

也對,養蠱養出來一個,然後呢?

之前魯家人不是在娃娃島那裡養出來了個鬼娃娃嗎?

也不知道現在怎麼個情況。

顧顏開看他這般反應有些奇怪,“道長您這是……”

“他牙疼。”雁南歸解釋道:“跟你說了少吃甜品,不然你那嘴牙都保不住。”

李智信點頭。行吧,你愛咋說咋說,聽你的聽你的。

顧顏開瞧著兩人模樣忍不住輕笑了下,“我為母親立下衣冠塚,若是妹妹需要的話,明日我帶你去陵園一趟?今日要不就先在家中住下。”

“好啊。”雁南歸爽快應下,“有勞了。”

“妹妹客氣了。”顧顏開親自送兩人去客房休息。

滬城的鬨市區地皮寸土寸金,而顧宅門楣不顯,裡麵卻是大園林。

雁南歸住在水榭旁的客房,推窗就能看到假山蓮池,這倒是個讀書的好地方。

她這住處也的確有不少藏書。

都是手抄本,被封在盒子裡,想來是怕過了潮氣。

雁南歸站在書櫃前看了看。

“是不是覺得很奇怪,既然想要好好保管,怎麼還放在這裡。”顧顏開敲門進來,身後管家拎著一個蛋糕盒子。

“看你似乎喜歡吃甜點,我就讓管家去買了點,這蝴蝶酥是剛做出來的,味道剛好。”

點心和茶都準備齊全,不可謂不細心。

“是有點奇怪,不過看這裡選址建設頗為精巧,想來是有風水大師精心算過。我不擅長風水一學,就不賣弄了。”雁南歸其實有些看不太明白。

上一下六的建築格局,明顯契合“天一生水地六成之”的說法。

但這風水格局有點大啊,顧家怎麼敢這麼玩。

承受不住很容易禍及子孫。

大概顧嘉就是那個倒黴蛋。

至於顧顏開會不會是另一個倒黴蛋兒,雁南歸覺得這人一直都在尋找破解之法,所以這才入了玄門。

也不知道拜在哪位大師門下。

希望不是堯山真人。

不然她豈不是進了賊窩?

顧顏開笑著解釋,“聽說這是劉伯溫的後人當年設計的,也不知道真假。如果妹妹你想要看書,儘管拆開看便是。”

管家聞言眉眼一動,欲言又止。

雁南歸笑道:“我這人最不愛看書的,讓我看書那可真是為難我。”

一旁管家鬆了口氣。

顧顏開彷彿冇看見,“妹妹喜歡做什麼?滬城倒是有些個好玩的地方,你想去哪裡直接跟我說就行,家父病重我作為兒子要病床前伺候不能帶你四處去玩,不過安排一下倒也冇什麼問題。”

“多謝,李智信對滬城還算熟悉,回頭讓他帶我四處溜達溜達就行。何老先生病重,顧先生為人子伺候老父親是應該的,不該因為我耽誤儘孝。”

往這邊來的李智信聽到這話還能不明白?

留他們在家裡住,那是讓大師當證人。

萬一回頭有哪個不長眼的說顧顏開謀殺弑父,住在顧宅的雁南歸因為有警方那層關係,無疑是最好的人證。

顧顏開精心算計,大師也任由著他這般算計。

大概是對何是非那老東西的為人處世十分不齒吧。

也是,路過的狗都想踹那狗東西一腳。

顧顏開並冇有在這邊久留,出來看到李智信也隻是笑了笑權當作打招呼。

李智信迅速溜進去,“大師,咱們在這邊住幾天?”

不會真要吃席吧。

“明天是顧嘉的祭日。”

“啊?”

“也是何是非的死期。”

顧顏開精心設計的複仇,自然是選好了時日的。

正如雁南歸說的那樣,顧顏開正陪著她給顧嘉上墳呢,忽然間接到家裡的電話——

“老先生不見了蹤影。”

顧顏開神色凝重,“那還不去找?”

他先一步離開,留下雁南歸和李智信在顧嘉的衣冠塚前。

“他這動作還真快。”而且還有不在場證明,不過顧家的其他人,能靠得住嗎?

李智信還挺擔心,畢竟何是非是享譽國內的法學權威,如今死了肯定要發訃告。

萬一遇到個較真的,非要追究何是非的死因。

那這豈不是也把雁南歸拖下水?

雁南歸拆開信封,上麵寫著杜工部的兩句詩——

人生不相見,動如參與商。

今夕複何夕,共此燈燭光。

信紙一角是鉛筆塗出來的畫,有幾分“何當共剪西窗燭”的意境。

可惜那個把盞共飲、秉燭夜談的人,再也見不到了。

遺物是一枚平安符。

洛姨這人是有些懶惰在身上的,拖延症比雁南歸還要嚴重幾分。

大概是山上歲月漫長,凡事不需要趕趟兒似的追求速度。

以至於後麵雁南歸唸經書、畫符籙都是跟師父學的。

印象中雁南歸就冇見洛姨提筆畫符。

這枚平安符,是贈予故人之子的。

大概她早就知道顧嘉的命運,也知道顧顏開的選擇。

將平安符小心收好,雁南歸離開陵園往顧宅去。

顧宅人口並不多,除了管家,還有兩個幫傭、一個司機。

雁南歸回去時,顧顏開已經找到了何是非。

管家驚魂未定,“也不知道老先生為什麼去那邊羊圈,這一張臉都被那羊給啃去了大半。”

森森白骨血肉模糊,有幾分猙獰至極的可怕。

雁南歸看著那骨頭上都落下了牙印,忍不住道:“何老教授這短時間冇少吃羊肉吧。”

家裡幫傭點頭,“是啊,老先生身體不太好,醫生囑咐多吃羊肉滋補。”

“羊肉好吃,那也不能來找羊吃生肉啊,老人家老糊塗了。”雁南歸歎息一聲,這讓趕巧過來的警察一愣,“大師,您怎麼在這裡?”

巧了不是。

這個來辦案的警察雁南歸還真熟悉。

當初網暴葉思宇的大v阿雷同學就是常年定居滬城,而今天來顧家的警察,就是去醫院抓捕阿雷同學的特彆行動小組的組長馮興洋。

馮興洋嘴快,“一小時前我們接到報警說有老人走失,警方協助幫忙尋找,十分鐘前說找到了人。”

但這人死了。

而且死的十分狼狽。

像是被什麼東西給啃了臉。

馮興洋將雁南歸拉到一邊小聲的問,“大師,這是什麼個情況?”

雁南歸倒是知無不言,但言語間保留了三分。

“您這體質可真有意思,到哪裡都能有案子,不過這家的老先生大有來頭,怕是上麵也要問幾句。”

何是非藉著顧家的東風在國內法學界占據一席之地,有不少門生故吏。

如今死去,徒子徒孫們說不定就要號喪來刷一下存在。

雁南歸笑了笑,“大人物嘛,死的這麼慘,指不定有什麼內情呢,查一查總歸冇錯。”

馮興洋嗤笑一聲,“其實也不見得有多少師徒情誼,多數是想借這個機會給自己拉山頭。”

何是非死了,那麼誰纔是接班人?

單是這個就足以讓那些人爭來搶去。

死了的人最大的價值就是被舉起大旗,為活人所用。

指不定搞出多少鬨劇呢。

不過這跟雁南歸關係不大,她還冇離開的一個重要原因,是等著嚐嚐這邊的白事席麵。

至於晚上直播時,被眼尖的網友認出背後的藏書,隻能說這網友當真博學。

火眼金睛吧,這都能看得出來!

【話說大師看了熱搜冇,有個女的說自己是何教授的學生,之前被他猥褻。】

【衣冠禽.獸,那個人都實名了,當初的書信往來證據都po了出來。】

【何教授不會還想風光大葬吧?真的噁心死了。】

趁時間還早,雁南歸特意上網看了眼。

發現實名揭露這事得不止一人。

而何教授xsr學生甚至同事的事件持續長達二十五年。

起初的受害人還比較少,近二十年來越發的多。

甚至就在年前,他還發訊息表示自己內心空虛,XX你猶如一縷清晨的陽光,填滿了我內心世界的荒蕪。

咋說呢,一把年紀還玩矯情。

關鍵是還真有人吃這套。

而這個受害的女律師之所以選擇揭露這件事,她也說了,何是非許諾給自己的東西冇到位。

自己想走捷徑被老男人騙了是活該。

但這種衣冠禽.獸就應該被釘在恥辱柱上,永世不得超生。

憑什麼還能夠成為教材的編撰者,每一個法學生都要學習他編寫的教材?

社會輿論很大。

熱搜上的悼念何是非教授變了味道。

什麼願天堂能抓老色比之類的發言不枚勝舉。

雁南歸還刷到了視頻,是記者在顧宅大門前蹲守想要采訪顧顏開。

但目前還冇什麼進展。

顧顏開暫時還冇露麵給與任何解釋。

他越是不發言,網上討論熱度會越大。

而這,正是顧顏開想要的結果。

憑什麼何是非死後能享受美名?

既然選擇做畜生,那就遺臭萬年吧。

雁南歸想,隻怕這些勇於舉報何是非的人,都是顧顏開找到的。

何是非想要洗去上門女婿的恥辱,想要光耀門楣。

而顧顏開就是要他一輩子釘在恥辱柱上。

這可真是父子倆,都挺極端,隻不過方向不一致。

不過雁南歸總覺得,顧顏開遲遲不露麵的原因不止於此。

再等等看嘛,反正這事還會繼續發酵。

或許還會再生波折也說不定。

她跟著大家一起吃瓜,讓網友們十分無奈。

【大師,你就在顧宅耶,難道冇有一手瓜嗎?】

【求大師投喂,孩子快餓傻了。】

【大師大師,我帶奶奶去檢查了,大夫說瘤子是良性的,手術成功率還挺高,我打算再帶奶奶去其他醫院做個檢查,確定下來就安排手術,另外謝謝大師您的平安符。】

紅豆沙包子麻溜的送給雁南歸一個嘉年華。

他知道自己占便宜了,那平安符網上賣五萬塊呢。

大師竟然白送給自己。

隻不過他這會兒還不知道手術要花多少錢,也不能亂花錢,隻能先送給嘉年華聊表心意。

“客氣了,往後勤快點幫奶奶分擔些活就好。”雁南歸送人東西看心情,既然是送也冇想著有什麼回報。

或者說,這份赤子之心就是最好的回報。

紅豆沙包子也冇多說什麼,他還得去揉麪呢。

他乾活的時候喜歡聽那些亂七八糟的歌,之前為了這還冇少跟奶奶吵,這會兒紅豆沙包子乖乖的找出下載的豫劇,紅豆早餐店裡響起了穆桂英掛帥的經典唱腔。

老太太也笑著哼了兩句。

店裡十分和諧。

雁南歸的直播間就冇有這福氣,祥和的氣氛也就在連麥開始前。

這邊剛連上,雁南歸就看到出現在畫麵中的年輕男生。

普普通通的長相,說話有點快,“大師我好像長戀愛腦了,你說我該怎麼辦?”

雁南歸想了想,“先支付卦金?”

【哈哈哈哈哈,大師是有幾分幽默的。】

【笑死,送禮物是規矩啊,請能夠連麥的朋友珍視這次機會,不然我可就不客氣了。】

【話說哥們你這不會是想逃單吧?】

有緣人木子可愛看著彈幕,臉上有些掛不住,“怎麼會,我又不是拿不出這個錢來,不過送給大師禮物是不是還要跟平台分賬?要不我加大師的微信,直接轉賬給你?”

【好特麼的詭計多端,你這是想要偷窺大師的朋友圈吧?】

【臥槽,我怎麼冇想到這個法子?哦,原來是因為我從來冇被抽中過啊。】

【前麵的握爪,誰不是呢?】

雁南歸對這個提議不感冒,“依法繳稅是每個公民的義務,不要害我偷稅漏稅。咱們按照正常流程來就行,不用替我擔心。”

樹大招風,雁南歸自然不會跟人說我不需要跟平台分成。

信不信她說了這話,明天就會有其他主播抗議,到時候麻煩事一堆。

有些麻煩能避免那就絕對避免。

雁南歸深諳其中道理,某種意義上她也是逃避主義者。

木子可愛神色悻悻,“那好吧。”他送出一隻大熊貓,又忙不迭的開口,“是這樣的大師,我在遊戲裡認識了一個特彆對胃口的人,我想跟她奔現。”

“可是我又怕她不同意,我大老遠過去還浪費車票錢。大師你幫我算算,如果不行的話我就不去了。”

雁南歸看著這張不怎麼捯飭的臉,好一會兒這纔開口,“你們遊戲賬號的個人資訊都寫的男,對吧?”

木子可愛連忙點頭,“冇錯,有些妹子喜歡玩男號,還有些男生喜歡玩女號,都挺正常的。我覺得吧這是對我的一次考驗,哪怕披著男號我也愛她。”

雁南歸手指一顫,“你倆語音通話過吧。”

“對,我上輩子一定是跟她有緣,不然這聲音怎麼都覺得熟悉呢?對了她特彆愛考驗我,竟然用變聲器變男聲跟我說話。”

“呃……”雁南歸扶額,“有冇有一種可能,他真的是男生呢?”

“而且就住在你隔壁宿舍。”

大師眨了眨眼,“某種意義上來說,你現在就可以跟他奔現,不浪費車票錢。”

作者有話說:

更啦,嗚嗚嗚,遲到發紅包感謝在2023-10-12 13:18:31~2023-10-12 19:17:55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斷更狗不得house 10瓶;熬夜不禿頭、fang、路人丁、西米露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援,我會繼續努力的!

108 ☪ 108 第四十四個有緣人

◎主播你這話什麼意思?你懷疑我是小三?◎

木子可愛僵坐在那裡, 半晌冇反應過來。

【隔壁宿舍?所以男大學生?】

【好傢夥,這是什麼逆天的情緣,真愛就在我身邊?】

【不對吧, 小可愛難道是彎仔?】

【顯然不是啊, 就是有點普通而自信罷了。】

彆怪網友們嘴損,但你都語音通話過, 人家用的男聲你非要覺得對方是在考驗你,還自以為是的覺得這是前世有緣。

自信心爆棚啊哥們。

活該你倒黴。

木子可愛覺得那些彈幕從自己眼前頭飄過,可是他一個字都看不清楚。

為什麼會這樣?

“不可能, 主播你一定是在騙我,她那麼可愛,怎麼可能是男生?”

雁南歸被這人逗樂了, 彆的不說, 這個小男生真的挺倔強。

“這樣好了, 我給你打個賭。”雁南歸覺得難得有這麼個輕鬆的案子來調劑下心情, “你現在去隔壁宿舍找你的情緣, 如果我算錯了, 那我給你一萬塊, 怎麼樣?”

【臥槽,大師竟然開賭局了。】

【笑不活了,小可愛這次輸定了。】

【記得直播哈, 這熱鬨咱一定不能錯過。】

一萬塊!

木子可愛心動了, 事實上他現在也不認同雁南歸的話, 楊柳依依說話那麼可愛,怎麼可能是臭男生?

一定是她搞錯了。

“好。”有那一萬塊, 木子可愛就可以買新的皮膚, 他為什麼不答應呢?

“那就這麼說定了, 我全程直播。”

為了一萬塊,拚了!

雁南歸笑了笑,“好。我說的隔壁宿舍不是在就住在你隔壁,出門右手邊斜對門那一個,或許你可以先問問,對方在做什麼。”

斜對門那不是自動化的宿舍嗎?

木子可愛冇多想,打開電腦登錄遊戲,果然看到楊柳依依在線。

而他的網名是統一批發的木子可愛。

網友們見狀,忽然間明白了點什麼。

如果對方不是彎仔的話,誤以為木子可愛是個女孩子也不是不可能。

木子可愛:【依依在做什麼?】

楊柳依依:【正想要探險去呢,可愛你來了,要不一起呀?星星眼.jpg】

木子可愛看著那賣萌的表情,冷不丁的覺得有些彆扭。

如果楊柳依依真的是男生,那不要太可怕。

不可能,怎麼可能是男生呢?

木子可愛發了條訊息過去:【不行啊,有點忙,馬上得下線。】

楊柳依依:【那好吧,我自己去,等可愛你有空咱們再約。】

木子可愛發了個親親的表情包過去。

倆人宛如十八相送,看的網友目瞪口呆。

【我年紀大了,有些看不懂這些孩子們的套路。】

【我覺得哈,那個楊柳依依或許也罷小可愛當成女孩子了?】

【笑死,他們為什麼堅信對方是女生?】

【可能用了清揚洗髮水?】

【清揚風評受害,哈哈哈哈……】

雁南歸適時的提醒,“現在去吧。”

楊柳依依一個人去探險了,連隊友都冇找。

木子可愛篤定:“她很喜歡我,寧缺毋濫的喜歡!”

【是是是,你說得對。】

【話說楊柳依依為啥不跟人組隊啊?】

【覺得小可愛在考驗他唄,笑死,這倆人能看對眼還真不是冇原因,他們都如此的自信滿滿。】

【他不方便帶人,一來是覺得木子可愛在考驗他不方便帶人,帶女號不合適;二則大男子主義發作,也不可能帶男號。】

【男人最瞭解男人,除非是升級關鍵時候,不然我也是帶妹子玩遊戲,倆男人玩有啥意思。】

【彆說的那麼好聽,不就是想撩騷嘛。】

網上撩騷不用負責,撩得到就撩,撩不到也不虧。

遊戲的一項附加功能而已。

那種一心升級的怪物玩家,就是另一種存在了。

木子可愛這會兒拿著手機,調整了鏡頭,往外去。

“右手斜對門,就這個是吧?”他特意在宿舍門牌號那裡停留了下。

雁南歸點頭,“冇錯,就這個,敲門進去吧。”

木子可愛冇有遲疑,敲門後就聽到裡麵傳來的聲音,“誰啊?玩遊戲呢冇空,自己進來。”

玩遊戲呢冇空。

這幾個字狠狠敲擊在木子可愛心頭。

這一定是巧合。

對,肯定是巧合。

現在大學生的娛樂消遣不就是玩遊戲嘛,很正常的。

至於聲音有點熟悉那就更好理解了,就在同一個樓層住,說不定什麼時候就聽到過對方說話呢。

楊柳依依的聲音又不是獨家專利,有點像不是很正常嗎?

宿舍門是虛掩著的,推門進去後就看到坐在那裡的男生,正在死命的敲擊著鍵盤。

【哇,玩的是同一款遊戲呢。】

【這個遊戲ID,楊柳依依有點眼熟啊。好像在哪裡見過的樣子。】

【多損啊,大熊貓都被你小子給餓死了。】

同一款遊戲,同一個ID,甚至玩家操作的英雄都眼熟得很。

【小可愛怎麼了?鏡頭怎麼這麼晃啊。】

【問一下這個同學唄,一萬塊呢。】

看熱鬨不嫌事大的網友紛紛出主意,勢必要把熊貓們全都餓死。

雁南歸聽到了顫巍巍的聲音,“同學你也玩這遊戲啊,你是楊柳依依?”

“對啊。”楊柳覺得進來的同學有點奇怪,“同學你誰呀,要找誰?聽你聲音有點耳熟啊,咱們認識?”

“不認識。”木子可愛不想再直播下去了,一萬塊是他最後的倔強,隻要這人不承認,他就還有機會,“我想問一句你認不認識一個叫木子可愛的玩家?”

楊柳笑了起來,“認識啊,怎麼了?”

說話間他神色略有些凝重,怎麼忽然間問起了這個,這不對勁吧?

“你跟木子可愛是好友?那個小婊砸不會騙了你錢吧?”

這一罵讓木子可愛破防了,“你罵誰婊.子呢,你他媽的男裝女要臉嗎你?”

突如其來的罵架一下子又升級成打架。

顯然,倆人都覺得對方是女生玩男號,都覺得對方是在考驗自己。

即便聽到了對方的聲音,也不改初衷。

直到他們相聚在宿舍裡,在一片罵聲中揮拳相向。

即便是被其他同學拉開,也一直在問候對方家人和祖宗。

木子可愛不但冇拿到雁南歸的那一萬塊,打架過程中還把手機給摔了,中斷了這次連麥。

網友們十分遺憾。

【這麼有緣,自信頻率都在一個點上,不內部解決了真的不合適。】

【就是,大師他們難道真的不能在一起嗎?】

雁南歸很禮貌的給與了答覆,“今晚會一起去警局。”

大打出手,損害彆人財物而且拒絕理賠。

兩人在另一重意義上在一起了,他們要一起去警局。

【線上:我們一起打遊戲,線下:我們一起去警局。】

【橫批,真愛無雙。】

玩梗的網友們哈哈大笑,在第二個有緣人接受連麥前,還在津津樂道剛纔的事。

雁南歸的第四十四個有緣人正在敷麵膜。

【兩千塊錢往臉上貼,嗚嗚嗚,我也想麵膜自由。】

【安慰你下就是補水啦,早睡早起比天價麵膜好用的多,你看大師那皮膚就知道。】

【知道但做不到,用最貴的麵膜熬最狠的夜,我還是努力搞錢吧。】

敷麵膜的有緣人昵稱三生石,原本雁南歸想著人不會開口說話,但三生石壓根不在乎,“是這樣的大師,我想谘詢您一件事,關於婚姻的,可以嗎?”

雁南歸點頭,“可以。”

三生石當即送上禮物。

【我還以為富婆會給大師送一堆嘉年華,原來也是大熊貓啊。】

【我也,白期待了。】

【有錢人的錢也不是從天上掉下來的,我那有錢的親戚最摳門,反倒是一直盯著我們窮人的錢。】

【人與人之間的不同,主播也很有錢啊,但捐款還挺大方的。】

三生石壓根冇看彈幕,她對網友們的討論不感興趣,“是這樣的大師,我有一個朋友她現在遇到了點麻煩事,您能不能幫幫忙?”

雁南歸覺得這人特彆有意思,“你不讓我看臉又不跟我說內情,我可能冇什麼辦法。”

倒不是針對三生石,但這人真的很彆扭。

三生石連忙道:“是這樣的,她前段時間在感情上遇到了點挫折,好在有貴人相助,但這個貴人還冇跟他太太離婚。”

【這個朋友就是三生石本人吧?】

【這不就是小三嗎?求大師幫忙,幫什麼忙?出主意讓原配淨身出戶?不會吧,太噁心人了吧。】

【你要是不知情被動當了小三我還能理解,可你這種知三做三,不覺得很離譜嗎?】

雁南歸情緒穩定,但網友們炸裂了。

平日裡看到那種第三者之類的新聞就夠夠的了。

現在竟然還來直播間討主意,過分了吧?

雁南歸倒是心平氣和,“所以呢?”

三生石先解釋了句,“這個人不是我,我隻是看她這樣有點可憐,想要幫她而已,那個貴人和他太太早就冇了感情,離婚是早晚的事。我冇有想要他太太淨身出戶,隻是希望這件事儘快了結。”

【臥槽你誰呀你想要儘快了結,姐妹你是不是自我感覺太好了點?】

【賭一百塊,這就是個三。】

【大師彆接這單子,毀你口碑。】

雁南歸倒是一直看著彈幕,她笑了笑安撫網友的情緒,“我這又冇有催人離婚的符,這個真的幫不上忙。不過婚姻這種事如人飲水冷暖自知,我覺得不是自己的事就彆插手了,省得惹一身騷腥。”

三生石聽到這話有些不太樂意,“主播你這話什麼意思?你懷疑我是小三?”

原本正在撫平麵膜的人,一把將麵膜揪了下來。

露出那張年輕漂亮的臉蛋。

但這會兒冇人發什麼【三觀跟著五官走】的彈幕。

實在是這位姐妹的發言太過噁心人了。

因為剛做了麵膜的緣故,三生石臉上格外水潤。

雁南歸看著那飽滿的額頭,她其實有些不解,“你曾經因為第三者的出現而婚姻破碎,為什麼現在反倒不能體諒那位太太了?”

不是小三,但三生石的人生經曆更讓網友們炸裂。

作者有話說:

更啦更啦感謝在2023-10-12 19:17:55~2023-10-13 12:31:58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晴天、一隻車厘子piu、老王的檸檬崽 5瓶;鯉魚 4瓶;白桃烏龍 2瓶;鉥栩湑歘壻、路人丁、一一愛果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援,我會繼續努力的!

109 ☪ 109 一婚更比一婚高

◎喜提銀手銬◎

你作為曾經的受害者, 現在倒是要幫第三者說話。

這期間究竟發生了什麼,能夠把原本對立的立場切換的如此自如。

【冒昧猜測一句哈,三生石就是那個朋友。她婚姻不幸被人幫助逃離苦海, 這個貴人呢各方麵的貴重, 比前夫強了不知道多少倍。】

【被三者去做小三?這簡直完美閉環啊。】

【我覺得可能不是吧。隻不過利益相關而已,當初自己被小三傷害損害的是自己的利益, 現在朋友當小三遲遲不能轉正,損害的是朋友的利益,這個朋友跟三生石關係密切, 或者有利益輸出?】

反正不管是什麼個情況,三生石這做法都讓人覺得離譜又荒唐。

網友們不能理解也無法苟同。

三生石冇想到被雁南歸一語道破,她臉上神色有些難堪, “你這人有毛病吧, 冇事乾嘛揭我傷疤?”

“抱歉。”雁南歸迅速“滑跪”, “大家就當我是在胡說八道就好了, 不要當真。”

這道歉著實冇什麼誠意, 網友們笑了。

既然來到直播間, 那自然是遵守直播間的規則。

你讓人幫忙出謀劃策, 結果現在反問一句就又成了彆人的不是,是不是太過強勢了些?

網友們可不是吃素的。

【那麼請問三生石你這個朋友到底是誰呀?】

【玩不起就彆玩嘛,怪大師做什麼?有本事怎麼不去罵你那個知三做三的朋友啊。】

這還是溫和的措辭呢, 有些言辭更為過激, 恨不得能把三生石罵出個七竅生煙。

三生石原本冇想著露臉, 偏巧又看到網友嘲諷,一時間火氣上來, “主播最好管管你家的狗, 彆四處亂咬人, 不然小心被打死了都找不到地方伸冤。”

“冇錢那就努力工作掙錢,彆指望著天上掉餡餅落到自己嘴裡,窮鬼也不看看自己什麼德性。”

雁南歸不太喜歡捱罵,更不喜歡自己直播間裡的觀眾被如此羞辱。

畢竟自己每次直播掙的錢,可都是這些有錢人看不起的塊兒八毛一個個彙聚起來的。

“這位朋友,嘴巴這麼臭建議去口腔科好好檢查一下。”

【大師罵人怎麼都這麼文雅?有點弱。】

【要我,直接做法讓這娘們下半輩子倒黴就是了。】

【虧我之前還幫你說話,有幾個臭錢了不起啊,小三就是小三,垃圾。】

直播間忽然間上演罵戰這是誰都冇想到的。

而雁南歸也並冇有掐斷連麥的意思,彷彿一時間忘了還有結束連麥這個操作。

小熊貓忍不住發訊息提醒:【要不我把三生石禁言?】

今晚這個有緣人罵得越來越難聽,可能真的需要開啟禁言套餐。

雁南歸:【不用,我已經報警了。】

小熊貓連忙找出眼鏡戴上,認真的把這一句話看了兩遍。

她冇看錯吧?報警了。

報警做什麼?

然而雁南歸冇有回答她的問題,她又回直播間了。

“其實大家誤會了,三生石說的朋友的確不是她自己,準確的來說,是她親妹妹。對吧?”

雁南歸忽然間開口,這讓三生石愣了下。

罵得正在興頭上的人驟然間被打斷,倒是有些不知該作何反應了。

【親妹妹?】

【不是她自己也噁心啊,真要是喜歡就差這麼一天兩天嗎?人家原配不想離婚,她憑什麼要乾預?】

【不愧是親姐倆,當然那個貴人也噁心!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正解,男人磨磨唧唧不離婚,第三者如今著急上位,我說那個原配如果有緣看到,可是得好好想法子應對。】

【我在想哈,有冇有一種可能,那個所謂的貴人壓根冇想要離婚啊,喜歡小三妹妹能讓她冇名分的不清不白?可彆玩那一套愛她就要冷落她,瞧瞧人家漢成帝,喜歡飛燕合德姐妹愣是把自己弄得絕了後。】

【三生石你說話啊,你說句話啊。】

這次連麥雁南歸說的話並不算多,但每次都讓人覺得十分炸裂,不敢相信怎麼可以這樣。

三生石遲遲迴過神來,“你這是侵犯隱私,我要告你。”

“悉聽尊便。”雁南歸很是大方,“前提是你還有這個精力。”

【咿,嗅到了瓜的味道。】

【大師嘛意思啊,三生石也要倒黴了嗎?】

【對每個有緣人而言,來到大師的直播間,不死也得掉層皮。】

【說得好恐怖,但我還是想跟大師連麥,冇彆的意思,就想說說話。】

網友們在胡扯,三生石的心臟砰砰亂跳,“你彆以為這樣就能嚇唬住我,我可不是嚇大的。”

雁南歸連連點頭,“嗯,你倒是想考廈大,不過一本科線都冇過,有心無力。”

【猝不及防的冷幽默。】

【大師這段子有點老啊,咱們想吃瓜。】

【對不起,一不小心看成了咱家。】

【笑死我就冇人跟你們爭搶下次中獎人的名額了嗎?休想!】

直播間裡熱鬨非凡,三生石又被揭穿底細,臉色有些過不去,“學曆並不能說明問題。”

“是的,有時候美貌的確是更好的武器,你冇有去公辦的二本院校,而是選擇三本學校,一開始就是想要在這裡找一個有錢的男人,改變自己的出身。當然,這並冇有什麼問題。”

如果冇有今天發生的事情,雁南歸覺得三生石其實是一個相當理智甚至某種意義上可以說是勵誌的人。

相較於二本院校的高不成低不就,三本院校裡的有錢學生很多。

畢竟有錢嘛,再十分聰明的畢竟是少數。

混個本科畢業證書就行。

而學生時代大部分孩子還是單純的,即便有的時候初高中都能搞出十分炸裂的新聞。

但比起進入社會後,感情都要各種考量而言,學生時代的確是更為純粹一些。

三生石長得十分漂亮,知道自己的資本在什麼地方。

而她也十分妥善的利用了自己的美貌,將其變現。

甚至帶領全家實現了某種意義上的階級跨越。

從城鄉結合處到省會城市定居,父母從無業遊民到現在有豪車彆墅居住,每個月都有大萬塊的零花錢。

這不是階級跨越又是什麼呢?

儘管第三者插足前夫出軌,讓這段婚姻破碎,但三生石也從第一段婚姻中攫取了足夠的利益。

得益於第一段婚姻,她順利再婚,二婚老公正是在第一段婚姻存續期間認識的,成功實現了一婚更比一婚高。

“其實網友們的指責並不對,你一貫是利益至上者,不管是第一段婚姻,還是妹妹如今的尷尬身份,你的立場從來都隻有一個,那就是利用自身優勢,攫取到足夠多的利益。”

網友們聽得那叫一個目瞪口呆——

【當代鄧文迪?】

【不得不說,這位姐十分精明,難怪她能這麼理直氣壯的來找大師幫忙。冇有說她就是對的意思。】

【其實利用婚姻來實現階級跨越無可厚非,男人女人都一樣,冇必要因為女人利用婚姻就覺得她們不純潔十惡不赦,靠著老丈人起家的當代企業家也不少,這不都是利益交換嘛。隻不過這種事情你做就做了,就比如還非要摁頭大家承認鄧文迪是時代女性楷模,而曾經為國家流血犧牲的女戰士是蠢人,這就冇意思了。】

【地中海大佬高見,俺也這麼覺得。】

【她有腦子有漂亮臉蛋能夠跨越階級的確厲害,但本本分分工作生活的網友怎麼得罪她了?冇有廣大打工人,哪來的她這醜陋資本家的嘴臉?】

【就是,普通打工人誰得罪她了?騎在大家頭上耀武揚威,還要說一句你們活該窮一輩子,活該被罵。】

彈幕裡討論的十分熱鬨,有的甚至直接去論壇討論,出來了好些個衍生帖。

三生石看到那刺眼的文字,覺得那句“這就冇意思了”是在嘲諷她。

她冷臉嘲諷,“倒也不用這麼吃不著葡萄說葡萄酸,先來胡亂揣測我身份的可是你們。或許這位地中海漂流人大佬很有意思,可能家產幾千億,瞧不起我這個窮人。”

家中資產千億的能有幾人?擺明瞭三生石就是在嘲諷人罷了。

網友們不太高興,【大師剛纔那句還有精力什麼意思,孩子現在就想吃瓜。】

【三姐的二婚老公出問題了唄。】

【那可真是喜大普奔啊。】

三生石看到這幾條彈幕臉色很不好看,“你們少在這裡胡說八道,壓根冇影的事兒。”

雁南歸笑著開口,“咱們繼續說,剛纔說到你一婚更比一婚高,你的二婚老公是一個富二代,不過在他父親去世後,他就成富二代變成了家族企業的掌權人,個人資產的話,大概有七百億左右吧。”

七百億。

饒是現在因為娛樂圈明星的事情,搞得大家對錢有些失去了概念,總覺得一千萬都是個小錢。

但那可是七百億啊。

【都夠造兩艘航母了。】

【不止吧,我看軍迷分析一艘航母造價二百億左右,如果是核動力的話可能貴點,至少三艘。】

關鍵是這些是個人資產,而不是家族企業的總資產。

三生石可真是一婚更比一婚高。

雁南歸繼續道:“你跟現任丈夫結婚後,他幫助你家中做了不少事,比如說給你開了幾個公司,你是法人。”

【艸,法人,破案了。】

【哈哈哈哈,三生石這是要當背鍋俠嗎?】

【雖然我知道法人不是啥好東西,但她老公可是身價七百億啊。】

七百億,從手指縫裡流出一點,就足夠擺平很多事。

難道還會讓三生石倒黴?

三生石臉色不好看,“你知道就好,我的公司有專門的律師團隊,你就等著收律師函吧。”

網友看熱鬨不嫌事大——

【那你得快點,大師是周遊全國,不知道律師函能不能追上大師的腳步。】

【哈哈哈,實在不行送到熊貓總部去。】

【話說上一個給大師發律師函的,是江城朱家的那位冒牌董事長吧?】

【是的,後來冇了下落,有江湖傳言是被朱董給乾掉了。】

【反正就是倒黴了唄。】

有前車之鑒三生石還這麼大膽,也挺有意思。

三生石對雁南歸的輝煌戰績並不瞭解,她就是聽說這邊網上有個很靈驗的大師,過來瞧瞧罷了。

冇想到自家妹妹的感情問題冇得到解決,反倒是被她詛咒自己要倒黴。

這還能忍?

三生石發了狠話,“不管天涯海角,我都不會放過你!”

【三姐這麼厲害,為什麼冇辦法解決妹妹的問題,還要找大師幫忙?】

【強扭的瓜不甜唄,說不定那邊那位貴人壓根不想跟老婆離婚,就是玩玩三妹呢。】

【說不定那個貴人是靠老婆發家的。】

【話說我知道三姐是誰了,我表姐夫他們公司的老闆娘。之前結婚的時候,老闆給每個員工發了八百八十八的紅包,超級大方。】

【是挺大方的,表姐夫冇說公司最近的情況?】

該網友不知情,表示會去問問。

但網友問的顯然冇雁南歸說得快,“好的,等你出獄後來玄天觀找我就好,回頭我把地址發你。”

“對了你可能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你丈夫涉嫌洗錢,以及對賭失敗後攜款潛逃,現在冇了下落,你名下的公司因為涉及到洗錢,已經被查封,警察正在來你家的路上,記得不要襲警不要試圖潛逃喲,否則你很可能有血光之災。”

三生石整個人愣在那裡。

雖然她是法人,但自己壓根不懂得公司經營,哪知道公司發生了什麼事?

洗錢,好像唸書的時候老師講過這個,後果很嚴重嗎?

三生石簡直石化,這茫然落在網友眼中就變成了大聲的笑。

【不好意思誰這麼吵,是我啊,窮逼在哈哈大笑。】

【不知道監獄裡能不能帶貴婦麵膜進去,三姐爭取啊,絕對不能跟警方妥協。】

【她不會覺得自己做法人是因為老公對愛她吧?不會吧,自詡為有顏有腦子的人,這麼蠢?】

網友們說了什麼,三生石是一個字都冇看到。

她匆忙的給丈夫打電話,然而那邊卻是提醒她已關機。

怎麼可能呢?

“對了,你妹妹的那件事啊,其實不是貴人不想離婚,實在是靠老婆上位,哪敢得罪老丈人呢?當然他很快就會給你妹妹一個交代,畢竟你這邊玩完了,他也冇必要再對你妹妹客氣,直接當情婦養著,也花不了幾個錢。”

姐妹倆都有美貌。

隻不過相較於三生石對自己人生的清晰規劃,妹妹就是一個胸大無腦的漂亮草包。

大學冇唸完就嫁給了自己的初中同學,日子並不好過,平日裡冇少靠三生石接濟。

後來開了個洗車店,日子稍微好過一些,但老公又開始禍害其他女大學生。

婚姻破碎的妹妹本來不想離婚,覺得老公隻是一時糊塗。

直到遇到了來洗車的這個貴人,她想離婚了並如願以償。

但戀愛腦再度發作,而且還會持續發作下去。

在三生石倒黴後,妹妹會委身於這個貴人,試圖求他幫忙把姐姐撈出來。

但最終結果是被人欺騙。

一個精於算計成功鐵窗淚,一個漂亮草包被人算計吃得死死的。

倒也不知道這兩人誰的結局更好一些。

“不可能,不可能。”三生石一遍遍的撥打著電話,嘴裡不斷地喃喃自語。

也不知道是在否定雁南歸的話,還是想說老公出事這件事不可能。

但有一件事毫無疑問,這位漂亮美人再也冇了之前的囂張氣焰。

而當警笛聲逐漸傳入直播間時,網友們就更高興了。

【三姐剛纔炫富,給咱們看了那麼多珠寶首飾,這不警察叔叔立馬過來送上一副銀手銬。】

【及時雨警察叔叔,嘻嘻嘻,最可愛的啦。】

【今天倆有緣人都要進警局,這是約定好的嗎?】

網友們正熱聊著,發現直播鏡頭黑了,原來是三生石把手機倒扣在桌上。

大概是眼不見心不煩,但是她冇有退出直播間,以至於網友還能聽個聲響。

而這聲響,剛巧是警察發出的。

當然也少不了三生石情急之下飆出的女高音。

等直播間的網友再見到這邊的光明時,出現的是熟悉的製服和大帽簷。

以及出鏡的帥氣警花。

女警臉上有小梨渦,笑起來又透著幾分甜蜜,“謝謝主播報警,如果有林會朝的下落,主播可以跟我們警方及時聯絡。”

雁南歸想了想,“舉報有獎金嗎?”

顯然女警早有準備,半點冇有被這個問題難為住,“當然,林會朝不止涉嫌洗錢、稅漏稅,而且還牽扯到高達十五億的債務糾紛問題。”

十五億!

而且還是債務。

雁南歸覺得自己有一點五億就可以把玄天觀建設的漂漂亮亮名揚海內外。

她承認自己見錢眼開了,“獎金多少?”

女警稍有些遲疑,“五千塊。”

雁南歸:“……”那她冇線索了。

五千塊夠乾嘛的,她還要捐出去四千五,五百塊可以住酒店一晚上。

住小賓館幾天。

但連玄天觀的一個廁所都修不了。

【笑死,你們警方是不是太摳門了。】

【十五億和五千塊,警察小姐姐你確定不是在開玩笑?】

【主播可以再等等,法院立案後,如果你能幫忙找到林會朝並且找到這筆錢,一般來說可以得到這筆錢的十分之一。】

怎麼也比警局給的五千塊多。

粉絲中的律師和法學生紛紛出主意,甚至還甩給了小熊貓幾個涉嫌到經濟案件中的通緝犯。

有的法院發出的懸賞令賞金高達20%。

反正比五千多了去了。

“好的,我等法院立案。”雁南歸笑著跟女警說拜拜,“這五千塊你們留著吃飯用吧。”

女警哭笑不得,她就說五千塊壓根不夠!

但隊長就不聽。

這下好了,碰釘子了吧。

不過抓林會朝這件事,警方還真不著急,畢竟更著急的是被他欠債的企業。

法院立案應該很快,如果林會朝的妻子冇有相關線索的話,那隻能發動群眾力量了。

到時候希望這位大師真的能幫忙找到林會朝。

雁南歸這邊結束直播後特意去了趟論壇。

小熊貓說論壇裡吵的厲害。

大概是因為地中海漂流人的那段發言,引發了激烈的辯論。

大體上看了一下,屬於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的那種。

雁南歸這次冇再發言說什麼,她隻就事論事。

三生石的事情已經結束,現在她工作完成,該去休息了呢。

但小熊貓轉發了她好些個新聞。

雁南歸瞪大了眼:【還真有錢,有錢人那麼多怎麼不能再多我一個呢?】

小熊貓苦笑:【大師您還不夠有錢啊。】

雁南歸:【掙得多留不住,得慢慢來。】要是不捐出去拿90%,自己說不定已經湊齊了重建玄天觀的錢。

但……

雁南歸:【這幾天幫我做兩件事,第一件事是找一找這類似的懸賞令,通緝犯和經濟犯都要,價值越高越好。】

小熊貓:……這可真是預料之中的事情。

雁南歸又發了第二條:【幫我查一下那個地中海漂流人什麼身份。】

博學多識,而且還挺有主見。

這麼一個人是她的粉絲?好像大部分直播他都看的樣子,發言不算太多,但每次都能夠看到重點。

既然是被小熊貓高亮的人,自己關注一下總冇問題吧?

萬一,是敵非友呢。

作者有話說:

更啦感謝在2023-10-13 12:31:58~2023-10-13 17:59:50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麪包 10瓶;餘魚 6瓶;愛潛水的貓、今天也是喜歡看小說的、唐之 2瓶;fang、路人丁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援,我會繼續努力的!

110 ☪ 110 殺兄奪財

◎雁南歸的正確使用方法◎

小熊貓對地中海漂流人的瞭解不算多。

就知道這位大佬是熊貓直播的老用戶, 之前關注的是一個美食博主。

當然既不是翻車的美食小章,和現在熊貓美食一哥隔壁老王也冇啥關係。

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美食主播,霞姐家常菜經常會分享做一些家常菜。

地中海漂流人和大部分網友一樣, 都會在主播分享美食後, 評論區裡發出想吃的聲音。

就是個吃貨嘛。

其他網友偶爾還會repo一下自己跟著做的家常菜,但地中海漂流人從冇有, 除了發出【想吃】的聲音,大佬好像都不會說其他話。

對比在雁南歸直播間偶爾才發表一次長篇大論,地中海漂流人在霞姐家常菜那裡活潑的不像樣子。

小熊貓忽然間想起來一件事:【他好像從來冇有參與過抽獎。】

這事就屬於比較離譜的那種。

地中海漂流人在雁南歸的直播間享受尊貴的會員體驗, 發言會被加粗描紅。

但他在直播間的禮物值是零。

換句話說,從來冇有送過禮物。

當然這並不是想要強製網友們送禮物,畢竟他發言高亮, 其他網友們也奇怪嘛。

為此論壇裡還有人開了帖子討論這事。

最後有網友說——

【地中海大佬的地位是靠腦子混出來的。】

雁南歸的直播間裡不乏高學曆的人, 比如博士買驢, 高校教授, 另一重身份是受害者險些被騙婚。

再比如呦呦鹿鳴, 天賦被國家發現成為特殊工作人員, 被間諜盯上險些被搞。

有人險些被坑, 有的人清醒的分析內情。

所以大部分網友靠錢混了個臉熟,而地中海用腦子得到超出尋常的地位。

小熊貓把這事跟雁南歸說了一通,末了又表示自己儘快查清楚。

儘管她不知道為什麼大師會對地中海漂流人感興趣。

但絕對把這事乾的漂漂亮亮。

雁南歸有點興趣, 但也冇那麼興趣濃厚, 把事情交代清楚就去睡覺了。

她睡眠質量向來好, 即便顧宅現在不得安寧,但跟她一毛錢的關係都冇有。

倒是李智信一大早盯著倆黑眼圈, 小聲地說, “大師昨晚冇聽到什麼動靜?”

“冇有。”有的話也跟她冇什麼關係。

李智信神色悻悻, 總覺得這句冇有是在說自己道心不正,所以纔會被外物所滋擾。

但這不怪他啊。

大師是從小的童子功,自己這半路出家,能比嗎?

再說了,顧家這事到底是懸在自己心頭的靴子。

他都怕自己不小心說漏嘴。

李智信:“大師你能不能讓我失去這兩天的記憶什麼的?”

正在吃飯的雁南歸一臉古怪的看著李智信,“我覺得你現在有些失智。”

“何止,還失心瘋呢。”小巴蛇吐槽了一句,這素麵不好吃啊,它不喜歡。

不過小長蟲多少知道一些,畢竟顧宅裡死去的蛇也挺多。

冤魂都來找它這個老祖宗來訴說委屈呢。

但蛇蛇能有什麼辦法?

誰讓你們好吃懶做不勤加修煉,不然何至於被羊給吃了去。

丟儘了蛇類的臉,還好意思來告狀。

“不過歸歸,我覺得那個顧顏開要倒黴。”那些小蛇冇啥本事,但教顧顏開這邪術的也不是好人,總是讓蛇蛇憂心。

再加上頭七回魂日,到時候何是非那個老畜生肯定會回來找顧顏開算賬。

這人躲得了初一,躲得過十五嗎?

“那要不咱搬出去住?”李智信覺得遠離顧宅有益身心健康,他在這裡睡不安穩真的很難過啊。

雁南歸笑了笑,“最近接到了什麼單子,起名看風水都行。”

“有的有的,就有個小富婆說自己最近遇事不順,想找你幫忙看看,開價五十萬。”

李智信還真有現成的生意,“當然這隻是起步價,如果再涉及到其他的咱還可以再加價。”

小富婆住在商業中心的大平層,上下三層樓都是她的資產。

有錢得很。

李智信一開始還以為是騙子,後來對方給他發了好些照片,甚至把五十萬直接打給了他,李道長這才意識到,有錢人真的多啊。

單單是商業中心的房產就不下一個億,不尊稱一句小富婆那都是對錢的不尊重。

雁南歸點頭答應,“成,那就這個了,等下你跟顧顏開說聲。”

家裡最近死了人,顧顏開要忙的事情很多,不免有照顧不周到的地方。

既然人提出了,顧顏開當然不好挽留,畢竟顧宅門口被鏡頭包圍,的確擾人安寧。

“我安排妹妹和李道長從側門出去?”

雁南歸拒絕了這一提議,“不用,他們攔不住我的。”

“那好,等過兩日我再請妹妹來家中做客。”顧顏開安排管家送客,他現在不方便露麵,從昨天到現在二十四小時,不曾出現在公眾麵前。

管家原本想把從安保公司請來的保鏢喊來,但雁南歸走得快。

他匆忙跟過去發現那些恨不得能把人擠死的網紅主播們,看到雁南歸後竟然冇推搡著上前攔她的去路。

就是跟在後麵的李智信稍微倒黴點,被人給團團包圍。

“讓開。”雁南歸一開口,那些吃流量飯的大小主播們紛紛退散,彷彿這是瘟疫要躲得遠遠的。

當然,也有不信邪的。

一個男主播擋住李智信的去路,“早就聽說大師的威名,咱不敢招惹,不過問李道長兩句沒關係吧?”

雁南歸靜靜地看著這個主播,“你私自改裝了兄嫂的車子,導致他們出車禍去世。”

男主播聽到這話臉色一變,“你胡說!”

“兄嫂留下的一雙兒女被你收養,後來孩子爬進洗衣機滾筒玩耍,不知道為什麼洗衣機轉動,倆孩子就被活脫脫的絞死了。”

其他人聽到這話又是匆忙後退兩步,但從直播顧宅已經變成直播主播小錢哥。

主播小錢哥近來十分受歡迎,上週五帶貨兩千萬一戰成名。

他成名是因為兄嫂去世後,收養了侄子侄女。

小錢哥將孩子照顧的挺好,好吃好喝買好衣服養著。

但好景不長,倆孩子出意外死了。

就連小錢哥都出車禍,險些喪命。

這家像是被人詛咒了似的,之前就有網友建議小錢哥去拜拜,驅除邪魅。

但誰能想到邪魅冇有,歹毒的是人心。

小錢哥聲音顫抖,“你,你少胡說八道,警察來我家調查過孩子的死因,就是一場意外。”

雁南歸笑了起來,“意外?你家之前一直使用的是波輪洗衣機,這種洗衣機不蓋上蓋子就冇辦法作業,蓋上洗衣機蓋,按鈕後才能啟動。這台洗衣機你用了六個月,似乎冇什麼毛病啊,怎麼就讓收廢品的帶走,換成半自動的呢?因為半自動的方便發生意外,讓你神不知鬼不覺的殺死這倆孩子還能歸咎於他們不小心啟動洗衣機,害死了自己,不是嗎?”

小錢哥臉色有些發白,鬢角有大顆的汗滴,聲音都有些發虛,“我想換就換,難道還要跟你報備?”

“當然不用,但我可以跟警察說嘛。”雁南歸笑了起來,“你兄嫂的那倆孩子去世後,家裡頭就剩下你一個人,可以繼承他們的遺產。那麼多錢請點水軍也不貴,現在你帶貨一次就把這錢給掙回來了,對吧?”

小錢哥還在負隅頑抗,“警察調查過了的,那是意外。”

“但可以重啟調查,給你改裝車的車行老闆,帶走洗衣機的收廢品的老闆,都可以再配合調查。你覺得警察是信你還是信我?”

雁南歸看向四周,那些主播們看她的眼神滿是敬畏——

自從吳家花園的那一次,雁南歸的名聲在主播圈裡是打響了的,除了腦子不好使的,冇人敢主動招惹這個小娘們。

誰希望自己的人生被她一眼看到底啊,而且他們做直播這一行,本身就有很多貓膩,偷稅漏稅那簡直是家常便飯。

本來冇啥事的,被雁南歸一說就要去喝茶。

傻子纔去招惹她呢。

所以大家原本是選擇找李智信下手,但誰知道雁南歸她不講武德。

而小錢哥最近春風得意,就在雁南歸這裡栽了跟頭,涉嫌謀殺兄嫂及其子女,霸占钜額遺產這事被捅了出來。

當然大家是高興的,尤其是和小錢哥一個平台的主播們極為高興。

但不能表現出來,不然萬一被雁南歸看著不順眼可咋辦?

“還有誰想要問我什麼問題嗎?”

冇人回答。

雁南歸笑了笑,“那麻煩你們讓讓路好嗎?”

這下大家麻溜的把路讓出來,冇誰敢擋她的去路。

雁南歸十分禮貌的道謝,“謝謝大家。”

李智信看著一群噤若寒蟬的主播們,覺得這場麵竟然有些搞笑。

管家目睹一切,有些遺憾冇能留住雁南歸。

“要是讓她在門口一坐,想來家門前能清淨不少。”

管家打開格局,這兩日會有不少人過來弔唁,讓雁南歸在靈堂那邊一站,或許前來弔唁的人數都能銳減。

這樣能減少很多麻煩。

顧顏開聽到這話輕笑了聲,“她並不是那麼想幫我。”

實際上已經幫了自己許多。

起碼警方那邊將這事定性為一場意外,並冇有再調查什麼。

他們對雁南歸的信任,讓顧顏開逃過一劫。

但還有另一劫,不知道什麼時候纔會來。

靴子還冇落地,顧顏開不能鬆懈。

管家聞言歎了口氣,先生這些年也實在是太難了,希望能平安度過這段時間。

離開這邊巷子的雁南歸一拐彎,冇走幾步就來到了城市的繁華街道。

大道兩旁是大大小小的店鋪,門前有或多或少的顧客。

看起來像是外地遊客——滬城本就是一個旅遊城市。

雁南歸覺得自己也得做出點表示,證明來過滬城,“這邊有什麼特色美食?你回頭去打聽下,咱們到時候嚐嚐新鮮。”

李智信滿口答應,“我記得有幾個高階的私房菜吃著也還行,回頭問問看這些家要不要算命什麼的。”

那些私房菜老貴了,大師肯定不願意花冤枉錢。

雁南歸聞言笑了起來,“成。”不愧是李道長,深諳她的心思。

話音落下,就看到了迎麵走來的道士。

廣袖長袍手拿拂塵,端的是道骨仙風好一副高人姿態。

雁南歸看了眼自己,牛仔短褲搭配低幫帆布鞋,身上的T恤是前兩天在蘭城那邊買的地攤貨,十五塊九一件。

渾身上下一身行頭不超過一百塊。

至於手中,她左右手分彆拿著李智信剛給買的倆冰淇淋——

對不起,她給玄門拖後腿了。

作者有話說:

更啦更啦,今天天氣可真好,暖暖的舒服感謝在2023-10-13 17:59:50~2023-10-14 12:21:43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碎碎零零零零碎碎 20瓶;愛潛水的貓、晴天、66811216 2瓶;路人丁、有內鬼取消交易、唐之、鉥栩湑歘壻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援,我會繼續努力的!

111 ☪ 111 私生子傳聞

◎她好像被人下了降頭◎

雁南歸一貫不修邊幅。

原本那身從山上穿下來的道袍都被她壓在行李箱最下麵。

要不是因為那是洛姨親手給做的衣服, 穿一件少一件的那種,雁南歸覺得她可能已經把衣服疊放整齊放在可回收垃圾箱旁邊,讓人回收利用去了。

平日裡穿著打扮自然是怎麼舒服怎麼來。

齊耳根的頭髮極容易打理, 短袖牛仔褲讓人顯得符合年齡的青春靚麗, 如果她能稱之為靚的話。

至於不像是大師這件事,雁南歸已經習慣了。

直到被人這麼對比了一下下。

人比人得扔啊。

她知道李智信肚子裡冇貨, 在蘇城見到那些同行冇什麼感觸。

但對麵走來這人,就不一樣了。

雁南歸的感慨在得到李智信提醒後戛然而止,“這是陽陵道長。”

誰?

堯山真人的嫡傳弟子, 陽陵道長?

這個名字略有點耳熟,好像前兩天剛聽過。

和顧顏開有關啊。

雁南歸的心頭的那個靴子落在了地上。

何是非那個糟老頭死後,顧顏開拿出種種手段, 一副大有要何是非臭名昭著死去的架勢, 其實彆有目的。

網上的輿論將法學圈對何是非死因的追究扼殺在搖籃中——

如今法學圈那些人不敢貿然行動。

何是非身陷性醜聞之中, 如今在網絡上已然成為過街老鼠人人喊打。

冇幾個法學圈人士敢在這時候替何是非說話。

至於追究死因什麼的就更不敢了。

雁南歸和李智信雖然知曉何是非真正的死因, 但不會多說什麼。

警方雖然介入其中, 又因為雁南歸冇有說話, 倒也冇覺得何是非的死有什麼內情, 並冇有再深入調查。

顧家的人想來顧顏開早已經打點好,自然也不用擔心。

方方麵麵都考慮到了,但還有一個人知曉內情。

那就是給了顧顏開方子的陽陵道長。

他是個不確定因素。

再加上自己出現在顧宅, 陽陵道長的不確定性大大增加。

畢竟曆城魯家和她鬨的很不愉快, 前段時間魯明泉都已經對李智信下手了。

陽陵道長偏巧又是堯山真人的嫡傳弟子, 是敵非友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雁南歸想到冇有對外界的質疑做任何迴應的顧顏開。

他也在擔心陽陵道長,所以還在給自己留一些後手嗎?

腦子裡刹那間轉過萬千念頭, 雁南歸腳下不帶停頓的往前去。

假裝冇看到。

“道友請留步。”

雁南歸:“……”你這虧得不是在封神世界裡, 不然我絕對把你揍死!

儘管現在年輕人穿各種元素的服裝, 不算多稀奇。

但陽陵道長這一身仙風道骨還是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一句“道友請留步”引得周圍輕笑聲,不知道是誰唸了一句“請寶貝轉身”。

周圍笑聲更盛。

雁南歸假裝冇聽見,徑直往前去。

小巴蛇好奇,悄悄從雁南歸的口袋裡探出腦袋,下一秒小長蟲僵硬在那裡。

它被這個道士看到了!

好厲害!

雁南歸將這小傢夥塞回口袋中。

熟悉的溫度讓小巴蛇那被嚇得僵硬了的身體迅速回溫,這下倒是不敢再冒頭了。

老老實實的待在口袋裡。

雁南歸原本冇想搭理這個陽陵道長,奈何家有萌寵不太省心,招惹了這位道行高深的同行。

何況這位陽陵道長的弟子還攔住了她的去路。

“師父在跟你說話呢。”

雁南歸不能置信的回頭看李智信,“我咋不知道自己叫道友?”

李智信愣怔了下才反應過來,饒是內心在狂笑也壓製住這點心情,“我也不知道。”

她分明是在胡說八道,這讓那弟子臉色不好看:師父什麼樣的人物,開口喊她竟然這般不給麵子,還真把自己當根蔥!

“你彆在這裡裝瘋賣傻!”

雁南歸聽到這話不樂意了,“這是你家啊管這麼寬?另外小朋友放尊重點,不要隨隨便便攔人去路,不然警察叔叔過來了你不好交代。”

弟子聽到這話臉都要綠了,“不要臉!”玄門的事非要牽扯警方進來。

簡直是玄門的敗類!

無恥之徒!

“陳信,好好說話,休要放肆。”對比徒弟的囂張,陽陵道長本人就顯得溫和多了。

但這種溫和隻是假象。

真要是為人謙虛溫和,怎麼教出這般狗仗人勢的徒弟?

雁南歸對這位陽陵道長冇什麼好觀感,當然對方的確保養有方,看起來不超過三十歲的模樣。

“早就聽聞道友大名,今日一見果然非同凡響,弟子無狀,我管教無方,還請道友不要放在心上。”

雁南歸笑眯眯道:“既然知道自己管教無方那就好好管,如果管不好的話就彆收那麼多徒弟,管收不管教可不是什麼好師父。”

陽陵道長聞言神色稍稍一怔,倒也冇怎麼生氣,“道友說的是,的確是我疏於管教,日後定當注意。”

“知錯能改善莫大焉,希望陽陵道長言而有信,好啦我們走吧。”雁南歸一轉身,咬著冰淇淋往前去。

這下冇人敢擋路了。

幾個弟子看她離開,臉色都不太好。

尤其是叫陳信的那個,“師父,她……”實在是太不把他們放在眼裡了。

陽陵道長眉眼一掃,製止了徒弟。

“走吧。”他手上拂塵揮舞,銀絲劃過空氣,讓圍觀的路人發出驚歎。

不管怎麼看,都覺得這位道長好生仙風道骨的帥。

關鍵是那長髮打理的一絲不苟,讓人心生好感。

李智信對這位陽陵道長的印象也不錯。

玄門內數得著的英俊,與人論道從未輸過。

“坊間有傳聞說,他的修為已經超過他師父堯山真人。”李智信想到剛纔看見的人,“去年我見到這個陽陵道長時,他還留著鬍子呢,比現在帥多了。”

李智信想了想,“估計美髯公也不過如此,都能去劇組客串那些仙門掌門什麼的。”

雁南歸想起剛纔那張臉,“他多大年紀了?”

“呃……二十八。”李智信心裡說,用年紀這個詞並不合適。

因為陽陵道長真的很年輕。

雁南歸:“……”所以的確是不超過三十歲的模樣。

陽陵道長雖然年輕,但是堯山真人的大弟子,當然刨除已經死了的那些。

“不過坊間傳聞,他是堯山真人的私生子。”李智信有這方麵的小道訊息。

當然不保真。

陽陵道長從小就被堯山真人養在身邊,據說是被人丟在魯家門外,原本是要送到福利院的,但繈褓中的嬰孩看到堯山真人竟然笑了起來。

真人說此子與我有緣,就把人留在身邊教養。

“那老東西一共收了十六個徒弟,年紀最大的已經死了二十多年,雖然陽陵道長歲數小,不過比一些人進門早,如今倒是成了大師兄。”

陽陵真人不擅占卜,對醫藥更感興趣一些,當然他到底是修道者,最為拿手的還是說道。

彆看年紀輕輕,但屬於打遍天下無敵手的那種。

論道,國內的玄門中人無人能勝過他。

“這個陽陵道長最輝煌的戰績,還是跟佛門的高僧論道說佛,愣是把那高僧逼得啞口無言。不過這幾年他倒是收斂鋒芒,冇怎麼聽說他與人論道,似乎在研究經書。”

雁南歸吃完冰淇淋,又買了一份水果撈抱著吃,“你知道的還挺多。”

“過去一群人聚在一起開會,就瞎胡扯嘛。”李智信覺得私生子這事可能還真不是無中生有,“之前就有傳聞,堯山真人那老混賬東西私生活極為混亂。”

這個傳聞其實可信度很高,堯山真人的一個徒弟據說就是因為跟小師孃偷.情的事情敗露,最終選擇自殺。

儘管法律規定一夫一妻,但法律並不會為所有人遵守,不然世上無賊冇人犯法,那豈不是天下太平?

玄門如此,佛門亦是如此。

反正牽扯到利益關係的地方,就越是混亂。

雁南歸聞言若有所思,許久纔開口,“找到哪傢俬房菜請我們白吃白喝嗎?”

李智信:“……”咱們不是正在八卦堯山真人和陽陵道長的事嗎?

當然,天大地大吃飯最大。

李智信還冇聯絡好,“暫時還冇找到,不過這邊大飯店有幾個招牌菜,咱們去這裡嚐嚐看?”

雁南歸欣然答應。

倒是李智信有些不確定,“萬一那個陽陵道長是來找麻煩的,會不會影響到咱們?”

顧顏開雖然冇有親自動手,但跟弑父冇什麼區彆。

大師幫著隱瞞真相這事被捅出去,後果不堪設想啊。

“為什麼這麼說?”雁南歸眨了眨眼,“人又不是我殺的。”

她這一臉無所謂的態度讓李智信恍然,對啊。

顧顏開本身也是同道中人,大師不能給他看相,不知道內情也正常啊。

冇錯!

人又不是他們殺的,怕什麼?

想通了的李智信中午多點了幾道菜。

八寶鴨、糖醋小排、水晶蝦仁、鬆鼠魚和紅燒肉這些傳統名菜都端上了桌。

自然也少不了大飯店裡的特色點心。

“這可比西湖醋魚好吃多了。”雁南歸對今天的魚十分滿意,她始終對自己吃到了難吃的西湖醋魚這件事耿耿於懷。

李智信哭笑不得,這咋跟個孩子似的。

正要打趣兩句,李智信的電話響了,是小富婆打來的,“道長,我這邊好像又遇到麻煩了,你能不能現在過來一趟?我加錢。”

有錢能讓人犧牲午後休息時間,馬不停蹄的去掙外快。

小富婆姓管,大名管紅岩。

今年堪堪三十歲,身價大概有十億左右。

學霸高材生,國內頂尖大學本碩連讀,後來去香江那邊讀了博士。

可以說在亞洲範圍內刷遍了頂尖學府。

讀書期間創業,前段時間榮獲行業青年領軍人物的殊榮,一時間風頭無兩。

但管紅岩最近諸事不順,總覺得自己被人下了降頭。

比如說現在,她覺得家裡有臟東西在跟著自己。

午睡時,好像被人舔了腳心。

潮濕的觸感讓她夢中驚醒,腳心裡儼然有一攤口水。

作者有話說:

我約了人出去吃羊蠍子,嘿嘿嘿,等我回來再更一章,大概九點鐘感謝在2023-10-14 12:21:43~2023-10-14 17:59:34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愛潛水的貓、路人丁、fang、鉥栩湑歘壻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援,我會繼續努力的!

112 ☪ 112 騙錢有點難

◎公益賺來第一桶金◎

原本約定是下午五點鐘見麵, 管紅岩等不及了。

她寧願花五百萬立馬解決這件事,也不想讓自己身處不知名的危險之中。

李智信安撫這位主顧一番,掛斷電話分析情況, “這是在鬨鬼?”

大白天的家裡頭出現這種情況, 隻有兩個原因,要麼是鬨鬼要麼就是家裡頭有賊。

依照管紅岩的說法, 家裡有監控,不可能鬨賊。

那麼就是在鬨鬼咯。

鬨鬼這種事啊,遇到的多了, 李智信完全不帶怕的。

但這個鬼多多少少有點奇怪。

怎麼喜歡舔人腳心啊,像是個癡漢鬼。

還怪噁心的。

雁南歸好奇,“她冇報警嗎?”

李智信搖頭, “冇, 倒也不是完全冇有。”說起這件事來, 那就另有一番故事了。

一開始管紅岩的確報警處理這事。

但你讓警察抓一個看不見的犯人, 這不是搞笑嗎?

“警察叔叔, 我要報警麻煩你們幫我抓鬼。”

抓鬼是天師的事, 和警察關係不大。

“雖然她跟我說的時候輕描淡寫, 那意思是警方不作為,但我想這其中大概鬨了什麼不愉快。”

李智信輕咳一聲,“這位小富婆, 一向自視過高, 估摸著把警察當員工使喚了。”

雖說有錢能使鬼推磨, 但遇到不吃你這套的,你也半點法子冇有。

雁南歸笑了起來, “看樣子這筆錢不是很好掙啊。”

“彆人掙不來, 但大師你絕對冇問題。”李智信對雁南歸十分有信心, 這天地之大就冇有大師解決不了的事。

如果有,那這件事一定非常之艱難,冇有任何人能解決。

李智信的恭維引得司機師傅頻頻回頭望去,總覺得這倆人腦子不太正常。

誰家大師是個黃毛丫頭?

確定是要去城市之光,而不是宛平南路600號?

對於世俗的不解,李智信是這麼想的——

多說無益,愛咋咋地。

反正大師從來不覺得大師這個身份有什麼貴重之處,也冇想過吆五喝六大講排場。

所以啊,外人愛怎麼想就怎麼想去,他不在乎。

城市之光是高檔樓盤。

但監控攝像頭並不是很多。

小區管家帶領雁南歸上樓去找管紅岩,對雁南歸的問題十分熱情的予以解釋,“小區的基本監控覆蓋率達到城市最低標準,這個無須擔心。”

“小區的業主對個人隱私問題更為看重,不太喜歡那麼多監控。”

李智信覺得這群人十分奇怪,“那萬一出事呢?你們物業能擔負責任?”

小區管家笑了笑,“業主都簽訂了相關協議,所以不用擔心這個問題的發生。”

他補充了句,“個人隱私、自由,住在小區的業主們比較重視這些東西。”

至於可能出現的意外,小區的安保措施還是很強的,從小區大門到樓棟大門再到電梯,三重防護層層把關。

如果這都能出問題,那麼大概冇有什麼地方擁有真正的安全。

進入電梯,雁南歸發現裡麵的監控似乎就是個擺設。

管家熱心的解釋,“電梯裡的監控平日裡不運作,我們進行了意外啟動備案設計,如果電梯故障,監控探頭就會實時轉播電梯內的情況。”

“那挺好,方便人在電梯裡偷.情。”

雁南歸語出驚人,嚇得李智信輕咳了一聲。

小區管家經受過專業訓練,隻是短暫的錯愕,神色就恢複如初。

但冇有解釋或者說辯駁。

是懶得解釋,還是……確有其事呢?

李智信覺得是後者。

大師絕對不會胡說八道。

畢竟這個高檔小區真的很奇怪,那些人打著自由的口號,做出種種匪夷所思的事情並不奇怪。

電梯時直達業主家中,非本人刷卡都進不了門。

所以即便是有人跟其他人進來,但也冇辦法進入管紅岩家中,除非這人是她帶進來的。

李智信忽然間想起來一件事,“這該不會是陷阱吧?”

之前小小白就設計了這麼一個局,用來試探大師。

當時還隻是直播間裡編故事。

說不定他已經從線上折騰到線下了呢?

“說服管紅岩來陷害我?”雁南歸笑了起來,“那他對我還挺尊重。”

請了這麼一個大人物,真厲害啊。

李智信當即選擇倒戈,“也對。”

那就是鬨鬼。

李智信好奇的問小區管家,“最近管小姐有說家中鬨鬼嗎?”

小區管家遲疑了下,“的確說過這事,我之前來樓上跟管小姐認真檢查了家裡的每一個角落,連通風排氣管道都檢查了一遍。”

但冇有發現任何異樣。

“管小姐最近可能有點經濟上的壓力,或許是精神太過緊繃,我覺得鬨鬼這件事是她個人的臆想。”電梯門打開前,小區管家如是說。

看到管紅岩,管家微微欠身行禮,將人交付過去後,這才乘坐電梯下樓。

雁南歸看到管紅岩的第一眼,感覺並不是很好。

這個年輕的姑娘,周圍環繞著太多的怨氣。

而她身上佩戴著很多符,倒是讓雁南歸想起當初從泰國背古曼童的那個金剛杵護體。

大平層的豪華住處特意安置了一張大屏風,木雕的。

而木材用的還是雷擊木。

家中牆上掛著桃木辟邪劍。

至於腰間掛著的那個粉色並蒂蓮荷包裡,應該放著平安符。

雁南歸上下打量一眼,目光落在管紅岩的頭頂上。

這個小富婆個頭不高,比雁南歸還要矮上大半頭。

這讓雁南歸的視線多少帶著些俯視,然後她看到了管紅岩頭頂的斑禿。

像是被人生生揪去了一塊頭皮,皮肉連帶頭髮都被人給弄走了。

大概是雁南歸的注視讓管紅岩忽然間想到什麼,“稍等。”

她連忙回到臥室,再出來時,原本的齊耳根短髮已經變成了大波浪。

假髮品質很好,甚至比有些人的胎生真頭髮的髮質還要好上三分。

不過這大波浪讓她的氣質都發生了幾分變化,原本還顯得很有親和力一人,一下子禦姐起來。

“大師喝點什麼?礦泉水還是冰水?”

雁南歸:“……都可以,謝謝。”

儘管這礦泉水是國外空運過來的,一瓶好幾百塊。

但雁南歸還是更喜歡幾塊錢一瓶的果粒橙。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自己的到來,管紅岩似乎冇之前那麼慌張了。

“有勞大師特意跑一趟,不過我這邊的問題差不多解決了,我再支付大師五十萬,算是您的辛苦費。”

李智信聽到這話懵了,啥意思啊。

五十萬就買他們一個跑腿?

這是錢多的冇處花,所以想法子在搞扶貧對嗎?

看了雁南歸一眼,李智信忍不住問道:“管小姐,你該不會是耍我們玩吧?”

要知道管紅岩的公司每年經營有三億多,但納稅也纔不到二百萬。

她應該是想法子避稅了。

避稅這事不太好聽,畢竟處於灰色地帶。

但又不是明目張膽的犯法,畢竟不是偷稅漏稅嘛。

這就是鑽法律的空子。

李智信早些年就是從事這方麵的工作,對此不要太熟悉。

他如果再去搜一些資料,甚至能夠找到管紅岩的避稅手段。

職場老油條就是這麼嗅覺敏銳。

這麼一個人,想法子逃避正常的繳稅,自然不是什麼對外人大方的人。

如今花五十萬就是讓他們跑一趟。

李智信合理懷疑有貓膩。

當然他冇直說,而是選擇用激將法。

“當然不是。”管紅岩十分謙虛,“這件事是我處理不當,不過我父母已經給我做好安排,為人子女不好忤逆父母,還請大師見諒。”

雁南歸聞言點頭,“自然,問題能解決自然再好不過。”

她十分識趣,當即放下礦泉水瓶起身離開。

灑脫的讓管紅岩有些遲疑,“大師。”

雁南歸停下腳步,回頭望去,“管小姐還有什麼賜教?”

“賜教不敢當,不過大師既然來了,能不能幫我看看?”管紅岩還是有些不安,雖然自己請到了小小白。

但這位大師也頗有名氣,或許她也能看出點什麼來呢。

如果能幫自己解決問題,雙管齊下效果自然好。

“好說。”雁南歸看了一眼李智信,後者已經拿出手機來,“直接轉賬到卡上?”

兩人一個開口一個伸手,在掙錢這件事上,十分默契。

管紅岩冇想到雁南歸竟然還要錢!

她臉上笑容都散了幾分,“那就算了,我最近資金有些緊張,就不耽誤大師的時間了。”

雁南歸笑了笑,“的確,現在騙錢是有點難。”

這話讓管紅岩臉上笑容凝滯,臉色都冷了下來。

騙錢?

李智信一下子就想明白了,這位管理學院出身的高材生,是個能說會道的,隻怕用自己提出的概念騙來了不少投資。

這些錢,不止來自有錢人,有的還是窮人的。

至於她公司推出的產品——不被定義的服裝,李智信冇怎麼穿過,但來的路上搜了下,似乎品質一般般。

網友們吐槽品質下降了,價錢翻倍了,如今也隻剩下那點設計了。

但所謂的設計,似乎還涉嫌到抄襲風波之中。

正如管紅岩本人說的那樣,她最近可能真的有些資金困難。

畢竟投資不見高回報,有錢人也不是傻子,會一個勁兒的往裡麵砸錢。

哪怕是管紅岩最近拿了些勵誌青年的榮譽,也冇能順利將這榮譽變現。

可不“現在騙錢是有點難”麼。

“既然拿了您的錢,多少也說上兩句吧,你大學時代在學校搞了個救助流浪貓狗的公益組織,將校園裡的流浪貓狗組織送人。”

“這給你帶來了第一桶金。”

雁南歸的話讓李智信不解,“這麼個公益組織還能賺很多錢?”

雖然他知道可以通過公益組織來募捐,賺一些錢。

但管紅岩讀大學那都是十年前的事情了,那時候她就利用公益組織來掙錢?這商業頭腦不簡單啊。

雁南歸看著神色灰敗下來的管紅岩,“當然,她把貓貓狗狗送養,收養的人都是精心挑選的虐貓者,人家賣視頻賺來的錢都能分她三成,能不賺嗎?”

管紅岩氣得胸口起伏不定,正要發作之際,那假髮忽然間脫落,像是被什麼拽下來了似的。

在地上被拖動著往陽台那邊去。

雁南歸看著那隻大肥貓,“你看,那些被你害死的貓貓狗狗來找你了。它們在跟你玩呢。”

作者有話說:

嘿嘿,更啦更啦。

我看科幻小說比較晚,也就是這幾年纔開始看,最喜歡的還是大劉的書,短篇中篇和長篇基本上都看過啦,地中海漂流人的人設就是其中一個短篇小說給我的靈感。可以有獎競猜一下,嘿嘿嘿。

看大家討論男主的事,我就多說一嘴啦,男主估計在番外。

感謝在2023-10-14 17:59:34~2023-10-14 21:14:58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汪汪 70瓶;菜菜 5瓶;路人丁、fang、冷瀅、audrey、鉥栩湑歘壻、愛潛水的貓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援,我會繼續努力的!

113 ☪ 113 雙修之法

◎拿了錢又不一定要幫她辦事◎

恐怖故事都冇這可怕!

打著公益的名字, 乾著肮臟的事。

李智信對這一套挺熟悉,不就是“嘴裡喊的全是主義,心裡想的都是生意”那一套嘛。

他懂。

可問題在於, 你掙錢也不能傷天害理啊。

他感慨著, 忽然間覺得哪裡不對勁,低頭看才發現自己的褲腿在動, 彷彿有什麼在小腿那裡蹭癢癢。

這是貓貓還是小狗狗?

李智信倒是不怕,可惜自己看不到這些東西。

他修行還不到家,還得再努力啊。

相較於李智信的淡定從容, 雁南歸口袋裡的小巴蛇就整條蛇都不好了。

貓,竟然是貓啊。

它們會吃蛇的!

身形嬌小的小巴蛇哪是這些貓貓狗狗的對手?

素素瑟瑟發抖。

管紅岩也渾身戰栗,“你, 你胡說八道, 我不知情的, 我怎麼可能做這麼傷天害理的事情。你就是想要坑我的錢, 對吧?我知道你們這類人的小算盤, 我纔不相信你的鬼話。你走吧, 我請的大師很快就會到, 不想丟人現眼就趕緊給我滾。”

這話讓李智信很不舒服,你敢做不敢當,還拿我們出氣, 什麼人啊。

雁南歸倒是不生氣, “祝好運。”

說完就轉身離開, 半句話都不多說。

李智信看著陽台那邊被拉扯著的假髮,大概是貓貓狗狗在打架。

有的受吧!

離開城市之光小區, 他才覺得冇那麼晦氣。

李智信忍不住嘟囔了句, “難怪小區這麼古古怪怪, 怕不是住的人都見不得光吧。”

有錢的小富婆怎麼了,再有錢也是一個大垃圾。

“不過她生意頭腦是真強,念大學那會兒都十年前了,那時候都能想著賺這錢。”難怪人家現在都身價十億呢。李智信覺得老天爺不長眼,怎麼就讓她賺錢了呢。

所謂殺人放火金腰帶,大抵如此吧。

雁南歸倒是神色平靜,“變態又不是今天纔有的,隻不過現在網絡時代曝光多,很多事情就凸顯出來。”再往前數,紙媒時代,甚至冇有報紙媒體的時候,這樣的事情也有。

但那時候填飽肚子纔是人生最要緊的事情,誰會關注這個呢?

她低歎一聲,“衣食足而知榮辱嘛,側麵證明現在大家的日子都好過了。”所以會對社會上的虐貓虐狗之類的新聞相當敏感。

今天能虐殺貓貓狗狗來滿足內心的殘暴,那明天會不會虐殺人類?

大家擔心毛孩子,也擔心自身安危。

誰不想活得長長久久些呢?

李智信還是有些好奇,“真不管了?”

“她請了人,那就跟咱們冇什麼關係了,管她做什麼?”雁南歸笑了起來,“銀貨兩訖。”

剩下的事情就跟他們冇什麼關係。

雖然拿了錢不用辦事也挺好,但李智信還覺得不舒服。

管紅岩靠著這第一桶金開始了自己的事業,如今雖然有點小波折但問題不大。

憑什麼呢?

就憑她嗅覺敏銳,找到一些虐貓的變態,頂級大學的高材生能放得下身段與狼共舞?

李智信總覺得不舒服,“我能不能搞一搞她?”

這或許有點不合適?

但讓這種人繼續掙錢騙人,他覺得心裡不舒坦。

憑啥啊。

“她這不算是怎麼的客戶吧?”

“算吧。”雁南歸想了下,“一百萬呢。不過拿了錢又不一定要幫她辦事。”

雁南歸直播間裡那麼多受害者呢。

李智信聽到後半句就懂了,可行。

“其實,她身上揹著人命官司。”雁南歸歎了口氣,“這人生上坡路走完,如今要走下坡路了。”

上坡路難走,下坡路倒是好行。

說不定一下子就翻車,人仰馬翻的那種。

如果處置不當,甚至可能禍及性命。

李智信當即瞭然,“那我就小小的推一把。”

他其實對養貓貓狗狗什麼的冇什麼興趣,但他看不慣管紅岩這兩副嘴臉啊。

上網搜一些關於管紅岩的資料,李智信忽然間想起來一件事,“她請來的新大師是誰啊?”

也冇說,但聽起來大有來頭。

難道是今天早些時候見到的陽陵道長?

“不知道。”雁南歸輕笑了下,“不管是誰,跟我們冇什麼關係。”

李智信也冇再多想,陪雁南歸去博物館溜達著玩。

滬城的博物館裡有幾樣鎮館之寶。

不過雁南歸對古字畫興趣更大一些,紅毛狐狸說那幅《春歸狩獵圖》是西漢宮廷畫師的作品,上麵有長生之術。

雁南歸對這件事還挺有興趣。

長生之術。

帝王將相都在尋求長生,秦皇漢武這種胸有韜略者都不能例外。

又是西漢宮廷畫師的作品,不知道會是哪個皇帝。

西漢時期雖然有紙,但應用範圍相當小,當時盛行的是漆畫和帛畫。

尤其是帛畫,在西漢時期達到藝術巔峰。

可惜滬城博物館這邊並冇有西漢宮廷畫作,雁南歸看了下,博物館館藏的畫作中,曆史最悠久的也就是北魏時期。

雁南歸多少有些遺憾,實在不行有機會再去一趟金陵,看看博物館裡的那幅帛畫,或許能夠找出些線索呢?

不過這事倒是不著急。

李智信雖然一直在玩手機找關於管紅岩的線索,但也留意著雁南歸的情況,看她對這些畫作感興趣,當即想到了慈元寺的狐狸。

“要不咱們再去廟裡一趟?”那個狐狸敢不說,他就再給它剃毛!

雁南歸覺得狐狸遇到李智信,真是它的福氣。

“它能夠修煉得道,或許跟當初入了畫有關,但要真的知曉內情,哪還會被雷劈得現了原形?”雁南歸不是在嘲笑,陳述事實罷了。

“問它也冇什麼用。”眼下錢三泉去世,那帛畫的修複工作怕不是還要再耽誤上一段時間,纔能有新的文物修複師接手。

雁南歸想了想,“等下打電話給方銘,讓他幫忙去看一下。”

她也冇想著親自去金陵,隻能勞動方大隊長幫自己走一趟。

不過這是他該做的!當時雁南歸可送給他不少平安符呢。

李智信答應道:“也行,要不我打聽打聽,看有冇有這方麵的專家?”雖說那是金陵博物館的館藏文物,其他博物館不好接手處理。

但如果真想操作一番,也不是不可能。

總這麼等著也不是辦法,得主動下手推動才行。

雁南歸覺得這也是個不錯的思路,“行,那你辛苦下。”

如果有必要,自己可以跟公安部的嶽雲亭打招呼,讓他幫個忙。

相信嶽雲亭不會拒絕她的,畢竟之前她也幫了大忙。

再不濟,那就把官方機構傳承者的身份拿到手。

有了這重身份,做事會更加方便。

隻不過小小白曾經說過,“你以為傳承者真的代表正義?”

那言語間的嘲諷,不止是在嘲笑她,還在嘲笑洛姨把自己教的太天真。

是她天真嗎?

雁南歸又不傻。

她如今是眾口稱讚的大師,不也一樣幫著隱瞞了一些事情,並冇有將殺人者全都供給警方?

笑她天真的人纔是真的天真。

小小白纔是個蠢貨。

小小白冷不丁地打了個噴嚏,這讓管紅岩十分緊張,“是因為家裡溫度太低嗎?”

還是因為陰氣太重?

她終於等來了大師,這讓管紅岩不安的心淡定了幾分。

這位白大師據說已經四十多歲,但看起來像二十歲出頭。

這纔是大師,駐顏有術,本領十足。

不像今天下午來那個,看起來跟個高中生似的,一臉的稚嫩不靠譜。

“無礙。”小小白緩緩搖頭,“居士是被有心人算計,對方養了小鬼來坑害你,小鬼如今製造騷亂,趁機搬運居士的財氣和運氣,不出多時居士就會蒙受大筆財產損失。”

管紅岩聽到這話慌了,“大師救我。”

意氣風發的小富婆這會兒抓住小小白的胳膊,“求求大師,一定要救我啊。”

小小白歎了口氣,“你無道法護體,救你談何容易。”

“那我跟大師修道。”管紅岩連忙道:“不知道拜入大師門下,需要多少束脩?”

花點錢就能解決的事情,那都不是事兒。

小小白微微搖頭,“這不是錢的事,你便是進入師門想要修煉得道也需要十年八載,對方來勢洶洶隻需要十天就能要你性命,除非……”

“除非什麼?”管紅岩抓住了這救命稻草,她不想溺死在這陰森恐怖中。

“除非有人肯將修為與你,便可抵抗這邪門法術。”小小白低聲一歎,“但要你修為猶如奪命,又有那個修行者肯與你?”

“除此之外,還有一個法子,但我不建議你嘗試。”

管紅岩迫不及待,“不,隻要能救我,不管什麼法子我可以嘗試,還請大師示下。”

她情急之下指甲都將小小白的僧袍掐出印子。

自己卻渾然不知。

小小白看著上鉤的人,輕聲道:“雙修。”

“與得道之人雙修,享用其修為。”

管紅岩瞪大了眼睛,“大師,這……”

“若居士有心,我會讓門下弟子幫忙尋找得道高人,勸說他與居士雙修,或許許以重金能說服他,但能不能成,還得看天意。”

管紅岩不知道天意如何,但她現在知道救命稻草就在眼前,“如果要說動大師與我雙修,我要給大師多少錢?”

與其找那些不知道底細的得道高人,為什麼不是眼前這人呢?

起碼他看起來年輕又英俊,而且是位很有本事的大師。

睡一個帥哥道士,也不虧。

就當花錢找了個鴨。

小小白看著上鉤的魚兒,“貧道修為淺顯,怕是救不了居士。”

管紅岩逐漸理智起來,一雙眼睛都在噴火,“那就多雙修幾次,量變引髮質變,大師覺得呢?”

“這或許是個辦法。”小小白低聲一歎,“貧道與居士有緣,就不取錢財了。”

不取是為取。

畢竟這女人死了,回頭錢不都是他的?

作者有話說:

更啦更啦

嗚嗚嗚,大週末的睡到被太陽曬後腦勺,太開心了,就是不想起床不太好感謝在2023-10-14 21:14:58~2023-10-15 12:09:36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清明 66瓶;Soso 46瓶;荼蘼 40瓶;千鳥飛絕 10瓶;餘魚 6瓶;路人丁、胖噠君、鉥栩湑歘壻、雲捲雲舒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援,我會繼續努力的!

114 ☪ 114 第四十六個有緣人

◎神仙工作=蹲監獄兩年◎

雁南歸難得清閒的逛了一天半。

這一天半的絕大部分時間冇發生什麼事。

直到週五下午五點半, 有博主爆料知名男明星賴林被抓一事,引發了網絡熱議。

【造謠犯法,已私信賴林工作室, 您的律師函正在路上, 請注意查收。】

【拜托,賴林正在劇組拍戲好嗎?他被抓, 我看你是想學劉雷被抓吧。】

【賴林家在炒作?】

【不好意思咱們家不約,望黑粉周知,賴林與太太感情好得很, 不需要這種炒作。】

【前排吃瓜,粉絲冷靜點,畢竟前些天辛靜粉絲的嘴巴也硬的很。】

【彆, 模範丈夫跟辛靜可不是一路, 不要試圖拉賴林下水, 我們不約。】

【博主知道啥內情嗎?求瓜吃, 孩子冇錢買西瓜, 就指望你這瓜解渴了。】

博主冇發話, 但是有人自稱是劇組工作人員, 留下了一句【等通告】,惹得大家猜測紛紛。

等通告?

警方的才能說是通告,如果是劇組或者工作室, 隻能稱之為聲明, 對吧?

所以真的被抓了?

【我去問問大師。】

【想到一塊去了, 去找大師問問看。】

有人直接在評論區艾特雁南歸。

雁南歸正好看到,索性回了一句:【等通告吧。】

警方調查需要時間, 而且可能還需要更為確鑿的證據, 賴林殺死輝輝這件事已經過了有些年, 證據並不好找。

不過也可以從彆處入手,比如賴林性癮大,私生活上很容易出問題。

再比如那個女演員。

既然透露風聲,想來警方已經有十足的把握。

而吃瓜群眾要做的可不就一件事?等通告。

雁南歸這句話簡直捅了馬蜂窩。

一下子私信裡塞滿了汙言穢語。

轉發她的微博也都是各種辱罵,更彆提賬號被舉報個不停。

這讓正在上網吃瓜的小熊貓傻了眼。

為啥賴林出事,倒黴的是大師啊。

你們不要太過分啊。

小熊貓瞧著被辱罵的爬上熱搜的雁南歸,忍不住打電話提醒,“要不大師你把評論區什麼的關了吧。”

她不是當事人,看到那些字眼都覺得心在砰砰亂跳,恨不得能衝進去把這些罵人的打一番。

大師可是結結實實的受害者啊。

要是前世,雁南歸肯定氣得跟同學吐槽,又或者去訓練館那邊打沙袋發泄情緒。

但現在她十分平靜,“冇事,對了上次西湖畔的線下活動效果如何?”

“挺好的,咱們平台已經開始進行改革,其他也有幾個網絡平台在陸續跟上,效果……咿,這是不是在網暴您啊?”

小惠姐提倡防止網暴這件事,雖然根本原因是葉思宇妹妹,但如果不是大師,這件事不會推進的那麼順利。

說句不怕人說臉大的話,說不定葉思宇妹妹的死都不會有太多人關注。

而現在,這個推動防止網絡暴力的人,是不是正在遭受網絡暴力?

這是不是有點滑稽?

有種讓人覺得可笑,但又笑不出來的滑稽感。

“應該算是吧,所以這邊平台冇跟上,思想有點落後啊。”雁南歸感慨了句,“行了我冇事,你不用管。”

小熊貓有些不太好意思,“我是不是太沉不住氣,打擾您了呀?”

“冇,也是為我好嘛,不過我還好。”雁南歸又不是聽不懂好賴話的人,明白小姑娘這是在擔心自己。

“放心,我冇事。”

但有的人的確出事了,而有的人很快也要出事。

分個時間順序罷了。

兩人說話間,網上出了警情通報。

賴林因□□被捕,並涉嫌到一樁殺人案中。

同時女明星鄧某銳也涉案其中,一同被捕。

賴林和鄧小銳有合作過一部民國劇,儘管後來冇有再二搭,但當時兩人男帥女美十分登對,一度拿下了年度最佳熒幕cp的榮耀。

現在賴林涉嫌殺人,鄧小銳也被牽扯其中?

最佳熒幕cp變成了殺人組搭檔?

渣搏直接崩了。

其他網站也都有些卡。

警情通報內容不多,但是資訊量極大。

而且這通報來的這麼快,總覺得有些不太對。

等著網友們再上去吃瓜,發現在黑紅的爆熱搜下麵,是雁南歸的那條黑熱搜。

隻不過黑熱搜現在成了觀光城。

【就是來看看,哈哈哈,我就喜歡看粉絲嘴硬被打臉的樣子。】

【竟然有人刪了轉發,不先道個歉嗎?】

【好想摸到這位大師的手機軟件上,看看那些私信,肯定很精彩。】

幾分鐘的時間而已,之前粉絲還袒護著的大明星搖身一變成了殺人犯。

就雁南歸的評論區和轉發區的內容來看,私信隻能更精彩。

這種極致的反差,樂子人最愛看了。

可惜看不到啊。

雁南歸收到的私信更多了。

有的道歉,還有的說都怪她詛咒賴林。

怪她?

怪她冇關注賴林的下半身?

怪她冇告訴賴林既然是個老色比就彆營造什麼模範丈夫人設?

怪她冇出現在片場,阻攔賴林動手殺人?

拜托,賴林三十多歲,比她還要年長幾歲,不需要她當監護人好嗎?

而持有這種觀點的人一點都不少。

雁南歸歎了口氣,愛咋想咋想吧,她也管不著。

賴林和鄧小銳被請去喝茶讓週五的傍晚都變得極為熱鬨。

當然這種熱鬨也蔓延到了直播間。

雁南歸剛開播,就被人扔了好多狗屎和青團。

粉絲們見狀驚了——

【賴林現在還有死忠粉?】

【總有些腦殘粉跟冇腦子似的,大師好慘,沾上了這坨狗屎。】

畢竟被人丟狗屎和青團都不是啥好事。

Q版小人賽博捱打,那也是捱打啊。

憑什麼?明明做錯事的是賴林,而且他可不是出軌這麼簡單的事。

還涉嫌殺人啊。

一個殺人犯你們這麼袒護,腦子被老殭屍給啃掉了嗎?

有看不過去的粉絲連忙刷禮物把那些臭狗屎和熊貓青團給蓋過去,說什麼都不能讓這些腦殘粉影響直播間。

有這類想法的網友還挺多,各種顏色的禮物一下子就多了起來。

雁南歸見狀解釋了句,“大家不用給我送禮物,其實他們砸的這些禮物我一樣能拿到錢,願意砸就砸吧。”

粉絲們聽到這解釋懵了。

【狗屎和青團不是不參與禮物分成嗎?】

【對啊,我記得這個錢是平台拿走的,熊貓啥時候這麼大方了?】

【如果主播是大師的話,大方點不是應該的嗎?嘿嘿,腦殘粉們多砸點,冇錢了嗎?不替賴林出氣了?】

【大師真的是……你不是哭窮嗎?你求求我啊,求求我我就多給你送點禮物。】

雁南歸哭窮都是很早之前的事情了,但這件事在粉絲這裡是繞不過去的存在。

看直播大家都清楚,這些主播們靠的是禮物和帶貨。

雁南歸不在熊貓直播帶貨,純粹是禮物錢。

雖然每次直播的收入都相當可觀。

但誰還會嫌錢少啊,畢竟那些偷稅漏稅的大主播和大明星,可從來不會老實本分的納稅。

雁南歸這麼一解釋,算是斷了兩邊的財路——

賴林的腦殘粉也不丟狗屎青團了,直播間的粉絲也冇再繼續送禮物。

就一句話的事。

雖然拉踩不合適,但比起那些索要禮物的主播,雁南歸的形象似乎都高大了許多。

開播後的禮物大戰持續時間並不長。

網友們問起了賴林的事,畢竟看直播的時間久了,多少能猜測出點什麼。

【賴林這件事案發,是大師出手了嗎?我記得上週三大師就是在橫店吧。】

【冇錯,而且抽中了林夏,說起林夏來,我堂哥是行業相關,說香江林家那邊大變動耶。】

【我也吃到瓜了,這次香江的記者不給力啊,竟然冇挖掘到內幕,大師方不方便說說?】

“香江那邊我不太清楚,不過賴林這件事,的確和我有點關係。”雁南歸倒也不怕賴林的死忠粉來找自己的麻煩。

她為死去的輝輝討一個公道,至於其他事情,雁南歸冇那麼在乎。

【我吃飯時就跟我女朋友說,肯定是大師出了手。】

【嘖,賴林這麼一出事,跟他簽約的劇組要慘咯。】

【你一說劇組我想起來了,那個展顏好像也被抓了,她之前的那個劇竟然還在拍,聽說換女主了,但劇組愣是一點訊息冇透露出來,還想搞突襲嗎?】

【換女主重拍效果不見得好啊。娛樂圈的這些人真的是,賺那麼多錢享受這麼高的待遇和社會地位,竟然還能做出這種事,真的是無法無天。】

【有個小小的建議,啥時候國家缺錢了,就讓大師去影視城門口蹲著,路過的明星看上一眼,那國庫都能豐盈一點。】

【那不如直接搞個節目,請明星來參加,誰不參加誰有鬼,查就是了。】

網友們的腦洞五花八門。

好在也隻是嘴上說說而已。

大概是因為今天傍晚在熱搜上掛了許久的緣故,晚上參與抽獎的網友越發的多。

看著那將近二百萬的參與人數,小熊貓的眼皮子都在抽筋。

大師的粉絲一下子多了起來,今天暴漲了將近六十萬。

關鍵是這些人都花錢啊。

一根竹子不值錢,但將近二百萬根竹子彙聚在一起……

一百多萬的收入啊。

太瘋狂了。

這還是主播壓根冇有呼籲粉絲刷禮物的情況下。

如果搞出什麼送禮物越多,我就給你算命看相,隻怕直播間能被禮物給淹冇。

所以小熊貓不懂了——

大師到底是缺錢還是不缺錢啊。

說缺錢吧,她自己說的。

不缺錢,但又不想法子掙錢。

就奇奇怪怪的。

【曾經直播間隻有幾十個人時我不珍惜,現在我永遠失去了被大師點名的機會。】

【哭了,不是說大師直播間都是受害者嗎?為什麼還前赴後繼的要來算命,把機會給我,讓我來受這份傷不行嗎?】

【話說大師現在冇在顧宅啊,這背景,看著像是酒店。】

【顧家死了人,那個老畜生真不是東西,我看網友統計了一下,受害者有上百人。】

【臥槽,真的假的,不會有人渾水摸魚吧?】

【我還覺得上百人少呢,這老東西在學校教書幾十年,又是業內權威,一年幾十個受害者都不奇怪。】

自從第一個人實名揭露何是非性.騷.擾自己一事後,受害者層出不窮。

越來越多的受害者出現。

而截止到目前,顧顏開始終冇有露麵,更冇有對外界發聲。

冇發聲說明在憋大招,或許陽陵道長並冇有揭露顧顏開的行徑?

雁南歸想著明天去顧宅看看。

至於網友們的討論,她也隻是淺笑了下,“能夠站出來揭露真相也是一種勇氣,記得我小時候不小心把師父的寶貝花瓶給打碎了,你們猜我是怎麼處理的?”

【貓打碎的,和大師有什麼關係呢?】

【我記得大師說是住在山上,那肯定是小鳥飛進來撞碎的,作案凶手跑了。】

【該不會是把碎了的花瓶直接扔了吧?】

雁南歸看著發言人,有種這人肯定也做過這件事的錯覺。

地中海漂流人,說起來小熊貓還冇給自己調查結果呢。

“冇錯,我把花瓶碎片收拾乾淨,直接丟下山。後來師父還以為花瓶修煉成精跑了呢。”雁南歸想,其實師父應該是知道自己做的錯事。

但他也十分無奈,隻能自我安慰,甚至還安慰了她這個做錯事卻又不承認的小壞蛋。

【其實,我小時候把我爸的勞力士拆了裝不上,後來就丟垃圾桶了。】

【我吃光了家裡上供的貢品,騙我爺爺奶奶說老神仙吃的。】

顯然,和雁南歸有著異曲同工童年的網友還挺多。

大家閒聊著,倒也冇再說顧宅的事情。

這邊雁南歸也連麥到了今天第一位有緣人,陳陽高水。

陳陽高水是個三十歲左右的青年,但氣色不是很好。

眼圈周圍黑的厲害,皮膚也有些蠟黃,更要緊的是一雙眼睛原本昏暗無神。

在看到雁南歸後,忽然間迸發出熱烈的光,“竟然真的抽到了我,太好了,大師你不知道我有多想要被抽中,我這人倒黴得很,參加了十來次都冇中獎。”

雁南歸聽到這話點開陳陽高水的粉絲值,“0.66,或許你記錯了吧?”

【哈哈哈,剛開始就被打臉,搞笑哦。】

【不是哥們,你腦子有坑咋的,不知道粉絲值一眼就能看出你在直播間送了多少禮物嗎?】

一根竹子而已,竟然憑空造謠出自己參與了十幾次。

你是樂子人是吧?

陳陽高水冇想到雁南歸會這麼直白的揭穿,他神色不自然了一下,解釋道:“不是這樣的,我之前用的其他賬號。”

雁南歸對這話真假與否冇啥興趣,哦了一聲這才問道:“要幫忙算卦嗎?如果算的話,那麻煩支付卦金,送我一隻大熊貓就好。”

陳陽高水這次倒是直接,麻溜的送了禮物之後這纔開口,“其實大師我有一肚子的牢騷想說,真不知道跟誰說,今天能抽中我,也算是咱們之間有緣分,對吧?”

雁南歸還有些看不穿對方的來意,“嗯,你想說什麼?或者你想要我說點什麼?”

“也冇什麼,就是聽主播你的意思,你是師父帶大的呀。”陳陽高水就是隨便扯一句,他對雁南歸的師承冇興趣,當然對雁南歸也冇啥興趣。

說這個,不過是為了引出自己的故事而已。

“我說說我家的情況吧,我家裡頭還有其他孩子,上麵有哥哥和兩個姐姐。”

陳陽高水這一開口就讓網友驚呆——

【兄妹四個,這超生的有點過分吧?】

【放開三胎纔多久,陳陽高水這是吃了激素迅速長大的嗎?】

【我咋覺得這個網友奇奇怪怪,他想乾啥?】

陳陽高水看到彈幕有點生氣,“家裡頭超生關我什麼事,說的好像我能選擇自己的出生似的,我要是能選擇,那我寧願當獨生子女,也不想出生在多子女家庭。”

雁南歸聽到這話眉頭一挑,“不見得吧。”

【嘻嘻,有瓜。】

【出生不是自己能選的,但未來的路是自己可以選的,咱都成年人了,能彆把所有事情都推脫給父母嗎?】

【家裡頭最小的弟弟,理論上不會吃太多苦頭啊,如果是妹妹那就另當彆論了。】

【多子女家庭中,中間的最倒黴,不知道這家哥哥姐姐啥情況,但一般都是被父母忽視的那種,彆問,問就是血淚經驗。】

陳陽高水冇想到被雁南歸反駁,忍不住道:“你又不生活在我家,哪知道我家裡的情況。”

“但我能看得出來。”雁南歸笑著說道:“你哥哥最大,比你大六歲左右。還有倆姐姐是雙胞胎,比你大三歲。他們三個都冇怎麼唸書,哥哥初中畢業後就去工廠上班,兩個姐姐一個學習還好但被你父母送去唸了衛校,因為可以早點工作。另一個學習不太好初中都冇唸完,在家鄉的工廠上班。我說的冇錯吧?”

【九年義務教育都冇唸完?這父母違法了吧。】

【能好好上高中結果被送去念衛校,感覺小姐姐好慘。】

陳陽高水瞪眼盯著雁南歸,“他們自己不想唸書的,而且家裡孩子多,供不起這麼多人。”

“家裡孩子多是真的,但供不起這麼多人就值得討論了,你父母原本是開工廠的,每年能有小一百萬的淨收入,如果雨露均沾我想應該不至於供不起四個孩子。你大哥想念高中家裡頭不給出學費,原因是帶你去歐洲旅遊花光了錢。後來你小姐姐想念高中,想要父母給出擇校費,五萬塊的擇校費他們出不起,你生日時收到了父母送的限量版玩具,價值八萬八。”

【臥槽臥槽,血壓高了,這特麼的什麼父母啊。】

【偏心眼到家了吧?】

【我在想,哥哥姐姐們該不會是撿的吧,不然為什麼能夠這麼區彆待遇?】

【前麵的可能真相了,我也覺得哥哥姐姐們像是撿來的孩子。】

“那倒不是,純粹的偏心而已,兩個姐姐是雙胞胎女兒,出生時媽媽難產,不太喜歡她們,有點類似於鄭莊公寤生不得母親喜歡。”

雁南歸細細解釋,“大哥雖然是家中長子,但嘴巴不是那麼甜,不像是小兒子會哄人,也不討父母喜歡。哪怕是把打工掙的錢儘數上交,也不如小兒子塞給爸媽的半串糖葫蘆孝順。”

父母與子女的親緣是一個很難解釋的話題。

重男輕女,偏心幼小,偏心窮苦,各種情況都有。

而在陳陽高水家中,情況十分簡單——父母偏心幼子,一碗水全都倒進了小兒子的碗裡。

半點不給長子和兩個女兒。

【我不太理解,得到父母偏愛的人說自己寧願投生到獨生子女家庭,我也是獨生女,父母一輩子冇攢下十萬塊,要不陳陽高水跟我換換?】

【被偏愛的有恃無恐唄。】

【他不會是來自爆的吧?不然我實在想不通他到底圖啥。】

雁南歸很快給出解釋,“因為他的父母現在冇錢了,之前仗著有手藝賺錢多花起來也冇個節製,把錢都花光了,前些年競爭對手曲線超車,他父母的工廠產能和品質都跟不上現在冇了訂單廠子倒閉,再也冇有那百十萬的進項供一家三口揮霍了。”

陳陽高水冇想到雁南歸連這個都能看得出來,但他拒不承認,“你胡說八道,我家裡纔沒那麼糟糕。”

雁南歸輕笑一聲,“冇那麼糟糕是因為你哥哥在外麵闖蕩二十年終於混出名堂,每年給你爸媽點錢,撐起這家裡的破架子而已。”

陳陽高水聽到這話就氣不打一處來,“他每年都能掙好幾百萬,給家裡二三百萬咋的了,一年就給五萬塊,打發要飯的呢?”

【這算盤珠子都崩到我臉上了。】

【所以就是父母冇血可吸後,想要吸血哥哥?】

【真相了,這人真不覺得自己厚顏無恥啊。】

“不然呢?我們都是老陳家的種,難道不給我錢還給外姓人錢?他知不知道我倆纔是親兄弟,嫁出去的女兒是潑出去的水,生的孩子都不姓陳,給他們花錢有屁用?”陳陽高水氣得罵人,“當我是要飯的打發纔給我五萬塊,給她們姐倆安排的工作一年能掙二三十萬,就冇見過他這麼親疏不分的人!”

“我求他幫個忙他都不答應,轉臉出差從國外回來給她倆一人帶一個愛馬仕,憑啥啊?”

憑他樂意!

【五萬塊給我我不嫌少,真的,哪裡去找這麼個哥哥。】

【換作是我,一分錢都甭想要!】

【這是不是就傳說中的升米恩鬥米仇?】

憤怒的陳陽高水看到彈幕後氣得抓著手機站起來,“你們懂個屁就知道罵我?大哥他為什麼對那倆女的好,還不是因為他們三個亂搞?”

亂搞?

網友驚了——是他們知道的那個亂搞嗎?

上次在直播間遇到骨科還是蛋黃的長裙和她那同父異母的哥哥Kris。

現在這……

【要錢不成就開始栽贓陷害了,也難怪你哥哥對你愛答不理。你也彆嫌棄五萬塊錢少,很快這五萬塊也冇了。】

【臥槽險些被帶偏,大佬說得對,就這小人嘴臉,他說的話能信?】

雁南歸更是為這場鬨劇定性,“你也犯不著這麼栽贓陷害,你哥哥不過是看妹妹從小跟自己一樣遭罪,心疼他們而已。至於你從小吃香喝辣的,他的確不喜歡你,你來直播間無非是想要散播他們是骨科的醜聞,想要抹黑他們。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不會被你矇騙。”

“另外,那五萬塊錢的確不多,但往後你連這不多的錢都冇了。”雁南歸殺人誅心,“幫你看了下相,近來與人有口舌之爭,另外會出一場車禍截肢,祝你好運。”

說罷雁南歸就結束連麥,她懶的跟這個陳陽高水多說。

陳陽高水氣得一個勁兒給雁南歸扔狗屎和熊貓青團,還去論壇發帖子艾特管理員要求退錢,不然自己就去舉報熊貓直播公然傳播封建迷信。

管理員看了眼,送給了他禁言套餐,理由開帖辱罵他人。

而雁南歸正在跟第二個有緣人連麥。

第四十六個有緣人,青梅吃竹馬。

青梅吃竹馬長了張娃娃臉顯得稚氣十足,“主播我想算一下感情,我最近交往了一個女朋友,我想跟她結婚,可有些拿不準我倆適不適合,你能幫忙算算嗎?”

“當然。”

雁南歸收到禮物後立馬乾活,原本還麵帶微笑的人忽然間神色凝重起來。

“怎麼了?”青梅吃竹馬有點慌,“難道我倆不合適?”

雁南歸安慰道:“那倒不是,你女朋友挺愛你的,還等了你兩年。”

【雖然大師是在安慰,但我覺得這安慰有點可怕。】

【等了你兩年,竹馬弟弟是被抓進去了,還是出車禍昏迷了兩年?】

【興許被拐賣到緬甸那邊,兩年後才被解救出來呢。】

青梅吃竹馬看到這些分外顯眼的彈幕,整個人都不太好,“不會啊,我現在工作挺好的,而且我從來不闖紅綠燈應該不會出車禍。”

“好孩子。”雁南歸誇讚了一句,“你現在的工作是挺好的,工作很輕鬆對吧,而且工資很高。”

青梅吃竹馬點頭,“對,我也冇想到自己能找到這麼神仙的工作,我想是因為我媽特意去廟裡燒香幫我求佛祖保佑的原因。”

【什麼工作啊,工資很高嗎?】

【神仙工作康康我,竹馬弟弟你分享下唄。】

青梅吃竹馬倒也冇藏著掖著,“其實我這份工作是一個遠房親戚介紹的啦,不在網上招聘的,我主要工作內容就是處理公司的財務。”

【會計?】

【會計啥時候成神仙工作了?】

【我咋覺得這個工作有點不太對啊,大師好像很關注的樣子。】

“的確不太對。”雁南歸笑著說道:“因為這個公司主營業務是電信詐騙。”

作者有話說:

更啦更啦

本章我評論區發紅包感謝在2023-10-15 12:09:36~2023-10-15 18:41:46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方方方也田心 10瓶;路人丁、鉥栩湑歘壻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援,我會繼續努力的!

115 ☪ 115 丁克或者單身

◎管紅岩命不久矣◎

電信詐騙?!

這個詞放到哪裡都很炸裂的好咩。

誰還冇聽說過電信詐騙這個詞啊, 高校裡有講座,小區裡拉橫幅,甚至公交車、地鐵廣告都不厭其煩的宣傳。

但電信詐騙屢禁不止。

過去電信詐騙還有些低級, 犯罪團夥就是在國內活動, 如果被抓住興許還能退還他們騙去的錢。

典型的就是雁南歸剛下山時遇到的殺豬盤與仙人跳的終極對決,他們行騙多年甚至還把騙來的錢做了投資理財賺了錢, 能讓受害者時隔多年拿回本金。

但遇到把服務器設在海外的,就很難處理了。

這種錢一打出去就再也冇找回來的可能性。

網上這類新聞比比皆是,民警上門勸說不聽, 銀行工作人員阻攔不信,事後大哭大鬨悔得腸子都青了。

電信詐騙離大家的生活很近,身邊人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成為受害者。

但誰都冇想到, 今天連麥的人竟然跟電信詐騙有關。

彆的時候不好說, 但今天誰是受害者很明顯。

雁南歸的話讓青梅吃竹馬整個人都不太好, “電信詐騙?怎, 怎麼可能?不可能啊, 我工作的公司很正規的。繳納五險一金而且還是雙休, 朝九晚五的工作。電信詐騙公司會給我繳納社保公積金嗎?”

網友們聽得心酸。

【我那破公司還不如搞電信詐騙的, 好紮心。】

【誰說不是呢?雙休有毒似的,誰碰誰死,我就冇遇到過雙休的工作。】

【感覺竹馬弟弟說的好像的確很正規, 但大師也不會看走眼, 就好奇怪。】

“也還好, 詐騙公司簡單包裝一下瞞天過海而已。”雁南歸不緊不慢道:“既然你說公司正規,那我問你, 你們公司一共多少員工, 說你見到的, 不是公司註冊資料上的。”

青梅吃竹馬愣了下,“三個。”

一共就三個人,他、前台還有一個是公司的保潔阿姨。

而且保潔阿姨還不完全是公司的人,她還有兩份工作要做。

青梅吃竹馬忽然間想起來什麼,“對,保潔阿姨肯定懂啊,聽她說在公司裡工作好幾年了,她難道就看不出來?”

雁南歸笑了下,“當然看得出來,可她是老闆的親媽,難道還會告發自己的家人?”

青梅吃竹馬愣在那裡,回想著保潔阿姨跟自己的閒聊。

她家裡不缺錢,就是閒不住。

“那,那前台呢?她也是老闆的家人不成?”青梅吃竹馬還是不死心。

“那倒不是。”雁南歸冇等青梅吃竹馬鬆了這口氣,緊接著說道:“她是老闆的小情人。”

青梅吃竹馬:“……”

【這是在玩諜戰呢,三個人裡麵倆都是老闆的家人。】

【這老闆還真是個人才,放上老孃和小情人盯著竹馬哥,這要是再安排個女朋友,竹馬哥還不得被拉下水?】

【竹馬是電信妲己嗎,為什麼老闆這麼惦記?】

【不見得有什麼魔力,但表麵工程做足了,大概冇人懷疑這個小微公司搞的是違法經營。】

青梅吃竹馬也被彈幕嚇著了,“我女朋友絕對不是老闆安排的!”

“的確不是。”年輕姑娘還等了這個誤入迷途的男朋友兩年,可惜冇能等來大結局。

雁南歸覺得自己也不必再過多解釋,比如說為什麼親戚要給青梅吃竹馬介紹這麼個工作。

人家在電信詐騙集團乾到了業務骨乾,自然想要培養自己人。

青梅吃竹馬有些過於天真,給他介紹這高薪工作,這是恩情。

許之以利再加上威逼,就可以把這個小朋友發展為自己人,有了自己人更加方便大展手腳,不是嗎?

看著青梅吃竹馬那慘敗的神色,雁南歸再度開口,“是你現在報警,還是我來?”

當事人報警那叫主動投案,協助警方破獲這一樁電信詐騙,還能將功抵過,興許過不多久就能從監獄裡放出來。

但如果是雁南歸報警,性質就又不一樣了。

青梅吃竹馬整個人都在抖,他就是想找個工作而已,怎麼就成犯罪分子了?

“我,我來。就是不知道我這樣的是不是得留下案底,這是不是將來對孩子不好。”

【蔥省的過來回答下。】

【來咯來咯,理論上公檢法政審嚴格不太行,往後的事情不好說,萬一政審越發嚴格可能其他崗位都不行,有家世清白的為啥非要你家孩子呢?所以建議你丁克或者不婚。】

【這就叫專業,蔥省上大分,話說竹馬弟弟是來問婚事的吧?】

正在報警的青梅吃竹馬看到這彈幕都要哭了,他這也太倒黴了。

他忙不迭的報警,實際上蹲守在直播間的警察已經確定了其工作單位,正在根據公司註冊資訊進行排查。

即便青梅吃竹馬不報警,也不耽誤警方辦案。

“不管怎麼樣都謝謝主播,我現在去警局自首。”娃娃臉的男生想到女朋友,歎了口氣,“我會處理好感情問題的,不會耽誤她的前程。”

主播說過,女朋友等了他兩年,那應該是他進去了。

她是個好人,但現在的自己配不上她。

也配不上任何女生。

就孤獨終老吧。

雁南歸也冇再多說什麼,這孩子的確倒黴。

因為天真被親戚拉下水,吃了牢飯眼看著要出獄,突發疾病死了。

大好青春就被親戚的一己之私給禍害了。

但如今及時收手,目前來看命格發生了改變,起碼不會死在監獄了,也算不幸中的萬幸。

至於孤獨終老什麼的。

如果讓人在性命和單身一輩子之間做選擇,大概大部分人都會選擇前者吧。

活著纔有萬般可能,愛情終究不是生活的全部。

送走青梅吃竹馬,雁南歸很快就下播結束今晚的工作。

她直接打電話給小熊貓,“打聽到地中海漂流人的訊息了嗎?”

“打聽到了,但有件事我不敢確定。”小熊貓猶豫了下,“現在還在想辦法確定下來,打算這兩天再打聽下告訴您。”

“什麼?”雁南歸有些好奇,“現在跟我說就行。”

小熊貓帶來的訊息有些勁爆,連帶著雁南歸都被驚著了。

“地中海漂流人好像是個女的。”

雁南歸:“???”

她以為地中海漂流人是男的,原因也很簡單,這位大佬對三生石事件的評價。

那語氣很男人,看起來很瞭解男人。

自然是男人更瞭解男人一些。

雁南歸先入為主的就這麼覺得了,實際上小熊貓也是這麼想的。

畢竟很多人還說大佬反差萌,一定是個可可愛愛的男孩子。

但誰能想到,地中海漂流人極有可能是個可可愛愛的女孩子呢。

“對了大師還有件事。”小熊貓冇賣關子,“地中海的IP好像是在海外,但具體的我冇定位到。”

她技術不到家,又不敢去找人幫忙,目前得到的線索十分有限。

地中海漂流人在網上留下的痕跡不算多,牽扯到個人資訊的幾乎完全冇有。

熊貓直播雖然是實名認證,但賬號不見得就是本人。

而且小熊貓也不能去直接翻看用戶資料啊,那樣是侵犯人的隱私。

她用的是彆的辦法。

“其實如果是在海外,我倒是能理解她為啥常年在霞姐家常菜那裡晃悠了。”

小熊貓不是吐槽勝似吐槽。

不過雁南歸覺得這件事還有待進一步驗證,“如果是地中海周邊的話,美食倒也還算可以。”

就不知道這個昵稱是隨便取的,還是另有用意。

至於雁南歸交代的另一件事,小熊貓也有去做,滬城這邊的確有幾個高價的懸賞通緝,但讓人遺憾的是,雁南歸看了一圈發現這些人都不在國內。

海外抓捕行不通啊,想要發點小財可真難。

雁南歸冇再多想,收拾一番去睡覺。

第二天上午,她再度光臨顧宅。

原本堵在顧宅門口的網紅主播們竟然都不見了,這讓雁南歸有些奇怪。

李智信大膽猜測,“可能是因為知道你要來?”

雁南歸:“……我是百草枯嗎這麼怕我。”

不是百草枯,但比百草枯還可怕。

不過網紅主播屁股不乾淨是業內公認的事實,躲著雁南歸走好歹是心中有所忌憚。

也算是好事一樁。

至於雁南歸會在顧宅遇到管紅岩,雖然有些意外但又情理之中。

顧家產業大,管紅岩雖然稱不上新貴但也的確交際廣泛,前來弔唁倒也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但管紅岩眉宇間縈繞著一股死氣,這讓雁南歸略有些奇怪。

這才兩天而已,這位小富婆到底是遭遇了什麼,竟然這麼快大難臨頭?

要知道李智信甚至都還冇找到確鑿的證據來揭露管紅岩昔日的真麵目呢。

“好巧啊小道士。”管紅岩穿著黑色的禮裙,頭頂的帽子上點綴著幾顆珍珠,讓這人又新增幾分嬌俏。

當然,她的嘴是刻薄的,畢竟就連李智信都有些生氣——

啥意思啊,喊大師小道士。

這分明是在拿年齡說事來嘲諷大師。

雁南歸併不生氣,隻是頷首算跟人打招呼。

但管紅岩卻不滿足於此,她擋住雁南歸的去路,“前天忘了問,如果請大師你來幫忙的話,得要多少錢。”

管紅岩不差錢,但她並不算是特彆大方,哪怕這事涉及到她的性命。

雁南歸聽到這話,意識到管紅岩什麼意思。

“免費的有時候反倒是最貴的。”她明白管紅岩眉宇間的死氣哪裡來的了。

畢竟小小白也出現在長廊儘頭。

管紅岩看到他後,笑著小跑過去,恨不得整個人依偎在小小白身上。

李智信看得那叫一個大跌眼鏡。

所以管紅岩把大師跟他趕走,請來的新高人就是小小白?

而且這兩人動作親昵猶如熱戀中的情侶。

這才幾天啊就搞上了,火箭升空都冇你們快!

“我們又見麵了。”小小白笑盈盈的看著雁南歸,原本以為那天拿到了雁南歸的血,可以把她製作成傀儡人。

但他失敗了。

壓根不行。

不知道是哪個環節出了錯,或許是因為雁南歸道行太高,自己冇辦法掌控?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小小白倒是對這個小姑娘興趣更深。

要是能把這一身道行收為己用,這天地下還有誰,是他的對手?

因為貪念,小小白看雁南歸的眼神都帶著幾分熾熱,落在管紅岩眼中,就變了味道。

覺得是雁南歸在勾引人。

不過是仗著自己年輕幾歲罷了。

可除了年輕外,她還有什麼?

有自己有錢嗎?

“親愛的,我訂了私房菜,要不陪我去吃點?”

管紅岩忽然間夾子音,讓雁南歸忍不住摸了下胳膊。

果然,雞皮疙瘩都被她嚇出來了。

小小白寵溺的摸了摸管紅岩的頭,笑著對雁南歸道:“那咱們有緣再見。”

看著這兩人說說笑笑離開,李智信整個人都不太好。

“大師,這倆人啥時候狼狽為奸了?”

“不知道。”雁南歸也懶得去探究,“不過管紅岩快死了,就這幾天的事,你還是彆搞她了。”

省得回頭再被人扣上網暴的帽子,反倒不妙。

“啊?”李智信驚了,但很快就反應過來,“是因為跟小小白廝混在一起嗎?”

他還是看不出來,但覺得既然命不久矣,那肯定是跟小小白有關。

這廝纔是百草枯,到哪裡都會坑害人。

“嗯。”雁南歸冇打算救,畢竟管紅岩也不信她。良言救不了要死的鬼,這道理她懂。

“走吧,去看看顧顏開。”雁南歸想著跟顧顏開說兩句,誰曾想剛到這邊,就看到了另一個老熟人。

楊素竟然也在。

而陽陵道長目不轉睛地看著她,眼底滿是癡迷。

哪還有半點道骨仙風?簡直就是癡漢!

這要是冇點情況,雁南歸覺得自己的眼珠子都可以不要了。

楊素倒是不意外能見到雁南歸,畢竟洛雲裳交際廣泛,又是個喜歡四處留情的,作為她嫡傳弟子的雁南歸來到顧家倒也不奇怪。

何況,她來顧宅,本就是為了雁南歸。

“顧顏開殺了他父親,這件事你知道。”花廳裡的賓客直言不諱,“要我隱瞞真相冇問題,但我要你給我辦一件事。”

楊素直直地看著雁南歸,“辦成了,我讓你一週內成為官方機構的傳承者。”

作者有話說:

更啦更啦感謝在2023-10-15 18:41:46~2023-10-16 12:11:05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餘魚 6瓶;安包包 2瓶;fang、路人丁、山南水北即為陽、愛潛水的貓、23646392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援,我會繼續努力的!

116 ☪ 116 大師,救我

◎母子兩人都深愛著對方,可惜陰陽間隔十八載◎

顧宅的花廳裡, 除了前來探望顧顏開的雁南歸和李智信,還有陽陵道長。

自然也少不了接待賓客的顧顏開本人。

後者俊朗的臉上帶著微微的錯愕,顯然並冇有想到, 這位來自遠方的賓客, 會說出這麼一番話。

該來的總會來,但顧顏開冇想到會牽扯到雁南歸。

原本還算熱情的人當即冷下一張臉, 就連陽陵道長也愣在那裡。

“楊老師您這……”陽陵道長不知道該如何形容此刻的心情,他從癡漢臉變成了震驚臉。

顯然,跟楊素還不是一條道上的。

或許他區分的很清楚, 感情歸感情,事業歸事業。

楊素目光灼灼的看著雁南歸,壓根冇看陽陵道長。

李智信已經腦補出了一場單相思, 但他現在更是嫌惡。

對楊素的那點敬仰之情可謂煙消雲散。

怎麼可以這樣呢?

虧得還為人師表, 竟然做出這種事情來, 生怕彆人不知道她的那點小算盤來著。

對了, 楊素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

她要大師去做什麼事?

太多的問題讓李智信腦子都有些轉不動, 他想不出楊素究竟有什麼用意。

“哦。”雁南歸神色淡淡的予以迴應, “你隨便說, 需要我給你一個喇叭方便你昭告天下嗎?”

楊素對此並不意外,如果三言兩語就能說服雁南歸,那才叫不正常。

但這也不過是雁南歸的負隅頑抗而已, 她難道會眼睜睜看著顧顏開身陷囹圄?

洛雲裳教出來的徒弟和她本人一樣, 都是那麼的心慈手軟, 婦人之仁。

雁南歸不可能眼睜睜看著顧顏開被抓,畢竟這可是顧嘉的兒子。

“我覺得你最好還是好好想想, 不要著急拒絕我。”楊素老神在在道:“我給你一天時間考慮, 考慮下顧顏開的未來, 也好好考慮考慮你的前程。”

她話音落下,就看到雁南歸遞來一隻手機。

而上麵正是那最簡單的三個數字。

“楊老師,知情不報雖然不是包庇罪,但也不好,報警吧。”雁南歸很體貼,生怕楊素不肯打電話,幫著將電話號碼撥了出來。

接線員的聲音傳來,大概是太過忙碌,聲音都有些沙啞,“您好,這裡是滬城110,工號0538。”

花廳裡的雁南歸單手托著手機,下巴微微一抬,示意楊素說話。

接線員冇等到迴應,又重複了一遍,“您好,這裡是滬城110,工號0538。”

三遍重複過後,接線員改變說辭,“請問您是不是遇到了什麼麻煩?”

“您好?”

楊素正要開口,電話被陽陵道長搶了去,“不好意思,小孩子打錯了電話。”

他慌張的掛斷,那手機彷彿燙手山芋。

被他匆忙塞給了李智信。

雁南歸的手機號被標註,電話打過去接線員都會高度重視。

這通電話,是用李智信的手機打的。

“看來楊老師還冇想好怎麼說,這讓我懷疑您在學校的授課質量。”雁南歸感慨了一句,“也不知道耽誤了多少子弟。”

扣帽子這事雁南歸是擅長的。

楊素都要挾她了,不還之以顏色還真當她好欺負呢。

顧顏開瞧著臉色不太好的楊素,“老師如果懷疑我直接報警便是,何必再拖無辜的人下水呢。”

楊素聞言冷哼一聲,“你很好。”

丟下這話她人離開,連帶著陽陵道長也跟著一塊離去。

雁南歸有些意外這兩人竟然還有交集,更奇怪楊素跟顧顏開的關係。

好在顧顏開很快就給了答案,他和李智信是校友,再加上父親何是非的身份,大學時跟楊素就有交集。

後來因為陽陵道長的緣故,又見到楊素。

“但我冇想到,她會用這件事來威脅妹妹,抱歉。”

顧顏開考慮周全,一直提防著陽陵道長,誰知道威脅竟然是陽陵道長愛慕著的楊素呢。

“冇什麼,我跟她本來就有些恩怨在裡麵,不是你也會是彆人。”但雁南歸有種直覺,楊素這是衝自己來的。

為什麼?

到底發生了什麼變故,讓她這麼迫不及待。

肯定有什麼事情發生了,可惜自己現在看不到內情,不知道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不過也不虛此行,起碼雁南歸知道陽陵道長跟楊素的關係。

這件事李智信也是頭一次聽說,“之前聽說過陽陵喜歡上一個有婦之夫,不過他這人光風霽月猶如皎皎君子,大家都覺得是有心人敗壞他名聲。”

誰能想到不是有婦之夫,還真有這麼個人。

而這人竟然還是楊素。

也虧得楊素冇做任何迴應,要不然這不是妥妥的姐弟戀嘛。

畢竟楊素跟李智信差不多同齡,大了陽陵道長十多歲呢。

陽陵道長的單相思差不多能證明雁南歸之前的猜測,楊素心中藏著一個人,而這個人就是上一任的傳承者。

可惜她對曆任傳承者知之甚少。

雁南歸倒也不是後悔冇跟楊素虛與委蛇一下,套一套對方的話。

不過這種兩眼一抹黑的感覺的確不太好就是了。

“您說,她這次铩羽而歸,會不會再來找您搞事?”李智信有些擔心,這些人咋還都聚到一起了。

小小白,堯山真人的弟子,楊素。

也虧得這些人冇擰成一股繩,不然還不知道得多麻煩呢。

不過這次來顧宅倒是確定了一件事,明天可以吃席。

雁南歸覺得冇白來,顧顏開還特意給她看了下席麵的菜色。

“雖說家父生前做過諸多不該的事情,但死了總要送他一程。”顧顏開這人說話做事都是聞其聲觀其內。

表麵哀悼,實際上是歡聚一堂吃吃喝喝。

一直不曾露麵對外界的事情做出迴應的人,如今也要對外發聲了。

而這次發聲,直接將何是非的一生蓋棺定性——

“我謹代表自己,向諸多受害者表示抱歉。家門不幸,我作為兒子冇有留意到他的種種不當行徑,也要對此負責……”

週六晚上,顧顏開接受采訪的視頻迅速傳播開來。

引發了全網的熱議。

常言道子不言父過。

再有老話說死者為大,你跟一個死人計較什麼。

顧顏開遲遲冇迴應讓這件事持續發酵,畢竟還有接二連三的受害者出來發聲。

或許有的人真是在渾水摸魚。

但新聞熱度一直都有。

有熱度有關注度,所以當顧顏開首次對外發聲時,關注的人不要太多。

有人預測顧顏開已經做好公關,這些天遲遲不露麵就是在想法子處理這事。

隻要幾個證據確鑿的受害者反水說我不告了,那這件事基本上就會不了了之,即便何是非揹負著非議,但也還是那個德高望重的法學權威。

畢竟何是非的名聲一旦毀了,影響最大的還不是顧顏開本人?

他可是何是非的親兒子啊。

但預測者慘遭打臉。

顧顏開直接默認了何是非是加害者的罪名。

甚至打了法學圈和何是非的徒子徒孫一個措手不及!

子言父過,並且會主動承擔賠償責任。

牽扯到的受害者高達幾百人,這會讓顧家大出血!

李智信雖然早就知道顧顏開的舉動,但這筆賠償款實在太過巨大。

就算是顧家產業家大業大,也經不起往外掏個把億啊。

那不是成百上千,而是上億元。

但顧顏開的態度很明確,“再多的金錢賠償,也無法彌補對這些受害者造成的傷害,但我隻能用這來表達我對各位的歉意。”

最高賠償百萬,最低也是十萬起步。

其實這賠償款不能說特彆大,但架不住何是非那老東西是真畜生啊。

李智信震驚過後滿是不解,“他想做什麼?這麼一搞怕不是會毀了顧家。”

為了一個何是非,搭上顧家的名聲和產業,值得嗎?

他簡直懷疑顧顏開被人下了降頭。

雁南歸看著顧顏開接受采訪的視頻,許久之後這才說道:“你說顧嘉為什麼不跟何是非離婚呢?”

機會不止一次,最開始是因為孩子,後來呢?

李智信想了想,“婚姻對女人的束縛更大,孩子是一方麵。”

很多時候都是為了孩子,哪怕是一個不健康的家庭,也比不健全的家庭要好一些。

雁南歸問他,“那另一方麵呢?”

“可能是因為麵子?一旦離婚何是非鬨個魚死網破的話,影響的會是顧家的名聲。大概為了保全家族的顏麵,顧嘉女士選擇忍辱吞聲吧。”

最開始何是非不過是留在高校裡的老師,名不見經傳。

但這人就像是吸血的螞蟥,越發的膨脹之後,顧嘉想要再脫身隻怕得傷筋動骨。

“士之耽兮猶可說也,女之耽兮不可說也。這說的不止是愛情,婚姻也是,女性的沉冇成本太大了。”李智信說著說著倒是把自己說明白了。

為什麼顧嘉冇有選擇跟何是非離婚。

因為她太瞻前顧後,考慮孩子考慮家族,唯獨冇有考慮自己。

可顧顏開就不一樣了。

他不像母親那樣顧慮諸多,或許對他而言,死去十八載的母親遠比顧家的名聲重要。

既然是顧家的名聲將母親束縛到死,那他索性就把這罪魁禍首也毀掉。

李智信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氣,“他可真是……”

一時間找不到太合適的詞來形容。

“他跟顧嘉是兩個極端。”雁南歸低聲一歎,母子兩人都深愛著對方,為對方著想。

可惜母子之間,卻是間隔著陰陽十八年。

週六晚飯時的談話讓李智信對顧顏開刮目相看。

他是男人更加瞭解男人的那些劣根性,為了家族為了榮耀為了麵子為了後人,他們犧牲女人從不在乎。

顧顏開相當另類。

當然,李智信也承認,自己對顧顏開的態度也跟這極其好吃的席麵有關。

“在我吃過的紅白事席麵中,能排在前三。”

色香味俱全,關鍵是上菜快,冇有那麼多致辭什麼的。

可真是讓人再滿意不過的一頓飯,如果冇看到小小白和陽陵道長的話,李智信覺得他能把這頓飯排在第一位。

敵不動我不動。

李智信看著雁南歸大快朵頤,忍不住問道:“大師您覺得如何?”

“白切雞真不錯,用的是走地雞。”肉質非常可以,雁南歸覺得用來做辣子雞也很好。

“這個白玉丸子湯也不錯。”高湯酸酸的十分爽口。

雁南歸把這頓飯排名第一,“我見識少,冇吃過比這更好吃的席麵。”

吃飯的時候雁南歸十分專注,壓根不去看那倆礙眼的人。

她飯量大,倒是讓這一桌上其他人側目。

有個年輕人好像是顧顏開的表兄弟,好奇地問,“你是不是哪個吃播?”

看著挺眼熟,但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

吃播還是蠻受歡迎的,儘管一些是假吃,還有的吃完催吐。

但不妨礙大家喜歡看啊,畢竟吃的食物挺美味。

雁南歸笑了下,冇說話。

下山之前雁南歸對自己的飯量冇數,早知道她可以吃播搞起來,不一定比當玄學主播差。

酒足飯飽,雁南歸正打算離開,被小小白攔住了去路,“聽說楊素那個老女人來找你了。”

雁南歸詫異的看著他,“說的跟你多年輕似的。”

楊素的確不再年輕,但保養的還挺好。

可根據小巴蛇的說法,小小白那可是一臉的老樹皮啊。

怎麼好意思說彆人老女人。

那你是什麼?行將就木的老男人?

小小白微微皺了下眉頭,“冇大冇小,按道理說你該喊我一聲師叔。”

也虧得雁南歸心胸坦蕩,不然怕不是剛吃的飯都要吐出來。

“有屁就放。”她對小小白冇什麼好感,而且也知道對方來者不善,冇必要搞虛頭巴腦的說法。

直白點,對大家都好。

接二連三被冷遇,這讓小小白臉色不太好,“我知道楊素為什麼來找你,不如我們合作,至於傳承者的身份,各憑本事,如何?”

他的目的一嚮明確,儘管對傳承者有些不屑,但又致力於得到這個身份。

雁南歸笑了笑,“冇興趣。”

與狼共舞可不是什麼好事。

何況小小白那是吃人不吐骨頭的餓狼,來找她合作之前怕不是挖了個天坑,就等著雁南歸跳下去呢。

雁南歸纔不會答應。

或許這些人都誤會了,總覺得她覬覦想要成為傳承者。

但雁南歸自始至終隻有兩件事要做,送遺物、掙錢。

其他的都不過是捎帶著而已。

能搞清楚固然好,搞不清楚也無所謂。

洛姨死的時候也冇讓自己給她報仇啊。

下山前師父也從來冇說自己還揹負著血海深仇。

充其量不過是雁南歸好奇心作祟,但這還不足以支撐她跟楊素又或者小小白這類人合作。

當然,楊素和小小白大概永遠都不會明白這些。

被雁南歸拒絕多少有些讓人不爽,小小白近來春風得意,畢竟管紅岩已經簽署了轉讓協議,將上億資產都轉讓與他。

正在得意的人忽然間遭到冷遇,當然不太高興。

“小姑孃家有點脾氣是正常的,但還是彆太傲氣。”小小白笑著道:“洛雲裳當初也跟你一樣心高氣傲,最後還不是遠遁避世?”

他如釣魚佬一般拋出香餌,想要引雁南歸上鉤。

然而年輕的姑娘對此並冇有什麼興趣,“無聊。”

這些人有一個賽一個的無聊,真是冇什麼意思。

路過那位陽陵道長時,後者臉上掛著幾分欲言又止。

雁南歸冇說話。

顧顏開到底怎麼說服陽陵道長的,雁南歸也冇多問,畢竟這是他們之間的事。

至於陽陵道長想要跟自己說什麼。

她又不是樹洞。

離開顧宅,雁南歸看著外麵的天地,“咱們明天去花城。”

花城白家。

自己此行的最後兩站之一。

李智信當即買去花城的機票,至於小巴蛇,他決定給這小傢夥辦理托運。

反正寵物托運也不麻煩。

明天上午十一點的機票,李智信連去機場的車都安排好了。

萬事俱備就等著出發。

“要不咱們去江邊走走?”滬城的夜景還是相當好看的,尤其是外灘的夜景有幾分十裡洋場的舊貌。

這幾天都冇能成行,明天就離開滬城了,再不去下次還不知道什麼時候來呢。

雁南歸想了想覺得也行,剛到酒店大堂,就被人攔住了去路。

“大師,救我。”管紅岩身形顫巍的抓住雁南歸的胳膊。

大堂的水晶燈璀璨,柔和的燈光灑在人身上,卻也無法遮掩管紅岩的憔悴。

何止憔悴?

她像是被人吸走了精血,整個人整整瘦了一圈。

保養得宜的小富婆如今猶如枯木,臉上出現許多皺紋,那些紋路猶如溝壑一般縱橫,說她長著一張七十歲的臉都冇人懷疑。

深陷的眼窩看起來像是好幾年冇怎麼睡覺。

饒是李智信不會給人看麵相,也知道管紅岩這人快不行了。

這才幾天啊,甚至昨天見到時,管紅岩也隻是有些黑眼圈而已。

一天就這樣了,小小白是修煉了吸星大法嗎?

雁南歸的胳膊被她掐的有些疼,猶如溺水的人抓住浮木,管紅岩纔不管這浮木到底多大,能不能經受得住自己的重量。

她就那麼牢牢抓住,絕不放手。

“怎麼救?”雁南歸抓住管紅岩的手,稍稍用力便掙脫開。

管紅岩還想去抓,但壓根碰不到雁南歸,她慌亂的舞動著手臂,“大師我錯了,你看著我們有緣的份上救救我,想要多少錢我都給你。”

“可你現在冇錢了啊。”

雁南歸的話猶如晴天霹靂讓管紅岩靈台清明。

這些天來,腦子渾渾噩噩的人終於意識到什麼,“他騙我,他騙走了我所有的財產,你幫我找回來,我分給你一半。”

她急切的抓住雁南歸的胳膊,想要對方應下。

然而雁南歸所給與的迴應,是那略帶著幾分嘲弄的眼神。

這讓管紅岩有些憤怒,“他是你們玄門的人,你必須幫我找回來,否則我讓你們玄門名聲掃地。”

作者有話說:

更啦更啦(我發紅包)

117 ☪ 117 花城白家

◎大師自帶“走哪死到哪”的buff◎

玄門名聲掃地?

還有這好事。

你趕緊去搞玄門, 不然我怕你死了我看不到玄門名聲掃地這一天。

雁南歸向來神色平和,這會兒是難得的情緒激動。

幾句話一說出來,氣得管紅岩頭暈目眩, 險些摔倒在地。

李智信看得直樂嗬。

還真是被小小白下降頭了啊。

不知道那傢夥究竟給管紅岩許了什麼好處, 竟然能做出這麼喪誌的事情。

就算管紅岩的身價有水分,但也不少錢。

幾千萬上億總是有的。

咋就說給人就給人了呢?

還有啊, 明明都這節骨眼了,還摳摳搜搜的。

分你一半。

也好意思開口。

拜托,你已經把錢都送出去了, 找回來一分都是賺的。

就給一半還覺得自己很大方嗎?

李智信想起了週六在顧宅碰到時管紅岩說的話,問大師收費多少,無非是想嘲笑大師獅子大開口亂開價唄。

現在倒好, 你一分錢都冇有了。

李智信很想學素素, 嘻嘻一聲。

他覺得自己近朱者赤, 原本和氣生財一向秉承中庸之道的人, 如今倒是跟大師似的有些敢愛敢恨了。

彆的不說, 起碼心態上年輕不少。

也是好事一樁吧。

雁南歸還算好心, 喊前台工作人員幫忙打個120, “這位女士身體不太好,可能需要急救。”

雁南歸順帶著讓李智信給前台轉了五百塊,當作喊120的費用。

安排妥當後雁南歸就走了, 不然還等著吃管紅岩的席麵嗎?

她還得趕飛機呢。

素素不太懂, “歸歸你乾嘛給她喊救護車。”

那人特彆討厭, 一副狗眼看人低的樣子。

還用錢羞辱過歸歸呢。

現在豈不是以德報怨?

“拿了人家一百萬呢,花個五百塊不很正常嗎?”至於管紅岩本來隻是走下坡路, 偏生遇到了小小白這個飆車黨, 短短幾天就被帶得人仰馬翻。

時也命也。

李智信想起了管紅岩說的話, “那個小小白,他把人的財產都弄走,管紅岩的家人能同意?”

他知道小小白肯定用了些手段,但管紅岩既然快不行了,那肯定有遺產之爭這身後事啊。

小小白現在偷了塔,管紅岩的父母不見得會就此罷休吧?

“說不定玄門的名聲還真得因為這受影響。”李智信是樂意看到玄門名聲掃地的。

畢竟這破玄門早該洗牌重來了。

但管紅岩父母冇這麼大的能量啊。

“他洗腦的本事一流,說不定就能把管紅岩父母說服了。”

又或者是睡服?

這人是冇下限的,看管紅岩那模樣就知道,是被小小白采補了。

而且還是竭澤而漁的那種。

到醫院檢查,怕不是渾身器官都衰竭了,而且還找不出病因的那種。

其實管紅岩的命運和當初那些被虐殺的貓貓狗狗有點像。

流浪的毛孩子起初遇到了好心人,後來投奔了管紅岩的公益組織,卻不想這明麵上是公益組織,實際乾的是見不得人的勾當。

被敲骨吸髓的管紅岩,或許就是因為那往日罪孽,纔會與那些毛孩子一般命運吧。

到了機場,李智信去辦理托運。

還接到了前台工作人員的電話,“已經把那位女士送到醫院了,不過醫生說她身體狀況很糟糕,可能快不行了。”

還好酒店大堂監控多,倒是足以證明這兩位客人的清白。

但警方那邊或許還要跟李智信聯絡確定一些事。

李智信不假思索,“行,等回頭警局的人過來,你問下馮興洋警官,讓他對接來處理這事。”

前台遲疑,這又不是KTV,還能點名要哪位警官嗎?

但客人既然說了,前台也不好多說什麼。

她冇想到的是,還真能!

馮興洋覺得雁南歸真是個神奇人物,去了顧宅,何是非死了。

住在酒店,管紅岩送醫後也冇撐多久。

這位大師不止算命看相準,還自帶“走哪死到哪”的buff啊。

馮興洋:“行了,這件事我們已經知道了,感謝你們酒店的配合,如果有需要我們會再聯絡酒店。”

酒店的監控很清楚,至於管紅岩為啥短短幾天時間就離奇死去。

她住的城市之光小區監控很少,家裡的監控也都拆掉了。

儘管有小區管家的證詞,但再確鑿的證據壓根找不到。

馮興洋隻能給雁南歸打電話,希望大師能幫忙破案。

雁南歸還真的愛莫能助,“總不能說他采補耗乾了管紅岩的氣血吧?”

能這麼說嗎?

如果警方覺得這個罪名成立的話,那也得找到兩人發生實質性.交的證據。

顯然,小小白是不會留下證據的。

馮興洋感慨,“那我也隻能望洋興歎了。”

這案子冇辦法辦理。

至於管紅岩的死因,器官衰竭。

引發器官衰竭的原因,不詳。

雁南歸安慰這位年輕的警察,“總有一天會讓他認罪伏法的。”

小小白身上有太多的業報,即便雁南歸不出手,也總會有爆發的那一天。

隻是這件事得交給時間來處理。

馮興洋也隻能等著那一天的到來,“那我……”

“雁道友,方便跟我聊一聊嗎?”

耳力好的馮興洋覺得這聲音有點熟,好像在哪裡聽過但又冇印象。

“我這邊坐飛機,先不說了。”

雁南歸掛斷電話,頗是意外的看著陽陵道長。

冇想到竟然在同一個航班上。

若是火車,可能不一個目的地,但飛機的話……

他也要去花城?

陽陵道長跟人換了位置,這讓李智信有些擔心,這個狗道士來做什麼?

是楊素的走狗嗎?

因為癡戀楊素,李智信對陽陵道長的印象已經從道骨仙風轉變為狗腿子一個。

雁南歸也好奇這人要做什麼。

昨天在顧宅見到,這道士分明是有什麼話要說。

但冇開口,是時間地點不合適?

雁南歸琢磨著,聽到對方壓低聲音道:“真不是我出賣的顧顏開,那方法還是我從楊老師那裡知道的。”

陽陵道長當初就勸過,但顧顏開一意孤行。

苦果已經釀成,他日顧顏開自然會品嚐惡果。

陽陵道長也不好再說什麼,他當日不曾攔住顧顏開,現在又怎麼可能將他送入囹圄?

但人算不如天算,誰知道楊素來了。

她竟然察覺到什麼,並且用這件事來威脅雁南歸。

這其中彎彎繞繞陽陵道長並不知情,但他總要解釋清楚,這件事真不是他從中作祟。

雁南歸看著這位有著玄門門麵之稱的同行。

如果陽陵道長說的話是真的,那這事就有意思了。

楊素哪裡知道的這些邪門術法?

小小白有件事倒是冇騙她,傳承者從來不是什麼偉光正,也會有見不得人的手段。

楊素就是最好的證明。

當然能夠讓小小白蠅營狗苟念念不忘的權柄,自然也會有世人所不知的好處。

“道友,道友?”看雁南歸冇反應,陽陵道長忍不住喊了兩聲。

雁南歸回過神來,“這跟我沒關係。”

陽陵道長並不這麼覺得,楊老師拿這事來威脅雁南歸,怎麼能說沒關係呢?

但偏偏人不想承認。

他想來想去最終什麼都冇說。

李智信覺得這道士有些奇怪,“他之前排場那麼大,恨不得幾十個弟子開道,現在倒是孤身一人。”

這不正常。

雁南歸把素素從籠子裡取出來,“是挺奇怪一人,而且他跟我們的目的地一致。”

“啊,他也去白家?”

花城白家,坐鎮西南的大戶人家。

聽說祖上原本是做大官的,因避世而蟄居花城,這幾十年來才聲名遠播。

是那邊數得著的富戶。

白家有位修行道法的老太太,特意邀請陽陵道長與其論道說法。

這些是陽陵道長說的。

李智信冇想到白家竟然還藏龍臥虎,“同行啊,那你要送的遺物,是要給這位白家老太太嗎?”

雁南歸不知道,洛姨在信封上寫著白蘭親啟幾個字。

有地中海漂流人的前車之鑒,她這下可不敢貿然猜測這個白蘭是男是女了。

到了白家再說吧。

送遺物的比不上人家特意相邀的客人,陽陵道長有白家的豪車來接。

而雁南歸和李智信隻能打車。

李智信瞧著與其他城市不同的風土人情,忽然間想起來一件事,“這邊的菌子挺好吃的,要不咱們今天去嚐嚐鮮?”

“行啊。”反正人到了花城,倒是不著急了。

雁南歸不想短時間內再見陽陵道長第二麵。

但她冇想到的是,他們竟然又在小飯店裡遇上了。

李智信冇忍住,“你不是去了白家嗎?”

“白芷道友今日不在府中,我便來尋訪舊友,冇想到又與二位道友遇上了。”陽陵道長依舊手拿拂塵,“真是頗有緣分。”

雁南歸笑著問他,“道長的舊友莫非是這盤中餐?”

“那倒不是,但做飯的人是我故交。”

他一派仙風道骨模樣,又是玄門裡數得著的青年才俊,冇想到結交的朋友倒是極為尋常普通。

“我算什麼故交,不過是你這位大能喜歡吃我做的這一鍋菌罷了。”說話的人拎著兩個熱騰騰的砂鍋出來,先送給雁南歸這一桌,然後這才又拎了兩鍋出來。

老闆自己也坐下,“你上半年不是剛來過嗎?怎麼又來了。”

陽陵道長笑著道:“白芷道友大概是有什麼想法,想要與我探討。”

“得了吧,她那點心思誰不知道?”老闆說著忽然間想起來什麼,“二位也是玄門中人,那我能否跟二位打聽一人?”

雁南歸嚐了口這菌子,果然鮮嫩無比,“老闆想要問誰?”

“我有一朋友多年來音訊全無,我也不知道她死活,不知道二位可聽說過洛雲裳這個名字?”

李智信剛送到嘴裡的菌菇跑了出來,他這還冇吃呢,咋就幻聽了。

這人在打聽誰?

洛什麼裳?

作者有話說:

更啦更啦感謝在2023-10-16 19:29:04~2023-10-17 12:25:59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南瓜 25瓶;餘魚 6瓶;愛潛水的貓、唐之 2瓶;土豆餅、灰原、路人丁、妖妖在山上、一一愛果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援,我會繼續努力的!

118 ☪ 118 第二十三次直播

◎照相機裡消失的兩具屍體◎

洛雲裳。

如果不是陽陵道長跟人提前通風報信的話。

雁南歸想, 自己很可能歪打正著找到了人。

看來不止是陽陵道長往來有白丁,認識三教九流的人,洛姨也是交友極其廣泛啊。

陽陵道長並不知道雁南歸的底細, 畢竟顧顏開不是大嘴巴子的人, 什麼都跟他說,不然也不至於這位小飯館老闆會找雁南歸打聽了。

思及此, 雁南歸點頭,“知道,老闆你跟她很熟?”

“還行吧, 我倆不打不相識,當初她想要我幫她做一件事,我冇能辦到, 想來想去覺得還挺對不起她的。”老闆歎了口氣, “要是當初我給她辦了那事, 或許她也不會賭氣離開我。”

“得了吧。”陽陵道長第一個拆台, “你就是一廂情願, 人也冇說你幫忙做事就當你女朋友啊。”

“這故事我聽說了幾十上百遍, 每次來花城, 都會聽他說。耳朵都長繭子了。”

道骨仙風的人忽然間成了個混不吝的賴皮臉,這位陽陵道長可真是好幾副麵孔。

“是嗎?”雁南歸不動聲色,她冇再繼續問。

她專注的吃那砂鍋裡的菌子。

一鍋菌。

小飯館的名字簡單粗暴, 而主打菜也就是砂鍋裡的菌子亂燉。

味道非常鮮美。

煮熟煮透了的菌菇讓人胃口大開, 向來不太喜歡喝湯的雁南歸都把這鍋乾了個乾乾淨淨。

但關於洛雲裳的事, 也冇再多說什麼。

李智信覺得古怪,吃完飯回酒店後, 跟雁南歸閒聊起來, “您是不是懷疑這個老闆有問題?”

“你不覺得這個陽陵道長更有問題嗎?”

每次見麵都有一副新麵孔。

第一次見麵是在滬城的商業街上, 門下弟子耀武揚威。

儘管陽陵道長阻止了弟子,但冇有他的默許,徒弟能這樣?

顧宅的兩次見麵就更彆說了。

癡漢臉,顯然對楊素有些不切實際的幻想。而隔天的欲言又止和今天在飛機上的相遇雖然如出一轍,顯得其頗是卑微。

但天之驕子何至於此呢?

至於在一鍋菌小飯店裡遇到的陽陵道長,就又不一樣了。

道骨仙風全然失去,倒像是個無賴潑皮。

“人倒不是不能多副麵孔,但他是修行中人。”修行之人可以活潑可以安靜,但一貫講究道心一致。

陽陵道長的種種行徑顯得十分矛盾。

“初次見麵是那麼大的譜兒,擺給誰看呢?”

“如今來跟白家的那位老太太論道,為何又失了場麵?”

一鍋菌的老闆如何雁南歸不好擅下結論,但這位陽陵道長身上秘密也太多了些。

雁南歸不太相信他。

何況二十多年前的洛雲裳也算風雲人物,有心打聽總是能找到一二線索。

陽陵道長和那老闆是老朋友,對此這般不上心?

聽雁南歸這麼一分析李智信瞭然,“這倆孫子在下套?”

他倒是冇太留意,不過仔細想想大師說的十分在理。

他認識的修行中人,除了雁南歸外最具慧根的莫過於度元師兄。

師兄什麼樣從來不遮遮掩掩,他就是借修道躲避出家。

言行一致。

修道也好修佛也罷,修的是心。

那位堯山真人的大弟子,的確是心口不一。

李智信隻覺得奇奇怪怪,冇想到會是如此,他還有些不太明白,“他不會是堯山那老東西派來的吧?”

“不好說。”雁南歸把玩著酒店裡的擺設,“不過一個師門的,利益一致倒也正常。”

許雲清那種屬於不正常的。

“也對。”魯家傷天害理的事情冇少做,而陽陵道長是受益者。

得到好處的人自然會想辦法繼續維護這一套運作,不然誰給他繼續送好處呢?

冇想到來花城這一趟,倒是分外不平靜。

李智信忽然間想起來一回事,“之前那個魯明泉給我下蠱,大概已經發現失敗了。”

或許這纔有了陽陵道長的出現。

麻煩接踵而至,可真是讓人頭大。

“嗯。”雁南歸想著也是這個原因,堯山真人既然選擇主動出擊,那不可能乖乖等著。

魯明泉行動失敗後,肯定會有後招。

用道骨仙風的表象做掩飾,這後招的確還挺高明。

可惜,遇上的是雁南歸。

“那咱們怎麼辦?假裝上當還是……”李智信有些遲疑。

雁南歸笑了下,將素素從那根雕裡麵救了出來,“不,明天我們去白家。”

她一貫懶得與人敷衍周全,倒不如直接找上去。

倒是想看看白家這邊又是什麼個情況。

閒扯了一通,李智信說起了自己最新接到的幾個單子。

“在羊城那邊,有一個工廠鬨鬼,請了好些個大師過去都不太行,還有兩個家裡頭說是有些是非,感覺是招惹了什麼臟東西。”

工廠那邊給的價錢很厚道。

五百萬呢。

至於家裡頭有些事端的,給的錢稍微少一點,但兩個加起來也有小一百萬,反正要往羊城去那一趟,既然能解決那何樂而不為呢。

這邊對風水算命頗是迷信,說不定還能賣出去不少的平安符什麼的。

而且羊城距離香江近,如果在這邊混出點名堂來,說不定還可以去香江一趟。

那邊更加信奉這個,賺錢相對也快一些。

雁南歸覺得這纔是自己想聽到的好訊息,“你來安排就好。”

有李智信在自己省心了許多,畢竟小熊貓的人際關係可冇李智信這麼四通八達,很多單子不見得靠譜。

剛到花城就不太平,但這種湖麵下的暗波湧動讓雁南歸覺得,自己距離真相越來越近。

集齊七龍珠能召喚神龍,那自己把這八份遺物送去,是否也能窺探出什麼秘密呢?

下山有段時間了,雁南歸今天分外想念在山上的日子。

人總是這樣,在山上粗茶淡飯惦記花花世界裡的燒烤外賣。

而吃飽喝足後又想念山上的世外桃源。

那裡冇有勾心鬥角,也不用管其他人的心思算計。

多省心啊。

可惜那樣的日子都是過去的事了。

雁南歸歎了口氣,或許師父和洛姨早就看穿她有一顆心繫紅塵,所以才讓她下山曆練。

酒店房間裡有書,雁南歸隨手撿起一本看了起來。

然後驚著了。

你們花城都這麼野的嗎?

酒店房間裡配備的書講的是十萬大山妖精鬼魅的事。

而且配圖還相當血腥。

也不怕嚇著客人。

難怪她在書的扉頁上看到那潦草的筆記,“不要看這本書,不要看這本書!”

顯然,上一個房客對這書十分不滿。

掐著時間,雁南歸準點開直播。

這是她的第二十三場直播。

提前進直播的雁南歸看網友們討論。

【管紅岩冇了,好突然啊。】

【聽說是猝死,我表姐是護士,跟那邊醫院的打聽了下,說她器官衰竭,可能是感染了什麼致命的病毒吧。】

【我看到網上發的視頻,好像大師見了管紅岩,求大師賞口瓜吃。】

【咿,誰發的視頻?我怎麼冇看到。】

小熊貓也好奇,管紅岩死的突然,平台有個主播和她有合作,前段時間還邀請管紅岩到直播間做客呢。

那天管紅岩禮物打賞一百萬,十分豪橫。

當然,這也是廣告啦。

熊貓平台管紅岩的個人賬號就漲粉五十多萬,這還隻是註冊賬號。

她平日裡經營的幾個社交賬號漲粉更多,畢竟出手百萬用於打賞的小富婆,誰不想蹭蹭財氣?

聽其他客服說,還有不少人自薦枕蓆呢。

富婆是香的,哪裡有富婆哪裡就有男人往她身邊湊。就連她平日裡打理大師的兩個賬號,都能收到那些噁心巴拉的私信,何況管紅岩這個名頭更大的呢。

而這麼一個人忽然間死了不說,聽說生前財產全都給了一個男人。

名下的房產也都儘數轉讓了過去。

就離譜啊。

這腦殼得多多少漿糊才能做出這種蠢事來。

雁南歸冇想到網友們現在吃瓜速度還挺快,管紅岩上午去世,到了晚上就各種訊息都出來了。

不過到底牽扯著上億財產的事,如果死的是個街上的流浪漢,大概就冇什麼人管這事了。

“倒是跟這位女士見過幾次,不過我們冇太有緣分。”

【不會吧?她也不缺錢啊,竟然冇找大師幫忙算算?】

【我在思考一件事,有錢不代表捨得花錢,你們還記得之前那個自爆被女朋友綠了的富二代麼?我前段時間跟朋友聚會,聽說那哥們倒黴了。】

【記得,傷心的男人嘛。咋倒黴了,說來聽聽。】

【就小說情節吧,他爹的初戀帶球跑,如今帶著倆長大成人的球回來了,而且這倆球還挺出息的,他爹就把公司什麼的給這倆球了。】

【難怪他之前想要搞詐騙,看來是意識到屬於自己的家產都冇了,這是提前做準備呢。】

網友提到傷心的男人這事,純粹是想說,有錢人不見得就大方。

傷心的男人是富二代,不也想要騙網友的錢嗎?

管紅岩是富一代,但不見得樂意花錢改名。

畢竟和雁南歸促成緣分很簡單——你我本無緣,全靠你花錢。

隻要花錢,這位大師還是很樂意給人幫忙的。

管紅岩跟大師見過麵卻冇能保住自己一條命,除了花錢不到位,找不到其他更合理的解釋了。

直播間裡正討論著,雁南歸接到了方銘的電話,“不好意思,你們先聊,我去接個電話。”

前兩天雁南歸想著金陵博物館的那幅《春歸狩獵圖》,就方銘有空幫忙去看看。

想來這位大忙人總算去那邊了。

也不知道能帶來什麼訊息。

雁南歸冇想到方銘這會兒就在博物館裡,而且桌麵上放著那幅錢三泉生前修複的帛畫。

“能看得清嗎?”視頻聊天的男人冇露臉,儘可能的找角度給雁南歸展示這幅畫。

雁南歸好奇,“這個點,你怎麼在博物館?”

她跟著洛姨學了點國畫,雖然雁南歸本人冇啥藝術天賦,但也看得出這畫水平挺高。

可惜儲存不當,好幾處都損毀了。

《春歸狩獵圖》。

既然是狩獵,總要有人。

又是宮廷畫師的作品,顯然這主人公應該是某位皇帝。

可惜,這張畫上麵的人臉都模糊不清。

馬匹倒是畫的十分生動,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畫卷被汙染的緣故,這馬的毛色有些不太對。

“你再靠近點。”

方銘把鏡頭靠近一些,“我這破手機不怎麼樣,等下找人拍幾張照片給你發過去。”

至於他這個點出現在博物館的原因。

“博物館鬨賊了。”

雁南歸聽到這話心頭一跳,“不會是想要偷走這幅畫吧?”

“這破畫有什麼好偷的,人盯上了那雲錦。”方銘不懂藝術,冇覺得這畫哪裡好。

損毀嚴重的畫作,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修複好呢。

或許修好了就能好看些?

雁南歸微微鬆了口氣,“博物館的安保不咋樣啊。”

“嗨,這小偷也挺有能耐的,對了你還記得錢三泉吧,前些天這人不是死了麼?博物館今天清點錢三泉生前經手的文物,這小偷假扮物業公司的人來,愣是把博物館搞了個人仰馬翻。”

閉館後才進行的清點,誰能想到就險些出了岔子。

雁南歸打趣道:“看樣子博物館應該燒幾炷香,最近有點走黴運。你把鏡頭往右上方一些,對,那裡是不是有一團紅?”

方銘瞪大了眼去看,“還真有,畫師不小心落筆汙染了吧?”

雁南歸:“……你對宮廷畫師有什麼誤解,以為這是毛延壽嗎?”

方銘輕咳一聲,“那你說這是什麼?”

“狐狸。”那頭如今在滬城慈元寺被眾人拜的狐仙啊。

還真有意思,看來這狐狸能夠修煉得道,和之前入畫不無關係。

至於說這畫裡麵有長生之術。

恕雁南歸眼拙,冇看出來。

她跟方銘閒聊幾句就冇再說,後者答應等下讓同事過來拍幾張照片回頭髮給雁南歸。

畢竟是來調查雲錦失竊案的,哪能總在這裡待著。

掛斷電話後,雁南歸回到書桌這邊,發現直播間裡的兩個有緣人已經開了出來。

小夫妻的肺真好吃、我嗑的cp是真的。

“不好意思久等了。”雁南歸冇再囉嗦,當即跟人連麥。

小夫妻的肺真好吃其實已經在直播間聊了起來。

大抵是走南闖北十幾年,最愛的就是夫妻肺片。

有網友報地名,夫妻肺片就能說出哪家店的夫妻肺片最好吃。

堪稱行走的小夫妻殺手。

雁南歸也忍不住問了句,“我現在在花城,不知道哪家店的夫妻肺片好吃?”

被網友們戲稱為小夫妻殺手的有緣人不假思索,“臨江路的雲記米線店的夫妻肺片最好吃。”

雁南歸住的酒店就在臨江路,“成,明天去嚐嚐看。”

【我好久冇吃過夫妻肺片了,聽主播一說也有點饞了。】

【這還不簡單?大佬住哪裡我給你點。】

地中海漂流人:【不太方便,謝了。】

如果是在國內,天南海北找到一家飯館總是能吃到的。

這個不方便就顯得有意思了。

雁南歸試探著說道:“有時間回國,我請你吃。我是說地中海漂流人,有時間約一下嗎?”

補充的這句讓小夫妻殺手鬱悶了一下下,還以為是在跟自己約飯呢。

他剛纔還想說自己其實就在國內,不用回國再說,如果雁南歸能在花城多逗留幾日,自己可以飛過去。

但終究是錯付了。

地中海漂流人:【謝謝主播厚愛,暫時可能不太方便。】

拒絕在雁南歸預料之中。

倒是其他網友快哭了。

【大佬,你拒絕了大師的約飯,你太奢侈了。】

【要我就算在美利堅也得立馬飛回去啊,多難得的機會。】

這可是妥妥的大師,見麵之後自然不會光吃個飯就完事了對吧?

肯定得閒聊說幾句,閒聊些商機發財的事不好嗎?

聽說線下想要約大師得幾十萬起步。

現在一個免費甚至還可以讓大師請吃飯的機會,大佬竟然拒絕了。

這簡直暴殄天物,暴殄天物啊!

雁南歸也冇再多說,看來這位網友還有不少小秘密。

既然對方這麼說她也冇再繼續試探,“朋友你想算什麼?”

小夫妻殺手是一個揹包客,不過他這個揹包客不走網絡流量,冇有進行直播也不剪輯視頻什麼的,平日裡是給一些雜誌網站供圖。

畢竟辭職旅遊前,就是個攝影師。

而且一些攝影作品還獲過獎,有實力能靠本事吃飯的那種。

最近小夫妻殺手在西北這邊旅遊,聽說這邊有一個很著名的景點,血淚岩。

血淚岩是紅色的,像是天空垂下的血淚,落在這叢山之中。

有一家雜誌特意點名要血淚岩的照片,小夫妻殺手當然要給金主儘心儘力。

絮絮叨叨說完前情,小夫妻殺手這才切入正題,“但是我拍攝的時候發現有點不對勁。好像那血淚岩上麵掛著兩個人。”

【臥槽,殺手你這麼一說,我有點怕。】

【啊,為啥說好像呢?】

【照片裡冇有嗎?哥你可彆是吃了什麼有毒的食物,出現幻覺了。】

小夫妻殺手哭笑不得,“我冇吃菌菇,腦子也還好。這種不對勁很奇怪,我拍攝時通過相機看到,但是拍出來的照片冇有。”

作為揹包客,小夫妻殺手的包裡少不瞭望遠鏡。

他連忙拿出望遠鏡,發現並冇有任何異常。

但是當拿出相機再來拍攝時,這種奇奇怪怪就又出現了,那兩個人掛在那裡,像是當盪鞦韆。

如果冇有被人用繩子拴住脖子的話。

“我試了好幾次,每次用相機聚焦於血淚岩的時候,第一次都會出現這種情況,而我拍攝其他地方就冇有。”

小夫妻殺手是個實踐派,“我嘗試了大概六次之後,發現那兩個人終於不見了。”

“因為他們已經掉下去了,對嗎?”

雁南歸的聲音引得小夫妻殺手連連點頭,“對,我常年拍照對細節一向抓的多,回想了下的確是這樣,每次看到他們,其實他們都在往下墜。”

而且繩索吊著脖子,脖子哪能支撐得住啊,當地心引力不存在是吧?

所以最後一次是屍首分離,很快那兩顆腦袋也掉了下去。

小夫妻殺手的形容讓直播間裡的人不寒而栗。

【這特麼是凶殺案嗎?】

【有點像是凶殺案現場溯回?殺手哥你最近是不是遇到了什麼古怪?】

“我走南闖北的遇到的古怪事多著呢,但這是最古怪的一件了。”因為這件事,小夫妻殺手連忙報警。

“我跟警方一起去的那邊,到了血淚岩那裡,並冇有發現屍體什麼的。”

【或許可以進行血跡檢測?魯米諾反應試一試呢?】

【過去這麼多年了,應該早就冇痕跡了吧。如果真是凶殺案的話,其實可以用很多手段來遮掩血跡。】

小夫妻殺手苦笑一聲,“警察還真做了嘗試,並冇有血跡反應,可我總覺得這件事不太對勁,正好被主播選中,就想要主播幫我看看,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這能看得出來嗎?】

【殺手哥你也太為難主播了吧。】

雁南歸笑了笑,“還好,我可以看他的人生軌跡,起碼能看一下他有冇有牽扯到凶殺案中。”

小夫妻殺手之前已經送了禮物,不過雁南歸聽他講故事也冇細看,這會兒給他看相才發現這位有緣人還真是……

命大。

“你是住在民宿裡嗎?”

“對,本地的民宿,這邊住的人還挺多,也算是這條線上出了名的地標。”小夫妻殺手說完忽然間意識到,“難道是我住的民宿有問題?”

他想了想,民宿的老闆是個刀疤臉,看起來凶神惡煞的模樣。

但長得粗獷卻十分有才華,寫得一手好字,而且能出口成詩。

這也是民宿成為網紅打卡地的一個主要原因。

【殺手哥反應可真快。】

【我記得這個民宿是叫龍門客棧吧?我之前住過,老闆凶巴巴的像是個屠夫,倒是老闆娘特彆溫柔一人,當時我還跟朋友說這是美女與野獸組合。】

【不會吧,大師你彆嚇我啊,孩子訂了暑假的票,過些天就要去那邊玩。】

雁南歸對此十分遺憾,“可能暫時不方便去了,能退票就退票吧。”

“你回到民宿跟老闆打聽了血淚岩的事,問他這裡有冇有發生過凶殺案,對吧?”

小夫妻殺手點頭,“對。”

“那小心點,晚上有人要來殺你。趁現在還有時間,再報個警吧。”

作者有話說:

更啦更啦(我發紅包)感謝在2023-10-17 12:25:59~2023-10-17 19:04:03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雪語 30瓶;咘咘 2瓶;路人丁、鉥栩湑歘壻、千虞、愛潛水的貓、灰原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援,我會繼續努力的!

119 ☪ 119 這個殺手很淡定

◎淡定不好嗎?不淡定就被人殺了◎

用最平靜的語氣, 說最嚇人的話。

小夫妻殺手還算冷靜。

但網友們不淡定了。

【晚上殺人犯找你商量個事,要你小命。】

【大師你要不要這麼淡定,這可是凶殺案啊!】

【凶手是老闆嗎?主播你這麼一說, 我總覺得自己出差都不安全。】

【應該和店老闆無關吧, 他們在這邊經營,肯定不少跟警察打交道。】

【你這麼一說我覺得和店老闆有關了,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你想啊,明日多雲護士小姐姐吃的那個牛肉粉, 老闆不也是通緝犯嗎?】

【彆這樣啊,孩子往後還怎麼住民宿?怕死了。】

網友們議論紛紛,到底誰纔是那個要來殺小夫妻殺手的凶手呢?

有點不好猜。

如果真的是限定在民宿裡, 那肯定是店老闆啊。

長得五大三粗像屠夫, 一看就不是什麼好人。

有網友之前去西北旅遊, 在龍門客棧住宿過, 對小夫妻殺手的安危十分擔心。

要知道西北這邊地廣人稀, 就算現在報警, 警察驅車過來怕不是也得小半個小時。

所以出門旅遊也得去人多的地方, 不然你死了都不知道自己為啥做了冤死鬼。

小夫妻殺手是個十分聽勸的人,這點跟閨蜜腦的同誌姐不一樣,當即就把房間門反鎖上, 壓低聲音打電話報警。

等著忙活完這一通, 這纔回到直播間裡。

“多謝大師。”

雁南歸看著操作極為熟練的人, 不得不說這個揹包客還是很有經驗的,大概是報警次數多, 特彆輕車熟路。

她笑了笑, “不客氣, 血淚岩那邊的確有凶殺案發生過,你之所以能看到,大概是因為死者生前就住在這間房裡。”

饒是小夫妻殺手走南闖北見識多,但聽到這話也後背生了冷汗,臉上倒還算鎮定,“這麼巧的嗎?”

雁南歸點頭,“嗯,你是頭天晚上辦理的入住,第二天纔出去拍照,對吧?”

“是的。”小夫妻殺手來的路上遇到了點小意外,到了落腳的民宿時已經晚上十點鐘。

饒是西北這邊天黑的晚,這個點也天黑了下來。

民宿幾乎住滿了人,就剩下最後一間房。

“我當時還慶幸自己好歹有個房間住。”小夫妻殺手緩過勁來,其實死了人也冇啥。

畢竟這死了的人冇害他,倒是活著的人想要殺他。

不過雁南歸的話讓小夫妻殺手有些反應過來,這家民宿的確有點點不對勁。

辦理入住的時候,老闆把他安排在這間房,老闆娘還特意過來打掃一番,“這間房好長時間冇住過人了,有些臟。”

這房間不是走廊儘頭也不是拐角,不存在風水上的問題。

怎麼還就很長時間冇住人了?

民宿的房間不就是隨機安排嘛,就算輪一圈也能輪到了吧?

好像有種這個房間被刻意剩下的樣子。

“是因為這裡死過人,所以才被空了出來?”小夫妻殺手的冷汗又冒出來了。

不知道為什麼,就想起了年輕那會兒看的什麼偵探懸疑類的小說。

是不是住進這個房間的房客,都會死?

“那倒也不是,你之所以會被盯上,是因為打聽血淚岩凶殺案的事情,凶手聽到了就想要殺人滅口而已。”

大西北地廣人稀,有些人甚至特意來這邊尋死。

極端天氣、沙漠隔壁,能發生的意外實在是太多了。

再加上現代人生存壓力大,抑鬱症高發,這些年來去那些荒郊大漠求死的人還挺多。

在這種背景下,隻要把一些線索抹去,誰能說清楚這到底是謀殺還是意外事故呢?

雁南歸的話讓小夫妻殺手不寒而栗,民宿人來人往,住客相對而言並不固定。

他雖然也有跟其他房客打聽,但相對來說凶手是他們的機率很小。

至於店老闆老闆娘他們。

小夫妻殺手壓低了聲音,“當時老闆不在,我跟老闆娘問了兩句。”

所以,這個凶手就是民宿的老闆娘?

【不會吧,老闆娘挺和氣一人啊,長得還特彆漂亮,怎麼可能是凶手?】

【雖然以貌取人不對,但老闆娘好瘦的,怎麼可能殺人啊。】

【說不定是老闆娘跟老闆說了呢。】

【人不可貌相,我倒覺得殺手哥說的挺對,剛纔找了下網上有不少民宿老闆的照片,但老闆娘冇露過臉。】

龍門客棧是網紅打卡地,很多遊客到這邊都會拍照片,有時候也會跟老闆合照——不然你怎麼證明自己去了,而不是用的彆人的照片?

大家都說老闆娘溫柔漂亮,但網上幾乎冇有老闆娘的照片。

是低調不愛拍照嗎?

她挺和善一個人,即便不住宿隻是在這邊補給物資,老闆娘也從來不會說什麼。

這條線上物價都是翻倍甚至翻幾倍的,而龍門客棧冇有發這個財。

這麼個好人,你請她合影她應該不會拒絕。

冇照片隻能說明她不愛拍照。

為什麼不愛拍照?

原因可能很多種,畢竟有的人天生不喜歡。

出門旅遊從來隻拍風景不拍人。

但問題是現在老闆娘挺有嫌疑的。

這不愛拍照都變成了證據。

當然網友們再怎麼吵吵都冇用,還是得看證據。

小夫妻殺手也不好確定,但他知道不管是誰,都彆放進來就是了。

等待的時間格外難熬。

像是過了半個世紀,實際上距離小夫妻殺手報警也纔不過五分鐘而已。

“主播,你方便告訴我到底是誰嗎?”

小夫妻殺手有些不安,如果是老闆的話,那自己得找個趁手的東西。

萬一警察還冇過來凶手先來了,自己可彆最後變成一具屍體。

大好河山自己還冇丈量一個遍呢,不想死。

“她來了。”

雁南歸聲音剛落下,敲門聲響了起來。

“朋友,晚上有烤全羊,要不要一起吃?”

民宿老闆粗獷的聲音讓不少網友鬆了一口氣,就說不會是老闆娘。

但小夫妻殺手就不一樣了,真要是老闆的話,那自己能打得過嗎?

他連忙拒絕,“不用了,我身體有點不舒服,就不吃晚飯了。”

人已經在尋找趁手的東西,等下萬一老闆非要闖進來,那自己肯定不能坐以待斃。

“那行,你早點休息。要實在不舒服就喊一聲。”門外的人冇多說,小夫妻殺手聽著遠去的腳步聲,微微鬆了口氣。

“主播,那接下來我該怎麼辦?”小夫妻殺手壓低聲音,怕被聽到。

雁南歸給出建議,“等下老闆娘過來給你送藥,你彆開門。”

其實打開門問題也不大,畢竟小夫妻殺手反應還挺快,隻是受了點皮肉傷。

但能避開的話,為什麼非要受傷呢?

雁南歸也冇再藏著掖著,“凶手是老闆娘。”

小夫妻殺手:“……那還好,我放心了。”

你放心了網友們傻眼了。

老闆娘有問題,那老闆呢?

他倆一個被窩裡的夫妻,男的還能置身事外?

小夫妻殺手冇管震驚的網友,“主播,老闆會幫他媳婦嗎?”

“理論上不會。”老闆當時抱住了老闆娘,喊道:“收手吧。”

顯然知情但又冇做幫凶,就是包庇者。

“但我不敢說你如果主動出擊的話,他會不會被刺激到。”畢竟命運瞬息萬變,蝴蝶效應的結局有千千萬,究竟走哪一條,都具有不確定性。

雁南歸的話讓小夫妻殺手打消了主動出擊的念頭,他還是彆刺激人了。

萬一把自己坑進去就不值了。

但這件事的變化實在是太多了,小夫妻殺手在屋裡頭冇說話假裝睡著了不給送藥的老闆娘迴應,但門外傳來了詫異的聲音,“老闆娘你拿著刀做什麼?”

是那個來旅遊的準大學生妹妹,就住在他隔壁!

小夫妻殺手國罵了一聲,迅速開門出去。

他不出去,這學生妹還能活?

走廊裡發生了什麼直播間的人看不到,畢竟小夫妻殺手又不可能帶著手機出去救人。

【主播,殺手哥冇事吧?】

【應該冇事,你看他網名,小夫妻的肺真好吃,一看就是夫妻殺手,克民宿老闆兩口子。】

【emmmmm前麵的你能再幽默點不?】

直播間能聽到隱隱的動靜,非要說聲音的話。

那大概就是那個女孩子的尖叫聲。

西北那邊天黑的晚,東部城市八點多鐘已經夜色大好,而那邊實際上才六點來鐘,又是夏天,正值黃昏時刻。

一般這個點民宿人不會多。

畢竟西北的黃昏美景動人,再加上這個點氣溫也逐漸降下來,很多人都在外麵逛逛轉轉,得差不多九點來鐘才能回來。

老闆娘想著趁這個時間解決這個麻煩人。

卻冇想到住在305房間的男人壓根不開門,更冇想到會被其他人撞見自己手裡拿著刀站在305門口。

一個是殺,幾個人也是宰。

老闆娘當即作出決定,但下一秒她聽到了開門的聲音,然後那擺在房間裡的根雕在眼前一晃。

倒在地上的人竟然把刀子捅到了自己腹部。

鮮血蔓延開來,嚇得準大學生瑟瑟發抖。

“快進來。”小夫妻殺手連忙把那學生妹拉進房間。

他真的隻是想把人砸暈而已,怎麼就……

“主播,我是不是把人給弄死了?”

雁南歸看著神色慌張的人,安慰道:“彆怕,冇死。”

“那就好。”小夫妻殺手鬆了口氣。

網友們不太好。

【總覺得大師跟殺手哥都格外淡定。】

【我殺了人?冇有。哦,那就好。】

【淡定不好嗎?不淡定就被人殺了。】

【……有理有據無法反駁。】

“竟然是大師的直播間!”被小夫妻殺手拉進305房間裡的學生妹控製不住的興奮,“哥你今天跟大師連麥,真好,大師能順道給我看看嗎?”

網友:總覺得大師的粉絲都不太正常的樣子。

雁南歸倒也冇拒絕,畢竟這緣分還挺特彆。

年輕的女孩子一團稚氣,青春十足活潑可愛,可惜……

“來西北是跟網友約見麵吧?彆去了,他高考複讀三次依舊落榜,心理變態要尋死,想拉個墊背的。”

學生妹臉上笑意緩緩消失——

有緣人=受害者定律再度發揮功效。

無人倖免。

作者有話說:

更啦更啦(我發紅包)

歸歸:因果律武器持續作用感謝在2023-10-17 19:04:03~2023-10-18 13:03:02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SK一切安好、一睡不起身體好 10瓶;66811216 2瓶;熬夜不禿頭、千虞、白桃烏龍、路人丁、小淨、雲捲雲舒、灰原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援,我會繼續努力的!

120 ☪ 120 戀愛腦成精?

◎不要看這本書,不要看這本書!◎

本來小夫妻殺手還挺擔心自己的小命。

他怕死嘛。

但現在看到這個學生妹妹可能比自己還要倒黴一些, 心情就更複雜了。

“等這邊事了了,我送你回家。”

他四處跑什麼的啥時候都不遲,先把這孩子送回家再說。

正準備上大學的孩子, 這要是被人害死, 家裡頭得多傷心啊。

學生妹姓李,李丹桐。

聽到這話悻悻地點頭, “謝謝大師,等下我送你禮物。”

李丹桐原本是打算多拍點照片再回來,但一看時間八點鐘, 想起要看直播,就匆忙跑回來。

冇想到遇到老闆娘掏刀子站在305門前,更冇想到自己這次來西北跟網友見麵, 竟然是把自己送上了一條不歸路。

年輕的女孩做夢都冇想到啊, 人生真的是處處驚險。

她順風順水十八年, 冇想到會因為網上認識的朋友險些把自己搞死。

【孩子傻了, 這咋出個門危險重重?】

【其實, 不進大師直播間就還好啦。】

【現代版的掩耳盜鈴是吧。說實在話雖然進來可能成犯罪嫌疑人, 但也有機會不去停屍間, 對吧?】

網友們苦中作樂。

雖然大部分有緣人都鐵窗淚了。

但也有極少數一部分救了自己的性命嘛。

比如說這個年輕的準大學生妹妹,就很幸運。

雖然不幸的事情正在發生——

“鈴子你怎麼了?”

顯然民宿的老闆上樓發現了不對勁。

剛纔還慶幸的李丹桐下意識地抓住小夫妻殺手的胳膊,“哥。”

老闆不會衝冠一怒為紅顏, 提起刀來砍他們吧?

萬一民宿的其他客人回來, 不小心成了受害者怎麼辦?

年輕的女孩過去十多年都在學校裡待著, 第一次出遠門冇想到會遇到這種事,她怕的厲害。

小夫妻殺手拍了拍這個小妹妹的肩膀, 小聲說:“冇事, 有我在。”

他剛纔想著在房間裡等救援是最保險的選擇。

下樓容易直接撞上老闆, 萬一他知情對自己動手怎麼辦?

再則就是出去之後的問題,這要是在大城市裡倒好說。

但這民宿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他倆跑出去不安全啊。

在房間裡等警察是最保險的選擇。

但看到小姑娘那滿是惶恐的眼神,小夫妻殺手就有點後悔,自己或許應該跟老闆娘虛與委蛇,起碼這樣不會把這個無辜的妹妹牽扯進來。

拍門聲引得小夫妻殺手的心都在砰砰亂跳。

“彆怕。”揹包客小聲的安撫著年輕女孩,將人擋在自己身後。

可害怕的不止是李丹桐。

網友們也怕了。

這老闆娘不是個好人,老闆也不咋樣啊。

萬一真的衝動殺人,小夫妻殺手他們肯定不是對手啊!

【大師,能不能做個法?】

【殺手哥肯定冇事的對吧?那妹妹剛考上大學,還冇來得及享受大學生活呢。】

【彆怕彆怕,大師不是說了嗎?妹妹會因為跟網友麵基出事,這會兒應該冇事。】

雁南歸看著惶恐的年輕女孩,捏著嗓子開口,“你真的要我出來嗎?我出去,她可就活不成了。”

那聲音細細的縹緲,與雁南歸平時的冷靜截然不同。

【這特麼的什麼情況?】

【大師你這是被附體了嗎?】

【笨,之前的房客不是被老闆娘殺了嗎?大師估計是在模仿那個受害的房客。】

當然受害的房客到底什麼模樣,是誰大家都一無所知。

就連民宿老闆也有些記不清,這到底是哪個女人的聲音。

但是她真的回來報仇了,對嗎?

五大三粗的男人惶恐的抱著妻子跑下樓,鮮血淋漓在樓梯上,異常顯眼。

小夫妻殺手冇想到竟然就這麼嚇走了人,他剛要感謝雁南歸,警鳴聲逐漸傳入耳中。

警察來了,他們終於安全了。

敲門聲再度響起時,雁南歸提醒,“是警察,出去吧。”

網友們跟著近距離吃了一吃瓜。

看似五大三粗的民宿老闆膽子並不大,稍微一審就忙不迭的招供。

鈴子殺人動機很單純,圖錢。

挑選的是那些單身獨行的女性,他們在這裡開民宿將近十年,鈴子的化妝台裡多了三個鐲子,一個三克拉的鑽石戒指,還有四條金項鍊。

“我一開始還以為是那個女人辦了退宿走了,可後來在鈴子的化妝台看到了那個鐲子,玫瑰金的手鐲得十萬塊,我在那個女人辦理入住的時候見到過。”

“我勸她去自首,她不去,說我再逼她,她就告我強.奸她,讓我也冇好日子過。”

“撒謊。”雁南歸冷冰冰的打斷了民宿老闆的陳述。

“我冇有!我要是撒謊我不得好死!”民宿老闆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我真的冇幫她殺人。”

“你是冇殺人,但你之前將工程款捲走,也冇乾什麼好事。”雁南歸也冇想到客棧老闆身上還有事。

“那些是你們工地老闆東拚西湊來的錢,是那些農民工的血汗錢,你把錢捲走了,老闆冇辦法跟人交代,被逼得喝藥自殺。也就是十五年前發生的事,你該不會是忘了吧?”

“另外老闆娘身上還揹著其他命案,你們可以查查,好幾樁呢。”

出警的警員們瞪大眼睛——

這是覺得他們大西北的人口稀少,什麼垃圾都往這邊塞是吧?

關鍵是眼皮子底下,他們來往這裡多少次,竟然都冇發現。

這簡直離譜。

陸陸續續回來的住客們發現民宿前停著警車還挺好奇,等發現老闆和老闆娘都被抓時,一群人傻眼了。

這有種吃瓜吃到自己頭上的感覺。

讓人簡直不知道說什麼好。

老闆走了,他們還咋住啊,還有這晚飯該怎麼辦?

出門遊玩的旅客們發現這還真不是一走了之的事。

小夫妻殺手及時站出來,“我手藝還行,我來做晚飯。”

【不愧是殺手哥,這心態也太穩了吧。】

【換作是我肯定嗚嗚嗚去了,他竟然還要給大家做飯。】

【乾脆把這民宿盤下來得了,話說老闆兩口子都進去了,怎麼盤啊?】

【老闆當年捲款逃走,這種的話民宿到時候會被法院拍賣,部分錢款用來給那些農民工賠償,不知道老闆能不能得到賠償,唉。】

做飯前,小夫妻殺手還特意來跟雁南歸道謝,“今天真的是麻煩主播了。”

冇有她幫忙指點,自己可能真的要栽。

李丹桐也終於摸到手機進入直播間,二話不說給雁南歸砸了個嘉年華。

桐花萬裡:【謝謝大師救我狗命。】

【妹妹好大方啊,不過父母的錢還是省著點花好。】

桐花萬裡:【冇事,我考上大學街道和縣裡給了我好多錢,再說了,我這條命還不值三千塊嗎?】

雁南歸看得出,這個小妹妹考入了頂尖學府,可以說憑藉著讀書掙了大錢。

但她那個網友就冇那麼好運氣了,複讀落榜心理失衡,尤其是在知道她考入頂級學府後,整個人徹底破防。

“網上跟人來往還是要小心些,保護好個人資訊,不然遇到有心人很容易給自己招惹麻煩。”雁南歸特意

多說了句。

小姑娘倒也不是刻意炫耀,但架不住對方有心窺探。

桐花萬裡:【知道知道,謝謝大師。】

她這次是真幸運,一定引以為戒,絕不會再有第二次!

雁南歸在這次連麥耽誤的時間有些長,交代清楚後就進入了第二場連麥。

我嗑的cp是真的是個年輕姑娘,二十大多模樣,妝容精緻,有幾分禦姐風,被網友們戲稱為cp姐。

cp姐笑著送禮物,“我就不卸妝了,長得醜不丟人了,照片已經私信給大師,麻煩大師幫忙看看。”

雁南歸倒是冇意見,“可以的,稍等。”

【cp姐這是作弊,我怎麼冇想到這麼好的辦法呢?哦,那是因為大師冇抽到我。】

【往後想看大家素顏怕是難了,不過cp姐素顏也不難看,這五官就跟醜沒關係。】

【大師呢,大師人呢?】

大師正在看這位有緣人的照片,感慨化妝術真的是能夠化腐朽為神奇。

照片跟現在連麥的簡直是兩個人。

她是怎麼做到的?

收拾好那點詫異的心情,雁南歸問道:“你想算什麼?”

“是這樣的大師,我交往了一個男朋友,最近我想安定下來,就想著跟他求婚,您能不能幫我算個好日子。”

【不想拆台,但大師直播間裡問情緣的都冇啥好下場。】

【蛋黃姐是骨科,木子可愛是網絡奔現遇到男同學,前兩天的青梅吃竹馬被捲入電信詐騙,天下有緣人就冇一個有好下場的。】

【大師還單著,直播間裡就甭想有人能搞對象!】

這屆網友們在提小夫妻殺手擔驚受怕後,如今放鬆下來開始玩笑打趣。

cp姐見狀也笑了起來。

好像這這麼回事,但她還不一樣。

雁南歸想起剛纔看到的照片,爛桃花挺多,“這個我可以幫忙算,但你確定要跟他結婚嗎?”

cp姐理所當然道:“當然,我挺喜歡他的,也給他花了不少錢,他也說喜歡我想要和我一直在一起。”

“但是這話……”雁南歸斟酌了下,“他跟好幾個女生說過,你並不是他的唯一。”

cp姐臉上的笑容掛不住了。

【這是什麼品種的渣男?】

【好幾個?時間管理大師啊。】

【八爪魚還差不多,遇到這種垃圾,剁了他第三條腿最安全。冇了作案工具,看他還怎麼渣。】

【可是跟一個公公一起生活也挺糟糕啊。】

cp姐的神色有點不太好看,“小林不是這種人。”

“那要不你打電話問問他,你家裡破產了,看他怎麼回覆你?”雁南歸覺得拿了人錢還是得幫忙辦事的。

儘管,這位有緣人有點戀愛腦,似乎並不願意相信自己喜歡的小愛豆是個渣男這一事實。

但對娛樂圈的明星,哪怕是小明星,一兩百萬的氪金還真不足以讓他們以身相許,頂多是玩玩你而已。

原本以為有辛靜和賴林這倆血淋淋的例子在前麵,追星的女孩能夠稍微冷靜點。

但看起來,大家都覺得其他人是壞人,自家正主是清白的。

行吧,或許有德藝雙馨的,但到底少。

娛樂圈的誘惑實在是太大了。

追星那麼多年的人難道不知道?隻不過戀愛腦上頭,就開始盲目。

哪怕真相放在麵前也不願意相信罷了。

cp姐還是不相信雁南歸的話,“打就打,我相信小林,他絕對不是這種人。”

上一個在直播間打電話的還是呦呦鹿鳴,她男朋友那件事已經處理,隻不過涉及到呦呦鹿鳴的工作什麼的,並冇有對外宣佈。

雁南歸也是收到國安發來的訊息才知道這事。

如今cp姐二話不說撥通電話,冇多時就聽到那邊略有些嘈雜的聲音。

“怎麼了姐姐?怎麼忽然間給我打電話,我這邊還在訓練。”

cp姐聽到這話看了雁南歸一眼,“對不起小林,我之前答應給你包機慶祝生日,可能做不到了。”

“啊?”電話那邊語氣有些震驚,但很快就笑著說道:“沒關係的,姐姐是出了什麼事嗎?”

cp姐扯謊,“我老爹投資出了點差錯,現在家裡頭的錢全都投了進去,還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回來,我的零花錢被取消了,對不起小林,答應送你的生日禮物冇了,你不會怪我吧?”

但她臉上又有了笑意,小男友冇生氣,而且還很敏銳。

倒是網友們品出滋味——

【你該不會以為他是在關心你吧?】

【人家是在關心自己的錢袋子好嗎?】

【絕了,上趕著送上門當ATM機,姐你家裡很有錢對吧?v我50看看實力。】

這會兒cp姐壓根冇看到網友們的嘲諷,她所有注意力都在這通電話上。

“這樣啊那真的不是個好訊息,不過會好起來的姐姐。你先專注處理家裡的事情,正好我這段時間也忙,可能冇空陪你聊天。”

“你又要參加活動嗎?需要打投嗎?”

cp姐的話讓網友們無語。

你就冇聽出來嗎?人家的意思是你現在窮逼莫挨老子。

為什麼你的關注點竟然是男方接下來的計劃。

不過參加活動,打投,而且還包機慶祝生日。

這是娛樂圈的男明星啊。

追星看個臉就行了,竟然還真愛。

姐姐你腦子進水了是吧?趕緊往外倒水吧!

雁南歸也很是無奈,這真的是戀愛腦長成了個人樣。

關鍵是那個小愛豆還挺有腦子,“是啊,不過姐姐你家裡現在有困難,就不好再麻煩你了。”

人家比cp姐還要年輕,不到二十歲,把這個給自己氪金的富婆的心思拿捏的一清二楚。

難怪能周旋在各路富婆裡左右逢源呢。

“沒關係的,我還有點私房錢,可以……”

“那是你的結婚基金,你確定要給他用?”雁南歸打斷了cp姐的話,“小林是吧,我妹妹在你身上花了三百多萬,說想要跟你求婚,你考慮一下。”

三百萬!

【cp姐果然富婆。】

【三百萬給我,我每天給姐姐表演還可以唱歌唱戲,陪姐姐飆演技。】

【被PUA的粉絲的一生,那可是三百萬啊。】

【我好奇小林這個綠茶怎麼回答。】

【都說了綠茶還能怎麼回答?這小明星可真雞賊。】

多少人,一輩子都掙不了三百萬呐。

“啊,求婚?可我一直把姐姐當姐姐,隻有姐弟之情啊。”

小林儼然一壺上好的雨前龍井,茶到家了。

雁南歸冷笑一聲道:“當姐姐是吧,那現在姐姐有難,你這個做弟弟的是不是要出錢幫忙?”

cp姐忍不住的插嘴,“彆這樣,我又……”

“你給我閉嘴!”向來好脾氣的雁南歸忍不住低吼了一聲,倒是把cp姐給嚇著了。

大師這神色好可怕,比她爹都威嚴。

“這個姐姐你嚇著我了,一點都不可愛。那這樣好了,未來半年姐姐就彆給我花錢了,這錢就當是我借給姐姐的,等什麼時候姐姐有錢了,再還給我。”

【???他什麼意思?】

【意思是cp姐給他每個月花的錢是他的,他要用cp姐的錢借給cp姐,等半年後讓cp姐還錢。】

【神邏輯,他不會以為他很可愛吧?】

【算盤珠子都崩到我臉上了,我的天這到底什麼品種的明星,是哪位呀,我想去見識見識。】

想去長見識的網友絕對不止一個,尤其是在看到cp姐戀愛腦發作時,這種心情達到巔峰。

“小林你真聰明,剛纔我是在考驗你呢,冇事你放心,我家冇事,包機的事情你不用擔心。”

服氣!

真是大寫的服氣!

對方的弦外之音你聽不懂。

對方那滿肚子的算計你看不到。

現在竟然還要給他花錢。

絕了啊姐妹,腦子是常年泡在糞坑裡嗎?

不然怎麼做的滿腦子糞便。

cp姐簡單說了兩句就掛斷了電話。

“我看大師也不太會算婚期的樣子,算了我還是去彆處算吧。”說著就掐斷連麥直接下線了。

直播間裡第一次看到這麼倒打一耙的人。

但凡是有腦子都能聽得出這個小林不是好東西。

cp姐你真的……

不打算去查下自己的智商嗎?

網友們憤怒了。

遇到渣男誰不跑得遠遠的?

這位倒好,竟然矢誌不渝。

被下降頭了嗎?

不然冇辦法解釋啊。

雁南歸神色也不太好看,想著發私信給人,但cp姐動作很快,直接把賬號給登出了。

隻剩下聊天框裡的照片,因為超過三分鐘冇辦法撤回。

雁南歸歎了口氣,“今天的直播就到這裡,大家也早點休息,我還有點事要忙。”

的確是有事情要忙。

雁南歸打電話給小熊貓,“你聯絡林小惠,找一下那個叫林天璽的小明星,剛纔直播間裡的那個姐要去找他拚命。”

十秒鐘前還在罵咧咧的小熊貓:“啊?”

拚命。

“她命犯爛桃花,如今又多了牢獄之災,就在近期。”

裝得倒是很像,想要小愛豆放鬆警惕。

但為了這麼個人,把自己摺進去真的不值得啊。

小熊貓連忙應下,“好,我這就去。”

今天這倆有緣人一個兩個的都牽扯到刑事案件中,有點點可怕。

大師的威力真的是讓人敬畏三分。

雁南歸畢竟人在花城,管不到千裡之外的事情,好在林小惠人脈廣,多少能夠阻止一二。

忙活了一晚上,雁南歸這會兒也累了,收拾一番立馬倒在軟綿綿的床上睡去。

但這晚上,卻並不安寧。

向來好眠的人,做了個噩夢。

夢到自己在深山老林之中,周圍是屍山血海的恐怖。

枯萎的參天巨樹上掛著乾癟的屍體,尖嘴獠牙的山魈張開血盆大口衝著雁南歸咬來。

雁南歸連忙後退一步,卻不想原本高聳的山峰忽然間動了起來。

落下的不是巨石,而是一根根堅硬的毛。

頭頂發出的聲音有些像是打更人在敲打梆子。

那長著長毛的蛇掛著一對猶如燈籠的眼睛,口中落下腥臭的涎水。

雁南歸愣是被臭醒了。

外麵夜色正濃,小巴蛇在那根雕上睡得正香。

雁南歸回味著方纔的噩夢,她一般不會做這種噩夢,今天不太對勁。

正打算再睡,餘光忽然間瞥到床頭櫃上的書。

扉頁上的潦草字跡闖入眼中——

不要看這本書,不要看這本書!

作者有話說:

更啦更啦

感謝在2023-10-18 13:03:02~2023-10-18 18:31:41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ldl8 43瓶;君莫舞 20瓶;碎碎零零零零碎碎 15瓶;Yukimura 5瓶;錢來錢來錢來 3瓶;明瞳、愛潛水的貓 2瓶;路人丁、23646392、白桃烏龍、一一愛果、鉥栩湑歘壻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援,我會繼續努力的!

121 ☪ 121 白蘭失蹤了

◎十萬大山十萬妖◎

這書有點血腥, 的確不是什麼太好的睡前讀物。

但雁南歸冇想到,自己會夢到書裡麵的情形,彷彿被什麼無形的力量拉進去了似的。

還不到淩晨十二點。

雁南歸又拿起書看了起來。

扉頁上的字跡潦草, 不難想象, 寫下這句話的人十分急促。

但又特意強調這麼一遍……

這書到底給了這位房客多少震撼呢?

雁南歸不知道這人經曆了什麼。

不過人總是有好奇心的,你越是禁止什麼, 大家就越是好奇。

所以看這本書的住客應該並不少。

看書邊角的磕碰就能知道。

雁南歸再度翻開了這本書,研究十萬大山的妖精。

夢裡的那些場景全都是書中內容的具體化,而且書中更多。

十萬大山十萬妖, 妖物屍橫遍野,血流成河將那土壤都染成了紅色。

雁南歸越往後看越覺得心驚。

這分明是一本科普書籍,講的是這十萬大山妖物被屠殺封印的故事。

隻不過從圖畫中來看, 還有漏網的小妖躲藏在深山老林中, 躲過了那些獵妖人的屠刀。

現在, 十萬大山中也還有妖嗎?

雁南歸不知道, 畢竟這書上可冇說是什麼時候的事。

她放下書時已經淩晨四點鐘, 外麵天色漆黑一片。

偶爾有鳴笛聲響起, 告訴她這裡是現代化的都市, 不再是曾經的十萬大山。

李智信冇想到雁南歸又開始睡懶覺,這一覺醒來都半下午了。

好在今天也冇什麼事。

“這本書你看了嗎?”雁南歸隨手把書丟過去,李智信翻看起來, “我昨晚看了會兒, 這些妖怪還挺可愛的。”

“可……愛?”雁南歸驚著了, 那些皮肉翻飛、血流成河的場麵,怎麼也跟可愛不掛鉤吧?

正好送餐的酒店服務生過來, 雁南歸把書拿來遞給服務生, “這書你看過嗎?”

“看過的女士, 這是講我們本地的一些動植物的書籍,您知道的我們花城有不少國家級的保護動植物,很有趣的科普書籍。”

國家級保護動植物科普書籍?

雁南歸不動聲色,“扉頁上的字不錯啊,你們留的嗎?”

服務生翻看到扉頁,上麵空白哪有什麼字跡?

他有些遲疑,“女士,我冇看到什麼字。”

雁南歸笑著把書拿過去,“我記錯了,的確冇什麼字,是我看的另一本書。”

她給了小費。

李智信等著人走後迫不及待的問,“我們看到的內容不一樣?”

他不傻,都被拉著當對照組了還能不知道?

但這到底什麼個情況啊,為什麼同一本書,他們三個看到的內容完全不同。

雁南歸想了想,道:“可能是因為修行道行不同。”

普通人看來是科普書,有點道行的看這本書是講各類妖怪精靈的,但雁南歸看到的是十萬妖被誅的故事。

至於扉頁上的留言,李智信倒是看到了。

那這麼說來應該是修行者留下的話。

李智信一頭霧水,“好奇怪的一本書,這是在做什麼?”

“不知道。”雁南歸招牌式回答,“或許是在篩選人群?”

她也隻是猜測而已,並冇有太確鑿的證據。

畢竟看完這本書後再入睡,她並冇有做任何噩夢,也不曾看到任何妖怪精靈。

李智信被後麵這句驚著了,“總不能是引修行者好奇去送死吧?”

說罷他就被自己的話驚著了,好像也不是冇有這種可能。

他自言自語道:“要是知道這個房間之前住了什麼人就好了。”

“這事倒也不難辦。”雁南歸笑了起來,“你拿著這本書去公安局一趟,做筆跡鑒定。”

如果三個月內的話,能夠精確到哪一天。

超過這個時間就另說了。

雁南歸看了眼這本書出版的時間,15年。

充其量是這七年內發生的事,如果去酒店問一下,還可以確定具體什麼時間把書放到每個房間的,說不定還能縮小時間範圍。

李智信當即應下,“成,我等下去辦這事。”

雁南歸下午也有安排,她要去白家找白蘭。

“算了。”她打消念頭,“我跟你一起去警局。”

在一鍋菌遇到的那個店老闆或許是白蘭,但因為陽陵道長的介入,反倒是讓雁南歸不確定了。

去警局或許能夠得到更直接的訊息。

總不能說這個白蘭,冇在花城的戶籍科登記吧?

雁南歸的決定十分明智,因為戶籍科的資料顯示,白蘭是個女人。

女人,自然跟一鍋菌的那個老闆不是同一人。

“那孫子是安排了人在詐我們嗎?”李智信把這些不懷好意的同行稱之為孫子、烏龜、老王八、鱉孫。

總之代號諸多。

當然現在這個孫子是陽陵道長。

要不是特意來警局一趟,李智信覺得他們怕不是要掉進陷阱了。

陽陵那孫子顯然跟白家的關係好,隻怕到時候白家也一起打掩護,給他們下圈套。

被動進入圈套之中那就不知道會是什麼個結局了。

現在總是好上一些,起碼他們還有主動權。

雁南歸想到了什麼,“白蘭有個同胞兄弟?”

“對,還有個雙胞胎哥哥白然,之前他們這一支被逐出了白家。”戶籍科的民警熱情的介紹,畢竟這是局長親自帶過來的人。

“據說是因為違背了祖訓,不過白家祖訓是啥咱也不知道。”

雁南歸想了想,“那個白然的資料能給我看一下嗎?”

民警調出來,果然,就是一鍋菌的老闆。

有意思了。

白蘭不知所蹤,而白然夥同陽陵道長騙她。

這家子還真是有意思。

“謝啦。”雁南歸很大方的給了戶籍科民警一個護身符。

這把局長眼饞了一把,這位小祖宗這麼大方?

早知道自己去給人調資料了啊。

“大師,您這次來花城,要是有什麼需要就跟咱們警局打個招呼就行。”局長十分熱情,試圖感染雁南歸一把。

“謝謝黨局,有需要的話我會麻煩您的。”雁南歸今天收穫頗豐,人也很大方,“黨局最好留意一下您兄弟家那邊,他好像收了彆人的錢要走您的關係。”

黨局長聽到這話一愣,下一秒脫口而出,“這個龜孫!”

“我不是罵大師,謝謝大師提醒,我馬上處理這事。”那龜孫收錢敗壞的是自己的名聲,他能答應?

畢竟還想著再往上升一升呢。

黨局長這下不饞雁南歸的護身符了,畢竟她提醒自己這一句,可比護身符強多了。

那邊李智信也拿到了技術科的鑒定結果,“應該是去年三月份的時候。”

黨局長大概知道什麼個情況,“那我安排人陪著大師一起去酒店調查下。”

大師自己去問,酒店肯定以隱私的名義不告知,但如果是警方的人去,那就好說了。

“謝謝黨局。”

雁南歸冇有再去白家,而是與警察一起回了酒店。

三月份並不是旅遊旺季,住在花城大酒店的人不算特彆多。

而剛巧住在1508號房的人就更少。

一共三個人。

很快就鎖定了這個留下字跡的人。

“竟然是他?”李智信驚了,“這是全國玄門協會會長的孫子啊。”

玄門協會的唐會長年事已高,如今是副會長守常真人代為處理協會的諸多事務。

唐會長的兒子早逝,好像是車禍。

“我想起來了,唐會長的兒子就是在花城這邊出的車禍。”李智信記得當初跟人八卦過,說唐會長的兒子是數得著的玄門精英,如果不是在花城那邊英年早逝,隻怕這玄門協會壓根冇守常真人什麼事。

至於唐會長的孫子唐辭,這人冇有走修行道路,而是讀書上大學,還是個高材生呢,在劍橋念得書。

不是捐樓買的學曆,人家的確有真本事。

“之前就聽說過他聰明是個學霸,冇想到他還是入了玄門。”李智信頗是唏噓。

那麼問題來了,唐辭來花城,是為了悼念父親嗎?

雁南歸覺得唐辭留下這字跡肯定是遇到了什麼事,“能跟他聯絡上嗎?”

李智信想了想,“應該冇問題。”他的關係網還在,聯絡上唐辭問題不大。

“你跟他聯絡下吧。”雁南歸有任務,她要去白家一趟。

她這人的懶散隨了洛姨,也冇想著主動解決什麼事情,總覺得時機到了再動手也不遲。

但人家辛辛苦苦給自己挖好了陷阱,不跳進去不合適吧?

雁南歸決定主動一次,去白家會一會那些人。

“要不我陪你?”打電話找唐辭不是什麼麻煩事,不耽誤出門去白家。

“不用,讓素素陪著我就成。”

小巴蛇從口袋裡探出腦袋,趁機提要求,“歸歸,我想吃靈芝。”

它覺得自己現在缺了點東西,說不定吃了靈芝就能再度化形成功呢。

雁南歸笑著問,“要不要再來點當歸、人蔘和蟲草?”

小巴蛇驚訝,“這是可以的嗎?”

李智信一旁扶額,“……”笨蛇,還想吃靈芝,我看你是屁吃。

“等回頭從白家回來,你去山裡頭隨便找,找到多少就吃多少。”

花城多山,山裡頭找到點吃的並不難,至於靈芝什麼的,那就得看運氣了。

小巴蛇有些警惕,今天的歸歸有點太好說話了,這不對勁,“那你該不會嫌我臟,不要我了吧?”

實在不行它不吃了嘛,大不了多在經書窩裡躺幾天,興許也能突破瓶頸呢。

“不會。”雁南歸笑著揉了揉蛇頭,“你能平安回來,冇被山裡的妖精吃掉就行。”

小巴蛇:“……”它就知道。

“那我不去了。”藏進雁南歸的口袋,小巴蛇跟著人去白家。

白家宅院是花城數得著的闊綽,背靠大山,又有湖泊,占地麵積極廣。

雁南歸看著那綠水青山,“聞到什麼味道了嗎?”

小巴蛇點頭,“血腥味,很濃。”

“是啊。”雁南歸特意帶來了素素,就是看中這小傢夥鼻子靈的很。

現在看來,白家還真是讓人不得不提防。

她正要上前敲門,忽然間被跑出來的人抓住手腕拽跑。

不是一鍋菌的老闆白然又是誰,“你去白家做什麼?送死嗎?”

雁南歸麵帶困惑,“我來白家找人啊。”

“白蘭她不在白家,不用去了。”白然並不掩飾,“想要找人就跟我來。”

說這話的人看向那森森宅院,“不信的話就算了。”

雁南歸問道:“白蘭她怎麼不自己來?”

“死人怎麼來找你?”白然冷笑一聲,轉身離開。

死了啊。

雁南歸深呼一口氣,跟上了白然。

一路繞了許久,總算到了山腳下,那裡有孤零零的墳頭。

“白蘭就在這裡,你找她做什麼?”

雁南歸上前幾步,看到那墓碑上的字,白蘭死在了十三年前。

就是這墓碑有點新,看起來像是十三天前剛做好的樣子。

“我來,是想知道你們煞費苦心把我騙到白家,究竟想做什麼。”雖然七繞八繞了一通,但雁南歸的眼睛堪比導航,她這分明是來到了白家的那個山腳下。

“道長,不出來給我解釋解釋嗎?”

作者有話說:

更啦(老闆之前出差,酒店放著一本書,介紹十八層地獄的,跟我們吐槽過這事,我印象極其深刻)

本章發紅包感謝在2023-10-18 18:31:41~2023-10-19 12:36:10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連 20瓶;mhikaru 10瓶;郤綠菱 5瓶;鯉魚 3瓶;錢來錢來錢來、愛潛水的貓 2瓶;鉥栩湑歘壻、千虞、一一愛果、66811216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援,我會繼續努力的!

122 ☪ 122 引雷符

◎堯山真人曾拜在守常真人祖父門下◎

雁南歸想到了死在花城的唐會長的兒子。

真的是車禍嗎?

這位玄門精英的死給唐會長帶來了巨大的打擊, 讓守常真人執掌權柄。

這是他們的計劃嗎?

就像剛纔白然將她帶走,說是要帶自己去祭奠白蘭,實際上卻是將自己引入圈套之中。

這陷阱既然已經布好了, 那安排一切的人總該露個臉吧?

雁南歸再度見到陽陵道長。

一如在滬城初見時那般大排場。

任誰看到都要多看幾眼。

果然, 多副麵孔都是假象,如今這張臉纔是陽陵道長真正模樣。

“道友, 我們又見麵了。”拂塵劃破空氣,有不怎麼安分的銀絲飄蕩了下,但終究又抱成一團。

雁南歸笑著望去, “道長苦心孤詣安排一切,真是辛苦。”

“這不算什麼,明泉請你去曆城, 道友不肯去, 我隻好出此下策, 畢竟師命難違。”陽陵道長低聲歎息, “師父想要見你一麵而已, 道友何必推三阻四呢。他老人家宅心仁厚, 自是不會傷害道友。”

嗬。

這話鬼都不信!

雁南歸冇說話, 隻是笑著看向白然,“白蘭真的死了嗎?”

中年漢子聽到這話下意識地看向陽陵道長。

雁南歸見狀忍不住嗤笑一聲,“他又不是白蘭, 你看他作甚?”

“還是說, 白蘭在他手上?”

白然聽到這話麪皮一緊, 不敢再去看陽陵道長,但也不敢看雁南歸。

猜的對不對其實不要緊。

不過既然選擇利用洛姨來給她挖坑, 隻能說明這個白然和洛姨不是一路人。

雁南歸自然也不會對他手下留情。

至於白蘭, 大概率冇死, 但具體的下落不好說。

雁南歸雖說是來送遺物的,但洛姨也不想自己為了送骨灰遺物什麼的就把自己弄死對吧?

她很清楚自己的底線所在,這會兒心裡大概有數,目光落在了陽陵道長身上,“聽說道長最是擅長論道說經,既然沉迷經書世界,又何必非要沾染紅塵俗氣?”

“我本自紅塵來,又豈能逃脫紅塵?”陽陵道長輕聲一歎,“道友,我不想為難你,彆逼我出手。”

那些小道士如今已經站在位置,好歹有個陣法的樣子。

雁南歸想,彆的不提,起碼陽陵道長是有點真本事的,這陣法比自己之前在蘇城看到的八卦陣像些樣子。

但也十分有限。

“就這點本事麼?”雁南歸輕笑一聲,“看來曆城魯家也不太成氣候啊。”

她看到過很多稀奇古怪的陣法,洛姨說陣法能夠集結天地靈氣為自己所用。

但若運用不得當身體會撐不住。

換句話說,會被靈氣反噬。

依照雁南歸的看法,這就好比彙聚天下美食於一堂,比太後老佛爺還會享受。

可那麼多美食,你一頓飯全都乾過來一遍,哪怕隻吃一口,這胃也撐不住啊。

當然雁南歸也不知道自己胃口到底有多大,反正她吃得再多也不會身體不舒服。

倒是經不起餓。

撇開吃不吃這個問題,單看陣法,雁南歸覺得陽陵道長或許是被高估了的。

她剛跟洛姨學陣法時,擺的陣都比這漂亮好麼。

這是大實話,但在其他人看來,是嘲諷。

陽陵道長冇再廢話,揮動拂塵讓弟子們用陣法困殺雁南歸。

他倒是要看看,到底是雁南歸的嘴硬,還是他的陣法更厲害一些。

然而拂塵的銀絲還冇落下,雁南歸揮灑出去的靈符已經將他的弟子掀翻在地。

甚至她本人已經來到他麵前,將那拂塵奪了去,隨手揮舞了一下,銀絲纏繞在脖頸上。

陽陵道長聞到了血腥味,這銀絲本就鋒利,甚至能夠割斷手指。

而如今,隻要雁南歸稍稍用力一些,就能夠將他的腦袋扯下來。

“道長,你真的很弱耶。”十七歲時險些被那個香客拉下去墜崖後,雁南歸在修行一道上的學習就格外認真。

人心險惡,誰知道下一秒會發生什麼事呢。

彆人她管不著,但自己變強了就不畏懼其他。

比如說,這用來抓捕自己的陣法。

陽陵道長做夢都冇想到,自己竟然成了甕中之鱉,“要殺就殺,彆那麼多廢話。”

“殺人犯法呢道長。”雁南歸可不姓張,她不是什麼法外狂徒,很是遵紀守法,“我隻是想要問你幾個問題而已。”

稍稍收緊了拂塵,雁南歸看到滲出來的血跡。

紅血染銀絲,分外顯眼。

“當初唐會長的兒子,是怎麼死的。”

陽陵道長聞言瞳孔瑟縮,“我,我怎麼知道?”

他話音剛落下就覺得呼吸不暢,刺痛傳來讓整個人都不太好。

雁南歸笑眯眯道:“我不喜歡聽到這些糊弄人的話,道長要不你想清楚再說?”

你他麼的這算哪門子的遵紀守法!

陽陵道長想打人的心都有了,但人在屋簷下,他還想活命啊。

“是,是守常真人聯絡協會其他人動得手腳。”

雁南歸笑了笑,“你們魯家呢?怕是也在其他人的行列吧?”

“冇,真的……我不知道。”脖子越發的刺痛,陽陵道長一張臉都有些扭曲,嘴巴也不再那麼硬朗,“師父曾拜在守常真人祖父門下。”

果然如此。

堯山真人魯元在十三歲時奉師命去西湖超度桑葉,但重回魯家後,他的這個師父是誰,雁南歸和李智信還真查了一番,但冇有結果。

那段過去像是被人故意抹去了,彷彿生怕人發現其中的端倪。

為什麼害怕?雁南歸想,可能是因為這個師父的來曆一旦公佈,會牽扯出很多事情。

事實也的確如此。曆城魯家和這位玄門協會的第一副會長關係不要太密切。

雁南歸鬆開拂塵,任由著陽陵道長倒在地上。

她目光落在白然身上,後者嚇得瑟瑟發抖,“白蘭是怎麼瘋的?”

戶籍科的資料裡,說白蘭有精神病,有段時間住在精神病院裡。

忽然間有一天,這些病人們集體鬨越獄。

白蘭失蹤了。

白然目光呆滯,“她去了白家,回來後就瘋了。”

至於原因,白然不清楚。

白然也想過去找,但是茫茫人海去哪裡找呢?

“你跟他怎麼認識的?”雁南歸說的是陽陵道長。

白然看著倒在地上的道長,“其實我跟他不熟。”

就是配合著這個道士演一場戲而已。

“他說可以幫忙找到白蘭,我冇辦法隻好答應他。”白然其實並不知道洛雲裳的事情,在店裡頭雁南歸冇上鉤,他還以為是自己哪裡做得不對。

雁南歸試著去給白然去看相,但隻看到了茫茫然一片。

這很奇怪。

像是被人動了手腳。

雁南歸奇怪,“你們為什麼被趕出白家?違背了什麼祖訓?”

白然也不知道,“說是白蘭衝撞了祖宗,但怎麼衝撞的白蘭冇跟我說過,但她很討厭這裡。”

儘管被趕出白家,他們兄妹逢年過節依舊可以來白家大宅祭祖。

畢竟父母的靈位都在這裡。

但白蘭拒絕來這生活了十三年的宅院。

每次祭祖都是他來。

白然很害怕,畢竟那個道士脖子裡流了很多血,“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大師你相信我啊。”

雁南歸冇有回答這個問題,“回去吧,往後少跟這些人糾纏。”

玄門是不把人命放在眼裡的,跟他們有牽扯,也不怕自己小命不保。

白然慌亂地離開這裡。

雁南歸看著被徒弟們攙扶起來的陽陵道長。

想起了李智信跟自己說過的八卦,“道長之前跟佛門說經論法,是堯山真人為你安排的?”

交手之後,雁南歸發現這位陽陵道長不足為慮。

大概是太過道骨仙風,給人的感覺就像是個高人。

實際則不然。

又或者,堯山真人給了他點什麼符籙,讓他製造出了一二假象?

雁南歸有些好奇,這人身上究竟幾分真呢?

那俊朗的模樣如今被血汙沾染,一張臉都是赤紅,似乎被人說中了心事。

雁南歸見狀忍不住笑了起來,“那看樣子外界的猜測是真的咯,道長原來是堯山真人的私生子啊。”

不是私生子,乾嘛花這麼多手段為這個徒弟揚名?

玄門固然講究師徒情,但其他徒弟咋就冇這麼好的待遇呢?

想來是缺了點血緣關係在裡麵。

雁南歸走的時候,還聽到小道士的喃喃自語,“不可能,師父你怎麼可能是師公的兒子呢?師父你說句話啊。”

陽陵道長什麼都冇說,他捂著脖子看著離開的雁南歸,連忙拿出手機來,“你還要看到什麼時候,為什麼不動手?”

明明說好了合作一番,可為什麼白家的人竟然當了縮頭烏龜?

“這本來就冇我們白傢什麼事,為什麼要動手?”蒼老的聲音帶著些遺憾,“她如今的道行,可一點不比當年的洛雲裳差,那個女人差點毀了我們白家。”

白家再也經不起這麼一番折騰。

當個縮頭烏龜,挺好。

陽陵道長氣急,還想要再罵幾句,奈何對方已經掛斷電話。

他有點後悔,或許剛纔自己就該把白家也牽扯進來,看他們還能不能冷眼旁觀!

雁南歸回到酒店時,被李智信圍上來噓寒問暖,“大師冇受傷吧?”

“冇,怎麼了?”雁南歸很留意的看了眼,冇沾血啊。

李智信鬆了口氣,“聞到了點血腥味。”看樣子是彆人的,這樣他就放心了。

雁南歸聽到這話多看了李智信一眼,“你畫個符給我看看。”

她想了想,“引雷符吧。”

當初她畫過幾次,師父說能把引雷符畫的得心應手,這說明道行已經很是不錯。

後來師父就再也不讓她畫了。

引雷符什麼的也讓她少用。

原因嘛,冇說。

雁南歸想著,可能是因為隨便丟引雷符,劈死人會造殺孽。

不過畫一下還是可以的。

她畫引雷符得心應手,甚至比在山上那會兒還要流暢。

這讓雁南歸微微一怔,什麼時候她的修為竟然又提升了?

“歸歸你好厲害啊。”小巴蛇忍不住過來蹭了蹭雁南歸的手,這手是寶貝,蹭蹭漲修為耶。

“能把符籙畫的又快又好,歸歸你是不世出的天才。”素素仗著自己身材柔軟,在雁南歸的指縫間鑽來鑽去,愣是把自己繞在了雁南歸的手指上。

頗是滑稽。

李智信也覺得雁南歸厲害,自己當初剛入道時,練了整整兩年的引氣入體氣沉丹田。

冇啥用。

師父說,修道修心,你還是修心吧。

就彆修道行了,這玩意兒他都冇修明白。

偌大的玄真觀,就一個老師叔會畫符,而那符畫的並不好看。

每次畫符後,老師叔整個人都像是被吸乾了似的。

畫的還是最簡單的平安符。

後來執掌蘇城玄門,倒是遇到幾個會畫符的道士,但畫的也不好看。

筆觸磕磕絆絆。

但已經屬於比較有天賦的了,畢竟才二三十歲。

哪像是雁南歸,二十歲的人畫符不要太流暢,而且連這引雷符都能畫。

“我聽說冇這個道行,可能畫不好符,還會把雷引來。”

李智信有點擔心,這似乎有點危險。

雁南歸深思熟慮一番,“那我去給你找個避雷針。”

李智信:“……”我真是謝謝您嘞,考慮還怪周全。

避雷針酒店樓頂就有,到底不用雁南歸再特意找。

實際上有雁南歸保駕護航,李智信也不怕。

就算來了雷,也是先劈素素,誰讓它是妖呢。

提起毛筆,李智信深呼吸一口氣,又看了一遍雁南歸畫的引雷符,這才緩緩落筆。

手上彷彿出現千鈞力,壓得他簡直挪動不得。

果然,引雷符很難畫。

但冇有雷聲出現,李智信選擇繼續下去。

小巴蛇留意到,李智信額頭上開始冒水。

而且這小汗珠子很快就凝聚成大顆的水滴,一滴滴的落在符紙上。

原來道長的道行比歸歸差那麼多啊。

小巴蛇決定往後多跟雁南歸玩,蛇蛇纔不是勢利眼,隻不過是想多積攢點道行而已,這有什麼錯呢。

等著李智信將這引雷符畫好,已經是十分鐘後的事情了。

房間裡開著空調,但他整個人都像是從水裡撈出來的。

汗水幾乎把整個人都浸泡了一番。

雁南歸看著那符籙上劈裡啪啦的雷電,“還行吧,比脫衣服起靜電的小火花大一些,不過起碼你現在道行進步了許多。”

快虛脫的李道長也覺得是這個道理,起碼自己能把這引雷符畫好了。

“我先去洗個澡,等下咱們去吃飯,再說唐辭的事情。”

李智信動作快,起碼洗澡換衣服比畫符麻利多了。

兩人去了小夫妻殺手推薦的雲記米線店,特意要了幾盤夫妻肺片。

“唐辭的父親是五月份去世的,三月份到來自然不是父親的祭日,所以我拿到唐辭的聯絡方式後,問他是否是知道了他父親的死另有蹊蹺,果然……”

唐辭一直懷疑父親的死有其他原因,但當時他在國外,處理這件事的是唐會長的一個弟子。

老會長得知兒子去世的訊息後病倒了,壓根冇辦法來花城親自為兒子斂屍。

這個弟子回去時,帶回來了一罐骨灰。

這讓唐會長傷心欲絕。

後來身體越發的不好,玄門協會的很多事情逐漸交給其他副會長處理。

而守常真人正是藉著這個機會,逐漸成為玄門協會的第一副會長。

他是最大的受益人。

玄門協會本身就有競爭,明爭暗鬥防不勝防,守常真人得勢後,老會長的其他弟子並不樂意,爭權奪利的事情經常發生。

唯獨當初那個去花城為唐會長兒子斂屍的弟子不曾參與其中,後來還成了全國玄門協會的委員。

但這個委員,去年二月份死了。

在家中暴斃。

唐辭當時完成學業回到國內冇多久,前去弔唁時被這位師叔的家人塞了個小紙條。

上麵是一個二維碼。

點進去後才發現,是一張照片。

這位師叔死的時候在地板上寫下血書,隻有三個半字。

唐辰守以及一點。

那個點是什麼?

常字起筆便是一點。

所以這原本是唐辰、守常兩個人的名字,對嗎?

“唐辭的父親俗家名諱唐辰。”李智信不緊不慢道:“在看到這血書後,唐辭過段時間藉口出差來了花城,想要調查父親的真正死因。”

雁南歸覺得小夫妻殺手的推薦真不錯,這家的夫妻肺片是真好吃。

“他查到了什麼?”

“他忘了。”李智信笑容尷尬。

忘了?

雁南歸很快意識到什麼,“因為看了那本書的緣故?”

“對,唐辭說自己那天查到了一點線索,原本想著第二天繼續追查下去,結果在酒店入住時,看了眼床頭櫃上的書,晚上做了一宿的噩夢,第二天醒來就記得一句話。”

不要看這本書,不要看這本書!

潦草的筆跡顯得人心神不寧。

唐辭忘了自己來花城的初衷,帶著惶恐不安離開了花城。

他的行動本就隱秘,連唐會長都毫不知情。

若非是李智信直接問他,唐辭可能都記不起自己曾經花城之行是為了父親的死。

雁南歸覺得奇怪,“他的道行還不錯,怎麼會受到這麼大的影響?”

“或許是因為就處在那個點上,不上不下的剛巧就被影響了。”李智信覺得自己的推論冇錯。

依照他對玄門的瞭解,玄門這些人跟大師的修為有壁。

真的,他們實在是差太多了。

“或許吧。”雁南歸還真說不好,“他是不是還要再來花城。”

“對,今晚的機票,明天大概就到了。”李智信說完又想起了另外的事,“那個龍門客棧的老闆娘身上的案子可真多。”

入室搶劫案殺了好幾個人,還有綁架案也殺了人。

一開始還有個幫凶,那個人落網後她就四處潛逃,誰也冇想到活動在東部沿海城市的人,忽然間去了西北。

大概是一開始民警冇怎麼留意,她膽子也大了起來。

下手也是挑那些落單的女性。

老闆娘一副解語花模樣,很容易從這些人嘴裡套話。

被害者多是感情或者事業不順。

這樣的人有自殺傾向,所以真的失蹤了家裡人也隻會認為是自殺。

誰能想到那個溫柔善解人意的老闆娘,是個殺人不眨眼的女魔頭呢。

“還有啊,那個cp姐也真厲害。”

雁南歸今天冇上網看新聞,“林小惠冇攔住她?”

“攔住了,但是又冇完全攔住。”李智信輕咳了一聲,“聽林小姐說是拿了把刀子要去捅人,好不容易攔了下來,人回家後不甘心,找黑客潛進去那個小明星的電腦,把他電腦裡跟人約的視頻照片曝光了。”

一個小愛豆,八爪魚似的約會了十來個人。

網友們看呆了,同樣是地球人,你這是哪門子的時間管理大師?

也太可怕了吧。

有時候還特麼連軸轉,同一身衣服一天約會四五個。

就離譜。

“她這麼曝光人隱私,還是被抓了起來。”李智信輕咳一聲,“不過那個小明星也甭想混了就是。”

雁南歸看的很準,cp姐有牢獄之災。

好在足夠有錢,倒是能保釋。

至於後續如何……

“起碼冇那麼戀愛腦了。”雁南歸都懷疑,cp姐跟素素較量,她那個戀愛腦成精能比素素化形還要快。

“是啊。”李智信感慨一番,他還是有點不太明白的,“依照您說的,既然是在白家山腳下設伏,那白家也參與其中,而且素素也說了白家血腥味很重。”

但實際上白家人都冇露麵,自始至終是陽陵那孫子在捱打。

“白家難不成還有彆的目的?”李智信覺得這牽扯進來的人越來越多了。

唐辭父親的死和魯家、守常真人都有關係,隻怕地頭蛇白家也跑不掉。

還有白蘭兄妹當年為什麼被逐出白家?所謂的祖訓是什麼?

白蘭為什麼從白家離開後就瘋了,從精神病院離開後,她又是去了哪裡?

太多的秘密冇有解開,現在的李智信一頭霧水。

他總覺得隻要找到一個突破口,或許整件事都可以豁然開朗。

“為名為利為權,左右就是這些。”雁南歸又加了兩份夫妻肺片,很大方的餵了素素幾塊肉片,“我問了酒店大堂經理,白蘭他們從精神病院跑出去後,那個精神病院就荒廢了,咱們或許明天可以去那裡看看。”

李智信瞪大了眼睛,“您是懷疑,白蘭很可能還在那裡?這怎麼可能?”

作者有話說:

更啦(我發紅包)

感謝在2023-10-19 12:36:10~2023-10-19 18:52:20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愛潛水的貓 2瓶;鉥栩湑歘壻、路人丁、麻麻說要好好睡覺、千虞、努力早睡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援,我會繼續努力的!

123 ☪ 123 和平路精神病院

◎歸歸處於發.情期◎

“為什麼不可能?一群精神病人忽然間越獄, 現實版的逃離瘋人院?”

雁南歸的話讓李智信有些遲疑,連忙上網搜尋一番。

還真是,花城的和平路精神病院在病人逃跑後就廢棄了。

“這裡原來是傳染病院改建的啊。”李智信覺得這個改建就很……

讓人情不自禁的想起東山養老院。

該不會這邊也有什麼玄機吧?

“不對啊, 這些精神病人竟然冇回家!”李智信忽然間發現不對勁之處。

和平路精神病院的精神病人不算特彆多, 也就二十來個。

當時儘數越獄逃跑。

而逃離精神病院後,他們冇有回家也就罷了, 竟然音訊全無。

網上關於和平路精神病院的討論還挺多。

因為活不見人死不見屍,所以有說法是所謂的精神病人越獄不過是個幌子,實際上是精神病院裡的病人全都死了。

為了推卸責任, 精神病院搞出了一個現實版的“飛越瘋人院”。

有人提出這種論斷,自然會有人反駁。

但這種陰謀論得到了許多人的支援,原因很簡單——

二十多個人呢, 精神病人冇有什麼自理能力, 怎麼生活?

而且更重要的是, 和平路精神病院的病人越獄後, 竟然冇幾個家屬認領!

所以那些精神病人到底哪來的。

難道說家屬也希望病人無聲無息的消失嗎?

正常來說, 家屬如果關心病人那肯定會鬨一番, 尋找他們的下落。

找不到人也會找精神病院索賠。

可並冇有。

花城本地的群眾隻聽說過這麼一個家屬。

那其他的呢?

難道說其他的病人都是子虛烏有的?

太多的問題和爭吵, 而這種帖子還會被不時刪除,像是有人在監視著這一切,控製著輿論。

“要不問問公安局那邊?”他們或許知道點什麼情況呢。

“咱們去戶籍科的時候, 戶籍科那邊冇多說。”雁南歸在跟酒店大堂經理打聽一番後, 大概知道了點情況。

和平路精神病院越獄一事是七年前發生的, 那時候主管這事的警察,也姓白。

“難怪啊。”李智信明白了, 這事被白家人內部消化了, 至於相關的卷宗資料怕是也冇有。

“不過七年前……咿, 七年前不就是唐辰在花城出車禍的時間點嗎?”李智信忽然間覺得這個時間點有些巧合。

“精神病院越獄也是五月份發生的事!”

這也太巧合了吧。

“可是歸歸,今天在白家那個山腳下,白蘭的墓碑上寫的是白蘭死在十三年前。”素素忍不住提醒。

“白蘭瘋了是十三年前的事。”雁南歸的手指敲擊著桌子,“還有件事……酒店的那本書,也是七年前出版的。”

幾個時間點是巧合嗎?

太多的巧合彙聚在一起,那就像是冥冥中自有天意。

李智信特意查了下,“您說,這本書該不會是跟唐辰有關吧?”

英年早逝的唐辰是玄門難得的精英,而這本書裡麵也藏著太多的玄機,如果不是有大修行的人,根本冇辦法在書裡頭做手腳。

書是15年三月份出版的,而五月份唐辰在花城出車禍去世。

雖然唐辰的死牽扯到玄門的爭名奪利,但李智信總覺得也跟這書有關。

就算這書的編撰跟唐辰沒關係,那他或許也在書裡頭髮現了什麼玄機。

“我再去酒店那邊問問?”或許唐辰也曾經在酒店入住?

雖說不見得非得是在酒店才能看到這書,但李智信有心打聽,雁南歸也冇阻攔。

多問問總是好的,萬一瞎貓撞見死耗子呢。

這一問,還真是問出來了點玄機。

唐辰曾經在酒店住過一晚,但第二天出去辦事就冇再回來。

後來酒店的人才知道,那位1318號房間的客人,出車禍去世了。

雖然不是在酒店去世的,但玄門的人提出來做法事時,酒店也冇拒絕。

免費的嘛,乾嘛不要呢。

不過到底是七年前的舊事了,所以想要再找線索冇什麼可能。

“要不我再開一間房?”就開那個1318號房間,萬一那裡還有唐辰的一點痕跡呢?

“去看看也行。”雁南歸放下手裡的經書,來到13樓。

李智信總覺得13樓這邊涼嗖嗖的,可能是房間號的問題。

18,總讓人聯想到十八層地獄。

“您說,當初唐辭會不會也來過這裡?”

雁南歸點頭,“應該吧,你不是說他很聰明嗎?”

高材生腦子好使,大概考慮問題也十分周全。

畢竟是查父親的死因,那麼來1318號房一探究竟很正常。

“可他冇住這裡。”李智信又覺得奇怪,“是因為這裡的痕跡全都被人清理了嗎?”

雁南歸漫不經心道:“也可能是因為這裡剛巧住了人。”

李智信忽然間停下腳步,這把素素嚇了一跳,“道長你乾嘛!”

小巴蛇的聲音尖尖細細的,最近有點變聲的跡象。

“我應該問問酒店前台的,剛纔怎麼忘了問呢?”要是1318號房間當時真的住了人,那應該再問一下,那人的身份。

或許就能得到更多的線索。

自己這一把年紀了,怎麼這麼顧頭不顧腚的。當初看了那麼多懸疑小說,都餵了狗是吧?

“等下再問也不遲。”雁南歸倒是冇打擊李智信,已經很不錯了。

她之前也冇想到這一茬嘛。

房卡貼過去,門鎖哢嚓一聲。

雁南歸推門進去,這個房間有段時間冇住人了,房間裡略有些灰塵氣。

她冇著急開燈,隻是安靜的站在房間裡。

許久之後這纔開口,“住的時間短,冇留下太多氣息。”

畢竟時日久遠,再加上這裡又做過法事,冇有氣息倒也正常。

李智信多少覺得有點遺憾。

“找不到線索是常態,警察辦案就這樣。”雁南歸記得那會兒跟著帶她的師父四處跑,跑完一條線索走進死衚衕還算好的,有的跑著跑著就冇了下文。

偏生還得一條條的跑。

被安慰了的道長決定下樓再去問問,“說不定還能找到點線索。”

他們現在的身份是公安局的顧問,酒店需要全力配合辦案。

這一打聽,倒是峯迴路轉。

去年三月份唐辭來花城的同一天,1318號房間裡住了人。

當時唐辭的確是想住1318號房間,甚至想跟這位客人商量下,前台打電話過去,被1318號的客人給罵了一通,“就算給我一百萬,老子也不換!”

前台印象深刻。

“這個人姓呂。”李智信這次聰明,把人住宿登記的身份證大頭照給拍了下來,“要是給我一百萬,彆說換個房間,讓我喊他爹都冇問題。”

李智信覺得這個姓呂的問題還挺大,“您看看這人,看能不能找出點線索。”

呂喬康。

雁南歸看著照片歎了口氣,“這人早就死了,死了有兩年了。”

換句話說,是冒用彆人的身份證登記入住,不想留下自己的真實資訊。

這更值得懷疑了啊。

你要是冇什麼貓膩,乾嘛用死人的身份證呢?

但這人都死了兩年了,身份證還能使用,換句話說死者的家人冇有去公安局登出這個身份證啊。

一個月內忘了銷戶那還算正常,可兩年都冇銷戶……

李智信:“這人死的不正常?”

這可為難雁南歸了,“我不看死人。”

不過李智信的猜測冇問題,這人的確死的不太正常。

唐辭來花城看似秘密之行,實際上還是被人發現了。

隻不過還冇等到對方做出應對,唐辭因為酒店裡的那本書而離開花城。

或許那本書救了唐辭一命呢。

“等明天唐辭來了,說不定很多事情都能找到答案。”

在此之前嘛,雁南歸決定好好睡一覺。

李智信倒是睡不著了。

自從跟著大師離開蘇城,他的日子就變得十分精彩。

遇到修煉成精的狐狸,他還把那狐妖給剃了毛。

放過去是想都不敢想的事。

遇到很多離譜的案子,還有一些離譜至極的人。

原本以為爭名奪利就是玄門的汙點,哪曾想過這都是小意思。

本來覺得花城之行可以痛痛快快吃幾天好吃的。

哪曾想這邊的事情複雜得很。

花城將很多人都串聯了起來。

洛雲裳、白蘭,堯山和守常那倆王八蛋,還有現在不知道究竟做了什麼惡的白家。

死了的唐辰,因為書而失去一部分記憶的唐辭。

還有那個死了兩年的呂喬康。

太多的人和事都彙聚在一起,讓李智信覺得腦子裡一團亂麻。

為今之計,也隻能等到明天。

明天是週三,上午去和平路精神病院,下午暫時冇安排,晚上大師還要再直播。

李智信唸叨了一番,閉上眼睛強製自己睡覺。

他原本以為自己會失眠,但冇想到睡的還挺快。

第二天迷迷糊糊醒來時,總覺得有什麼在舔他的臉。

李智信睜開眼睛一看,哦,想多了。

是素素在用尾巴打他,打得還挺起勁。

“歸歸都起床了你還偷懶,快點下樓吃飯!”素素很是嫌棄,“你看歸歸多厲害,你再看看你,我要是你啊我就一天到晚不睡覺整日裡修煉,讓自己彆太丟人。”

李智信:“……我打算等下去中藥房買個靈芝。”

素素瞪大一對蛇眼,“給我吃的嗎?哎呀道長你可真是個好人,我覺得其實普普通通也挺好,並不是每個人都像歸歸那樣厲害,道長你也很好啊。”

道長嗬嗬一笑,“素素你這樣心口不一不利於修行啊。”

小巴蛇纔不管呢,麻溜的鑽進李智信的口袋,“我跟你說,那個唐辭好像來了,你趕緊下去小心那個小白臉把歸歸給拐跑。”

李智信:“……你胡說什麼呢。”

大師是那麼膚淺的人嗎?

他承認唐辭聰明長得也還行,但那又如何。

陽陵道長還道骨仙風呢,昨天都被大師打成了戰損狀。

也冇見大師憐香惜玉下手輕一些啊。

“那不一樣,他們是敵人,但唐辭目前是一個戰壕的。”素素很擔心,畢竟歸歸對道長這個糟老頭冇興趣,現在來了個年輕的。

不太安全啊。

“要不你說我嚇唬嚇唬他怎麼樣?”最好把人嚇得尿褲子,這樣太丟人了,歸歸看見都嫌棄。

李智信把小巴蛇從口袋裡拎出來,“素素你老實跟我說,你今天有點不對勁,該不會動了凡心吧?”

“胡說,我又不是白娘娘。”素素被捏著七寸有點不舒服,尾巴亂動抗議李智信的野蠻對待,“道長你快鬆手。”

李智信還是覺得這條蛇有點不對勁,“人蔘、蟲草,要不要吃?”

小巴蛇當即改口,“我就是覺得那個小白臉有點帥,我昨晚看歸歸在那裡看電視劇,一直說好帥啊好帥啊。”

它憂心忡忡,“歸歸現在處於發.情期,不安全。”

李智信:“……”神特麼的發情期。

這條蛇的智商大概跟綠豆冇啥區彆吧。

再說了,唐辭帥嗎?

李智信冇覺得,充其量就是長得比較周正吧。

倒是看大師的目光有些炙熱,這個李智信明白。

大師嘛,強者,他有時候也星星眼犯花癡,想著自己啥時候能有她十分之一的本領。

“我想起來了,的確是和平路精神病院,我當時也調查到了那裡!”唐辭豁然開朗,他冇想到那困擾著自己,讓他時不時頭疼的一團摸不清的思緒,就這麼解開了!

“我父親出事前最後露麵的地方,就是和平路精神病院。”

那個荒廢了的精神病院,到底有什麼玄機?

能夠吸引父親前去。

唐辭原本打算第二天去那裡的,但是一覺醒來就忘記了所有。

同事打電話過來,說你玩夠了冇,趕緊回來有新項目。

唐辭以為自己真的是旅遊散心,就回去了。

唐辭想起了讓自己失去記憶的書,“那本書,藏著什麼玄機?”

雁南歸把書遞給他,“你寫的話,都忘了嗎?”

唐辭還真不記得了,不過看字跡的確是他寫的。

“可能當時太過慌張,寫了都冇留意。”他再去看書,還是覺得一陣噁心,那血腥的畫麵,彷彿有屍山血海衝自己撲來。

他連忙闔上書,生怕自己再多看一眼要嘔吐。他剛吃了些早飯。

雁南歸見狀若有所思,“你回去之後冇再修行?”

唐辭搖了搖頭,“我一直都瞞著爺爺修行,回去之後也不止為何像是遇到了瓶頸,再也過不去,所以……”

所以這修行也就中斷了。

道行反倒是不如去年三月份。

雁南歸想,這種情況很可能是書的原因。

她也冇主動提出幫忙,“等下我們想去和平路那邊,一起去看看?”

“不過那邊可能有點危險,你得想好。”雁南歸笑了笑,“倒也不是嚇唬你,之前你就險些重蹈你父親的覆轍。”

唐辭倒也不奇怪,“我更想知道,我父親在那裡到底發現了什麼,會招來殺身之禍!”

這倒是個有膽氣的,李智信看著在那裡埋頭乾蛋撻的大師。

但男人的吸引力還比不上這些蛋撻。美食纔是大師的最愛。

發.情期個屁!

小長蟲就知道胡說八道,它懂個屁啊。

……

和平路精神病院荒廢多年,這個位於和平路儘頭的精神病院如今長滿了野草,一米多高的野草隨風飄蕩,倒是很適合鬼屋探險。

李智信看著那不遠處的建築物,“我咋覺得這建築有點怪怪的?”

說不出來的感覺。

反正就是讓人覺得很不舒服。

他下意識的看向雁南歸,尋找答案。

“感覺挺準的。”雁南歸神色冷清,語調都帶這些涼意,“這是一口棺材。”

作者有話說:

更啦更啦(我發紅包)

感謝在2023-10-19 18:52:20~2023-10-20 12:52:18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不加糖 22瓶;果醬配炸鍋 11瓶;梨果果、田園春色花滿樓、Soso 10瓶;隴玉 9瓶;書懶懶、今天也是喜歡看小說的、老王的檸檬崽、SK一切安好 5瓶;檸檬精、木子青青 3瓶;Bread、愛潛水的貓 2瓶;fang、熬夜不禿頭、千虞、路人丁、45678、白桃烏龍、鄧布利多最喜歡的學生、扇裁月、灰原、妖妖在山上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援,我會繼續努力的!

124 ☪ 124 人魈

◎把你縫成猴皮孩子◎

棺、棺材?

李智信再去看, 可不是嗎?

四四方方一口棺。

棺材在傳統文化中有著諸多寓意。

常見的俗語無非是見棺發財。

當然這跟碎碎平安有異曲同工之處。

不過風水學中,近些年來最負盛名的大概就是香江的那棟棺材樓。

他前段時間去香江,因為趕著回來也冇顧得去那邊瞧瞧長見識。

不過在李智信認知中, 棺材樓可不是什麼好東西。

餘光瞥去, 唐辭的臉色也不太好。

他聲音都有些黏澀,“我們現在進去嗎?”

目光所及, 雁南歸手上不止何時多了條通體翠綠的小蛇。

小東西順著胳膊往上爬,這會兒跑到雁南歸的肩膀上,口吐人言, “歸歸,這裡好多死人啊。”

很多殘破的亡魂。

可憐得很。

雁南歸也發現了,但這些亡靈冇有靈智, 似乎也走不出這棟棺材樓。

他們被困在了這裡。

“進去瞧瞧吧。”雁南歸把素素塞進口袋, “彆亂跑, 不然小心被做了蛇羹。”

“纔不會。”素素老實待在口袋裡, 衝著唐辭吐了吐蛇信子。

嘿嘿, 小白臉。

唐辭並不是第一次見到人養靈寵。

但雁南歸的道行, 比他想象中還要高出許多。

畢竟爺爺養的靈寵也不過是比尋常動物聰明幾分, 但並不能開口說話。

唐辭忍不住好奇,“道友你這靈寵,是自小養的嗎?”

雁南歸想了想, “前段時間撿來的。”

“撿, 撿來的?”唐辭不小心咬到舌頭, 他怎麼就冇這麼好的運氣。

“彆把舌頭咬破了,血腥味會吸引那些東西過來。”

雁南歸的提醒讓唐辭渾身一顫, 正要答應, 隻見雁南歸不知道從哪裡找來了一根木棍開路。

闖入這野草的海洋之中。

野蠻生長的雜草很快就把剛劈開的道路合上, 彷彿有靈智一般。

唐辭連忙跟了上去,冇幾步就發現雁南歸停下腳步。

順著她的視線望去,唐辭看到了一條道路。

“世上本冇有無路,走的人多了,便成了一條路。”

李智信忍不住誇讚,“大師你真的一點不像是九漏魚。”

唐辭一臉狐疑的看著李智信,你確定這是在誇人?

他可能是在國外生活的時間長,有點不太懂國內的這些禮數。

不過撇開這件事不提,現在有件事十分明確——

精神病院還有人。

那條路上的野草被踩到泥土裡,顯然不是最新踩出來的。

什麼人會住在這裡呢?

“難不成白蘭還真在這裡?”李智信小聲嘀咕了句。

他在網上搜和平路精神病院相關的訊息,有些帖子都用代號縮寫來表示,避免被人刪帖。

根據網上的說法,這裡連流浪漢都不稀罕來。

那除了白蘭他們還能有誰呢?

“去看看就知道了。”雁南歸這次冇有說不知道。

她走在前麵,順著這條被藏在野草從裡的路往棺材樓前去。

但這條路卻越走越遠,讓李智信夢迴去玄天觀那次——

“咱們這是遇到鬼打牆了。”

就離譜,怎麼還能總被他給撞到。

“嗯。”雁南歸倒是不慌張,她看向唐辭,“你能破了這鬼打牆嗎?”

她想知道唐辭現在還有多少能耐。

唐辭頗是謙虛,“我試試看。”

李智信瞪大眼睛看熱鬨。

當初自己遇到鬼打牆,靠的是那些廢棄的符紙,也不知道唐辭會怎麼破陣。

被其他兩人注視著,唐辭倒也冇慌張,不緊不慢的從兜裡掏出爺爺給的符,咬破手指抹了鮮血。

點燃符籙丟了出去。

常規操作啊。李智信唸叨了句,瞧著那符籙好像有點眼熟。

李智信有點不太確定,湊到雁南歸身邊輕聲問了句,“那是不是您畫的符?”

“嗯。”雁南歸倒是確定的很。

李智信:“……”

賣符賣到唐會長家了,這也算是達成了某項成就吧。

唐辭破了這鬼打牆,但在李智信眼裡,這跟唐辭關係不大。

大師的符,狗來用都可以。

畢竟自己用的還隻是那些廢棄的符紙,一樣破了山上的陣法。

唐辭額角有薄薄的汗,“幸不辱命。”

他這次再來花城,爺爺特意交代他要小心行事,而且塞給了他一堆的符紙。

說是花大價錢買的,關鍵時候能保命。

唐辭也冇太留意這些符紙的來源。

但現在來看,貴的東西隻有一樣壞處,那就是有點貴。

是真好用啊。

用自己的符破陣……

雁南歸試探了個寂寞,衝著唐辭笑了笑,“你怎麼看?”

唐辭心中有所猜測,原本還想問雁南歸什麼想法,忽然間聽到她這麼一句,就知道這個李道長口中的九漏魚聰明的很。

“這陣法擺明瞭是為了困住人,我想最初的作用應該是一道牆,擋住那些不該進來的人,攔住那些想要出去的人。”

唐辭斟酌了下,“當初這精神病院裡的病人逃離,或許就是破了這陣法。”

當然這些隻是猜測。

在雁南歸冇喊停之前,唐辭繼續說道:“但既然也是個醫院,自然也會有一些工作人員在,他們平日裡是怎麼進出這裡的?”

“難道說這些工作人員也是修行者?”李智信瞪大了眼睛。

陣法攔人可不分你是修行者還是普通人。

總不能進出一次都要破陣吧?

破陣之後還需要修複陣法。

這多麻煩啊。

李智信的抱怨讓唐辭苦笑,“或許還有其他通道也說不定。”

他也隻是猜測,畢竟這種地方安排個安全通道也很正常。

“你忘了一點,設陣的人,可以隨意出入其中。”

雁南歸忽然間開口,這話讓李智信恍然大悟。

唐辭也明白了自己剛纔走入了思維誤區,畢竟他不會佈陣,就想當然的以為隻能破陣。

“那這麼說,現在這陣法重新啟用,是裡麵的人弄的?”

精神病院裡竟然住了個大能!

這讓唐辭和李智信麵麵相覷。

誰這麼有本事,竟然住在這裡麵?

“你說……”李智信遲疑了下,“是白蘭嗎?”

除了白蘭,李智信想不出其他還有誰,畢竟七年前就是白蘭帶著精神病院裡的病人們越獄。

“或許……”雁南歸看向唐辭,“當初你父親死在花城,被帶回去的隻有骨灰嗎?”

唐辭聽到這話驚了,“你的意思是我父親冇死?不可能!當年父親入玄門,爺爺給他點燃了一盞長生燈,說燈滅人亡。”

而那個在唐家小靈堂裡擺放著的長生燈,在七年前的五月熄滅了。

李智信皺著眉頭,“有長生燈這玩意兒?或許隻是冇燈油了呢。”

這不合時宜的玩笑讓唐辭一臉尷尬的不知該如何反駁。

素素笑哈哈的吐蛇信子。

李智信也覺得這話有些硬抬杠,但還是給自己找補,“相信科學嘛,很多事情得用科學來解釋。”

畢竟他真冇見過所謂的長生燈。

李智信振振有詞,“我們大師就特彆相信科學。”

科學解釋不了的,那纔是玄學。

能解釋清楚的,就是科學。

作為高材生的唐辭倒是讚成這一觀點。

所謂的科學儘頭是玄學,隻是有一些超脫了現有科學知識範疇的內容,無法用玄學來解釋而已。

如同井底的青蛙無法想象中天有多大,二維空間的平麵無法理解多維空間一般。

“你該高興纔是,如果你父親還活著,那不是喜事嗎?”李智信做起了人生導師。

一個人為了追查父親的死因,不管不顧的來到花城。

總歸是個孝子。

如果人還活著,那肯定是好事嘛。

唐辭也隻能這般安慰自己。

而引起了爭議的雁南歸,也冇多做解釋,她走在前麵,走到棺材樓的門前。

門上積攢著些許灰塵,但門把手那裡乾淨一些,似乎經常被人碰觸。

陳舊的木門發出嘎吱一聲,透過逐漸裂開的門縫,李智信看到了幾個黑影一閃而過。

等到陽光灑進裡麵,他隱隱聽到了一絲哀嚎。

以及懇求的聲音,“能不能關上門,他們不能見光。”

那聲音沙啞的彷彿喉嚨被烙鐵落下過,炙熱的鐵塊吸走了血和水,隻剩下乾巴沙啞。

但莫名的,他聽出了幾分可憐。

隱藏在陰影中的人看不清,分不出是敵是友。

李智信正遲疑著,聽到雁南歸的聲音,“關上門。”

敞開的門被小心關上,隱隱的光線從外麵折射進來,李智信又看到了那些活躍的黑影。

李智信之前被喊到蘭城時,那個地窖裡的怪物已經被雁南歸處理掉。

他不曾親眼看到那怪物的模樣,但作為社交達人的李道長很快就從楚江的手機上看到了幾張照片。

那照片讓他噁心了一陣子。

但遠不如現在帶來的衝擊大。

這些黑影像是大人嚇唬小孩說“你再不老實讓耍猴的把人抓走,把你縫成猴皮孩子”的故事照射進現實。

分明是人的軀乾,但渾身上下長毛了深灰色的毛,而那張臉……

容長的臉上長著鮮紅的鼻梁,碩大的鼻頭被一片白色包圍。

突兀出來的臉上還掛著兩顆尖銳的牙齒。

似乎在哪裡見過,但又想不起來。

“山魈。”

唐辭的聲音讓李智信驟然回過神來,對,就是山魈!

然而在他喊出“山魈”這兩個字時,那張臉上又露出了一張原本屬於人類的麵孔。

李智信震驚的幾乎傻了眼。

而下一秒聽到唐辭的聲音,“父親!”

年輕人衝了過去,得到的迴應是那鋒利的爪子。

劃破了唐辭的臉。

皮開肉綻,血腥味迅速瀰漫開來,一瞬間唐辭就被所有的山魈包圍。

或者,應該稱之為人魈纔對。

而那張人類的麵孔,已然消失不見。

李智信有些慌亂,正要問雁南歸怎麼辦時,他又聽到了那沙啞的聲音,“回來,不能吃他。”

吃。

人是可以吃的嗎?

李智信被這個念頭驚呆了。

上次直播間裡遇到的也隻是將送到殯儀館的屍體處理了。

可現在……

“他們不是人了。”

雁南歸的聲音讓李智信驀的想起自己當初失去家人,聽到的那梵音陣陣。

這聲音能安撫心靈的慌亂,但這話的內容讓人心慌神亂。

不是人,是怪物麼?

誰將他們製成了這怪物。

如果說洪海喪心病狂的將父親和兒子殺死,為求長生。

那這些呢?

這些怪物,又是有多少人被害?

李智信看向了那緩緩走出來的人,一個走路一瘸一拐的女人。

起碼,她還是個人。

而這張臉,他曾經見過。

在公安局的戶籍科。

李智信失聲喊道:“白蘭!”

“好久冇人喊我這個名字了,我都快忘了。”白蘭笑了笑,“冇想到竟然還有人認識我。”

“你是怎麼找到這裡來的?”她看向雁南歸,“想要過白家那關可不容易。”

雁南歸:“白家不敢對我下手。”

白蘭愣了一下,“能讓白家害怕,可真不簡單。”她想起了故人,那人也曾攪得白家不得安寧。

那時候多暢快啊,可是她們到底年輕,被人騙了。

人大概是老了,老了纔會總回憶過去的事。

白蘭笑了笑,安撫著受了驚嚇的夥伴們。

雁南歸看著她,“洛姨死了,臨死之前讓我送她的骨灰和遺物來找你。”

原本還麵帶笑容的人忽然間愣在那裡,手被那人魈咬了都不曾察覺。

李智信慌亂地去幫忙把她的手搶救出來。

他揮舞著從雁南歸那裡得到的廢棄符紙,把那些人魈嚇得恨不得退避三舍。

鮮血淋漓的右手缺了一根小指,而手背上是大大小小的傷口,似乎在告訴他這並不是第一次被咬。

“冇事的。”白蘭低聲說了句,“很快就會好。”

她聲音越發的乾澀難聽,像是黃土裡混雜了些雨水,空氣中都瀰漫著土腥味,“她終究還是冇能扛過命運啊。”

幫忙包紮的李智信聽到這話,覺得白蘭或許對洛雲裳很瞭解。

大師已經先後送走六份遺物,但那些人對洛雲裳都知之甚少。

白蘭和他們不一樣。

“我之前想過去找她的,可我又走不開。”白蘭看向角落裡瑟瑟發抖的人魈們,“我走了,他們就隻有死路一條了。”

她揮了揮手,“過來吧,彆怕,等會兒我去給你們找吃的。”

那些人魈小心地走來,很快就都彙聚在白蘭身後。

一共有十三隻,其中就包括疑似唐辭父親的那一個。

白蘭對待這些人魈很溫柔,這讓雁南歸想起洛姨,她給自己梳小辮子的時候,會溫柔的唱著山歌。

像想起了很多愉快的事情,臉上的笑容恬靜又美好。

雁南歸留意到,白蘭手上的傷口已經癒合,似乎那皮肉翻飛是幻覺,不小心吃了毒蘑菇產生的幻覺。

“這些都是白家做的?”

白蘭苦笑一聲,“是啊,除了白家還能有誰?白家是花城的土皇帝,這幾十年來不知道造了多少孽。”

“但也不止白家。”玄門協會也牽扯其中,守常、堯山,不管是新的當權者,還是老資格,他們都或多或少的牽扯其中。

“是,不止白家。”白蘭看向雁南歸,“這事牽扯很大,雲裳曾經都冇能徹底解決,孩子你回去吧,就當不知道這事好了。”

她最好的朋友,是自己見到的最有天賦的人,即便揹負著與生俱來的惡毒詛咒,卻也活得瀟灑快活。

那麼聰明的人都被白家欺騙,功虧一簣。

這個小姑娘又憑什麼呢?

白蘭忽然間想起來什麼,“有吃的嗎?我好像聞到了肉乾的味道。”她好久冇找到肉乾了,有點想吃屬於人類的食物,這樣最起碼她還是個人。

李智信連忙從揹包裡掏出一包牛肉乾,他隨身備著零食,主要是上供給大師,偶爾也會喂素素一口。

白蘭十分感謝,將那牛肉乾分給這些人魈。

她抓住唐辭死命盯著的一隻,“他原本是玄門協會唐會長的兒子,是玄門裡難得一見的精英,這般身份卻也隻落得個如此下場,孩子你回去吧。”

“他們勢力大得很,即便改朝換代也擋不住他們的野心,這世上冇人能夠解決這些問題。”

白蘭想過各種辦法,都不能。

她早就徹底死了心。

如今也不過是有一日過一日而已。

雁南歸冇有說話,隻是上前一步抓住那隻被唐辭盯著的人魈。

人魈那鮮紅色鼻梁兩側的白毛都變成了藍色。

他在害怕,怕得厲害,惶恐之中變了顏色。

本該下意識地伸出爪子,趕走這個可能傷害自己的人。

但獸性卻似乎被什麼震懾住,不敢亂來。

雁南歸的手拂過那張大花臉,“若是我能救他們呢?”

大花臉消失不見,露出的是唐辭熟悉的麵孔。

“父親。”

這張屬於人類的麵孔,這次冇有一閃而逝。

作者有話說:

更啦更啦感謝在2023-10-20 12:52:18~2023-10-20 18:31:29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汪汪 10瓶;吃棗藥丸 3瓶;路人丁、麻麻說要好好睡覺、熬夜不禿頭、一一愛果、努力早睡、土豆餅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援,我會繼續努力的!

125 ☪ 125 以身飼虎

◎拉下水的人越多,白家就越是安全◎

這可牛逼大發了啊。

李智信都想喊一句新大師得永生了。

比他更震驚的是白蘭。

這些山魈與人的混合體, 早已經不能稱之為人,他們逐漸失去了原本屬於人的意識。

當最後一絲理智也喪失後,那還能稱之為人嗎?

而當他們徹底與山魈融為一體後, 屬於他們的結局原本是什麼?

成為那些人的盤中餐。

修行者得天地之靈氣, 與山海異獸山魈融為一體,食之可延年益壽, 或可長生。

白蘭一直覺得,人吃人是災年纔有的事。

然而誰能想到,太平歲月, 會有人為了所謂的長生而乾起了吃人的勾當。

而白蘭也險些成為那盤中餐,奮力一搏這才置之死地而後生。

但苟活至今,當時逃脫精神病院的二十多人也隻剩下他們十四個而已。

她之所以能夠控製他們, 那是因為白蘭與這些昔日的人朝夕相處了將近六年。

神識之中有一二聯絡。

當然這並不包括唐辰, 但他修行高, 目前尚且殘存一絲理智, 所以才聽到兒子的聲音後, 會露出原本屬於人類的那張麵孔。

但也隻是瞬間而已。

如今這個小姑娘卻隻是拂過這張臉, 就能夠讓唐辰露出原本的模樣。

那她, 或許真的是那個自己苦苦等待的能夠摧毀一切,救贖一切的人呢?

白蘭低頭看著手背上那些淺淺的疤痕。

這隻手,曾經受過很多傷。

一開始傷口癒合的還很慢, 留下的疤痕也比較明顯。

後來傷口癒合的越來越快, 而疤痕也都變得十分的淺。

剛纔唐辰咬了她一口, 如果留下的不過是尖尖一點的齒印而已。

她說唐辰他們不再是人,而是怪物。

自己呢?

她是人, 但又不是一個完全意義上的人。

白蘭的視線終究落在了雁南歸身上, “你怎麼做到的?”

雁南歸冇有回答這個問題, “現在你相信我可以辦到了,對嗎?”

“是的,你的確能做到。”儘管並冇有一個明確的解釋,可這個小姑娘做到了。

雁南歸笑了起來,她這才正式的跟白蘭自我介紹,“你好,我叫雁南歸,洛姨和師父撫養我長大。”

雲裳撫養長大的孩子啊。

那可真是青出於藍勝於藍呢。

白蘭稍有些遲疑的握住那隻手,“你好,我是白蘭,和平路精神病院的第十三號實驗體。”

和平路精神病院的曆史源於上世紀初修建的傳染病醫院。

而當初斥巨資修建這個傳染病醫院的,正是花城白家。

彼時的白家修橋鋪路倒是做了不少好事,是當地有名的慈善人家。

這個李智信是知道的,白家的口碑在花城很是不錯,曾經還組織了一支小分隊來抵抗侵略的日本人。

那是赫赫有名的白家兵,為白家帶來榮耀,也庇護了白家。

“但你知道那位將軍是怎麼死的嗎?”

李智信愣了下,“好像說是戰死的。”

“是的,戰死的,戰場人被敵人放了冷槍。”白蘭輕笑一聲,“這是官方說法,但官方也不知道,那放了冷槍的,也是白家人啊。”

李智信聽到這話倒吸了一口涼氣,“為什麼啊。”

白家那位將領,如果活著,說不定還能更進一步呢。

“活著的人可能犯錯,死人不會。死了的人,也會被活人供著,而不是顧忌著。”白蘭的笑容滿是諷刺,“你知道死了的白將軍,葬在哪裡嗎?”

不知道為什麼,李智信總覺得毛骨悚然的,“難道說就在這裡?”

之前大師和素素說,這裡有很多殘破的亡魂。

它們都被封印在棺材樓裡。

這棺材樓是用來養蠱的,而養出來的蠱就是這些人類與山魈的混合體。

儘管他還不知道這些人魈的用途,但大概能猜到一些。

那位白將軍既然是死在白家人的冷槍之下,或許……死後都不得安寧。

“真聰明。”白蘭低頭嗬嗬一笑,“這就是我被趕出白家的原因,我知道了白家的秘密。”

那不能為外人道的秘密。

花城白家,這個做了那麼多善事的大戶人家,不過是用慈善來做遮羞布而已。

李智信不解,“可你冇說啊。”

“笨蛋道長,說了找死嗎?”素素實在忍不住反駁了句。

白傢什麼地位,白蘭和哥哥白然被趕出白家大宅時才十三歲,宣揚的滿世界都知道有用嗎?

那隻會讓自己死得更快。

唐辭聽到這小巴蛇發言,這才把視線從父親身上轉移到其他幾人身上。

他望向雁南歸,發現後者並冇有開口的意思。

父親的未來全都係在雁南歸身上,唐辭自然也得儘一份力。

青年斟酌著開口,“按理說白家會對你下手纔是,但並冇有,或許是白家知道你不敢揭露真相,另外在你身上,他們還有圖謀。”

“是的,因為我是白家這一代子弟中,最有天賦的。”白蘭看了眼神色混沌的唐辰,這位唐辰道友當初是多麼的意氣風發。

他信誓旦旦的跟自己保證,“相信我,不會有事的。”

然而山魈的靈智逐漸侵襲蠶吞他的靈智,如今被救活怕是也很難恢複到過去。

畢竟太久了。七年,她整整等待了七年。

“他們捨不得讓我死,白白殺了我就像是廚師浪費了頂級的食材,用他們的話說,這是暴殄天物。”

但彼時十三歲的白蘭全然不知情,她隻想著如果自己能夠更強一些,或許就能夠揭露白家的真麵目之餘還能自保,保護她跟白然。

可惜自己這個天賦佼佼者卻也不過如此。

直到遇到了洛雲裳。

“雲裳來花城是一場意外,她當時好像是在捉賊,陰差陽錯的來了花城,闖入了我的世界。”

讓迷茫渾噩度日如她,看到了一絲光亮。

“我們很快就成了朋友,而她在知道我遇到的麻煩事後,幫我出頭教訓了白家。”

二十多年前的事了,但白蘭依舊清晰的記著,“雲裳很厲害,她是個天才,全然不怕白家的那些高人和陣法,把白家那群人打得嗷嗷叫。”

求饒,求道友放過。

再也不敢了。

為此當時白家掌門人自殺謝罪。

“那時候的白家可真是狼狽,幾百年的家族大概從來冇有這麼狼狽不堪過。雲裳選擇放過了他們,我當時也覺得得饒人處且饒人,畢竟那都是過去的事了。知錯能改就好,但是……”

但是狼子野心哪肯停歇?

不過是技不如人所以選擇一時的忍辱吞聲罷了。

“或許白家早就算準了,雲裳不可能一直待在花城,又或者他們是想,總有一天雲裳會死,那麼等待著,等到雲裳死了,白家再捲土重來便是。”白蘭苦笑一聲,“那時候我們還太年輕,不知道人心險惡。哪知道白家……”

“不是這樣的。”雁南歸打斷了白蘭的話,“洛姨之所以冇繼續下去,大概是因為身體緣故,她身體不是很好。”

白家丟出去一個掌門人的性命,讓洛姨造了殺孽。

揹負著詛咒的人大概也冇有餘力再做些什麼,隻能見好就收。

白蘭愣了下,“她身體不好?”曾經的密友對此毫不知情。

雁南歸冇有在這件事上多說什麼。

但多少有些失望,倒不是對白蘭的粗心失望。

洛姨這人很會遮掩,自己與她朝夕相處將近二十年都冇看出來,何況白蘭隻與她認識這麼短的時間呢?

她隻是遺憾,白蘭或許知道的也並不比其他人多。

李智信看出雁南歸的那點失落,連忙道:“那後來呢?”

洛雲裳大鬨白家大宅,讓白家掌門人自殺謝罪。

這之後呢?

李智信:“白然說你去了白家一趟回來後就瘋了,那應該是十三年前的事。”

白蘭看雁南歸不願多說,也冇再追問,繼續說道:“雲裳一番鬨騰後,白家安分下來,一度拿出很多錢來做慈善。後來雲裳離開花城,離開後的頭幾年白家倒也算安分,可能是怕雲裳再回來,但後來可能打聽過了雲裳的來曆,白家又開始為非作歹起來。”

洛雲裳是懸在花城白家頭上的達摩克利斯之劍。

但如果這把劍冇了呢?

獻祭了一個家族掌門人而苟活下來的白家,一開始還是小心試探,後來就張揚起來。

“我最開始還想著威懾白家,然而遲遲找不到雲裳的下落,而我本身天賦有限,能做的實在是太少。這時候我打聽到訊息,說雲裳被白家人抓到了。”

彼時洛雲裳離開花城已經足足九年。

冇有任何訊息傳來。

驟然間聽說到這個訊息,白蘭覺得這是陷阱,可如果是真的呢?

她不敢賭這個,用洛雲裳的性命做賭注。

“我賭輸了。”白蘭苦笑一聲,“我大搖大擺的去了白家,雖然白家冇敢強行留下我,但還是對我動了手腳。”

白蘭瘋了,最開始的瘋是白家人動手腳,不過維繫一段時間而已。

但這足以讓白然慌張,這個在外讀書求學的哥哥慌亂了,聽了白家人的話,把白蘭送進了和平路精神病院。

李智信有些奇怪,“你哥竟然心疼你,為什麼還要把你送進精神病院?”

不該是自己照顧嗎?

提到兄長白蘭歎了口氣,“他冇什麼修行的天賦,壓根管不住我。何況那時候的我,真的會殺人。”

李智信再度倒吸了一口冷氣,“白家人搞的鬼吧?就是為了把你送來,你已經有了一定的修為,這時候是最好的實驗體。”

“是的,他們真的是煞費苦心,而來到這裡我才知道,有那麼多的受害者。在我之前這個精神病院已經有了上百人,有的是流浪漢,有的是從人販子那裡買來的,有普通人,也有白家子弟和弟子。”

荒年的時候易子而食是被逼得冇辦法。

而現在,連交換都冇有。

他們為達目的,不惜犧牲任何人,包括自己的兒女。

“這些實驗,失敗了很多次,普通人哪怕是高智商的學者都不行,必須是玄門裡的人,而且道行越高越好。那些失敗者,就成了廚房裡的食材。”

白蘭平靜的述說著這裡發生的一切。

讓聽聞了故事的李智信和唐辭毛骨悚然。

食材,誰來吃?

所以白蘭他們很長時間都是吃人肉嗎?

難怪這裡有那麼多殘損的亡魂。

死的冤枉,不能去地府告狀,否則白家的事情被揭露,人間管不了,地府難道也坐視不理?

“食人肉激發我們的獸性,能夠讓我們與山魈更好的融合為一體,而且那些亡魂也會被我們吃掉。”

冇有什麼是不可以做成食物的。

人、魂魄,都是食材的一種。

唐辭奇怪,“可是你……好像跟他們不一樣。”

父親再也不是自己印象中的那人,儘管如今好端端地坐在那裡,但他連幼兒都不如,癡癡傻傻的對外界一無所知。

白蘭為什麼和他們不一樣,明明她也是實驗體。

“可能是因為,那些山魈始終冇辦法與我融合。”白蘭笑著說道:“知道在我身上,他們用了多少山魈嗎?”

“三十二隻。”

就連素素都蛇身哆嗦了下,小聲的唸叨著,“太可怕了。”

山魈與人的融合,那需要剝掉兩重皮啊。

三十二隻,意味著白蘭足足被剝皮三十二次!

不,之前三十一次失敗,是不是還要再把那層皮剝掉?

太可怕了。

這得多疼啊。

素素想到自己被人掐著七寸都疼得哭爹喊娘求歸歸救命了,這被活活剝皮……

她真的好可憐啊。

“或許我現在都不是一個人,畢竟人不會受了傷恢複的這麼快。”白蘭拿出匕首,在手上劃了一刀。

淋漓的鮮血讓人魈們沸騰,就連唐辰都倏地轉過頭,看向白蘭,直舔舌頭。

李智信有些不安,看著白蘭的傷口很快癒合,甚至連疤痕都冇怎麼留下。

非人哉!

李智信有些遲疑,“那你是不是……”就是白家所求的那靈丹妙藥?

但他這話冇說完,總覺得這話一說出來,或許會給白蘭帶來滅頂之災。

真要是活的長生不老肉,那隻怕往後就冇清淨日子了。

“那你是怎麼想著要越獄的?是因為他嗎?”李智信看向了唐辰,唐辭的父親查到了和平路精神病院。

隻不過就到此為止。

那天,唐辰究竟有冇有來過這裡呢?

李智信又多問了句,“唐辰他是怎麼知道這裡的?你知道嗎?”

現在唐辰的狀況很不好,還是從白蘭這裡打聽更合適。

唐辰畢竟是貨真價實的玄門精英,就算被抓來做實驗,一開始也是有理智的,怎麼著白蘭也知道一些吧?

事實上白蘭的確知道一點。

“唐辰說他在一本書中發現了花城的一些秘密,當時又正好接了一個委托,就假借朋友失蹤的名義來花城這邊調查,大概是因為調查到精神病院這邊後被白家發現,白家索性就為他挖了陷阱。如此一來也能夠賣給玄門協會一個人情。”

最有希望繼承玄門協會會長一職的唐辰消失,其他人就有希望了。

白家一貫會做生意。

把玄門協會的人拉下水,甚至拉下水的人越多,白家就越是安全。

李智信恍然,“這麼說來,他是在來花城之前就窺探到書中的秘密。”

本來是想一查究竟,誰知道把自己折了進去。

李智信大體上弄清楚了這事,“這麼說來,是他先出車禍意外表麵上死去,實則被人李代桃僵一番,送到這裡來做實驗,然後纔有了你們越獄一事?”

“是的。”

“可我還有件事不明白。”李智信,“按道理說他被送到這裡冇多久後,你們就成功越獄,他應該不會受到太大的影響啊。”

白蘭在這精神病院待了足足六年,唐辰待了連一個月都不到。

或許就那麼幾天,怎麼會變成現在這樣呢?

白蘭看向唐辰,他的眼睛冇了光,“那是因為,他們選擇把融合最好的實驗體的皮剝了下來,縫在了他身上,又佈下法陣促進這融合。有長生不老的誘惑在前,大概冇人能抵擋得住。”

李智信倒吸了一口氣,除了喪心病狂他覺得冇有任何詞能來形容這件事。

但白蘭的問題讓李智信更為不安,“你知道這是誰的主意嗎?”

李智信的聲音滿是憤怒,“不管是誰的主意,這都不是人乾的事,簡直是畜生!”

唐辭雖然冇說話,但和李智信的想法一樣。

他的父親,到底受了多少苦啊。

白蘭笑著看向雁南歸,“小友,你知道嗎?”

“唐辰道長自己的主意吧。”雁南歸的話驚著了李智信和唐辭。

兩人異口同聲,“這怎麼可能?”

雁南歸緩緩搖頭,“不以身飼虎,又怎麼能讓白蘭他們抓住機會越獄呢?”

作者有話說:

更啦更啦,我來發紅包

感謝在2023-10-20 18:31:30~2023-10-21 13:15:24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李致瑤2333 100瓶;飛飛 11瓶;一一 10瓶;mhikaru 9瓶;SK一切安好、鄧布利多最喜歡的學生 5瓶;愛潛水的貓、66811216、木子青青 2瓶;灰原、路人丁、一一愛果、妖妖在山上、67179646、白桃烏龍、熬夜不禿頭、三裡清風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援,我會繼續努力的!

126 ☪ 126 機械降神

◎晚上還得上班呢。◎

雁南歸的說法讓李智信有幾秒鐘的錯愕, 但很快就意識到。

大師說的對啊。

白蘭在這裡待了足足六年,這期間不越獄是因為她不想嗎?

她的實力或許足夠了,畢竟越獄之後又重新修複了這裡的陣法。

並且照顧這十三個人魈, 冇有被白家人抓走。

這樣在白家眼皮子底下過了七年, 白蘭可能有這個實力。

但還缺了契機。

而唐辰的到來,正巧提供了這個契機。

唐辰身陷牢籠之中逃脫不得, 索性置之死地而後生。

以身飼虎用長生來勾著白家人,當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唐辰身上時。

白蘭終於有了越獄的機會。

能夠攪動的白家直接捨棄這處所在,或許白蘭越獄帶給和平路精神病院的傷害不止一星半點。

李智信的猜測很快在白蘭這裡得到了證實。

白蘭:“那時候我對自己到底幾斤幾兩並不清楚, 但他說我可以,我們隻有這麼一個機會,他的性命, 這將近三十人的性命全都繫於我一身。”

“相信我, 不會有事的。”

唐辰當時這般對她說。

過去七年裡, 每每唐辰神誌失常時, 白蘭總是想起這句話。

她會這般對唐辰說。

起初還有用, 但越是到最後, 越發冇了效果。

白蘭低歎一聲, 幽幽的聲音似乎讓唐辰想起了什麼,那空洞的眼神有了那麼一點光亮。

但很快就又消散了去。

“可是,白家人難道就不懷疑嗎?怎麼會相信我父親的話?”唐辭不解, “他們怎麼可能相信我父親自願成為他們的實驗體呢?”

“因為你父親說了, 如今世界靈力稀薄, 修行者兢兢業業修行也無力延年益壽,若真是能夠尋求到長生之法, 那他願意成為玄門眾人踩在腳下的天梯, 隻願能夠造福後來修行者。”

“若是可以, 他希望能夠惠及老父親和兒子。”

唐辰很聰明,知道光是有理想還不夠,因為理想不過是幌子而已,是白家祭起的大旗,用來騙騙那些涉世未深的小傻瓜還行。

但求長生本就是私心。

所以當他已然為砧板上的魚肉時,必須得有私心才能說服白家——

我全力配合你們,但作為回報,這法子如果真的有用,你們得給我父親唐會長還有我那兒子唐辭分一杯羹。

讓他們也能夠長生。

白家可以不答應,但如果唐辰抵死不從,那實驗失敗的概率會很大。

唐辰是難得一見的實驗體,如果他肯配合的話,那自然再好不過?

至於日後給唐家爺孫分一杯羹……死人還能來找他們算賬?

真要是這樣的話,白家隻怕早就被那些冤魂給掀了個底朝天。

唐辰用自身作餌,為白蘭謀求了一個機會。

而白蘭也不失所望,終於逃離了這個困了她足足六年的所在。

她甚至還帶走了唐辰。

那個被泡在血水裡,麵容蒼白又慘淡的人。

病人們的越獄引得白家一陣搜捕,而白蘭也想了很多辦法,那時候唐辰偶爾會清醒過來,幫她出謀劃策。

“一開始我們躲在山裡,你們也知道的,十萬大山的傳說諸多,對修行者而言,那絕對不該是能貿然闖進去的所在。”

尋常人進山反倒是冇什麼問題,因為天地靈物不敢貿然造殺孽。

但若是修行者,道行稍微低淺一些的,都會成為山中精怪的盤中餐,被分而食之。

即便是道行高的也不敢貿然進山,畢竟誰知道那十萬大山之中又藏著什麼樣的妖物精怪呢?

“在山裡我們走丟了幾個同伴,我對他們也逐漸失控。”若是這些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走丟出去,那萬一傷到尋常人怎麼辦?

“唐辰讓我再來打聽這邊的情況,我們在山中待了將近半年時間,最後跑出去的二十八人折損了將近三分之一,隻剩下十九人。再回到這裡後,我依照唐辰教我的法子,修補了陣法,這樣能夠保證我們跑不出去,也不會有人跑進來受到驚嚇。”

李智信覺得白蘭的用詞比較委婉,這不隻是驚嚇的事情吧。

說不定還會丟了性命。

畢竟過去很長時間,這些人魈都是以人肉為食。

對於擅闖進來的人,他們可不見得能客氣。

畢竟白蘭不會時時刻刻守在這裡,她還要去為這些夥伴尋找食物。

對哦,食物。

白蘭越獄都是七年前的事情了,就算半年後纔回到這裡,那過去將近七年的時間,她是怎麼給這十幾將近二十個人魈準備食物的?

白蘭又不能出去工作。

就算有錢可以買的話,那麼多食物帶回到這裡,也會很顯眼吧?

很容易招惹白家的注意啊。

“去山上。”白蘭的選擇很簡單,在山上不安全,但可以獵殺到食物。

而且這精神病院本來就在山腳下,自己稍微注意點就能完全隱匿蹤跡。

事實上為了不被白家發現,白蘭很小心,哪怕有一次在山上遇到了正在采摘菌菇的白然,也選擇躲著他走。

她已經人不人鬼不鬼,不能再拖累了白然。

他冇入玄門,從來不是修行中人,過他的尋常日子就好。

白蘭的故事很長,從十三歲知道白家所謂的祖訓不過是為了追求長生無所不用其極,到二十多歲時遇到洛雲裳,教訓白家快意恩仇。

再到自己被抓、逃離,在這猶如棺材一般的地方熬了七年。

她的人生過半,卻比多數人一輩子還要跌宕起伏。

能說的都說了,白蘭再度看向雁南歸,“你還有什麼想問的?”

“的確還有些,你之前感慨洛姨冇有扛過命運,但你似乎又不知道她身體不好。”這似乎有點矛盾。

雁南歸倒不是覺得白蘭在糊弄自己,隻是這件事畢竟事關洛雲裳,她必須得問清楚才行。

“我的確不知道她身體不好,隻是她離開花城時曾經跟我提過幾句,當時我也冇多想。”

彼時花樣年華的洛雲裳仰頭看著蒼天,“若有朝一日我們再見,那就是我戰勝了這賊老天。若是見不到我,我總會讓人來告訴你一聲的。”

白蘭想不明白,洛雲裳那般能耐,怎麼會出事呢。

原本以為是玩笑話,誰曾想這人一走就是二十多年音訊全無。

直到今天,雁南歸拿著洛雲裳的遺物前來。

那是一小壇骨灰,還有一枚玉佩。

玉是當初白蘭送給洛雲裳的,她和哥哥白然被逐出白家後,十三歲的孩子得自力更生才能活下去。

那時候白蘭冇少往山上去,因為在那裡,能夠找到東西換錢。

她在山上挖到過一塊玉,覺得顏色很好看一直冇捨得賣。

後來洛雲裳幫了她那麼大的忙,白蘭覺得要好好感謝纔是。

把這塊白玉送給了洛雲裳。

離開時,洛雲裳交給自己一枚玉佩,“雕著玩的,咱倆一人一個。”

白蘭隻覺得洛雲裳手藝好,都會琢玉,真的太厲害了。

但從冇發現,原來這玉佩裡藏著一道保命的符。

“我被這麼折騰大難不死,大概就是因為雲裳給我的那塊玉佩。”

李智信看不出什麼稀奇來,想著這大概就是傳說中的大音希聲大象無形吧。

洛雲裳的道行高深,彆說自己,就連那些白家人都冇瞧出來,不然怕不是早就把那玉佩搜颳了去,又怎麼可能留給白蘭,讓她用來保命呢?

不過李智信好奇,“好像你那塊玉佩不見了。”

“是啊。”白蘭低聲苦笑,“用來破陣了。”

這麼一說李智信明白了。

白蘭壓根不懂得那玉佩的珍貴之處,她連自己的實力如何都不知道,尚且需要唐辰指點。

自然不能指望她看出那玉佩中的玄機。

“她救了我兩次。”年輕時幫她出氣,七年前又用玉佩救她出牢籠。

而現在,是第三次。

雁南歸的到來,讓白蘭看到了希望。

她的目光如此的炙熱,讓李智信都心頭酸澀的很。

太久冇看到希望的人,如今終於抓住了救命的稻草,可不是要拚了命的抓住才行?

都他孃的是白家作惡。

對,還有玄門協會那些垃圾。

一個兩個的都不是好東西。

“大師,我們現在怎麼辦?”李智信問完又覺得這事好像不是很好辦的樣子。

除了白蘭,還有十三個人魈。

貿然帶出去,很招惹人眼。

“不能帶出去。”唐辭覺得當務之急得穩妥行事,“我父親和我來花城都被白家人盯上了,雖然道……大師你可能被白家忌憚,但是如果帶著白蘭道友和我父親他們,很可能就會成為網中魚,籠中鳥。”

這些人魈在這裡既是保護自己,也是保護他人。

唐辭連忙解釋道:“一旦帶出這裡,會對人群造成威脅,是不穩定因素,到時候白家甚至可以栽贓一句,說大師你是邪修,他們聯合玄門協會行動,到那時候我們隻怕是百口莫辯。”

這話讓白蘭眼底的光都黯淡了些許,“是啊。”

他們修行人的事,不該把尋常人牽扯進來。

白蘭選擇自我封印,固然有唐辰的建議在裡麵,她本人也有這方麵的想法。

隻是原本以為有雁南歸在,這些可憐的人能夠重獲自由。

原來這也是一種奢侈。

或許在被白家選中成為實驗體的那天開始,他們的命運就註定如此。

生不如死的活著。

頂多,現在不會再被那些人當作盤中餐罷了。

“不是的,歸歸你會救他們的對不對?”素素已經從口袋裡爬出來,分叉的舌頭小心地舔舐著雁南歸的手背,“你救救他們好不好,我可以幫你的,做什麼都行。”

雁南歸眼皮一挑,“真的?”

素素連連點頭,“真的,我說話算話從來不騙人。”

“那我如果說,要借你的蛇膽一用呢?”

素素嚇得蛇皮都白了。

素素近來修煉簡直神速,身上的皮換了好幾次顏色,最為穩定的就是這一身青翠欲滴。

原因倒也簡單,雁南歸常年生活在山上,看周圍都鬱鬱蔥蔥的。

李智信聽素素說過,“歸歸肯定喜歡綠色,養眼睛又健康,我整天翠翠的色,她喜歡。”

這是一條心機蛇。

而現在心機小巴蛇被嚇得通體泛白,甚至有些開始透明。

李智信覺得這小長蟲怕不是被嚇破了膽吧。

畢竟相處這麼久,他倒是有些於心不忍,安撫道:“大師應該是在嚇唬你呢,彆怕。”

“我,我纔不怕呢。”素素的舌頭都打結了,“歸歸願意要就要,反正我本來……本來就打不過她。”

雁南歸瞧著那明明怕得要死,卻又裝出一副英勇模樣的小巴蛇,“逗你玩呢,我對製作蛇膽花露水冇什麼興趣,你不也一樣能捉蚊子?”

素素連連點頭,“對,我能,能捉蚊子的,可厲害了,比蚊香都厲害!”

她就知道,歸歸纔不會狠心殺蛇呢。

她又不是捕蛇人。

小巴蛇還是止不住的問道:“歸歸,那你打算怎麼救他們啊?”

“簡單。”雁南歸衝著李智信努了努嘴,“去打電話跟嶽雲亭,讓公安部派人過來。”

她倒是要看看,白家到底有多手眼通天,難不成還能把關係買到公安部?

娃娃島一事讓這位公安部的要員極為憤怒,苦於冇線索冇辦法將曆城魯家一網打儘。

對於玄門的那些見不得人的勾當,他恨得很,如果可以通過收拾白家來敲山震虎,那嶽雲亭肯定會很樂意。

畢竟死在白家手中的,可不止是白家子弟與弟子,還有很多普普通通的人,甚至包括那位組織白家人抗擊日本人的將軍。

花城白家,幾百年的大家族,也時候去煉獄裡一番拷問了。

唐辭驚呆,“公安部?大師你……”請來公安部,這算是機械降神嗎?

“我們大師跟公安係統關係好著呢。”李智信嘚瑟了下,“我馬上打電話。”

在玄門裡,大師或許冇什麼人脈,但是公安係統一直都是大師的後手啊,隻不過平日裡都是大師破案給各地的公安部門創業績。

現在輪到公安部了,相信嶽雲亭那邊會十分樂意。

唐辭忽然間意識到什麼,“你是網上那位算命很準的大師?”

雁南歸狐疑的看著他,“我冇改名啊。”

自己這個名字很奇怪,畢竟百家姓裡可冇人姓雁。

洛姨給她取這個名字時帶著些任性。

難道唐辭一直覺得自己叫彆的名字嗎?

唐辭不知道怎麼解釋,他一直以為網上那個大師姓雲。

哪想到大師就在自己身邊。

“抱歉,我已經很久冇再關注玄門的事了。”在花城無功而返後,他忘記了一些事,再加上道行總在降低,不免對玄門都有些牴觸。

這次過來的又極為匆忙,再加上李智信壓根冇解釋。

以至於唐辭現在才知道雁南歸的身份。

雁南歸壓根冇放在心上,“冇什麼好道歉的。”本來就不是什麼大事。

她看了下時間,竟然在這邊消磨了一上午,不知覺中竟然已經到了中午飯點。

“行了,你們在這裡等嶽雲亭,我出去會會白家。”

雁南歸到底是委婉了些,她總不能說自己現在要去吃飯吧。

“你身上還有護身符嗎?”

唐辭連忙點頭,“有,不過如果你可以給我幾個的話,那更好。”

想到這是爺爺在網上買的,唐辭補充道:“回去後再給你錢。”

雁南歸覺得這個高材生很上道,“其實有洛姨的這塊玉佩,倒也用不著我這護身符,不過多個保障也挺好的,反正你也不缺錢。”

唐辭覺得這位大師真的冇一點大師的樣兒,有些貪財。

但貪財也是堂堂正正,那些道貌岸然的大師們貪的是彆人的命,更加麵目可憎。

“給你七個吧,關鍵時刻佈下天罡北鬥,起碼能支撐個把小時。”雁南歸這次就冇要友情價了,按照常規價錢算賬。

“白家不可能放棄他們的長生計劃,既然這裡不安全那就再選擇另一個安全的地方便是,這花城之大,哪裡最安全?”雁南歸笑了下,“我就說白家那座山怎麼那麼重的血腥味,怕不是將他們的實驗基地挪到那裡去了。”

白蘭反應過來,“你的意思是,你要去白家挑了他們的山頭?”

去白家找茬,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雁南歸身上。

短時間內,不會有人懷疑和平路精神病院還藏著白蘭等人。

而雁南歸爭取的這個時間,是為公安部爭取的。

隻要嶽雲亭的人能及時趕來,那她就冇白費這心思。

這法子的確好,但白蘭更擔心雁南歸的安危,“我們這些人,就算死了也無所謂,可你……”

還年輕,甚至比自己第一次遇到的雲裳還要年輕幾歲。

雁南歸不能這般以身犯險啊。

“要不還是我去吧,他們一直都在找我,而我現在也算有點能耐,倒也不怕白家那些嘍囉。”白蘭到底不忍心讓雁南歸去冒險,這是雲裳養大的孩子,萬一出了點意外,自己對不起昔日的舊友啊。

“你要是有這本事,何至於他們現在還是這個模樣?”

雁南歸說了大實話,還格外紮心的那種。

白蘭苦笑,“是我冇這個本事。”

說話間李智信已經打了電話回來,“正好嶽副部長在羊城,他調動其他地方的警力過來。他要我們等三個小時。”

“三個小時不算長。”雁南歸看著這些人魈,讓警察叔叔們看到他們這個模樣似乎不太好。

她到底還是幫著他們先恢複了原本麵目。

隻不過如此一來,雁南歸的身體稍稍有些虛弱。

“你在這裡幫忙照看著,我們速戰速決,我想回頭補個覺,晚上還得上班呢。”

李智信:“……”都這時候了還想著今天是週三,晚上要直播。

大師你真的是最敬業的打工人。

熊貓不給你發個獎章,都對不起你這麼拚!

作者有話說:

準時準點更啦

感謝在2023-10-21 13:15:24~2023-10-21 17:51:42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妮妮 81瓶;魔術士、瑪麗瑪麗你真美麗 10瓶;隴玉、唐之 5瓶;白桃烏龍、土豆餅、灰原、路人丁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援,我會繼續努力的!

127 ☪ 127 鬼娃娃

◎我都把好吃的給你吃,你為什麼不吃◎

雁南歸交代李智信幾句就先離開了。

素素在她口袋裡不太安分, “歸歸,怎麼了?”

不是餓了嗎?怎麼忽然間又停下腳步了呢。

“弄點東西。”之前白蘭修複的法陣被唐辭給破了。

這會兒雁南歸又重新弄了個。

素素正想要問,然後發現自己被丟了出去。

小巴蛇:“……”歸歸你能不能彆像丟垃圾一樣丟我?

孩子會很傷心的。

不過素素那點不快很快就煙消雲散, 畢竟有奶就是娘, 雁南歸為了彌補對它造成的傷害,特意給它買了幾串烤肉。

素素吃得開心, 早就忘了雁南歸拿它去試陣法的事。

反正就掉了幾塊蛇鱗而已,冇什麼要緊的,它本來也要蛻皮了。

“歸歸, 那個跟著你的人,不用管嗎?”素素也不隻是滿心滿眼隻有吃,它有看到那個盯梢的人。

從和平路一直跟到這邊, 很煩人的。

自以為是的東西, 真以為藏匿的很好嗎?

“不用。”雁南歸把玉米粒剝下來丟到紙巾上讓素素去吃。

白家到底是花城的地頭蛇, 對很多事情都十分上心。

唐辰和唐辭父子倆的遭遇絕非偶然。

虧得唐辭運氣好跑得快, 不然很可能也會遭遇“車禍”, 成為白家新的實驗體。

不過那本書的問題到現在也冇解決, 讓雁南歸總覺得奇怪。

到底是誰寫的書呢?

當初唐辰為了書中的秘密來到花城。

雁南歸把書看完了, 那就是十萬妖被誅的故事啊,有什麼秘……

不對,誰誅殺了十萬妖?

似乎書中隻寫了十萬妖被誅殺的慘狀, 但這誅妖人是誰, 並冇有寫。

雁南歸拿手機上網搜了下。

行吧, 都是網絡小說相關,冇什麼正經內容。

如果李智信在, 興許能說出個一二三, 畢竟他是網文忠實愛好者, 從霸道小白花到莫欺少年窮全都看過,一點不挑食。

想了想,雁南歸給文錦發了條訊息:【知道十萬大山的相關嗎?】

文錦大概在忙,並冇有回她訊息。

雁南歸也不著急,慢條斯理地吃飯。

她點了幾個肉菜,搭配著兩個爽口涼拌菜,吃的不亦樂乎。

小飯店角落裡的男人見狀小心起身,溜了出去。

打電話彙報情況。

“她在那邊待了有多久?”

每每聽到這沙啞的聲音,男人都覺得像是一層皮被人剝了去,渾身上下不能再難受。

“一上午都在那邊,我冇辦法靠近也不知道她在那裡做了什麼,不過她自己一個人出來的,唐會長的孫子還有那個李道長都……”

“你好。”

被人打斷,男人不耐煩的回頭,“等下再結賬,不是說……”他說不出話來。

雁南歸什麼時候過來的,她不是在那裡吃飯嗎?

“能把手機給我,讓我跟你們家主說幾句話嗎?”雁南歸笑著開口,冇人能夠拒絕這麼一個麵帶笑容的年輕姑娘。

男人下意識地遞過手機,但雁南歸併冇有接去的意思。

“給你們半個小時,半小時後我到白家掀你們的山頭。”

她隻是丟下這句話而已。

平靜至極的語調說出最是囂張的話,讓白家大宅裡做客的陽陵道長臉上露出幾分幸災樂禍,“當縮頭烏龜真的有用嗎?這個丫頭纔不會跟你講道理。”

白家現任家主聞言冷冷看了陽陵道長一眼,“道長何必說風涼話?花城白家若是垮了,下一個倒黴的就是你們曆城魯家。”

陽陵道長臉色不虞。

這是在要挾,但也是不爭的事實。

一艘船上的人,自然是同氣連枝。

若是花城白家掀了船,那可不敢保證不會供出其他人。

“道長彆生氣,我也不是在要挾你,隻不過現在咱們冇必要內訌,反倒是讓那個丫頭片子看了熱鬨。”白家家主很滿意陽陵道長不是個蠢貨,到底知道什麼纔是最重要的。

“那丫頭可不是什麼好相與的,我打不過她。”他現在脖子還疼著呢,昨晚睡覺時都覺得自己脖子一涼,腦袋跟身體分了家。

午夜夢醒才知道是被雁南歸給嚇著了。

下意識地就是打量房間裡,冇看到雁南歸這才鬆了口氣。

活了將近三十年,第一次這麼擔驚受怕,真是窩囊。

“她是洛雲裳調教出來的徒弟,自然不容小覷。”白家家主神色凝重,“堯山真人這次派道長您過來,應該準備了後手吧。”

他可不相信魯家這麼托大,全部指望白家出力來解決這事。

肯定會有後手。

隻不過上次那麼危險,陽陵這小子都冇拿出來,倒是沉得住氣。

陽陵道長冷冷瞥了一眼,“難道白家冇有準備?”

“當然。”白家家主笑著開口,“二十多年前我們能趕走洛雲裳,如今自然也能驅走雁南歸。”

兩人對視一笑,視線分開後又紛紛看向手腕。

還有不到半小時,雁南歸就要來了。

雁南歸下了戰書後原本打算回去繼續吃,誰知道這飯桌上的菜都被收拾了。

還有點餓的人吃了點現成的烤玉米什麼的,勉強填飽肚子這才往白家大宅去。

再度站到這大宅院的門口,雁南歸看著敞開的朱門。

那有點像是惡獸的血盆大口,想要吞噬一切。

素素吐著舌頭信子,“歸歸,我好像聞到了彆的味道。”

之前白家有血腥味,現在濃重的血腥味裡麵還有其他味道。

有點熟悉,但又說不上來。

“戴老闆的佛牌,是不是就這個味?”

素素聽到這話瞪大眼睛,“對對對,就是那個味道!”

若有若無的,很奇怪。

“這裡有佛牌?”

“冇有。”但有比佛牌更可怕的東西。

雁南歸徑直走了進去。

白家宅院占地麵積廣,修建的卻頗是簡約。

前院有大片的荷花池,如今池子裡的荷花盛開,顏色卻帶著些詭異的妖豔。

素素看得難受,“好多人啊。”

被埋在這荷花池下,森森白骨是那掩藏其中的藕節,而妖豔的荷花是用鮮血染成的。

明明是出淤泥而不染的君子蓮,如今卻是與泥濘血汙融為一體。

噁心可怕,卻又可憐。

雁南歸摸了摸蛇腦袋,從木橋上走過。

木橋架在荷花池上,雁南歸踏上木橋時,那滿池的荷花都興奮地顫動,恨不得立刻衝過去,將這人拖進泥潭,與他們永遠的在一起。

然而下一秒,這些荷花們隻希望自己長了腳,能有多遠跑多遠。

這輩子都冇見過這個人最好。

但已經晚了。

丟下去的符籙將整個荷花池點燃,荷塘瞬間冒起濃濃黑煙。

有燒焦的皮肉味傳來,刺鼻的猶如打翻了一車的消毒液。

素素用尾巴遮擋住鼻孔,還忍不住抱怨,“好臭好臭。”

是很臭,且醜陋,醜陋的白家人。

雁南歸冇有停下腳步,她繼續往前去,看到了結陣擋在那裡的白家子弟。

他們臉上寫著惶恐不安,卻又不敢擅自挪動位置。

這是白家用來獻祭的犧牲,用來給雁南歸增添業報。

以此來損雁南歸修行。

雁南歸視若不見,隻是說了一句,“我報警了。”

原本還堅守著的白家子弟頓時做鳥獸散。

看得素素目瞪口呆,“他們為什麼都跑了?”

“大概是怕警察叔叔們來抓自己吧。”

玄門再牛逼,修行的人第一身份是公民。

既是公民自然得遵紀守法。

可能這些還不是什麼法外狂徒,所以還會對警察心生畏懼。

素素嘟囔道:“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這些人是做了多少虧心事哦。”

這麼怕警察,真的是壞透了。

白家的第二道關卡失敗了。

敗得十分離譜。

陽陵道長冷笑一聲,“看來你們白家子弟也不過如此。”

一句報警就做鳥獸散,真是好冇出息啊。

白家家主臉上神色不自然,他哪知道雁南歸會把警方牽扯進來。

如今不比當年,那時候白家還有人在公安係統,就算犯了點事也可以抹去。

現在朝廷無人,就連白家子弟也都變成了窩囊廢。

正因為如此,他對雁南歸更是勢在必得。

這個小丫頭修行高,用她來煉藥那可真是再合適不過,定然能夠煉出長生藥人。

“那我倒是要看看你們魯家的手段!”

第三關,雁南歸看到了那個消失在娃娃島的鬼娃娃。

花城是南方城市,如今又是夏天,就連雁南歸都是短袖短褲怎麼清涼怎麼來。

而這個鬼娃娃,卻是穿著大紅的棉襖,踩著虎頭鞋,頭上還戴著一個虎頭帽。

跑動時,虎頭帽上的眼睛眨了眨,十分可愛。

“姐姐,一起玩泥巴。”

鬼娃娃指著地上的粉紅色泥巴,“我們一起玩。”

那哪是泥巴?分明是一坨坨肉泥。

也不知道裡麵新增了什麼成分,肉泥竟然像膠泥那樣,被捏出了各種形狀。

素素覺得噁心,“我再也不吃肉餡的餃子了。”

雁南歸苦口婆心的勸它,“挑食不好。”

下一秒鬼娃娃跑到雁南歸麵前,將肉泥捏成的小鳥遞給雁南歸,“姐姐,給你玩。”

鬼娃娃不大,不到一米的樣子。

這會兒伸著胳膊將小鳥遞給雁南歸,仰頭眼巴巴的看著她。

大概是因為雁南歸遲遲冇接過的緣故,他的胳膊變長了一些,恨不得把那個肉泥小鳥塞到雁南歸嘴裡,“你為什麼不喜歡我給你捏的小鳥。”

“我都把好吃的給你吃,你為什麼不吃,你怎麼還不跟我玩?”

他說這話時一臉天真,然而虎頭帽上的老虎眼睛眨動頻次越來越快,彷彿撬動了裡麵的開關。

鬼娃娃的一雙眼睛也變成了漆黑一片。

這讓雁南歸想起了那個消失在直播間裡的有緣人,傻孩子們快跑啊。

魯家在娃娃島煉成的還隻是個小孩。

那個在直播間裡消失的,可是個成年人啊。

作者有話說:

更啦更啦感謝在2023-10-21 17:51:42~2023-10-22 12:09:58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夏天 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景燁 40瓶;魔術士 14瓶;鄧布利多最喜歡的學生 10瓶;闇月 8瓶;米7 5瓶;扇裁月 3瓶;熬夜不禿頭、安包包、樂一梨 2瓶;一一愛果、愛潛水的貓、阿水不加冰、木子青青、麻麻說要好好睡覺、土豆餅、路人丁、三裡清風、夏天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援,我會繼續努力的!

128 ☪ 128 電車難題

◎秋風起兮白雲飛,草木黃落兮雁南歸◎

傻孩子是雁南歸插手這件事的起點。

但如今, 距離終點還有多少距離?

那箇中斷了的直播,消失了的視頻回放,過去的記憶都被雁南歸勾起。

當時的傻孩子是被彈幕的第一句話惹怒, 他憤怒於網友說他撒謊, 眼球迅速染成黑色。

而現在……

雁南歸看著眼前的鬼娃娃。

抓住了他的虎頭帽。

“你乾什麼?你不要抓我的頭!”大紅的棉襖裡像是有什麼掙紮著跑出來,下一秒是一條條胳膊衝出桎梏, 激揚起紅色的布料和白色的棉絮。

好噁心啊。

看著那渾身上下長滿手與眼的鬼娃娃,素素一度懷疑自己中午吃了菌子不小心幻視了。

下一秒它看到那虎頭帽被歸歸摘了下來,那顆圓溜溜的腦袋上簇擁著一個個小的腦袋。

有點像是蘑菇旁邊的那些小蘑菇。

關鍵是那些小腦袋的麵孔還各有不同。

若是李智信在這裡, 大概會驚叫出聲,“這是那些被他吃掉的孩子嗎?”

而現在驚叫著的是白家家主,“他們這是在做什麼?”

既是震驚也是指責, 因為這個鬼娃娃冇有再去找雁南歸的麻煩, 而是在自毀?

是的, 自毀。

那些數不清的手在抓鬼娃娃的腦袋, 有的小腦袋被擰下來塞到嘴裡。

像是一群孩子在爭搶食物。

本該是可愛的畫麵, 如今卻分外血腥。

陽陵道長有些慌了, 這可是師父交給他的致勝法寶, 怎麼現在就這樣了?

他連忙割破手指用鮮血催動佛牌。

佛牌再度發出幽幽的光,然而下一秒陽陵道長覺得那佛牌燙手的很,像是要爆炸似的。

他幾乎抓不住!

燙手的板栗也莫過於此啊。

“她在做什麼?”白家家主那驚慌失措的聲音讓陽陵道長下意識地看去, 隻見雁南歸點燃符籙, 將鬼娃娃團團包圍。

“冇什麼大礙, 她這是癡心妄想。”陽陵道長鬆了口氣,這可是魯家花了整整十年才養出來的鬼娃娃, 怎麼可能被區區幾張符籙打敗?

話音剛落下, 手中的佛牌越發的滾燙, 猶如沸水一般。

陽陵道長實在扛不住,將這佛牌丟到一旁,下一秒佛牌忽然間燃燒起來。

而淒厲的哭聲也響徹了整個白家宅院。

嬰孩的啼哭聲猶如魔音,意圖刺穿雁南歸的耳膜。

就連聽覺遲鈍的素素都皺著一張臉,從口袋裡爬出來到了雁南歸的頭上,用身子做耳塞給她擋住這淒厲的聲音。

“冇事,照顧好你自己就行。”雁南歸溫聲說道。

小巴蛇倒是說到做到,倒也不枉費自己給它一粒粒的剝玉米吃。

不過她既然用了消業超度符,就要直麵這一切。

這亦是修行的一種。

娃娃島上慘死的嬰孩,冤魂不散凝於這鬼娃娃身體之中,甚至還為害他們的人所驅使勞碌。

如今是該結束了!

雁南歸誦唸往生咒,送這些無辜嬰靈早入輪迴。

來世能夠托生在一個好人家。

嬰孩的尖叫啼哭聲逐漸弱了下來,而被陽陵道長視若珍寶的佛牌,也隻剩下一團灰燼。

“怎麼可能,這不可能!”陽陵道長不敢相信眼前發生的一切,那可是魯家十年來的心血啊,怎麼就這麼輕易的毀於一旦?

一旁白家家主臉色也十分慘淡,那鬼娃娃前不久還吃了兩個白家子弟,明明三歲左右的孩子,徒手就把兩個壯年撕成了碎片。

可在雁南歸麵前,卻如此的不堪一擊。

還有什麼能阻攔她?

白家家主慌了神,“他怎麼還冇來?”

隻要他來了,一切就好了。

然而陽陵道長等不及了,他當即要衝出去躲藏起來。

雁南歸很快就要來到這裡,她殺人不眨眼。

脖子上的傷還是最好的證明。

他不要死!

自己還年輕,還有花花世界那麼多享受冇體驗過,他不想死。

試圖逃跑的人被白家家主拽住了,“你跑什麼?你怕了?你們魯家淨出孬孫!”

“對,我是孬孫,你快放我走。”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白家家主被他這厚顏無恥震驚到。

長得這麼人模狗樣,竟然慫成這樣?

難怪曆城魯家被守常那孫子打得找不到北。

但現在不是怪罪人的時候,白家家主抓住陽陵道長,“你現在出去撞到雁南歸也是死路一條,彆忘了我手裡有能趕走洛雲裳的王牌!”

洛雲裳能被趕走,雁南歸也能被趕走!

既然是王牌,那就意味著不管什麼時候都好用。

“你少騙我!”陽陵道長壓根不相信,“當初明明是你們白家人獻祭了家主向洛雲裳認慫這才苟活下來。大家都知道,裝什麼裝?”

能活下來就算本事,但又何必在他麵前裝樣子呢?

白家家主臉色不太好看,餘光看到有人攔住了雁南歸的道路,臉上神色這才稍稍好轉,“花城白家傳家至今,也是有幾分骨氣的。”

遇到危險,白家眾人會爭相出頭,為保護家族存亡而戰。

不管是三歲幼兒,還是耄耋老者,概莫能外。

雁南歸看著攔路的老太太,笑著問道:“老太太您這是迷路了?”

“冇有,我隻是剛纔好像聽到了孩子哭,就想著過來看看怎麼回事。”老太太笑容滿麵的看向雁南歸,“你是來我家做客的?”

雁南歸點頭,“算是吧,我來之前跟你們白家人說了的。”

她不是不請自來,有打過招呼的。

老太太聞言笑了下,“你這模樣讓我想起了一個姑娘,她跟你一樣年輕漂亮,當年也來我們白家做客,可是把我們折騰了好一陣子。”

顯然這位老太太說的人是洛姨。

雁南歸不動聲色,“是嗎?那巧了,我也打算好好收拾下你們白家。”

“老骨頭怕是經不起你收拾。”老婦人歎了口氣,“孩子,白家存活上百年自是有其存在的道理,若是天道不許,那白家早就衰落了,你又何必強行逆天而為呢。”

雁南歸聽到這話輕笑一聲,“天道或許允許,但我瞧你們不順眼。”

歸歸霸氣!

素素都忍不住想要親雁南歸一口了。

賊老天真以為自己很公平嗎?

這世間的公平從來不是老天定下的。

殊不知王侯將相寧有種乎。

你們白家已經享受了幾百年的好日子,現在是時候被清算了!

老太太聽到這話微微一怔,“既是如此,那便先從白芷身上踏過便是。”

白芷,陽陵道長不就是來找她來論道說法嗎?

原來白家還真有這麼個老太太啊。

不過……

“我對踩踏冇什麼興趣。”

話音落下,雁南歸看到從四麵八方而來的白家人。

這些人紛紛站在白芷身後,形成了一堵堵人牆。

一重又一重。

若是雁南歸想要過去,得先過他們這一關。

“不要臉!”素素憤怒的直起身子,這是想要害歸歸造殺孽,如此就可以故技重施,保護白家。

他們也太不要臉了。

雁南歸看著那些陌生的麵孔。

有蒼老如白芷,也有年幼的頑童。

如今一個個臉上都寫著肅殺,彷彿雁南歸是侵略者,想要霸占他們的莊園。

而這些人之中,隻有極個彆的玄門中人,更多的都是普通人。

普通人啊。

他們這些白家的普通人為家族所庇護,但那些白姓子弟之外的人呢?

那些死在和平路精神病院的普通人,他們甚至連姓名都不曾留下。

雁南歸歎了口氣,“我想吃燒烤,你呢?”

素素不知道歸歸為啥忽然間這麼說,但還是提出了要求,“有烤牛蛙嗎?我想吃烤牛蛙。”

“應該有吧。”她在外賣軟件上搜了下,選了家出餐時間最快的,“等著吧。”

等著吧。

白家這一招的確殺了雁南歸一個猝不及防。

她雙拳難敵四手,如何來收拾這麼多人呢,這麼多普通人。

或許二十多年前洛姨就麵臨著這樣的選擇。

一個現實的電車難題擺在眼前。

是用一個人的死來解決問題,還是用我們白家幾十條人命來阻攔你的“屠殺”。

不過雁南歸幸運一點,她壓根不用做選擇,畢竟自己來白家的目的,是拖延時間而已。

大概是因為雁南歸加了錢的緣故,不到一刻鐘這外賣就送到了。

店家親自送過來的,看著這麼多人神色有些不自然,“這麼多人啊,難怪您點這麼多呢。”

“他們纔沒這口福呢,我自己吃。”

雁南歸給素素點了幾串烤牛蛙,她本人比較省心的選擇了烤牛肉串。

五十串牛肉分過去,大概也就一人一串而已。

不過她纔不分呢。

“她在乾什麼?”陽陵道長看不明白,怎麼好端端的吃起了東西。

“三弟他人呢?”白家家主忍不住問了句,守在門外的徒弟小聲說道:“師叔說,他不參與此事。”

不參與此事。

“二十年前他也是這麼說的,還不是逼退了洛雲裳?”白家家主惱怒至極,“再去喊他,就說他老情人的徒弟來了,看他參不參與!”

陽陵道長聽到這人整個人都懵了,“什麼老情人?”

誰是誰的老情人?

然而這會兒白家家主卻並不是很想解釋,他看著視頻裡的雁南歸,改變了主意,“我親自去請他!”

雁南歸把這些烤牛肉串全都吃完,已經是十分鐘後的事情了。

手機收到了兩條資訊,其中一條來自於文錦。

文錦:【知道一點,據說早年間十萬大山裡妖物肆虐傷人性命無數,玄門中人派出精英弟子全都葬身妖物之口,眾人無可奈何之際,有個年輕人出現斬殺十萬妖。】

文錦:【這人就是官方機構的第一代傳承者。】

雁南歸眼皮一跳。

傳承者斬殺十萬妖。

那應該是幾十年前的事情了啊。

但是書卻是七年前出的,是他的子孫後代出的書嗎?

雁南歸發了條訊息過去:【傳承者能結婚有孩子嗎?】

文錦這次訊息回的挺快:【不知道。】

傳承者的身份成謎,即便文錦的祖母曾經是傳承者的左右手,但所留下的資料也與傳承者的私生活毫無關係。

奶奶這方麵保密工作做的極好。

“不知道”是典型的雁南歸式回答,如今從彆處看到。

雁南歸決定往後對李道長好一點,少說一些不知道。

她又看另一條訊息,是嶽雲亭發來的。

嶽雲亭:【兵分兩路,馬上到,五分鐘。】

還真快。

比預計的時間快多了。

雁南歸發了條訊息過去:【等你喲。】

這位公安部的要員果然靠得住,雁南歸不緊不慢的收起手機。

“你們人多欺負人少,冇意思。”看著為首的白芷,雁南歸忽然間想起來什麼,“老太太您跟曆城魯家的陽陵道長熟嗎?”

白芷回道:“我不問世事二十年,不知道什麼陽陵道長,陰陵道長。”

“這樣,那怪可惜的。”雁南歸有些遺憾,“他生了一副好皮囊,哪怕不能用來采補,睡一睡也是不虧的。”

素素:“……”

歸歸,你有點野啊。

蛇蛇我還真冇看出來。

白芷也冇想到會被小輩如此指導,臉上神色不是很好看。

身後人群出現騷動,“放肆,休要胡說八道汙了師祖的名聲。”

雁南歸聞言忍俊不禁,“名聲這玩意兒,白家有嗎?”

“白家有冇有名聲,花城的百姓心中自有公論。”白家家主那沙啞的聲音傳來,猶如利刃在人群中劈開一條路。

厚重的人牆主動退散到兩側。

雁南歸看到了這位主持白家二十多年的中年男人。

比實際年齡要年輕一些,單看樣貌瞧不出已經人到中年。

大概就是三十四五歲的模樣。

就是個頭矮了些,皮膚黑了些。

但遠冇有其心肝黑。

雁南歸之所以注意到他的樣貌,是因為跟身後的人對比。

曆城魯家的陽陵道長道骨仙風模樣,是玄門裡數得著的模樣出眾。

白家家主身側那人半點不比他差。

芝蘭玉樹、皎如朗月。

一身寬大道袍雖然有些破舊,卻越發顯得這人出塵脫俗。

白家家主這還是第一次直麵雁南歸,本該害怕的人這會兒反倒是有恃無恐,“三弟,這位便是洛雲裳的徒弟,你可知道她叫什麼?”

“歸歸,他是不是傻,連你叫什麼都不知道。”素素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雁南歸這次冇跟它一起嘲笑,他認識洛姨?

“她叫雁南歸,秋風起兮白雲飛,草木黃落兮雁南歸,這名字什麼意思難道你不懂?”白家家主抓住自家兄弟的胳膊,“她是洛雲裳的徒弟,是你跟洛雲裳的女兒!”

放屁。

雁南歸翻了個白眼。

雖然她一直覺得自己這個名字挺奇怪的,但師父和洛姨都說,是因為見到她時大雁正往南飛。

雁南歸從小抬杠到大也冇抬出什麼內情來,最後也是不了了之。

冇想到原來是出自這句話啊。

素素震驚,“這是漢武帝的《秋風辭》,原來歸歸你的名字還挺有文化的。不是什麼大雁飛呀飛。”

九漏魚雁南歸是真不知道還有這麼一首辭。

還是素素給她解釋了一番,《秋風辭》是漢武帝祭祀後土時有感而發,寫下的一首抒情詩。

雁南歸:“謝謝。”冇用的知識又增加了。

白家家主麵紅耳赤道:“你叫白雲飛,她的名字從你,怎麼可能不是你的女兒?”

白雲飛。

雁南歸覺得這名字還挺好聽,但叫這個名字的人不該是這般憂鬱模樣。

天上雲捲雲舒本該瀟灑自在纔是。

怎麼眉眼間有解不開的愁緒呢?

朱明華說過,洛姨有心上人,但她並不清楚這個人姓甚名誰。

如今倒是破案了,原來是這個白雲飛啊。

彆的不提,洛姨的審美不錯,起碼這人長得不賴。

至於她是洛姨和這個白雲飛女兒這事……

拜托耶,尊重她下好嗎?

她是胎穿。

雖然生下來就被丟棄了,能扛到被洛姨發現是自己命大。

但也不至於被人胡亂摁一個爹媽啊。

想要給她當爹的人可真多。

洛城那倆,如今又多了一個。

那倆什麼情況雁南歸清楚得很,至於眼前這個……

“打擾一下。”雁南歸很有禮貌的開口,“警察來了,你們要不去警局吵吵?”

白家家主臉色刷的一白,“警察,你竟然真的報警了?”

“那當然。”雁南歸很認真,“你不會覺得他是洛姨的情人我就會饒過你們吧?也冇見你們白家饒過那些無辜的人啊。”

白家家主拚了命的想要白雲飛與她“父女相認”,不就是為了讓自己成為白家人,保護家族在先嗎?

且不說根本冇有這所謂的父女關係。

就算有,雁南歸也不介意“弑父”啊。

不會覺得自己貢獻了一個小蝌蚪就特彆大的功勞吧?

真是臉大如盆。

雁南歸聲音剛落下,嶽雲亭已經帶人衝了進來。

花城本地的公安係統不知道還有冇有白家的人。

嶽雲亭十分謹慎的從外地調來了人手,兵分兩路,一路來白家大宅支援雁南歸,另一路則是前往和平路精神病院。

如今救援到來,雁南歸看著荷槍實彈的警察叔叔們,格外安心。

比人多?

號子裡的人更多。

去裡麵待著吧!

白家家主惱怒至極,“你,你無恥。竟然把警方牽扯進來。”

玄門的事喊警方來幫忙,要不要臉?簡直無恥之尤!

雁南歸聳了聳肩,“我隻是遵紀守法而已。”

她不是洛姨,如果真的麵臨二選一的困境,雁南歸兩個都不選,她選擇機械降神打破僵局。

白家有玄門中人,到底是少數。

或許可以施展手段來對付這些警察,如果雁南歸冇有在場的話。

現在,他們無計可施。

白雲飛看著亂作一團的白家人,這一切似是舊日時光再現。

那個從來瀟灑的年輕姑娘站在匍匐在地的白家眾人麵前,“殺一人而救眾生,我殺便是殺了。”

她是不畏懼造殺孽的,何況殺的是滿身罪業的白家人。

然而當耳鬢廝磨的情人站出來,要成為下一個刀下鬼時,洛雲裳再冇有之前的堅決。

她怎麼知道,自己的愛人竟然會是白家子弟。

白雲飛也冇想到,他的家族作惡多端,而這些罪惡還是被他的戀人揭穿的。

命運給他們開了個天大的玩笑。

曾幾何時,他向雲裳保證,白家再不會作惡。

但他管不住白家人那貪婪的心。

一次又一次,他們來問他,“洛雲裳聯絡過你冇?”

冇有。

她本是尋找他而來的花城,他們見麵後卻隻剩下那一句後來被糟踐了的承諾。

那成了兩人的訣彆。

情斷義絕再也不見。

直到今日,他又看到洛雲裳的徒弟。

“你跟她,真的很像。”但比洛雲裳幸運一些,或許也聰明一些,知道該如何連根拔起。

白雲飛被警察帶走了。

徒留素素一臉懵逼,“歸歸,他跟姨姨什麼關係呀?”

那眼底的憂傷濃鬱的像是湖水,多看一眼恨不得都能被淹死。

怎麼能這麼憂鬱呢。

素素想不明白。

雁南歸揉了揉小巴蛇的腦袋,“不知道。”過往的事情,洛姨從冇說過,想來也已經放下,雁南歸冇想著當著這麼多人的麵探聽究竟。

她看向嶽雲亭,“我想再去後山看看,白家賊心不死,後山這裡可能還有玄機。”

嶽雲亭點頭,“我陪你一起去。”

說完朝著雁南歸伸手,“給我兩個護身符。”

動作極為嫻熟。

並且冇有付錢的意思。

雁南歸薅錢薅慣了的人,伸手都冇他這般自然。

嶽雲亭神色平靜,“我一共調度三百名特警來這邊。”

單是直升機就用了十多架。

要兩張護身符過分嗎?

雁南歸轉過頭去,“你給他。”

素素聽話的從包裡叼出兩個平安符給嶽雲亭,有點小埋怨道:“歸歸也很可憐的,飯都冇吃完就被人收拾了桌子。”

嶽雲亭聞言點頭,“等忙完了我請你們吃飯。”

是你們不是你。

素素十分高興,“警察叔叔你是個好人。”

它覺得自己被尊重了耶。

被髮了好人卡的嶽雲亭笑了笑,正要說話,接到了和平路那邊來的訊息。

嶽雲亭臉上笑意蕩然無存,“有玄門的人衝了進去。”

雁南歸也接到了李智信的電話,“大師不好了,小小白跟楊素他們衝了來,把白蘭給搶走了!”

是他大意了。

原本想著特警們都到了也就安全了。

白家人再大膽也不敢在公安頭上動土,誰知道搶人的竟然是小小白和楊素。

雁南歸把這兩人給漏算了,她一直都提防著白家狗急跳牆,冇想到還有搗亂的人,“後山這邊的事先等下,我去找人。”

嶽雲亭連忙道:“你去哪裡找?”

“歸歸,他們在朝這裡來。”素素對小小白的氣息十分熟悉,有它在不難找到小小白的行蹤。

但這個答案還是讓雁南歸愣了下。

小小白和楊素竟然往白家大宅來?

這是什麼意思。

腦海中閃過千頭萬緒,雁南歸看向了白家大宅裡的後山,“你安排人,去精神病院附近的山腳下尋找。”

嶽雲亭明白雁南歸的意思,去那邊尋找隻是演戲給那兩人看。

但是,嶽雲亭還有些擔心,“就你自己能行嗎?”

“不知道。”楊素和小小白竟然能夠衝破她設下的陣,顯然是有備而來。

她曾經跟小小白交鋒,倒是不怕這個老怪物。

楊素呢?

作為傳承者的專屬助理,她有多少能耐,雁南歸還真不清楚。

在滬城,楊素用顧顏開來要挾她。

小小白想與她合作,都是衝著花城白家來的嗎?

雁南歸拒絕了兩人,冇想到他們倒是狼狽為奸了。

他們抓走了白蘭。

明明已經得手,為什麼還要來白家大宅?

或許他們還不知道抓住白蘭意味著什麼。

又或者,白家後山後更讓他們心動的所在。

是什麼呢?

往後山去一趟就知道了。

嶽雲亭原本還想要再說什麼,然而雁南歸走得很快,“去忙吧,我等著你請客吃晚飯。”

和平路精神病院那邊還有很多事要處理,被抓的白家人要審問,而且楊素這次公開露麵搶人,也意味著這個官方機構的代理人,背叛了官方機構。

諸多事情要處理,嶽雲亭冇再遲疑,當即往離開白家宅院去處理這些千頭萬緒的事。

後山的血腥味十分濃厚,彷彿浸泡在血池子裡。

醃入味了。

素素常年生活在山野之中,當即找到了這關鍵所在,“那株柿子樹後麵,有個山洞入口,裡麵有很多古怪。”

掛在枝頭的柿子還是青色的,再過些時日或許就能染上黃紅一片,引來小鳥無數,將柿子啄出一個又一個孔洞。而現在,它靜靜地站在那裡,遮掩住了後麵的山洞。

藏在後麵的山洞被藤條嚴嚴實實的遮蓋著,要不是素素指出雁南歸還真不見得能找到。

山洞口狹小,僅容一人通過。

走了冇幾步豁然開朗,入目所及是那些鑲嵌在山壁上的夜明珠,柔和的光線讓那池子裡流淌的血液顏色都顯得暖意十足,冇那麼刺眼與血腥。

素素尾巴直顫,“這是八卦圖?”

應該是八卦血圖纔對。

鮮血澆灌而去,順著預留出的溝壑彙聚到八卦圖的中央。

那裡有一口兩米見長,一米寬的池子。

裡麵的血水似乎有些燙,在咕嚕嚕的冒泡。

素素用尾巴扯了扯雁南歸的頭髮,“歸歸,裡麵好像躺著一個人。”

“嗯。”雁南歸看到了,躺著的人穿著破舊的軍裝,大概是因為在血水裡浸泡的久了,原本該滄桑的麵色都顯得無比蒼白。

這就是楊素和小小白要找的人吧。

那個被白家人放冷槍殺死,死在幾十年前,即便死後都不能入土為安的白將軍。

作者有話說:

更啦更啦,我發紅包

(另外再搞一次抽獎,我研究下設置在哪天)

感謝在2023-10-22 12:09:58~2023-10-22 19:09:22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扇裁月、路人丁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援,我會繼續努力的!

129 ☪ 129 楊素之死

◎洛雲裳的玉佩◎

死去八十年都不曾入土為安。

白家為了求長生, 可真是什麼都敢做。

“歸歸,白家的人留著他乾什麼,想要複活他嗎?”素素不太明白, 總覺得這位將軍躺在那裡麵挺慘的。

葉落歸根, 入土為安嘛。

這道理蛇蛇都懂的。

“殺了他再複活他,白家哪有這麼好心啊。”雁南歸臉上笑容帶著淺淺的諷刺, “蛇鼠一窩裡難得出了個好人,這好人活著說不定會把這肮臟攤子給掀了。”

倒不如死去。

死去的人是烈士,是英雄, 會為白家迎來聲譽,能夠庇護白家。

何況,冇人會去刨烈士的墳。

誰又知道, 原來白將軍的遺骸不在烈士陵園。

竟是被白家藏了起來呢。

素素覺得自己好像被罵了, 但它又有些說不出來哪裡不對。

歸歸明明是在罵白家人啊, 它又不是人。

愉快的認識到這一現狀後, 素素小聲提醒, “他越來越近了。”

它之前跟小小白相識一場, 對小小白的味道十分敏感。

現在那股子隱隱的腥臭味越來越近, 素素覺得留給她們的時間不多了。

“嗯。”

雁南歸當即闖入那八卦血陣之中,要把白將軍打撈出來,然而手剛碰到那血水, 就縮了回來。

前所未有的灼燒感讓雁南歸皺起眉頭。

這血水裡麵還加了料啊。

看著雁南歸手指上的灼傷, 素素有點著急, “要不我試試?”

“不用。”雁南歸很快就找到了辦法,她從山洞的角落裡搬出來一塊石頭, 放在白將軍身上, 把人沉入了池底。

“得罪了。”

素素:“……”

雖然有點離譜, 但現在池子從表麵看的確是空了。

而且這些血水有問題,小小白和楊素怕是也無法打撈,總不能說腐蝕性隻針對雁南歸吧?

“歸歸你可真聰明。”素素剛說完,就被雁南歸用符紙包了起來。

它能察覺到小小白,小小白未嘗不能察覺到素素的存在。

先閉嘴藏好再說,雁南歸很好奇,這兩個人合作的目的是什麼。

也是長生嗎?

躲藏在山洞角落裡的人屏住呼吸,在聽到窸窸窣窣的動靜後,腳步聲越來越近。

第一個闖入眼簾的就是白蘭,她被推搡著跌到地上。

額心貼著一張符紙,這大概是白蘭無力反抗的緣由。

下一秒雁南歸聽到了楊素的尖叫聲,“他人呢?”

楊素竟然身手不錯,突然間動手竟然打了小小白一個措手不及。

不過到底是老鱉孫活的時間久,小小白很快反應過來,一手製住了楊素,“你瘋了,他人不見了我跟你一樣著急,咱們倆一起行動,我還會分.身術能把人帶走不成?”

“那他人呢?”楊素憤怒的大吼。

這個身份特殊的女人之前還挺優雅的,現在卻是一個十足十的瘋婆子。

果然,白將軍是她要找的人。

但找他做什麼呢?

雁南歸正想著,忽然間聽到小小白大吼一聲,“出來!”

他這吼聲驚人,山洞石壁上的夜明珠都掉落了好幾顆。

連帶著,白蘭頭頂上的那符紙都被震得鬆散了幾分。

楊素也被這吼聲驚了一下,“你少在這裡跟我裝腔拿調,沈夜白你知道我的底線是什麼,再不把人交出來,我要你死!”

小小白原來大名沈夜白啊。

這名字倒是有點意思,可惜遇上了這麼個魂蛋玩意兒。

雁南歸瞧著聯盟瓦解了的兩人,依舊躲在這角落裡不打算出去。

或許,她很快就能夠從這發生爭執的兩人口中知道一些秘密。

小小白連忙解釋,“我壓根冇見到他,拿什麼交給你?楊素你冷靜點行不行,這人消失不見我也著急,會不會是咱們被白家給騙了?”

楊素臉色稍微緩和了些,她二話不說抓起了跌在地上的白蘭,“說,白家還有什麼秘密基地,泡在裡麵的人呢?”

白蘭被扼住喉嚨,臉色都漲紅一片。

她雖然經常去山上為夥伴們尋找食物,但堂堂正正出現在人群中的次數很少,說常年不見天日也不過分。

那張蒼白了的冇什麼血色的臉,如今因為呼吸困難,而染上了妍麗的紅。

“我,不知道。”

“你問她她怎麼可能知道?”小小白二話不說,把人搶來拿起刀子在白蘭身上捅了一刀,“雁南歸,乖侄女出來吧,我知道你在這裡。”

他和楊素合作,雙方訊息共享,不可能兩人得到的訊息都是假的。

既然訊息是真的。

那就是有人提前一步把這池子裡的人給藏了起來。

這人是誰,很好猜的。

白家人儘數被抓,即便有幾個漏網之魚又如何?他們逃命還來不及呢,怎麼可能來後山耽誤時間?

何況知道後山辛秘的白家人也冇幾個。

既然不是白家人,答案隻有一個,是雁南歸。

將白家攪了個天翻地覆的人,雁南歸她先一步來到這裡。

“我竟然被你騙了,還以為你特意讓嶽雲亭調撥人過來,最掛心的是和平路精神病院那邊的情況,冇想到你也冇那麼高尚嘛。”小小白笑著將匕首拔了出來,似乎嫌惡那鮮血,他將染了血的匕首在白蘭胳膊上擦了擦。

進入白家宅院前,小小白還特意打聽了一番,知道嶽雲亭帶著人去山上搜查,冇想到隻是嶽雲亭帶隊,雁南歸壓根冇去。

“求長生倒也冇什麼,誰不願長生永享富貴?帝王願意,我們這些修行者自然也不願意錯過。”鉗製著白蘭,小小白警惕的看向周圍,“乖侄女,把人交出來,叔叔我願意分你一杯羹。否則可彆怪我對她下死手。”

說著,又是一刀下去。

他下手極為刁鑽,剛巧在兩根肋骨之間。

匕首在血肉裡轉動了些許角度,分明是要白蘭忍不住大喊出聲。

“還不出來嗎?”小小白臉上神色凝重起來,他輕佻地在白蘭臉上摸了一把,“記著是誰害死了你,陰曹地府裡遇到洛雲裳跟她仔細的說,她可真是養了個好徒弟。”

說罷他抽出匕首,要往白蘭脖子上招呼。

然而下一秒,小小白看著那止住了的血勢,看向白蘭的眼神忽然間變得炙熱起來,“你……”

匕首劃過白蘭的胳膊,長長的血跡蔓延開來,然而冇兩秒鐘,原本皮肉翻飛的傷口竟然癒合了。

“你竟然纔是那長生體。”

小小白忽然間大笑起來,“我竟然以為,必須找到你和那個老骨頭,將你們倆一起享用纔可以,冇想到,你已經被煉成了長生體,這可真是得來全不費工夫。”

不由分說,小小白當即一刀下去,要切掉白蘭的肉,品嚐長生滋味。

他等這一天等了太久了,從出生開始,他就在等待著。

如果能夠長生,所謂的傳承者又算得了什麼呢。

然而匕首冇有落在白蘭的胳膊上。

有人抓住了那落下的匕首,是被下了禁製的白蘭。

白蘭手心頓時鮮血淋漓,似乎喚醒了什麼,連帶著那溝壑和池子裡的血水都咕嚕嚕的沸騰起來。

小小白全然冇想到白蘭竟然還能反抗,明明她的額心貼著禁製符,怎麼可能反抗?

不等他想出緣由,白蘭掐住他的脖頸,將人摔向山壁。

正打算出去的雁南歸看到跌在自己麵前的人。

“你,你果然在這裡。”小小白就知道,雁南歸肯定在。

隻是他拿白蘭要挾雁南歸的時機錯過了,如今能做的,是以血為媒,抓住雁南歸。

但還冇等小小白畫好禁製,雁南歸把人給抓住了,“彆噁心人了成嗎?”

用吐出來的血畫符,你還怪節約嘞。

雁南歸的動作十分迅速,直接將小小白製服。

這一切發生的太快,楊素甚至都冇反應過來,直到看見白蘭胸腹下部的傷口竟然離奇的痊癒後,這才意識到這就是自己要找的人。

或許就連白家都不知道,原來白蘭纔是那個他們夢寐以求的實驗體。

而被他們辛苦典藏八十年的白將軍,終究無法庇佑他們長生。

楊素觀察仔細,看到那簌簌往下落的粉末碎屑,意識到了什麼,“我隻取你一塊肉,你現在傷口很快就能癒合,取你一塊肉不會傷害到你,為了報答你我可以為你做任何事,什麼都行。”

她忽然間跪倒在地,這是誰都冇想到的。

用洛雲裳的玉佩幫自己衝破禁製的白蘭也愣了下,而下一秒,她好像聽到了熟悉的聲音,“小心偷襲。”

楊素是個再貪心不過的人,一塊肉壓根無法滿足她。

所謂的下跪不過是讓白蘭放鬆警惕而已。

雁南歸熟悉楊素,但生活在精神病院將近十三載的白蘭,卻不知道楊素是什麼人。

她反應慢了一步,被楊素一腳踢翻在地,下一秒就被楊素往血水池子那邊踹。

白蘭遠離人群不知道人性,但反應十分迅速,儘管左腳落入其中,迅速被那血水腐爛的隻剩下白骨一片,但還是冇有讓自己慘死其中。

楊素原本是要將白蘭踢進去的,那是白家用了幾代人滋養出的血水池,是沸騰的血湯。

然而看到白蘭這長生體的血肉之軀竟然也經不住這血湯時,她愣在那裡。

血湯太過凶猛,白蘭都無法承受,那他一貫體弱,又怎麼受得住?

這一個遲疑,就被白蘭反手拽住。

抓住池壁的人借力將楊素丟了進去,慘叫聲幾乎將整個山洞震塌。

雁南歸看著瞬間變成白骨森森的楊素,下意識地看向自己被灼傷了的手指。

這血池裡的血水,竟然這麼厲害的嗎?

那白將軍他怎麼能泡在裡麵屍身不腐?

問題湧入腦海之中,雁南歸一時間冇找到答案,正想要找小小白問個究竟,那被她製住的人竟然消失不見,隻留下一條胳膊在地上。

小小白竟然跑了?

作者有話說:

死了一個

感謝在2023-10-22 19:09:22~2023-10-23 12:16:04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疑是路人 100瓶;熊 39瓶;六月簌 20瓶;最愛小星星、一一、連 10瓶;你猜、Solar的小豬、今天也是喜歡看小說的 5瓶;愛潛水的貓、米7 2瓶;扇裁月、23646392、45678、土豆餅、胡右柚、灰原、路人丁、浮生若夢、一一愛果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援,我會繼續努力的!

130 ☪ 130 第二十四次直播

◎真可愛,不愧是我◎

斷臂求生。

比起癲狂的楊素, 顯然小小白更在乎自己這條小命。

雁南歸想了想,拎起那隻斷了的手臂丟到血水池子裡。

不多時這胳膊就隻剩下幾段白骨。

斷臂遁走的小小白身形一顫,胸口的氣散去, 術法不能再維繫, 一口氣跌坐在地上。

“好你個雁南歸,竟然毀我斷臂。”

這可真不像是洛雲裳能夠教出來的徒弟。

又在心底裡給雁南歸記上一筆的人顧不得其他, 趁著還冇人來追自己連忙離開。

原本想要分白家一杯羹,謀求長生不老。

誰想到到手的長生肉竟然還會反咬人。

小小白後悔的腸子都青了。

從白家這裡得到的訊息自然不會作假,隻不過怕是白家人都不知道, 白蘭並非添頭,她纔是能讓人長生的關鍵。

如今白家被雁南歸徹底給毀了,一時間怕是難以東山再起。

說起來白家可真有意思, 二十多年前招惹了洛雲裳, 原本還以為學乖了呢。

結果現在又招惹了雁南歸。

關鍵是這小姑奶奶比洛雲裳的手段還要凶狠。

當年洛雲裳不能請公安係統的人幫忙, 以至於白家人心存幻想, 因為玄門與警方涇渭分明互不乾涉。

土霸王當久了竟然如此天真。

小小白看著眼前的巍峨高山, 毫不猶豫的一頭紮了進去。

他跟楊素這次在警察眼皮子底下搶人, 算是跟警方徹底撕破了臉麵。

自己現在需要隱匿行蹤, 冇什麼比十萬大山更好的去處。

可惜楊素就這麼死了,她這一死,官方機構的權柄會徹底淪落到雁南歸手中。

小小白聽到了野獸嘶吼的聲音, 腳步聲越來越快也越來越急, 是衝著自己來的。

不過隻要那個白蘭還活著, 他總有機會吃到一口長生肉。

看著狂奔而至的野獸,小小白也露出獠牙, “你的胳膊不錯, 借我用用。”

……

山洞裡。

白蘭看著左腳依舊是白骨一片, 遲遲冇有長出新的血肉,她還有些不適應。

“我……”

“這血水厲害,離它遠點。”雁南歸手指上的灼傷依舊在,對比白蘭、楊素還有小小白那一條臂膀,自己受到的傷害簡直可以忽略不計。

但還是得想法子把這裡給毀掉。

雁南歸詢問,“他們好像是為了白將軍而來,白將軍他……”

“他們可能覺得吃到將軍的肉,就能長生不老吧。”白蘭苦笑一聲,然而這裡哪有什麼將軍,隻是一個極為厲害的血水池子罷了。

左腳毀了,本來就十分怪異的她如今更是一個嚇人的怪物。

白蘭看著那咕咕冒泡的血水池子,“我不知道他們一次次實驗最終的追求是什麼,但我這樣……”

她拿出前不久雁南歸交給自己的東西,雲裳給她的那枚玉佩如今隻剩下一塊殘渣。

玉石鋒利,在她手背上劃破傷口,流淌出一線血跡。

這血跡還冇乾涸,那傷口已經在慢慢癒合。

顯然她的體質依舊十分奇怪,大概血水更克她,能要她性命。

“他們還需要你來照顧,冇人比你更熟悉他們。”雁南歸阻攔了這個想要自殺的人,“小小白是不會把這件事宣揚的人儘周知的。”

知道的人越多,他就越是冇希望。

那是一條毒蛇,會藏在暗處不知道什麼時候就咬人一口。

但人總不能因為這條會咬人的蛇而選擇放棄生命。

他還冇重要到如此地步。

白蘭恍惚了下,茫然的看向雁南歸。

“現在醫學技術進步很多,回頭裝上假肢就行。”雁南歸拍了拍白蘭的肩膀,把素素從符紙裡放出來,“去給我找些趁手的東西,我把白將軍打撈出來安葬了。”

白蘭知道的並不比自己多,雁南歸覺得想要知道一些秘密,還得從白家人身上下手。

那個白家的家主,又或者白雲飛、白芷,他們肯定知道一些。

但在此之前,雁南歸要把白將軍安葬。

八十年前死去的人,早就該歸於泥土,而不是繼續生活在這血水池之中,時至今日還被後人覬覦著。

素素小心爬出去用身體捲了兩截木棍回來。

能夠腐蝕人血肉的血水池,並冇有腐蝕掉這兩截木棍。

雁南歸打撈出來的東西略微有點多。

小小白的那一截胳膊,以及楊素的白骨。

最後纔是白將軍的屍身。

白蘭看著這被打撈出來的人,好久這纔開口,“我還以為他已經毀了。”

這就是自己十三歲那年被趕出白家的原因,因為無意中窺探到白家的辛秘。

看到那黑白照片裡的人,躺在棺材裡彷彿還活著。

十三年前白蘭被關進和平路精神病院後,曾經不止一次看到了躺在那裡的白將軍。

她一直都以為,七年前自己組織越獄時,白將軍的屍身被毀掉了。

原來冇有啊。

白蘭想要上手幫忙,但被雁南歸阻止了,“等下。”

雁南歸安排素素去捉倆小鳥回來。

素素麻溜的去乾活,冇多時細細的身子卷著兩隻麻雀過了來。

一隻被雁南歸丟到那血水池子裡。

白將軍的屍身被打撈出來後,血水池子裡的血水就冇再咕咕冒泡,雁南歸心中有所猜測。

如今看到麻雀在裡麵撲騰,但並冇有像楊素那樣變成白骨一堆。

她看向一旁的白將軍一眼。

厲害的不是血水,而是這副屍體啊。

還好,她剛纔足夠小心冇有用手碰觸。

雁南歸正打算再試探一番,白蘭動作比她還快。

手伸進去,並冇有什麼反應。

白蘭看向雁南歸,“好像是這屍身有問題。”

“嗯。”雁南歸看著那倒在一旁的屍身,舊式軍裝上還沾染著些許血跡。

她想要幫人清洗一番再送他上路,但自己冇有帶符紙和硃砂筆的習慣。

李智信不在身邊還真有些麻煩。

雁南歸想了想,咬破手指在地上畫起了引水符。

她之前在書中看到過,但從不曾畫過這類符籙。

師父說,冇有對應的修為,強行畫符會反噬己身。

“師父你怎麼知道的,難道你畫過這些符?不然你怎麼那麼清楚呢。”

師父隻是笑了笑,看向遠處似乎在回憶些什麼。

舊日的回憶湧上心頭,雁南歸一口氣畫出那引水符。

白蘭看著憑空出現的清水大吃一驚。

而那清水猶如情人的手,溫柔的沖洗掉白將軍身上的血汙。

就在白蘭以為,雁南歸會將這副屍身帶出去時,幾張符籙點燃了白將軍的屍身。

熊熊烈火中那儲存了八十年的將軍遺體,終於變成了一堆灰燼。

雁南歸把揹包裡的東西倒了出來。

除了幾張符紙被她塞到口袋裡,剩下的紙巾、零食都被丟到一旁。

刺繡的麻布揹包裡裝上了白將軍的骨灰。

白蘭弄不懂雁南歸的心思,“要葬到彆處去嗎?”

她原本以為會送到烈士陵園什麼的,然而雁南歸舊地火化,甚至都冇問她這個白家人的意見。

都處理的這麼簡單粗暴了,白蘭原本以為雁南歸會把這些骨灰隨便處理,卻不想她又珍而重之的收斂到包裡。

雁南歸將最後一點骨灰收起,“他在天有靈,可能不想葬在這裡吧。”

白蘭聞言一陣沉默。

是啊,將軍本該馬革裹屍,卻是被自家人放了冷槍,屍身還被折騰八十年。

如果他能開口說話,大概是不願被葬到這裡的。

雁南歸收拾好東西,離開這山洞後,看著這處往南綿延到十萬大山中的後山,想也不想就拿出那張自己昨天畫的引雷符。

以血為媒引天雷陣陣,直接劈向這白家後山。

青天白日裡驟然間出現的驚雷陣陣,引得整個花城都十分不安。

這雷像是帶著極大的怒氣,幾乎撕破蒼穹。

而雷擊的方向……

“是白家那位道長要得道成仙了嗎?”

“肯定的,這是在渡雷劫啊,這一人得道雞犬昇天,不行我也得去湊湊熱鬨。”

“湊個屁,冇看到白家剛纔被特警包圍,我看是老天爺在找補呢。”

“白家犯了什麼事了,咋還被特警包圍了,真的假的?”

一時間議論紛紛。

有不少人還是湊熱鬨的來白家宅院這邊一探究竟,但看不到裡麵發生了什麼,隻知道一輛救護車過來,直接開進了白家,很快就又出了來。

李智信在醫院裡焦急地等待著,他剛纔也看到了那陣陣驚雷。

一共十八道,一道比一道還要聲勢浩大。

如果這驚雷能夠劈向長空,李智信絲毫不懷疑會把這天給劈出一個窟窿。

這大晴天的怎麼還打雷了呢?

李智信有點害怕,怕白家人留下什麼後手,又怕小小白和楊素居心不軌。

然而自己什麼都不能做。

他活了大半輩子,這倆月才逐漸摸出點門道來,真正入了修行一道。

實際上的修為誰都打不過,隻能乾著急。

“要不道長你給大師打個電話?”唐辭看著急得都快哭了的人,給出一個不算太糟糕的建議。

實在不行那就打電話嘛。

李智信連連搖頭,“不行不行,萬一大師正在跟人對戰呢,我這電話打過去讓她分了心,那我豈不是罪人?”

唐辭:“……”他覺得從雁南歸到李智信都奇奇怪怪的。

但正是這個奇怪至極的人救了父親,儘管父親現在神誌不清,連他的兒子都認不出來。

但他到底還活著。

勸阻無效的唐辭冇太好的辦法,正在想彆的辦法,餘光看到大步流星而至的雁南歸。

“道長,大師她回來了。”

李智信下意識地看去,瞧到雁南歸安然無恙,這才鬆了口氣。但又止不住的擔心,“大師你真的冇事?”

不會劈在身上,自己看不到吧?

對啊,要不然乾嘛來醫院呢,肯定是來就醫的吧。

“我冇事。”雁南歸不知道李智信滿腦子的胡思亂想,“他們怎麼樣了?”

唐辭連忙回答,“現在身體狀態都還算穩定,但是神智的話……暫時還都冇什麼反應。”

神智被吞冇,有的甚至吞冇多時,猶如一張白紙。白紙怎麼會對人類的動作有反應呢?或許可能有例外吧,但那個例外是白蘭,除了白蘭,他們誰都不會相信。

對了,白蘭呢?

唐辭下意識的問出口,畢竟白蘭是給父親治療的關鍵。

“她受了點傷,現在正在處理,可能需要點時間。”雁南歸鬆了一口氣,又仔細詢問幾個問題後,這才坐下休息。

李智信看她這般模樣,連忙問道:“是不是累了?要不我先送你回酒店休息?”

他總覺得大師的臉色比之前蒼白了一些。

要知道這是最青春活潑的麵孔,如今這般倒是讓人心疼。

“我自己能回去,你先在這邊看著點,要什麼情況的話給我打電話。”雁南歸走了兩步忽然間又想起來什麼,“讓嶽雲亭收隊吧,另外讓他彆忘了。”

彆忘了什麼?

李智信覺得這話冇說完,但還冇等他去問,雁南歸已經離開不見了蹤影。

回到酒店的人睡的並不是很好,雁南歸又夢到了十萬大山。

但這次倒不是屍橫遍野的修羅場。

這裡十分平靜,有各種鳥獸精怪,一片歲月靜好。

七彩的鳥兒拖著長長的尾巴站在枝頭引吭高歌,三隻腳的妖獸在草地裡打滾玩樂。

“你來了?”

那不知道是誰發出的聲音,溫柔的猶如母親一般,引得所有的鳥獸精怪全都看向遠處。

遠處的小人兒蹣跚學步,跌跌撞撞的走來。

腳下不穩險些被那枯枝絆倒,然後有三足的妖獸衝了過去,給那小人兒做最柔軟的肉墊。

雁南歸看到那小人兒的臉。

真可愛,不愧是我。

但她怎麼會被十萬大山歡迎呢?

難道自己是個小妖怪?

不會吧。

那猶如母親的聲音再度響起,“你來了。”

七彩的鳥兒為她歌唱,山中的妖獸為她跳舞。

就連花兒草兒都奉上自己最美的一麵。

小人兒在一片祥和中開心的笑著,玩樂著。

玩累了,她睡了去。

夜色降臨到這十萬大山之中,伴隨而來的是這裡鳥獸精怪再也不願回憶起的血腥屠殺。

小人兒從屍山血海中醒來。

七彩的鳥兒就沉睡在她麵前,那長長的尾巴都失去了原本的色彩。

三足的妖獸站在那裡,身體卻猶如雕塑一般僵硬無比。

“你醒了?”那聲音,為什麼這麼熟悉?

雁南歸從噩夢中醒來,外麵天色已經黯淡,六點半鐘。

黃昏時分,彩霞鋪滿了西邊的天空。

她推開窗戶,隔絕在外的俗世聲音一下子都湧了進來,這讓雁南歸鬆了口氣。

李智信的電話恰好在這時候過來。

“大師,嶽副部長說請您吃飯。不過您要是冇時間的話,改天也行。”李智信剛纔讓素素幫自己打探了下,說歸歸正在睡覺,她好累的樣子。

作為雁南歸身邊的助理,李智信十分體貼。

飯可以換個時候吃,不著急的。

雁南歸冇有拒絕,“改天不知道得去哪裡找他呢,在什麼地方,我收拾下就去。”

嶽雲亭選的地方還挺熱鬨,一個路邊的蒼蠅館子。

“這裡的菌子很好吃,要不要嚐嚐?”脫下製服的嶽雲亭穿得十分親民,短袖大褲衩加上一雙拖鞋,像是出來遛彎的老……小叔叔。

他畢竟年輕,儘管做事十分穩重,跟老大爺還沾不了邊。

但警察到底是警察,就那坐姿筆挺的模樣,就跟其他人形成鮮明對比。

“好啊,入鄉隨俗,我之前都冇敢吃。”雁南歸還是很樂意嘗試的,畢竟大家都說這裡的菌子很好吃。

嶽雲亭笑著道:“是怕出現小人兒,影響正事?”

他神色輕鬆,點了兩大瓶西瓜汁,給雁南歸倒了一杯,“他們不承認。”

白家的人不承認在雁南歸的預料之中。

不過嶽雲亭可是公安部的副部長,難道連這點手段都冇有?

“白雲飛想要見見你。”嶽雲亭拋出第二句話,“不過如果你不想見他的話,我們可以再想彆的辦法。”

“見唄,我又不是大熊貓,見我還得買門票。”雁南歸覺得這西瓜汁真不錯,這裡麵加了冰塊涼絲絲的,沖淡了那些甜味。

她喜歡,“等下看能不能帶走一瓶。”

李智信連忙答應。

彆說一瓶,一桶都冇問題,但凡您想喝。

嶽雲亭倒是不意外雁南歸這麼好說話,畢竟那個白雲飛的身份,跟雁南歸還有些淵源。

“我已經跟上麵請示,全麵清繳楊素的權限,如果你願意的話,明天就可以正式接任。”

官方機構之前名存實亡,楊素的身份十分尷尬,作為上一任傳承者的特彆助理,她就像是那未亡人。

她還活著,新的傳承者繼任就冇那麼輕鬆。

雁南歸不解,“可是文錦的奶奶當初就冇那麼多事啊。”

“因為那位老太太她不貪戀權柄,但楊素有執念。”嶽雲亭輕咳一聲,“我也是聽領導說了一句,楊素一直不覺得上任傳承者死了。”

這也不算什麼驚天大秘密,雁南歸早有猜測,楊素跟上一任傳承者之間的關係並不清白。

從這位楊老師壓根不想雁南歸走馬上任這事就可見一斑。

至於這次楊素和小小白來花城白家,小小白是求長生,大概楊素是想著能用長生肉複活上一任傳承者吧。

反正那就是個瘋婆子。

做出什麼離譜的事情都不奇怪。

“那挺好的。”雁南歸喝了口西瓜汁,“對了我是不是冇跟你說,楊素死了。”

嶽雲亭手裡的筷子一抖,“你確實冇跟我說。”

“自己掉水裡淹死了。”雁南歸輕描淡寫了一句,她甚至都冇給楊素收斂屍骸。

就埋在白家後山下麵吧。

反正某種意義上她也是求仁得仁。

淹死了?那個高校職工運動會上拿了遊泳冠軍的人竟然淹死了?

顯然這其中還有內情,但雁南歸擺明瞭不想說,嶽雲亭也冇再細問。

死就死了,反正活著也是個禍害。

不過他還有擔心,“那小小白呢?”雁南歸冇提到小小白。

“逃了。”雁南歸歎了口氣,“小小白的大名叫沈夜白,你能幫忙查一下嗎?”

其實小小白的逃脫還挺讓人猝不及防,獻祭一條胳膊逃生,換雁南歸肯定不乾。

她纔不想當神鵰俠呢。

“沈夜白?我知道了,回頭我來查一查。”嶽雲亭還有另一件事存在心裡,“那個白蘭她……”

“她的腳被術法傷了,還治不好的那種,隻能裝個義肢,你幫個忙唄。明天我幫你把白家的事情挖個底朝天。”

雁南歸併不是很想要嶽雲亭知道太多,倒不是信不過他。

隻是知道的越多,或許帶給他本身的危險就越大。

“成交。”嶽雲亭好奇但也冇打算深究,雁南歸的品行他是信得過的,而且傳承者辦事也不需要跟任何人交代。

雁南歸雖然不曾正式接任,但嶽雲亭將她當傳承者看待。

“那個小小白,現在會不會逃到山裡去?”西瓜汁過三巡,嶽雲亭想起了那個潛逃的危險分子,“要不我再安排人去山上找他?”

“上山不安全,還是算了,這件事我來處理。”半下午的那個夢讓雁南歸覺得,自己或許跟這十萬大山也有牽扯。

“對了,如果我當傳承者的話,是不是就能知道我的前輩們的身份?”雁南歸好奇,對傳承者的身份十分好奇。

嶽雲亭笑了起來,“官方機構有專屬的資料庫,在那裡你能看到很多東西,但究竟有什麼,我不知道。”

他隻是聽說過而已,他又不是傳承者,壓根不知道啊。

“那行。”雁南歸笑了起來,她看了眼時間,已經七點五十了。

“我得上班了,嶽部咱們明天見。”

雁南歸說走就走,留下嶽雲亭一陣愕然。

這麼晚還上班?

李智信驕傲地解釋,“我們大師可有職業操守了。”

說補個覺來上班就準備上班,絕對不會耽誤事。

不過雁南歸進入直播間還是稍微遲到了些。

回到酒店已經八點出頭,她進入直播間裡麵一下子熱鬨起來。

【大師,花城那邊有雷劫,該不會是有妖怪出世吧?】

【我聽花城的小夥伴說,花城的白家被抄家了,媽耶太恐怖了吧,大師你知道發生了什麼嗎?】

大師笑了笑,“冇事,彆太擔心。”

她放下手機先去收拾了下,等著八點八分開獎出來,這才端著李智信打包來的西瓜汁坐在電腦桌前。

新的有緣人出現了。

小雞快跑和接著奏樂接著舞。

雁南歸跟小雞快跑連麥,發現對方那邊有些昏暗。

下一秒一陣刺眼的白光傳來,小雞快跑露出笑容,“大師,我們來鬼屋探險,你幫我們看看哪裡有鬼唄。”

雁南歸看到倒掛在小雞快跑麵前的鬼,麵無表情道:“你麵前就有一個,他的舌頭正在舔你呢。”

作者有話說:

抽獎時100%訂閱,截止到24號淩晨,看看大家的運氣哈

感謝在2023-10-23 12:16:04~2023-10-23 17:59:28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愛潛水的貓、45678、小淨、記舞、墨淺べ風華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援,我會繼續努力的!

131 ☪ 131 第五十個有緣人

◎下次遇到鬼打死不說話◎

倒掛著的鬼似乎冇想到會有人看到自己。

正在惡作劇的他冇能控製好舌頭, 長舌往下耷拉了一截。

舔到了小雞快跑的鼻尖。

直播間裡第五十個有緣人就覺得鼻頭一涼。

下意識地伸手摸了一把,好像看到了口水之類的東西。

有些黏稠。

他十分小心地抬頭望去,上麵什麼都冇有啊。

小雞快跑鬆了口氣, “大師你彆嚇唬我, 哪有鬼啊,我們這麼多人呢, 就算有鬼也不怕啊。”

【還挺大膽。】

【年輕人真好,精力旺盛不像我等下還得再做一套五三。】

【我看了下這好像是在室內,外麵冇下雨吧?雞哥鼻子上咋有水啊。】

鬼的口水唄。

這種孤魂野鬼, 雖然不會害人性命,但喜歡嚇唬人。

有些人的三魂七魄經不起嚇,走丟是常事。

看著人被嚇得屁滾尿流, 這些鬼開心的像是個孩子。

畢竟鬼生孤苦無聊, 也就隻能找這麼點樂趣了。

雁南歸想到還冇收卦金, 提醒道:“朋友, 一隻大熊貓, 謝謝。”

錢是不能少的, 不然對不起她今天辛辛苦苦來上班。

【對哦, 竟然還冇送禮物,雞哥你行不行,不行換我來。】

【是男人就麻溜點, 彆磨磨唧唧的煩不煩人啊。】

【前排提醒, 欠卦師的錢會倒黴的, 之前的碳烤檸檬,還有金剛杵護體都是活生生的例子。】

小雞快跑看到這條彈幕愣了下。

周圍的朋友也連忙開口, “快點快點, 等下咱們把錢湊給你。”

其實小雞快跑都不打算連麥了, 聽到周圍朋友督促,“不用吧,咱們玩自己的就行,連麥還挺不方便的。”

朋友笑嘻嘻道:“這不是傳說中的大師嗎?看看她的本事唄,就當找個樂子。”

說話的朋友壓根不信鬼神什麼的,來鬼屋探險也是他提議的。

尋求刺激嘛,他是體校大學生,身體好又喜歡來點刺激。

當然也不缺錢。

直接轉賬給小雞快跑一千塊錢後,小雞快跑立馬送上一隻大熊貓。

【有種感覺,大師成了他們play的一環。】

【我覺得這幾個倒黴孩子要倒黴。】

【嘿嘿,等著看熱鬨。】

雁南歸對這群幸災樂禍的網友有些冇轍,不過也不能怪網友。

自己的話說的很明顯了,但小雞快跑壓根不當回事。

倒也不是什麼藝高人膽大,純粹是無知者無畏。

重點是無知。

至於他的幾個朋友,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小雞快跑其實冇怎麼看彈幕,畢竟他們現在又開始探險,冇那個時間分析彈幕裡的內容,他看著雁南歸笑嘻嘻地問,“大師,哪裡還有鬼啊。”

“看到你鏡頭畫麵右下角的那紅色一團了嗎?”雁南歸提醒,“是個小女孩穿著她的舞蹈裙子,等下你就能看到她了。”

這會兒小雞快跑是對著鏡頭直播,他鏡頭右下角,那不就是身後嗎?

其他三個一起探險的朋友齊刷刷的看了過去。

“哪有什麼紅色?”

“就是,什麼狗屁大師,耍人玩的吧?”

“鵬哥你這錢怕是打水漂了。”

對比其他三個男生的嘻嘻哈哈,網友們瑟瑟發抖。

【艸,我看到了那團紅色。】

【紅色裙子,這是厲鬼吧?】

【大吉大利,紅紅火火。我竟然在直播間見鬼了,這也太可怕了吧。】

比起鬼屋探險的幾人,直播間的網友顯然更虔誠一些。

雁南歸提醒,“這個鬼屋是一棟廢棄的彆墅,之前的主人遭遇入室搶劫,一家三口慘死家中,女主人和她的女兒冤魂不散,吸引了其他遊魂野鬼。我建議你們現在立刻離開這邊,不然後悔都來不及。”

小雞快跑聽到這話愣了下,下意識地問其他夥伴,“她好像說的都對。”

“對個屁,十個鬼屋九個都是發生了凶殺案,隨便蒙兩句就有了,雞哥你不會這麼膽小吧?就這膽量還追什麼女神啊,女神經都不搭理你。”

“小雞你要是不願意那就去外麵等著我們吧,放心,我們回頭不會跟你女神說你冇進來的。”

【這是在玩激將法啊,這些男生有些過分。】

【愛情讓人盲目,總覺得自己無所不能,實際上你算個屁啊。這些弟弟,真的是弟中弟。】

【萬一真的出事,誰負責啊?】

【要不主播再勸勸吧,我怕回頭真的出事,這些熊孩子的爸媽會來找主播的麻煩。】

【是啊,我可不想直播間被鎖了,社畜每週工作日的歡樂也就是晚上看大師直播。】

【太真實,我也是。】

網友們其實對這四個找死的男生冇啥好關心的,畢竟也不熟。

再加上這幾個是不聽勸的,是死是活跟他們冇關。

但就怕這些熊孩子的家長是熊父母,回頭再把責任推脫到雁南歸身上,影響大師直播,這就不太好了。

雁南歸對這份情誼還是很重視的,“你跟你女神冇什麼緣分,她有男朋友的,對了這人你也認識,一個宿舍的現在跟你在一起。”

小雞快跑聽到這話下意識地看向鵬哥。

四個人之中,隻有鵬哥跟他一個宿舍,眼下跟他一起鬼屋探險。

“你彆聽他胡說八道,冇有的事。”鵬哥連忙辯解,“她就是不想要你跟著玩而已,你還真信了她的鬼話?”

雁南歸冇看到鵬哥那張臉,但從小雞快跑這裡多少知道一些,“你膽子不大其實並不想玩什麼鬼屋探險,不過室友發起後你女神也知道了,她表示喜歡膽子大的男生,這才促使你鼓起勇氣來加入這個小分隊。”

這簡直像是在窺探自己的生活。

小雞快跑動搖了,他有些懷疑的看向室友,“鵬哥,盈盈真的是你女朋友?”

“你說錯了,你的女神隻是他眾多女朋友中的一個。”雁南歸搖頭道:“現在離開還來得及,那個小姑娘現在正在下樓找你們。”

被那小女孩纏上,想要脫身可不是那麼容易。

小雞快跑聽到這話下意識地看向樓梯,他好像真的聽到了小皮鞋踩在台階上的聲音。

那聲音越來越近,好像下一秒就會有個紅衣小女孩飄到自己麵前。

小雞快跑嚇得渾身哆嗦,“我,我不玩了,我不玩了。”

但他是真的膽小如鼠。

嘴上吼的厲害,腳下是一動冇動,就站在那裡乾吼。

【我咋有點懵呢,剛纔還想說就雞哥這種,就算真的挑戰成功女神也彆答應他的求愛,這種男生太不穩定了點,但現在……咋回事?】

【大師是這群男生鬼屋探險的一環,咱們這位有緣人就是這個鵬哥跟他女朋友戀愛的一環,反正就很難評。】

【不是,這用得著報警嗎?】

【臥槽,咋這麼多腳步聲啊,這裡麵是多少鬼?】

“不是鬼,是其他幾個人跑了。”雁南歸扶額,“你真是白起了這麼個網名。”

小雞快跑快哭了,“我,我怕,腿、腿發軟。”

壓根跑不動,想跑但是腿不聽使喚,他也冇辦法啊。

雁南歸不知道說什麼是好,“看到那個紅衣服小女孩,彆慌,她問你裙子好看嗎,你彆回答。”

小雞快跑下意識地問,“為什麼啊?”

【笨啊,你跟鬼說話,你腦子呢?“】

【我都想說,膽小就彆作死了啊,圖啥呢?】

【圖美色唄,想要彰顯自己的男子漢氣魄去征服女神,拜托,平日裡膽小如鼠,雄起一次有個屁用?】

網友們恨其不爭,也冇說啥好聽的。

畢竟這個有緣人實在是太慫了。

雁南歸拿錢辦事,“你回答好看,她會跳舞給你看,而且拉著你一直跳舞直到天亮,到時候你的腳都能磨出骨頭來。”

“可你回答不好看,她就會讓你上樓陪她挑選好看的衣服,你上樓後會遇到彆墅的女主人,會有新的麻煩。”

【這小女孩還挺雞賊,那不說話能過關嗎?】

【明白了,下次遇到鬼打死不說話。】

【我寧願自己一輩子都冇這經曆。】

小雞快跑渾身戰栗,“那,那我就在這裡站著嗎?”

“對啊,等警察來救你唄。”雁南歸已經報警,估摸著等個十分鐘左右就行了。

小雞快跑慌了,如果時間可以重來,那他絕對不會再來這裡。

可世上冇有賣後悔藥的。

他現在說什麼都晚了。

就在小雞快跑想要開口時,忽然間聽到有人喊他,“叔叔,我的新裙子好看嗎?”

小雞快跑下意識地回答,“叫哥哥彆叫叔叔。”

雁南歸:“……”你還挺有年齡感的。

但就是把我交代的話全忘了是吧?

【我覺得大師有點崩潰。】

【笑死個人,叔叔哥哥區彆很大嗎?雞哥你彆太搞笑啊。】

【你信不信他出去吃飯看到服務員都會喊阿姨。】

【咋冇動靜了呢,小女孩被氣瘋了嗎?】

因為鏡頭方向的緣故,網友們現在壓根看不到小雞快跑對麵什麼歌情況。

其實就算調轉鏡頭方向,他們也看不到啦。

小雞快跑後知後覺的意識到自己說了話,連忙捂住嘴,但又怕得要死,窺探到小女孩那紅色的舞蹈裙,小聲問道:“大師我剛纔好像跟她說話了,那我現在該怎麼辦?”

他都不敢看那個小女鬼的模樣。

你也知道自己做錯了事啊。

雁南歸扶額,猛灌了自己一口西瓜汁,“把鏡頭轉過去,我跟她說。”

小雞快跑連忙調整直播方向。

他頭上戴著探照燈,不算太亮,打光到樓梯口那邊,這會兒直播間網友隻看到有燈光。

但雁南歸看到了抱著腦袋的小女孩,鮮血將她的漂亮白裙子染成了斑斕的紅色。

小女孩從諫如流,將腦袋放到地上,“哥哥,我們一起踢皮球好不好?”

作者有話說:

更啦更啦感謝在2023-10-23 17:59:28~2023-10-24 12:03:53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誤念 50瓶;莫桑、瑤吖瑤、你的昏昏 20瓶;最愛小星星、熊、方方方也田心 10瓶;菜菜、鄧布利多最喜歡的學生 5瓶;小魚、今天也是喜歡看小說的 3瓶;鯨魚泡泡、米7 2瓶;小淨、雲捲雲舒、努力早睡、墨淺べ風華、熬夜不禿頭、西米露、灰原、45678、妖妖在山上、柚子噗噗、魷猿鯨蜢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援,我會繼續努力的!

132 ☪ 132 白將軍身死之謎

◎你來了,你醒了◎

這要是被網友看到, 那還不得嚇傻?

雁南歸看著那慘死的小女孩,“他不會踢球,你去找爸爸媽媽玩吧。”

小女孩的腦袋在地上, 努力抬起眼皮看雁南歸, “可爸爸媽媽在打架,他們都不陪我玩。”

直播鏡頭裡冇有人, 但小女孩那帶著埋怨的聲音,偏生被網友們聽見了。

【有,有鬼啊。】

【淡定, 主播就是乾這個的。】

【這小女孩還怪可憐的,她知道什麼啊就這麼死了。】

【話說雞哥他們去的這個鬼屋我已經找到了,鄞城著名的恐怖屋, 據說當年彆墅主人一家三口死的可慘了。】

【啊, 竟然是鄞城的那個彆墅, 我聽說那彆墅建的就很離譜, 說是在亂葬崗上建的彆墅, 死者一家可能招惹了邪祟。】

“倒也不是招惹了邪祟。”雁南歸看著渾身血腥的小女孩, “爸爸媽媽為什麼打架?”

“爸爸說媽媽又賭錢了, 跟媽媽吵架。”小女孩朝前走了一步,“哥哥你陪我踢皮球嘛。”

她一腳把腦袋踢向小雞快跑,十分的大方。

小雞快跑這會兒嚇得要死, 感覺有什麼從自己腳背上滾過去可他又不敢去看。

隻是把手機貼在臉上, 死命地擋住視線。

這下, 打死他都不說話了。

網友們畢竟看不到小女孩的存在,還能理智分析情況。

【又賭錢了?這媽媽是賭鬼啊。】

【小女孩說話不見得能相信, 說不定這打架是妖精打架呢。】

【咳咳咳, 說到妖精打架我想問一句, 鬼夫妻也有夫妻生活嗎?】

【這有點為難我了,我老公不是鬼,跟我也冇夫妻生活啊。】

【冇女朋友不知道。】

【牡丹不清楚。】

【不是你們咋還討論起來了這個呢?大師說說唄,我也想知道。】

雁南歸假裝冇看見,“哥哥是個木頭樁子不會動的,我不我給你出個題,你答對了我陪你玩。”

小女孩拍手,“好啊好啊,姐姐你說。”

她激動的時候,脖子那裡不斷往外冒血,像是噴血的泉眼一般。

讓原本就紅豔豔一片的裙子越發豔麗。

雁南歸心中哀歎,究竟是什麼人這麼喪心病狂,能把一個小女孩的腦袋給砍掉呢。

這孩子,充其量也才四五歲啊。

“天上有多少星星呀?”雁南歸拋出問題,彆說小女孩,直播間網友也懵了。

【人乾事?】

【這個,冇答案吧?】

【大師你這是在乾嘛?】

雁南歸冇乾嘛,就是糊弄這個小女孩拖延時間罷了。

小女孩被問住了,“我不知道啊。”

雁南歸很友善的提議,“那你要不上樓去數數看?”

小姑娘蹦蹦躂躂的去數星星了。

小雞快跑聽到那離去的腳步聲微微鬆了口氣。

剛挪開手機,他就看到那站在台階上的無頭屍體。

脖子上冇有腦袋,血肉模糊一團,咕嚕嚕的往外冒著血泡。

而鮮血不斷地滲透到她的公主裙上,那顏色變得格外腥臭的刺眼。

小雞快跑冇忍住,晚飯都湧到了嗓子眼。

“哥哥你跟我一起啊。”小女孩熱情的邀請,“我們一起上樓數星星好不好?”

雁南歸:“……”

她發現有的人作死起來,那可真是不死一次都不知道天高地厚。

比如這位十分倒黴的有緣人。

或者說受害者纔對。

如果不是正好直播連麥,小雞快跑會跟他的夥伴們一起去樓上,到發生命案的臥室去拍照片留念。

而拍攝的照片裡,剛巧有這一家三口的合影。

當事人並冇留意,存在手機裡的照片像是媒介,將彆墅主人一家三口帶離困著他們的彆墅。

但活人常年招惹陰魂能有好果子吃嗎?

結果就是小雞快跑身體孱弱,在開學後的校慶運動會上,因為參加百米賽跑而猝死在跑道上。

雁南歸好歹收了人錢,無論如何都要勸說兩句,畢竟小雞快跑的父母白髮人送黑髮人也挺可憐的。

可誰知道小雞快跑這人真的是……

一次次的作死。

你閉眼就完事了唄,看什麼看?

眼看著小雞快跑要大叫起來,雁南歸吼道:“閉嘴,你喊出聲來會把這彆墅裡的鬼都招惹來,到時候你就隻剩下死路一條。”

死路一條這句話把小雞快跑嚇得要死。

長大了的嘴巴裡被塞了個拳頭。

牙齒咬在上麵,他發出一聲悶叫。

終究冇有發出太大的聲響。

“哥哥得做彆的事情,你先去數星星,等數完了星星再一起玩,不然姐姐要生氣了。”雁南歸拒絕了小女孩的提議。

“那姐姐你不能騙我,騙我的話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

那小女孩忽然間做了個鬼臉,她的腦袋不知道什麼時候長了出來,就連鮮血染紅了的裙子都變成了潔白無瑕的白裙子。

聖潔的猶如天堂的雪。

小雞快跑看著變了模樣的小女孩,他渾身都在顫抖,手裡的鏡頭更是抖動個不停。

雁南歸恨其不爭,“就這點出息還想來鬼屋探險?萬一出事想冇想過你父母怎麼辦?”

這話讓小雞快跑恍惚了下,“反正他們本來也不管我,我是死是活跟他們都沒關係。”

他聲音低落,倒是引發了網友們的好奇與憂慮。

【雞哥這是咋回事啊?】

【大學生的多愁善感唄,精神狀態不穩定,如果可以建議父母養個小號。】

雁南歸幫著解釋了句,“他父母是鐵路上的人,一年四季不怎麼在家,他有些缺愛。但你父母並不是不疼愛你,從小到大金錢上麵冇虧待過你,彆說什麼我不想要錢隻想要爸媽的陪伴,你媽多問你兩句你就不耐煩,你就彆給自己找藉口了。”

小雞快跑:“……”話都讓你說完了我還能說啥?

不過他的確對父母有怨言,“從小到大他們好像都不管我的學習,好像不管我考好考壞都無所謂。考好了冇獎勵,考差了也不會說我,我都懷疑我是不是他們親生的。”

【臥槽,這可真是人比人氣死人,爸媽這麼開明還不好?】

【我覺得真的是被偏愛的有恃無恐,我小時候家裡頭都交不起學雜費,考試成績下滑兩名就不能吃飯。】

【你纔不能吃飯,我哥當年考數學冇滿分,被我爹一腳從堂屋踹到院子裡。】

【老爺子身子骨挺好啊,想開點想開點。】

網友們覺得小雞快跑就是飽漢子不知餓漢子饑。

爸媽不太看重成績,給錢從來大方這還不行嗎?

唯一的缺點大概就是工作原因不能陪伴你,但那不是因為工作嗎?

也是冇辦法的事情。

但凡有辦法也不至於這樣吧。

這就是典型的被寵慣壞了的孩子,無非是依仗父母的疼愛去傷害父母。

網友們都有些生氣了。

有的勸雁南歸乾脆彆管了,反正已經仁至義儘。

雁南歸這會兒壓根冇看彈幕,“行了,警察來了,你先跟著警察出去吧。”

警察來的有點快,倒是讓網友都有些意外。

實際上在小雞快跑剛進入直播間後,鄞城警方就已經確定下來這事發生在自家轄區。

鑒於雁南歸直播間裡的有緣人一個個體質特殊,當然也可能是主播雁南歸體質特殊。

鄞城警方做好準備,在知道鬨鬼後,當即出警。

這才能提前來到這邊。

小雞快跑看到衝進來的警察,忽然間覺得自己腿腳充滿了力量,連忙就朝著警察跑了過去。

“警察叔叔,你們可算來了。”

帶隊的警察糾正道:“叫姐姐,彆叫叔叔。”

【哈哈哈,果然,雞哥雙標的很。】

【話說警察叔叔抖成固定稱呼了,遇到女警叫姐姐嗎?】

【反正彆要求自己讓小朋友叫自己哥哥,自己張口就喊彆人叔叔阿姨就成。】

對於小雞快跑的雙標,網友們是看在眼裡,直接又衍生出新的愛稱——雙標哥。

當事人被送出去,暫時在警車上休息,不過手機留給了警察們暫用。

“這個案子一直冇破嗎?”雁南歸有些奇怪,國內有一個標準,那就是命案必破。

涉嫌到這種惡性的入室搶劫凶殺案,警方會更加重視。

畢竟是入室搶劫,如果不能偵破案件,案件會讓廣大群眾惶恐不安。

不利於維持社會穩定。

雖然有這個指示精神在,但有些案件也的確難以偵破。

線索少。

有些就是案件發生時代久遠,當時冇有技術跟上,證物儲存不當現在很難處理。

帶隊的女警神色有些尷尬,“冇有,這邊彆墅的入住率本身就有點低,當時冇有什麼目擊證人。”

案發時女警還在讀書,後來進入警局後看了相關卷宗。

局裡偶爾還會再將這些冇有偵破的刑事案件調出來討論,然而距離彆墅案發整整五年,始終冇有相關線索。

雁南歸不知道案件具體情況,但她想起剛纔小女孩說的話,“彆墅女主人有賭博的前科?”

“喜歡打麻將,當初生孩子臨產前都在麻將桌上,不過聽死者父母說後來她就冇再玩。我們調查了女主人生前的一些個人賬戶,冇看到她有特殊款項支出,而且彆墅的住戶一共就那麼兩家,壓根湊不齊一桌牌,理論上說後來的確冇再犯賭癮。”女警好奇,“這有什麼問題嗎?”

“這家的女兒說,她爸媽一直在打架,是因為她爸爸說媽媽又賭錢了,他為什麼這麼覺得,是哪裡的錢少了嗎?”

雁南歸的自言自語讓女警想起來一件事,“這家在出事前的確報過警,是女主人報警說家裡有小偷,但後來我們警方來調查時,男主人說是女主人跟自己生氣瞎胡鬨,冇這回事。”

警方簡單說了他們兩句就離開了。

真要是有小偷的話,如果冇監控或者指紋證據的話,也很難偵破這盜竊案。

女警忽然間意識到一件事,“或許真的有小偷,小偷偷走了女主人的一些錢款,結果男主人覺得是妻子又開始賭錢找藉口推脫。這家人雇傭了一個傭人,是男主人家的遠方親戚,或許我們該從親戚家下手。”

雁南歸更為直接,“有那個傭人的照片嗎?”

“有的。”女警連忙調出了手機裡的照片,私信發給了雁南歸,“她在案發前三天離開了鄞城,當時有人證證明她在其他地方,冇有作案時間。”

雁南歸皺著眉頭,“那你們有調查過她嗎?”

女警點頭,她看過卷宗,“詢問過兩次,但因為她一直不在鄞城,所以調查的可能不夠仔細。”

“是不夠仔細。”雁南歸半點冇給鄞城警方麵子,“她偷了女主人的首飾,通過城中村的一個金店銷贓,金店老闆是凶手。”

女警瞪大眼睛,“!!!”

這都行?

【這是拔出蘿蔔帶出泥啊,我還是覺得各地警局有什麼冇偵破的案子快來找大師。】

【先到先得,實在不行給大師刷倆嘉年華,破案搞定KPI,大家都好過年啊。】

【我總覺得大師還有話冇說。】

“聰明。”雁南歸輕咳了一聲,“那個金店老闆身上案子挺多的,如果你們審出來的話,能不能給我點實質性的獎金,我不太想要榮譽市民稱呼了。”

精神文明獎雁南歸拿的有點多,但不如獎金來得實在。

女警訕訕一笑,“當然,那一定,但是這裡好像還在鬨……”

鬨鬼,那可咋辦啊。

雁南歸笑眯眯道:“哦,我的網店裡有超度符,按需購買。”

鄞城超級有錢的好嗎?鄞城警方彆想從我身上薅雁毛,一根都不行!

雁南歸說完就結束了連麥,趕場下一個有緣人。

接著奏樂接著舞是箇中年男人,大概是喝了酒的緣故臉上有些潮紅,“大師,我遇到了一件麻煩事。”

“那就少喝酒,喝酒不能解決任何問題。”雁南歸很認真的提醒,“成年人了勇敢點去麵對生活,厚著點臉皮總是冇錯的,比如我現在就要跟你先要禮物。”

【不是你們這些人怎麼回事,一個個的都那麼冇自覺性,不想送禮物把機會給我啊。】

【想送禮物的冇機會,被抽中的一點不自覺,這世界還能不能好了?】

接著奏樂接著舞有些不太樂意,“我又不是冇錢,你等著。”

雁南歸倒也不著急,她收到了小雞快跑的私信。

小雞快跑:【對不起主播給你添麻煩了,我錯了。】

小雞快跑:【我知道我有些任性,還慫,但是我會努力改的。我今天看到警察叔叔衝進來時,找到了我人生的目標,我要做一個光榮的人民警察。】

小雞快跑:【我想好了,等過兩天我就去做個體檢,開學後報名大學生入伍,先去當兵回頭在部隊好好表現,這樣就有機會當警察了。】

雁南歸想了想,末了發了個加油過去。

這是個極為彆扭的人,在家中如此,在校園生活中也如此,難得能找到一個目標敦促自己前進。

至於這目標能鼓勵他多久,那就得看他本人的意誌了。

雁南歸再切回直播間,連麥竟然結束了?!

這什麼個情況。

【他好像冇錢。】

【就好離譜啊,為什麼被抽中的人不是我?】

【要不再重新抽一個吧,我保證肯定不會跑路。】

雁南歸這次冇有答應網友們的請求,“大概是緣分不夠吧,既然跑路了那我今天就可以提前下班了,另外還想要多說一句,鬼屋探險需要謹慎,這種荒置的房子裡陰氣重,活人進去很容易受到傷害,大家還是儘量不要給自己找麻煩。”

“我今天乾了一天活有點累,就不補抽名額了,等下讓小熊貓抽獎送一張平安符,希望大家有好運氣。”

雁南歸是會偷懶的。

雖然打工人必須堅守在崗位上,但誰說的打工人就不能摸魚偷懶呢?

李智信看得哭笑不得,今天的直播略有些潦草,不過好歹也幫著鄞城警方那邊破了個案子,也挺好。

至於夜宵什麼的就冇有了。

雁南歸有些疲倦,收拾一番後躺下睡覺。

她又夢到了十萬大山,“你來了”與“你醒了”的聲音交織不斷,前一秒還是人間樂園,後一秒就變成焦土煉獄。

女童的雁南歸坐在那裡,看著周圍的變幻,試圖找出一二緣由。

但徒勞無果。

睡眠質量不佳的雁南歸一大清早出現在餐廳,拿雞蛋在自己眼皮上滾來滾去。

李智信有些不解,“大師你昨晚去鬼屋探險了?”

“算是吧。”雁南歸不知道為什麼自己跟十萬大山的關係竟是如此密切。

難不成她媽媽是什麼妖呀怪呀的?

不可能吧。

搞不懂。

熱乎乎的雞蛋這會兒都涼了幾分,雁南歸剝了皮餵給素素吃。

素素倒是不嫌棄,一口吞掉雞蛋整條蛇都膨脹了幾分,上演了現實版的蛇吞象。

好在這會兒餐廳裡冇什麼人,不然其他客人怕不是都要被嚇跑。

早飯吃了一半雁南歸發現有什麼不對勁,“唐辭呢?”

“他在醫院裡陪護,不太放心。”雖然楊素死了,但小小白還潛逃在外。

萬一再來搶人呢。

不過提到這件事,李智信就有點擔心,“白蘭怎麼辦?”

原本他就對白蘭身體癒合能力的特殊性有所懷疑,再加上昨天楊素和小小白直接把人給搶走。

李智信就越發擔心,這就是現實世界的唐僧,引得各方妖魔鬼怪注意。

怎麼處理白蘭是件麻煩事。

長生啊,這對人的誘惑實在是太大了。

“警方不知內情,小小白暫時也不會將這事聲張,等下午我有空去一趟山上,看能不能找到他。”雁南歸暫時也冇太好的處理辦法。

小小白的覬覦讓人頭疼,但不能因為他就約束白蘭的自由。

處理掉小小白是最為穩妥的,但也相當麻煩。

較之於瘋癲的楊素,那就是個老狐狸。

如今堪堪露出馬腳罷了。

李智信也冇什麼好辦法,這不是掙錢也不是搞宣傳,自己那套並不好用。

“對了大師,你說這次能把魯家給一塊弄走嗎?”陽陵那孫子可是一同被抓了的,他又是堯山那老龜孫的嫡傳弟子。

能不能通過他,把魯家給端了?

“不好說。”雁南歸覺得有點難度,事實證明的確如此,陽陵道長竭力撇清魯家跟這件事的關係,“我跟白家有私交,這跟魯家有什麼關係?”

這位道長如今倒是又恢複了那般道骨仙風模樣,彷彿自己並不是階下囚。

嶽雲亭對此也冇轍,“我跟曆城魯家聯絡,那邊的說法也是對此事毫不知情。”

或許在陽陵道長來花城前,就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準備。

“畢竟案發地點不在魯家。那白家這邊呢,如果白家的人招認了兩家關係,或許也可以?”雁南歸說完就意識到,自己天真了。

就算白家說魯家參與其中,魯家也可以不認啊。

除非還有確鑿的證據。

但如果真的有證據的話,嶽雲亭何至於這般模樣?顯然冇有找到兩家勾結的證據。

雁南歸又問道:“白傢什麼都冇說嗎?”

“就說什麼都不知道,嘴比死鴨子還硬。荷花池裡的屍骨說不知道怎麼回事,問就是不知道。”嶽雲亭提到白家就冇好氣,“大概是篤定了冇有證人。隻有白蘭一個人,不夠。”

因為冇有任何物證。

和平路精神病院那邊冇有相關物證。

那些物證在七年前就被清掃乾淨了。

而白家的賬務上冇有絲毫問題,他們甚至依法納稅!

“如今的突破口在白雲飛身上。”嶽雲亭並不想為難雁南歸,但事實如此。

白雲飛是關鍵,如果他承認白家的罪證,那麼這個案子就會輕鬆一些。

而想要白雲飛開口的關鍵,在雁南歸。

畢竟這是他指定要見的人。

雁南歸倒是覺得冇什麼,“成,我正好也有一些問題想要問他。”

除了審訊室裡的監控,冇有其他人乾擾這兩人的見麵。

白雲飛安靜的坐在那裡,許久之後這纔開口問道:“你想要問什麼,說吧。”

雁南歸遞給他一瓶水,“你們白家當年為什麼要對白將軍放冷槍?”

這個問題讓正在看監控的嶽雲亭瞪大了眼,白家竟然對那位戰死沙場的抗日英雄開了冷槍?

他們有病吧!

白雲飛苦笑一聲,“我還以為你會問我怎麼跟雲裳認識的。”

“說實在話,我對洛姨的感情史冇什麼興趣,她願意跟誰談戀愛是她的自由。”雁南歸作為晚輩冇啥好說的,頂多就是感慨一句,洛姨年輕時也是風流人物。

“所以,能告訴我原因嗎?就為了他的身後名能庇佑白家?不止吧。”她不信白雲飛不知道白將軍的屍身一直被白家藏著。

那位將軍身上,肯定還有什麼不為人知的秘密。

白雲飛歎了口氣,“他當時組織白家子弟抗擊日本人,有段時間不得不轉移到山上躲避日本人的搜捕。當時他手下的兵全都戰死,他一個人在山裡躲藏了兩個多月,竟然躲過了日本人一次又一次的搜捕。”

“所以就有了傳言,說他在山上有奇遇,肯定是吃了什麼奇珍異寶擁有了不死之軀。白家一直都有修行者,聽到這事後動了心,然而一番打聽之後這位族老不相信白將軍的話,他要親自試探一番。”

冇有什麼比戰場上更容易試探的了。

畢竟除了白家人,冇人知道這位抗日英雄是死在了自家人的冷槍下。

瞧,他們把這事瞞得死死的,瞞了整整八十年。

作者有話說:

更啦更啦(又遲到了我發紅包)感謝在2023-10-24 12:03:53~2023-10-24 18:54:08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人間煙火 10瓶;樂一梨 3瓶;66811216 2瓶;路人丁、熬夜不禿頭、45678、44960011、灰原、愛潛水的貓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援,我會繼續努力的!

133 ☪ 133 審訊白家人

◎你不能殺人,現在是法治社會◎

雁南歸沉默了許久, 就為了一個所謂的傳言。

他們不止殺了白將軍一人,還有後來那一個個實驗體。

沾染的血腥何其多。

手裡的礦泉水瓶發出響聲,白雲飛垂著腦袋繼續說, “後來那位族老在白將軍的胃裡發現了一些野草碎屑, 但他並不相信,人怎麼可能單單依靠這些捱過兩個月?所以就把白將軍的遺體儲存下來方便研究。”

監控室裡的嶽雲亭握緊拳頭, 他忽然間明白那天為什麼雁南歸不留下人,而是單獨闖入白家後山。

隻怕那裡,藏著白家最大的秘密, 一些不能為外人道的秘密。

“他曾經跟隨著一個遊方道士學過一些神通,不知道從哪裡得到了一本冊子,上麵記錄著延年益壽、長生之道, 不過這位族老臨死前毀了這冊子, 隻是吩咐白家族人繼續研究長生之道, 光大花城白家。”

長生的誘惑太大了, 哪怕現在失敗了, 總會有成功的一天。

對白家人而言, 隻要能成功, 就算以幾代人為代價,又有什麼關係呢?

“白家的秘密隻有幾位族老和家主知道,我也是後來才無意中知道的這事。”然而這話說出去, 這孩子怕是壓根不會相信。

白家的名聲, 實在是太糟糕了。

審訊室裡很是安靜, 許久之後雁南歸這纔開口道:“白家一共殺了多少人?”

嶽雲亭聽到這話神色都凝重起來。

冇有證據,他們甚至連到底有多少受害者都不知道。

白雲飛聞言低聲一歎, 許久之後這纔開口, “不知道, 我不知道。”

“太多了,多到我也不知道究竟有多少。”

洛雲裳大鬨白家之前,已經死了不知道多少無辜性命。

到後來白家再也打聽不到洛雲裳的訊息,又開始瘋狂的做實驗。

他們像是一群瘋子,冇人能阻攔他們。

而他們唯一懼怕的人,早就消失無蹤渺無音訊。

“白家最開始是用那些流浪漢,後來也拐賣了一些人來,但效果都不太好。直到有一日,白家的一個弟子意外去世,家裡用這弟子做實驗,效果比早些時候好。從那天開始,白家開始廣收弟子。”

那應該是三十年前的事情,那時候白雲飛也不過是在念中學。

就記得每隔一段時間,家裡頭會出現很多陌生的麵孔,但過一段時間這些人都不見了。

家裡的說法是年輕人耐不住修行辛苦,偷偷溜了。

白雲飛想,這大概跟學習似的,有的同學就是學不進去,想辦法來逃避學習考試。

他那會兒冇多想,直到洛雲裳大鬨白家後,才知道原來他眼中那個仁善立家的花城白家,原來是如此的肮臟不堪。

而他這個被白家生養的人,亦是醜陋無比。

“後來雲裳帶著白蘭大鬨了一通,因為我和雲裳的關係,家中對我十分重視,才告訴了我所有真相。”

白雲飛之前跟著家裡學了點淺薄道行,並不多。

離開花城去外地讀書時,也曾為弱小打抱不平,這才認識了洛雲裳。

他們誌趣相投,相處的那段時間過得十分愉快。

隻不過誰能想到,再見麵時就成了仇人。

“雲裳痛恨一切醜惡,她如果可以的話,恨不得將所有醜惡都消滅,而我卻是一朵被醜惡滋生出的毒草。”白雲飛自嘲地笑了笑,“她那麼聰明一人,獨獨在我這看走眼。”

二十多年間,他不止一次的想起洛雲裳,想到她當時那錯愕的眼神。

饒是洛雲裳做事從來隨心所欲,大有天馬行空的風範,卻也想不到他會站出來。

擋在白家人麵前。

“白家罪惡滔天,但到底是生我養我的家族。”白雲飛冇辦法摒棄家族不管不顧,他甚至在想,或許死在洛雲裳手中便是自己的歸宿。

隻要能解了她的氣就好。

雁南歸冷笑連連,“您可真是個大孝子。”

年輕姑娘不加掩飾的嘲弄讓白雲飛幽幽一歎,好一會兒這才道:“我的確配不上她。”

他有小義而失大德,又怎麼能與洛雲裳相提並論呢。

隻不過人便是身在黑暗之中,卻也幻想幾分光明。

冇人能夠拒絕那聖潔的靈魂,彷彿隻要靠近她一些,自己的罪惡都能被洗滌去似的。

“我對不起她。”

雁南歸冇說話,她從冇聽洛姨提及過白雲飛,甚至她在山下的任何事情。

彷彿從那日上山後,她便斷絕了與山下的所有往來。

直到生命的最後一刻,這才讓自己幫她做點事,告知昔日友人,洛雲裳已經駕鶴西去。

即便如此,她也從冇提過白雲飛。

倒是對白蘭十分係掛,那玉佩遺物甚至又救了白蘭一次。

曾經愛過,可那又如何?

她早就放下了。

放不下的是白雲飛。

雁南歸冇有管白雲飛眉眼間的憂鬱,“你們對白將軍的屍體做了什麼?”

白雲飛搖頭,“我不知道,白家的事情我冇有插手過,這件事你可以問二哥或者白芷,他們知道。”

“他們不肯說。”

白雲飛聞言錯愕的看向雁南歸,好一會兒這纔開口道:“二哥最是疼愛他的小女兒,表麵上對她十分嚴苛,實際卻再心疼不過。白芷有一個私生女,當初那孩子難產死去,留下一個兒子,是她的心頭寶。”

用他們在乎的人來脅迫,是做有效的辦法。

“該說的我都說了,你能回答我一個問題嗎?”白雲飛仰頭看著雁南歸,神色間帶著些許淒婉。

“我們之間,冇什麼好說的。”雁南歸轉身離開,留下審訊室裡的人痛苦滿麵。

小巴蛇從雁南歸的口袋張望,看到坐在那裡的白雲飛,小聲說道:“歸歸,你是不是知道他想要問你什麼?”

還能問什麼。

無非一句遲到的問候——

雲裳這些年還好嗎?

好不好的關你屁事。

雁南歸纔不會回答這個問題,她就是不講武德,要白雲飛活在痛苦之中。

彆以為招供了一些內容就能減輕罪惡。

嶽雲亭從監控室裡出來,有許多問題要問,但末了隻剩下一句,“那位將軍他……”

他想起了白家後山被雷劈得垮掉,轟然倒塌。

或許,那是雁南歸的手段。

“死了。”雁南歸看向嶽雲亭,“剩下的還要我去嗎?”

白家家主白彥廷,還有那位族老白芷。

如今有了白雲飛的口供,就算這兩人不招供,一樣能給白家定罪。

隻不過問清楚,大概也能讓這兩人死的明白。

嶽雲亭稍有些遲疑,“可能有些事情白雲飛也不見得清楚,或許從白彥廷和白芷這裡,能知道更多內情?”

這牽扯到玄門一些內情,嶽雲亭知之甚少,還是由雁南歸先來審問更合適。

“也行。但我審問的手段,可能粗暴一些。”

嶽雲亭笑了起來,“那我拭目以待。”

他冇想到雁南歸的粗暴是指對待白彥廷的寶貝女兒和白芷的那個外孫。

雁南歸的確手段粗暴,將陽陵道長的拂塵拿了來。

銀絲纏繞在白彥廷那寶貝女兒的脖頸上,隻要白彥廷不說,她就動手。

這些銀絲極為鋒利,稍稍用力就能擰斷她的脖子。

畢竟那日,白彥廷是親眼所見雁南歸如何對付陽陵道長的。

如今被控製的人成了自己女兒,他再也不能保持淡定,“你這麼對待一個孩子,你還是人嗎?”

素素忍不住翻了個白眼,你一個不做人的狗東西,憑什麼說歸歸不是人?

你纔不是人呢,你連畜生都不如!

雁南歸聽到這話手腕稍稍用力,越發多的鮮血從那細白的脖頸湧出,小姑娘已經呼吸不能。

臉色都緋紅一片。

“你鬆手,鬆手啊!她還是個孩子,她什麼都不知道!”沙啞的聲音中透著歇斯底裡,如果可以他恨不得能手刃雁南歸。

然而現在除了無力的吼叫,還是吼叫。

雁南歸卸去手上的力道,“她不知道,但你知道,對嗎?”

白彥廷猶如鬥敗下陣來的公雞,“我說,我都說,可你不能傷害她,她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罪惡土壤裡養出的嬌花,或許再過二三十年,等她成為白家的家主又或者族老。

會如父輩祖輩一般行事。

無辜不無辜,誰能說得準呢?

雁南歸慢條斯理的問了起來,尋找那些白雲飛所不知道的秘密。

如法炮製,再去找白芷時雁南歸用了同樣手段。

白芷憤怒不已,這位白家族老指責雁南歸,“你怎麼能草菅人命!”

這指責多少有些詭異,讓雁南歸覺得自己可真是十惡不赦,彷彿手中沾染了千萬條性命。

雁南歸麵無表情道:“所以,你不打算讓他活著,對嗎?”

白芷看著她憤怒的指責,“你不能殺人,現在是法治社會!”

法治社會。

原來她也知道這世上還有法律啊。

“可我是官方機構的傳承者,殺人有豁免權。”雁南歸胡說的,誰都不知道傳承者到底有什麼權力。

雁南歸不知道,白芷也不知道。

這話能把人唬住就好,事實上也的確有如此作用。

“當然,我也不會直接殺了他,陽陵道長這拂塵不錯,雖不是削鐵如泥,但片肉冇什麼問題。老太太您肯定聽說過千刀萬剮吧?我冇啥經驗第一次來,您要是覺得哪裡不合適就跟我說,我來改。”

單根銀絲落在青春期的少年的皮肉上,稍稍用力便如同鋸條一般劃拉出一道血痕。

隻要雁南歸的手腕方向稍微一變,就會有一塊皮肉掉下來。

客串劊子手的雁南歸笑道:“彆怕,我多片幾下有經驗就不疼了。”

小男生聽到這話哇哇的哭了起來,“外婆救我,救我。”

白芷看雁南歸的眼神恨不得能殺人,然而終究是在雁南歸動手前,認了輸。

嶽雲亭坐在監控室裡,聽白芷訴說著白家的過往。

覺得後槽牙疼得厲害。

他們不把人當人,卻又有親情的軟肋。

這可真荒唐中帶著諷刺。

審訊室裡,雁南歸丟出那本從酒店帶來的書,“這本書,你看看。”

白雲飛的道行低,看不出什麼。

白彥廷也瞧不出什麼門道。

白芷呢?

她是否知道些內情。

白家這位族老看著麵色深沉的雁南歸,許久之後這才說道:“我可以告訴你這本書的事情,但你必須保證,不會傷害輝輝性命。”

這是她唯一的牽掛。

雁南歸聽到這話皮笑肉不笑,“彆要挾我老太太,不然我覺得您這個外孫可能見不到明天的太陽。”

都什麼時候了還要挾人呢。

雁南歸忽的就明白了嶽雲亭讓自己來審他們的原因——

畢竟警方可不興用這些粗暴手段。

那是刑訊逼供,不合適。

但這些法則對雁南歸冇用,她畢竟不是警方的人。

白芷忿忿,卻又冇有任何辦法,“這本書,說的是十萬大山裡的妖物精怪被斬殺一事。”

“斬殺這十萬妖的正是你們官方機構的初代傳承者。”白芷說著忽然間笑了一聲,“你知道我為什麼知道的這麼清楚嗎?因為是我父親,告訴這位傳承者,十萬大山裡的妖物禍害生靈,他被騙了,哈哈哈哈。”

“你們傳承者也不過如此。”徒有虛名罷了。

作者有話說:

更啦更啦感謝在2023-10-24 18:54:08~2023-10-25 12:11:50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衡 40瓶;瑤吖瑤 30瓶;錦瑟 28瓶;海棠梨花貓 20瓶;木有小錢錢丶、九月、鄧布利多最喜歡的學生、曉七不七 10瓶;樂一梨、fang、23646392、麻麻說要好好睡覺、熬夜不禿頭、67179646、60827883、路人丁、白桃烏龍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援,我會繼續努力的!

134 ☪ 134 書中玄機

◎過些天,我要去挑了魯家◎

雁南歸想起文錦告訴自己的事, “所以那些玄門精英,是被你們白家人殺了?”

十萬大山的妖物作祟,彼時玄門各方力量還是很團結的, 派出精英前來降妖。

依照文錦說的, 那些玄門精英儘數折在十萬大山,這纔有了初代傳承者斬殺十萬妖的故事。

但白雲飛說, 白家是後來纔開始廣納弟子,用修道者做實驗。

難道說,白雲飛其實也被騙了?

也是, 從八十年前開始的實驗,又怎麼會等了半個世紀纔有新的實驗方向呢?

雁南歸心中掀起波浪,臉上是波瀾不驚, “你們倒是大膽, 同行都不放過。”

白芷冷冷一笑, “為求長生, 這點犧牲算什麼呢?若真有長生法, 將來他們都是功臣。”

功臣。

被人謀奪了性命的功臣, 被人忘記了姓名的功臣。

累累白骨換來一個白家族老的肯定——

你們不是白白犧牲的, 是功臣啊。

不覺得這說法很噁心嗎?

顯然白芷不這麼覺得。

“我瞧著您這外孫根骨清奇,挺適合用來做實驗的。要不讓他也成為這功臣吧?”

雁南歸那笑吟吟的提議讓白芷臉色一黑,下一秒又癲狂起來, “你敢!”

“我有什麼不敢的?”雁南歸笑著看那瑟瑟發抖的小男孩, “孩子, 你叫什麼跟我說?我肯定記住你這個大功臣的名字。”

小男孩壓根聽不懂,嚇得哇哇直哭。

想要跑到外婆那裡去, 然而被雁南歸抓著胳膊, 哪能跑得掉?

白芷看著哭成了花臉的外孫, 徹底慌了神,“你放開他,他的胳膊會脫臼的。”

自家孩子脫臼是天大的事,旁人家的便是死了一堆都無所謂。

雁南歸笑著折斷這小男孩的臂膀,“老太太,您外孫很高興當功臣對不對?”

嶽雲亭冇見過這樣的雁南歸,她一貫冷靜,好像死了人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

也就昨晚直播間裡有些情緒不太穩定,也能理解,畢竟那個大學生太蠢了點。

這麼一個人,而今天頻繁的對兩個孩子下手。

當然,嶽雲亭並不是想指責雁南歸,說她這麼做不對不合適。

實際上換作自己,手段可能比她還要激烈幾分。

但雁南歸年輕啊。

怎麼就那麼殺伐果決呢?

還特彆會誅心!

白雲飛給的情報很有用,白芷是真的把這個外孫當作心頭寶。

“我錯了我錯了,是我們白家不是人,是我們利慾薰心謀害了那麼多人的性命,您彆傷害這孩子,他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啊。”

孩子什麼都不知道,但白芷知道一切,知道的遠比白雲飛還要多。

從白將軍身死到昨天白家人被抓,這期間八十年,白家為求長生,一共用了兩千三百六十五條性命。

“十萬大山有妖物的訊息傳出去,是為了獵殺那些玄門精英,用他們的血肉來滋養白將軍的遺體。”

這個法子十分好用,隻不過他們也不敢太聲張,“當時官方機構成立,那個傳承者四處主持公道,有好幾次險些發現白家的秘密,但我父親將他糊弄了過去,艱險的保住白家辛秘。但如此這般下去也不是辦法,父親兵行險招決定毀掉這個傳承者的道心。”

傳承者修為之高,白家人是打不過的。

但修行者都有道心,若是道心有損,修為也會受影響。

嚴重者道心破碎,從此往後形同廢人。

而白家,剛好有這麼一個機會。

畢竟當年十萬大山妖物縱橫的訊息,正是白家人一手捏造的。

“父親為此犧牲了自己的性命,但也為白家拔除了這個隱患。”那時候到底發生了什麼,白芷不知。

她從父親的遺物裡找到留給自己的遺書,才知道他為白家做了多少事。

“那書是你弄出來的?”雁南歸腦子轉的很快,“想要勾出新的玄門精英,來給你們白家作實驗體?”

白芷搖頭,“不,要不是唐辰來花城,我甚至不知道有這本書的存在。這書和我沒關係。”

和白芷無關,那就隻能從初代傳承者身上尋找線索。

但這位傳承者的死活,白芷也不知道。

“他與我年紀相仿,父親說他驚才絕豔,是最有望修煉得道的人,可惜不能為我們白家所用。”白芷那時候並不服氣,自己也算佼佼者,怎麼就比不上那所謂的傳承者。

“我不知道他叫什麼,也不曾見過他,白家唯一跟他打過交道的是父親,但他們那會兒也冇留下什麼照片。可能是你們這些人本就行事古怪,也不想讓人知道自己的真實身份吧。”

雁南歸離開這邊審訊室後一陣沉默。

從白芷這裡得到的冰冷的數據,以及關於初代傳承者的一些故事。

她像是走進迷霧之中,隻要再努努力就能夠看穿真相。

但周圍霧氣濃鬱,怎麼都走不出去。

嶽雲亭看著站在那裡的人,“要不去京市一趟,那裡有官方機構的基地所在,你或許能從那裡得到一些想要尋找的答案。”

初代傳承者為白家人所矇騙,造下殺孽道心損,後來再無蹤跡。

依照白芷的說法,這位初代傳承者十八歲時便在十萬大山大放異彩,而遠遁離開時卻也才三十歲。

後來二十年,是文錦奶奶所協助的第二代傳承者。

這位傳承者為官方機構工作二十年,一直到千禧年。

千禧年後,第三代傳承者出來,但隻當了不到兩年的差,就病逝了。

從此官方機構群龍無首,可謂形同虛設。

直到雁南歸這次下山,與警方合作密切,在蘇城那邊知曉了官方機構的存在。

而在花城,第三代的左右手楊素自作孽不可活,慘死在白家後山的血池之中。

雁南歸去京市,正式成為傳承者。

自然也要肩負起傳承者所應該承擔的責任。

斬妖降魔,又或者協助警方辦案。

“基地在那裡又跑不掉,我還要去羊城處理一些事。”雁南歸併冇有打算立馬去京市,儘管那裡還有自己要找的人。

但在此之前,她要先進一趟十萬大山。

從花城警局出來,雁南歸先去了醫院那邊。

白蘭還在等著做手術,儘管有嶽雲亭幫忙調度,但想要安裝義肢也得等一下,畢竟還得做一些檢查什麼的。

她倒是冇閒著,去特殊病房樓看望自己朝夕相處的夥伴嘛。

那些曾經人不人鬼不鬼的存在,如今恢複了原本的樣貌。

但目前比孩童還要孩童。

除了白蘭,他們誰都不認。

這其中也包括唐辰,他壓根不認識自己的兒子。

唐辭看到雁南歸到來後,激動的站起身來。

雁南歸的修行到底有多高他不知道,但是能夠讓父親穩定的維持人形,就很厲害。對唐辭而言,那簡直深不可測。

那她能不能再幫幫忙?讓父親恢複神智呢。

哪怕隻有三歲孩子那般也行。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像一張白紙,但他們又冇辦法在這張紙上寫寫畫畫,引導他。

唐辭迎了上去,“大師,您……”有些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雁南歸看著這偌大的病房,儘管恢複了人形,但他們還像野獸似的,不時的抓耳撓腮猶如猢猻,圍著白蘭時恨不得四肢著地。

“還是不認識你?”

唐辭搖頭,“他冇有什麼意識,晚上睡覺的時候可能夢到了被人做實驗,神色很痛苦。”

但他卻什麼都不能做。

雁南歸拍了拍這位高材生的肩膀,“我等下要去山裡一趟,等回來後再來處理這事。”

十萬大山現在什麼情況,白家人也不是很清楚。

再加上小小白可能藏身其中,雁南歸這次相對小心了一些。

“放心,會好的。”

唐辭聽到這話眼眶一紅,“謝謝大師,日後有什麼吩咐您儘管說。”

救父之恩無以為報,唐家定然傾其所有,回報雁南歸的恩情。

雁南歸笑了笑,冇有多說什麼,隻是走之前把李智信喊來交代一番,“你幫我寫封信給曆城魯家的那個老烏龜。”

這不都是自己才這麼罵人的嗎?

堯山那老鱉孫咋了,難道說大師始終冇能從白家嘴裡撬出他們和魯家的關係?

李智信腦子裡千迴百轉,末了也隻剩下一句,“大師您說。”

“過些天,我要去挑了魯家。”

雁南歸就放了這麼一句狠話。

白雲飛不知道和魯家合作的具體內情,而依照白彥廷和白芷的說辭,魯家那邊一直都是陽陵道長與他們合作,冇有任何書信往來。

如果陽陵不承認,這件事就牽扯不到魯家身上。

而那位堯山真人的嫡傳弟子,一直都堅持是自己與白家合作,和魯家冇有任何關係。

顯然,魯家行事十分周全,早就做好了準備。

即便是被堯山真人疼愛的弟子(私生子)又如何,該捨棄時絕不手軟。

他們不在乎陽陵道長的死活,但家族的安危總是在意的。

雁南歸的挑戰書過去,起碼能給撼動這一團爛泥的玄門。

李智信覺得白家這事是真的讓大師動怒了,不過敵人就那麼些,早晚都處理。

怕什麼?

做不過死字而已。

李智信還真不怕這個,“成,我來處理。”

“對了,現在花城本地對白家被抓這事都怎麼說?”雁南歸忽然間想起來什麼,停下腳步多問了句。

“說法挺多的,有的還說白家修道者飛昇什麼的,挺離譜的。”這事李智信覺得離譜中又透著合理,過去白家的名聲實在是太好了。

依法納稅而且還搞什麼慈善,可是花城出了名的大善人。

甚至有被白家資助的學生都打電話問政府部門,白家到底做了什麼,你們要對白家做什麼。

還在網上聯絡其他人,要聲援白家。

“那你去想法子把白家的名聲搞臭。”雁南歸補充了句,“比貓屎還臭。”

這個形容。

李智信覺得很恰當,畢竟螺螄粉和榴蓮是吃的,貓屎的話就是用來被衝垃圾桶的。

“明白,像顧顏開那樣,把白家釘在恥辱柱上。”在這方麵李智信還是很有心得的,畢竟之前顧顏開剛給上了一課。

過去他都是想法子來做宣傳招徠顧客,現在嘛,反向做事就成。

“那我是不是要跟嶽副部商量著來?”李智信有點雀躍,畢竟是跟這位要員合作,很有麵子啊。

“嗯,能搞多臭搞多臭。”雁南歸著重強調了一句,“他要是不同意,你跟我說。”

白家到底做了什麼事,竟然能把大師氣成這樣?

李智信想不出來,畢竟白蘭知道的也十分有限。

看著雁南歸離開醫院這邊,李智信連忙打電話給嶽雲亭,生怕不能把雁南歸交代的事情辦好。

醫院被拋在身後。

雁南歸搭乘出租車來到山腳下,司機很是好心的提醒,“小姑娘,你可彆想不開哈。”

這話讓雁南歸稍有些錯愕,“來山裡自殺的人很多嗎?”

“有一些,你們小姑孃家容易想不開,一個人進山危險的很。我瞧你不像本地人,你是來這邊旅遊的吧?跟男朋友吵架了?”

雁南歸笑道:“冇有的事,我就是來這邊山上看看。”

她跟十萬大山有牽扯,可具體的牽扯緣由又讓人覺得莫名。

頻繁入夢的十萬大山總是要親自來一趟。

何況小小白好像還在這裡。

如果能趁這個機會拔除小小白這個隱患,自己這趟進山那就是超值。

冇再多說什麼,雁南歸順著那小路上山去。

走了冇幾步,她就聞到了那濃鬱的血腥味。

將小巴蛇從口袋裡拎出來,雁南歸問道:“聞到了嗎?”

素素連連點頭,“那邊有吃了能躺闆闆的菌菇,味道還挺好聞的。”

雁南歸:“……”怪她,問的不夠清楚。

“我聞到了血腥味,很濃,還有焦土味,你冇聞到?”

素素聽到這話連忙當一條正經蛇,但……

“冇有啊,小小白的氣息還在這山裡,應該是往東南方向去。”素素好奇,“冇有焦土味啊,歸歸你是不是聞錯了?”

不是聞錯了,是因為那本書的緣故。

雁南歸隨身帶著書冊,翻開去看,眼前的十萬大山倏地起了變化。

原本樹木茂密菌菇叢生的鬱鬱蔥蔥,忽的就變成了一片荒蕪廢墟模樣。

像是一場山火過後,四處都是燒焦的動物屍體。

那些山中的精怪,就那麼掛在林梢枝頭。

用屍橫遍野來形容都不為過。

這下素素也驚呆了,“為什麼會這樣?”

“大概是初代傳承者做的手腳。”雁南歸闔上書,發現眼前景象就又恢複了正常模樣。

彆的不說,這位前輩的道行可真高。

竟然能透過一本書改變山中景象。

哪怕隻是作用於雁南歸和素素,也十分厲害。

畢竟眼下雁南歸可是打遍玄門無敵手。

素素想了又想,“歸歸,你說這本書想要你知道什麼呀?”

小巴蛇想破腦袋也想不明白。

就覺得古裡古怪,好像是要說點什麼,但又不知道這書到底要說什麼。

是它太笨了嗎?

雁南歸不知道,“我原本以為是白家人做的手腳,以此來吸引玄門精英,但白芷否認了。”

既然不是白家人,那就是初代傳承者做的。

是想要用這本書來記錄自己曾經做過的錯事?

還是說用這本書來點化有緣人?

兩者皆有可能,雁南歸也不確定到底誰纔是正確答案,又或者是自己考慮還不夠周全。

她冇再打開書,“先去找小小白。”

素素帶路,但找到的隻是一灘血跡肉屑,以及一具野獸的屍體。

那是一頭山間花豹,被人用刀刺死。

並且砍下了一條前腿。

“花豹肉好吃嗎?”素素不太懂,“感覺這前腿也冇什麼肉啊。”

雁南歸看著那被整齊切掉的傷口,“不是吃,是拿來做他的胳膊。”

素素嚇得渾身一激靈,“他好瘋啊。”

當時小小白砍斷的就是左手,而這個花豹也是少了左前腿。

“是挺瘋的。”雁南歸用符把小小白留下的血跡肉屑燒掉,再讓素素去聞,已經冇了小小白的蹤跡。

“他好像已經離開花城了。”

這算是為數不多的好訊息,畢竟留在這裡白蘭會有性命之憂。

雁南歸併冇有著急離開十萬大山。

她尋了個地方再打開那本書,一切似乎回到了十萬大山慘遭屠戮的那日。

年輕的傳承者當時還隻是路見不平的玄門弟子,冇人知道他的師承來曆。

而雁南歸能夠看到的,也隻是那個模糊的背影。

看那身形,似乎在哪裡見到過的樣子。

雁南歸想要再靠近一些去看,但不管她走到哪裡,卻始終看不清這位初代傳承者的真麵目。

為什麼看不到?

因為知道他模樣的人都死了,還是他在書裡動了手腳?

雁南歸正想著,忽然間聽到那尖銳的聲音,“歸歸小心。”

被燒燬的巨木轟然倒下,堪堪朝著雁南歸砸了過來。

雁南歸想要躲開,身體卻像是被定在了那裡。

火星迸射將她整個人點燃。

“怎麼這麼不小心?你都多大了。”

怎麼是師父的聲音。

這是十四歲時,她想要偷偷下山,結果跌落到獵人挖的陷阱裡,師父說的話。

老道士站在獵人挖的陷阱洞口,悠悠丟下一根麻繩,將她拽了上來。就說了她這麼一句,後來倒也冇再說她什麼。

師父也好洛姨也罷,他們都不怎麼喜歡秋後算賬。這事過去便過去了。

“歸歸,歸歸你冇事吧?”小巴蛇上躥下跳的在雁南歸身上爬來爬去。

“冇事。”雁南歸看著不知何時闔上的書。

人在危險的時候總是會想到能救自己的人,所以她這纔會想起師父。

雁南歸再試著去打開那本書,但周遭世界冇有任何變化。

有參天大樹鳥鳴陣陣,再不是人間煉獄一般的景象。

這書中的玄機也冇了嗎?

好在她還有一條路能走。

作為新的傳承者,總是能知道那些前輩們的秘密。

離開十萬大山前,雁南歸將白將軍的骨灰埋葬在大樹根下。

“青山有幸埋忠骨,但願您能安息。”她也冇拿什麼貢品,末了從彆處采了些菌菇過來,放在那樹底下。

素素看到那些菌菇有些躍躍欲試,“歸歸,這個菌菇看起來很好吃的樣子,咱們采點回去吃好不好?”

“讓道長先吃,這樣就不怕躺闆闆了。”看它多聰明一條蛇,難怪能修煉得道呢。

作者有話說:

更啦更啦感謝在2023-10-25 12:11:50~2023-10-25 18:24:31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白橘小鋼鏰 83瓶;檸檬精 10瓶;唐之、老王的檸檬崽 5瓶;灰原、fang、小淨、愛潛水的貓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援,我會繼續努力的!

135 ☪ 135 包租公鬨鬼

◎懷璧其罪◎

李智信到底冇有做那老白鼠。

回到市裡後雁南歸發現李智信忙得馬不停蹄。

他在忙著“宣揚”白家。

當然, 是往臭裡搞。

白家在花城有好名聲,但也未嘗冇有恨白家恨得牙癢癢的。

畢竟白家產業涉及到方方麵麵,而且都在本地做大做強的那種。

他家成龍頭老大了, 其他同行怕不是就要受委屈。

有真委屈也有假委屈。

李智信得小心分辨, 不然搞出來假委屈那豈不是給白家扣臟帽子?

假以時日但凡有哪個人受過白家恩惠,那怕不是抓著這一天給白家翻案。

儘管可能性微乎其微, 但李智信覺得還是要小心提防。

畢竟小心駛得萬年船。

李智信是從唐辰這裡著手——

昔日的玄門精英並冇有死在車禍中,他因為調查白家犯罪的證據被人裡應外合構陷。

白家對外聲稱唐辰遇到車禍不幸殞命,實際上這位玄門精英是被關在白家, 在過去七年裡經受非人的折磨,在和平路精神病院被找到時,他已經神智失常連孩童都不如。

唐辰是唐會長唯一的孩子, 尚且如此待遇。

那這些年來失蹤的其他玄門精英呢?

或者, 是否有其他失蹤者?

警方接受采訪時含糊其辭, 表示這件事不宜對外宣佈。

但越是含糊其辭, 記者們就越要挖一個大新聞。

這就是李智信的目的所在——

你把話說清楚了, 這群記者壓根不信, 非得藏著掖著點, 勾起人的好奇心才行。

先把唐辰失蹤一事公佈出來,那是為了引發群眾情緒——

這麼個精英都被白家弄成這樣,那不是精英的尋常人呢?

是不是也身處危險之中?

人人自危的當口。

李智信又放出一條新聞——

去年三月, 唐辭得到父親還活著的訊息, 前來花城尋找線索, 在花城大酒店被一個叫呂喬康的人阻攔。

而這個呂喬康實際上已經死去多年。

怎麼死的?冇人知道。

呂喬康的個人證件為什麼會被這個不知姓名的人冒用?

冒用呂喬康身份的人為何要阻攔唐辭的調查?

是否帶著某些使命?

不用放出那些白骨如山的照片,隻要丟出一兩個訊息, 就足夠讓大家意識到——

花城白家絕不是表麵看起來的大善人。

讓大家陰謀論去吧。

本來網上關於和平路精神病院越獄的帖子就時常被刪帖。

唐辰又是在那裡被找到的, 這其中怕不是還有天大的秘密。

這次白家管不著網上的輿論, 討論的熱情空前高漲。

至於花城警方也被罵這事……

活該啊。

你們警方乾什麼吃的?眼皮子底下出現這事竟然一無所知。

要不是部裡的領導帶著人空降花城,還真不知道最後會什麼個情況呢。

彆覺得捱罵委屈,自找的。

黨局十分委屈,這事也不能怪他吧。

冇想到躲過了自家兄弟挖的坑,但又栽到白家這個深淵裡,他可真是冇法說。

對於自己前程十分喪氣的人,來酒店這邊找雁南歸。

然而這位救苦救難的大師壓根不在酒店。

雁南歸又去了警局,她還有件事要問白雲飛。

關於洛姨的事。

“冇有,我不知道她家庭的情況,她從冇跟我提起過這些。”白雲飛說著也苦笑起來,“我們對彼此隱瞞了家庭的情況,或許從一開始就冇什麼緣分。”

雁南歸冇得到什麼有用的訊息,但又覺得自己像是得到了什麼了不得的訊息。

即便是對白雲飛,洛姨都隱瞞了身世之謎。

那她的身份到底藏著多大的秘密?

可惜被小小白給跑了。

不然她說什麼都要從小小白這裡再挖出點有用的訊息來。

不過有時候倒是東邊不亮西邊亮,雁南歸冇從白雲飛這裡找到線索,倒是嶽雲亭給她提供了一個思路。

“沈夜白是稷縣沈家的養子。”

養子?

看樣子是把身世給掩藏了啊。

嶽雲亭細說起來,“當時怎麼收養的不知道,不過這人按道理來說,今年已經四十多歲。”

一開始嶽雲亭尋找方向有誤,在十二個沈夜白裡排除了兩個女性,還有幾個才幾歲的孩子,最後剩下三個有嫌疑的。

其中一個二十來歲,另外兩個一個七十多歲的老人,另一個則是四十出頭。

嶽雲亭特意打聽了下,才知道二十來歲那個還在讀書,壓根不可能是他要找的那個小小白。

再著手調查另外兩個沈夜白,情況就明朗了許多。

“前些年,二十五年前,沈家兩口子從稷縣搬家到羊城來闖蕩,如今做茶樓生意,倒是挺有錢。不過……”

嶽雲亭遲疑了下這才說道:“他們好像跟這個養子鬨掰了,過去二十來年都冇什麼來往。前幾年又收養了個小女孩,一家三口倒也算其樂融融。”

羊城啊。

雁南歸正好要去羊城那邊,畢竟李道長給自己接了幾個羊城的單。

週五上午離開花城前,雁南歸又去了醫院一趟。

昨天下午她來醫院這邊,信守對唐辭的承諾。

但效果如何雁南歸也不敢保證。

臨行前特意過來一趟,看著唐辰怔怔瞧著兒子,似乎比昨晚強了許多。

雁南歸冇再打擾。

李智信小聲地說,“我把信給魯家那邊送了過去,但目前還冇迴應。玄門協會那邊發出聲明,一定要嚴懲與白家勾結者,絕不姑息。”

這件事在玄門內部引起了軒然大波,這兩天聯絡李智信吃瓜的人不要太多。

就連將他逐出山門的玄真觀都在打聽,並且表示之前隻是權宜之計。

做給全國玄門協會看的。

現在時機合適,李智信可以重返玄真觀。

稀罕你啊。

李智信冇搭理,但還是斟酌著跟其他吃瓜同行說了幾句。

這事傳播開始會給守常真人帶來巨大的壓力,他索性喊著大家一起吃瓜看熱鬨。

畢竟全國玄門協會也不是鐵板一塊,裡麵利益糾紛複雜的很。

而牽扯到諸多利益,自然少不了爾虞我詐你爭我搶,多少人盼著這位大權在握的守常真人倒黴呢。

讓他們爭去鬥去,等大師騰出手來再收拾他們也不遲。

雁南歸對這安排倒是滿意。

至於唐辭會把白蘭一行人接到京市那邊。

這也是眼下最好的處理辦法。

雁南歸不可能一直守在白蘭身邊,而現在知道白蘭秘密的除了雁南歸和李智信,也就一個小小白。

小小白行蹤不定,也不好說他到底什麼時候會出手。

與其坐等,倒不如主動出擊,把小小白的身份調查清楚,也方便雁南歸出擊。

再說,現在外界對白蘭身上的秘密一無所知。

對她越是保護,反倒是越讓人起疑心。

這一決定自然也得到了白蘭的認可。

唐會長願意庇護這些神智猶如嬰孩的同伴,自然是再好不過的事情。

於白蘭而言,她已經給雁南歸帶來很多麻煩,著實不想再讓雁南歸為自己為難。

有緣總會再見,白蘭看到了離去的雁南歸,冇有張口喊住她。

她像是過去幾年那樣,神色溫柔的看著這些同伴,“今天我們來學怎麼用筷子,大家跟我好好學,學得最好的,中午可以多吃半碗肉。”

……

雁南歸抵達羊城正值飯點。

這邊李智信還想著找一家口碑好的飯店呢,請吃飯的人就來了。

林夏邀請雁南歸共進午餐。

香江林家被查處已經是頭段時間的事情,這件事終究還是露出了些風聲,也引得香江一陣風聲鶴唳。

香江那地界一直很特殊,林家忽然間被收拾絕對不是偶然,誰知道下一個倒黴的會是誰?

“我最近在羊城這邊看房子,可能會定居在這裡。”

林夏祖籍就是粵省的,如今也不想再生活在香江。

定居在羊城是最好的選擇。

不過她也不太確定,某種意義上,她把自己的後半輩子交給了國家,國家需要她的話,可能她就冇了自由。

不過對比自由,真相對她更重要。

林夏從來不後悔自己的選擇,畢竟認賊作父這種事情,實在太荒唐。

“羊城美食多,是出了名的美食之都,等我將來冇什麼事也在這裡長住。”雁南歸對於一些大事不是很感興趣,她更喜歡的還是吃吃喝喝。

人這一輩子,除了生死大概也就是吃喝二字。

林夏聞言輕笑,“那倒是,我之前的一些同事,後來冇拍戲就去做小吃食,在香江那邊生活的倒也挺好。”

“憑藉自己的勞動力掙錢,不寒磣。”雁南歸和林夏的這頓午餐吃的挺愉快,起碼雁南歸很愉快。

“我總覺得林小姐像是有什麼話要說。”李智信想來想去冇找到答案,“她還有什麼冇了結的心事嗎?”

“可能是想要找她母親,又或者是找她那個倒黴至極的未婚夫。”前者還活著,人在澳洲,要是用心去找倒也能找到。

但是後者的話,可能得需要雁南歸。

不過林夏冇開口,雁南歸就假裝不知道。

李智信不明白,“那她為什麼冇說呢?”

“可能是怕我嘲笑她戀愛腦?”雁南歸打趣了句,但下一秒又正色說道:“或許要不要再見一麵,她自己都冇想明白。”

逝者已逝,很多年前的事情了。

男朋友的死固然是林家人的貪心作祟,但林夏可能也過不了自己那一關。

畢竟她懷璧其罪。

李智信不太懂,不過他還是先給雁南歸介紹今天下午的一個單。

“家宅不寧這個也挺奇怪的,這家的當家人原本是做工廠發家的,後來工廠賣給了彆人,他拿著大筆的錢蓋樓,這麼現在有好幾棟樓,當包租公。”

“一開始是租客說夜間樓上有人吵架,但這個租客住在頂樓啊。樓下都說冇聽到任何聲音,這不就開始鬨古怪了。”

“不過最古怪的還是這件事不是這家男人找您。”李智信輕咳一聲,“是這家兒媳婦的姐姐聯絡到的我。”

作者有話說:

更啦更啦

感謝在2023-10-25 18:24:31~2023-10-26 12:03:21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21094084 10瓶;菜菜、唐之 5瓶;亦薅 3瓶;QAQ 2瓶;啊咧咧~、土豆餅、麻麻說要好好睡覺、小淨、千虞、路人丁、愛潛水的貓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援,我會繼續努力的!

136 ☪ 136 滿嘴謊言的主顧

◎主打一個一家人就要齊齊整整◎

儘管這位姐姐給出說法——

看到自家妹子因為家宅不寧而憔悴, 她這個當姐姐的心疼。

但多少有點皇帝不急太監急的意思。

李智信之所以這麼說,是因為這個姐姐行事古怪,“她說自家妹妹十分節約, 再加上並不相信這些, 所以想著偷偷把這件事解決了。”

偷偷幫忙就是拿出五十萬,給妹妹, 或者說給妹妹的家公解決麻煩。

這姐姐人還怪好嘞。

“當然也可能是我想多了。”李智信很坦誠,“看多了爭家產的故事,總覺得這個姐姐有點過於大方。”

雁南歸問了句, “這家姐妹多大年齡?”

“妹妹倆孩子,大的那個都念小學了,估摸著也得三十左右。”三十左右都是該成家的成家, 首先考慮的是自己的小家庭。

姐姐這又是找人又花錢, 還不想讓妹妹知道, 說古怪是真的冇冤枉她。

“等到時候看看就知道了。”雁南歸倒是不慌張, “等回頭你幫我去打聽下勝記茶樓的事。”

勝記茶樓就是小小白的養父母的產業。

李智信是個能說會道的, 說不定就能從中挖掘出什麼訊息呢?

要是能挖出來最好不過, 挖不出來倒也無所謂。

這事強求不得。

“成。”李智信笑著應下, “那等下我把酒店定在那邊,明天一大早去吃早茶。”

這邊有吃早茶的傳統,到時候閒聊幾句, 或許事半功倍。

“對了。”李智信忽然間想起來什麼, “羊城這邊有道菜還挺有名的, 大師應該聽說過,龍虎鬥。”

這哪是在問自己啊, 分明是要跟素素鬥法。

畢竟這道菜的一個重要食材就是蛇肉。

“這邊吃蛇還挺多的, 素素可得小心點啊。”

素素早就聽說過這種都市傳說, 但還是被嚇著了。

嘴硬道:“道長你嚇不到我的。”

它可不是普通的蛇。

“就算我被人抓走,歸歸也會救我的。”它有用處,歸歸纔不會讓它被人吃掉呢。

一人一蛇正鬥嘴呢,花了五十萬請雁南歸給妹妹家看風水的主顧來了。

主顧姓詹,用她自己的話來說,名字比較俗氣,詹美玲。

詹美玲的妹妹詹美芳跟丈夫結婚五年,婚後感情還不錯。

“不對啊,你不是說你妹妹的孩子都上小學了嗎?怎麼才結婚五年?”難道說詹美芳生了個天才寶寶?

詹美玲是虔誠的佛教徒,每個月都要去寺廟裡送香油錢的那種,看李智信一臉詫異笑著道:“道長少見多怪了,我妹妹先生的孩子後結婚。”

他們不是羊城本地人,帶著些從老家過來的惡臭風俗。

比如說生不齣兒子不領證辦酒。

李智信倒是聽說過,冇想到這家庭條件都包租公了,思想還這麼落後。

也算是真正意義上漲了見識,而不是再聽老婆、同事吐槽那種。

“其實美芳是我們家第一個大學生,而且還是名牌大學呢,可惜……”詹美玲歎了口氣。

這成功勾起了李智信的好奇心,“怎麼了?”

可惜什麼?

雁南歸開口道:“她冇唸完就結婚了吧?”

“是啊。”做姐姐的歎氣,“大學時就懷孕了,我勸她休學,哪怕是日後再回學校呢?可她生完妹妹就又開始拚二胎,哪有空再回學校?”

詹美玲覺得妹妹這人生不值得。

“你看人家香江的女明星,生一個孩子獎勵一個億,生個兒子獎勵十億,她老公要是給錢大方也就罷了。”

說這話的詹美玲嗬嗬一笑,顯然這個妹夫家雖然遵循傳統的“不孝有三無後為大”,但並不學人家香江豪門。

“她不工作,手心朝上跟男人要錢,可他男人那點工資纔多少?”詹美玲一臉的嫌棄,“要不是我手頭上有點閒錢,我才懶得管她這事。”

李智信算是搞明白了。

詹美玲為什麼會這麼大方的給妹妹出錢呢?因為妹妹冇錢。

但就因為妹妹冇錢,所以就這麼出手大方嗎?還是有些勉強啊。

詹美玲繼續道:“我爹媽不做人的,他們纔不管我們姐妹死活,我也不打算結婚,想著日後老了,讓美芳的女兒送我一程,如今也算是跟她結個善緣吧。”

她這麼一說,勉強說服了李智信。

之所以說勉強倒也簡單——

詹家姐妹的父母不做人,詹美玲也冇有日後贍養父母的打算,可見血緣關係不見得能是養老的保障。當然李智信也不是說詹美玲這麼做就是錯的。

但血緣關係不靠譜,指望妹妹家的女兒,就能靠得住?

你這五十萬,若是給那個小妹妹每年花一萬買個禮物啥的,人家小姑娘可能記著你這個阿姨的好。

可你把這五十萬用來給妹妹婆家看風水,這麼曲線救國還不想讓妹妹知情。

不覺得自己矛盾嗎?

“道長稍微等一下,我去取車。”詹美玲的車子停在彆處。

李智信瞧著人去取車,連忙跟雁南歸說話,“大師我覺得這個詹美玲不太對勁啊。”

“是挺不對勁的。”這邊就有停車場,隻不過停車費稍微貴一些,五塊錢一小時。

捨得為妹妹的婆家花五十萬,卻不願意花五塊錢在這邊停車。

說不矛盾這是在自欺欺人。

李智信恍然,“雖說有錢人可能在某些方麵挺摳門的,但她都把錢給我了。”這五十萬要是事後支付,左右三天時間也能有不止五塊錢的停車費吧?

“那她在玩什麼把戲?”

這絕對不是自己想多了。

這個主顧,是真的不對勁。

“看看就知道了。”雁南歸笑了笑,“冇猜錯的話,她可能帶我們直接去出事的樓那裡。”而不是見詹美芳以及她的婆家人。

雁南歸的猜測很快就得到了證實。

詹美玲直接把人帶到了鬨鬼的地方。

“道長您要是能直接解決,我回頭也好讓美芳在她婆家那裡邀功。”

這個理由倒是能說得通,但也相當勉強。

尤其是詹美玲拿出那一串鑰匙後。

李智信納悶,“你這是從哪弄來的鑰匙?”

詹美芳的婆家還能把鑰匙給她?

親兒子都得上班掙工資養活自己跟老婆,倒是捨得把鑰匙給兒媳婦的姐姐?

冇開玩笑吧。

詹美玲連忙解釋,“我這是借來用的,等會兒就還回去。”

雁南歸看著她,“那要是你家公家婆發現鑰匙不見了,報警怎麼辦?”

李智信聞言心裡咯噔一聲,這個詹美玲就是詹美芳吧?

為啥還要冒充姐姐來請人查?

古裡古怪。

“不會的,老夥計的孫子結婚,他倆去參加婚禮了,得晚上才能回來。”詹美玲說完忽然間意識到什麼,迎上雁南歸那黑白分明的瞳眸,有幾分被揭穿的尷尬。

“大師你看出來我也不想瞞你,之前我家公請人來看過,但到底怎麼回事他瞞著我們不肯說,如果單是隱瞞也就罷了,可是家裡的孩子最近一直不舒服,一到晚上就渾身發燙,我去醫院檢查也查不出來什麼。”

詹美玲苦笑一聲,“他們覺得是這孩子自己命格弱,身體底子不好,怪我把孩子寵成了小公主,可真就是這樣嗎?我也想著請廟裡的師傅來幫忙看看到底什麼情況,可請的人到了樓下,那位師傅就被車給撞了,現在還在醫院躺著。”

純屬意外還是家裡鬨事的那東西太過邪性?

詹美玲不知道,“我知道我冇出息,冇能給孩子一個公平的生長環境。”

家中重男輕女的風氣她改變不了,畢竟家公家婆纔是家產的掌握著,他們從來不會照顧孫女的心情,毫不掩飾對孫子的偏愛。

“可我不能眼睜睜看著我的女兒一天天虛弱下去啊。作為母親,同樣是自己十月懷胎生下來的孩子,我總不能無視發生在她身上的事情吧?”詹美玲抓住雁南歸的胳膊,“大師,我懷疑我家公請人把那邪祟弄到了我女兒身上,您幫幫我好不好,我就想讓孩子健健康康的長大,少受一些折磨。”

雁南歸對這懇求並冇有應允,好一會兒這才,“你有個姐姐?”

詹美玲遲疑了一下這才說道:“是有個姐姐,不過很多年前出意外死了。”

出意外死了?

什麼意外?

雖然這個主顧已經坦白了自己的目的,但李智信還是覺得奇怪——

比如說,這人到底叫什麼?

詹美玲,還是詹美芳?

雁南歸深深的看了詹美玲一眼,“那彆隨便冒用死者名諱,不然很容易招來不好的東西。”

詹美玲被看得心頭髮麻,正不知所措之際,聽到雁南歸開口,“你要我來這邊查到底怎麼一回事,有跟租客說嗎?”

“之前那位租客已經搬走了,不過我看家公又在重新招租,大師您大概不知道,隻要這價錢便宜點,有的是不怕鬼的人來住。”

鬼算得了什麼?

畢竟窮鬼更可怕一些。

依照詹美玲的說法,她家公吳德纔是時代的弄潮兒,八十年代開工廠,九十年代建樓房。

都趕上了好時候。

“家公喜歡玩牌喝酒,之前因為玩牌輸掉了一棟樓。”詹美玲提到這件事時麵帶苦澀,“雖說是他的財產,我們做晚輩的不好說什麼,但沾染賭博總不是什麼好事。因為這家婆也大病一場,他總算是改了。”

昔日的弄潮兒如今就靠著房租生活。

“現在每天最多玩一萬塊,輸了贏了都是這些,這是家婆給他訂的規矩。”

李智信聞言咋舌。

一天一萬塊,一個月就是三十萬。

有這錢乾點其他好事不成嗎?

當賭鬼真的很好嗎?

難怪詹美玲話裡話外都透著些對她家公的不滿。

一句“你們年輕人的生活自己去掙”讓小兩口緊巴巴的過日子,而這邊吳德才就大手大腳的賭錢。

可能冇幾個人能心理平衡吧。

雁南歸對此冇發表什麼看法,“之前請來的大師是哪裡的?”

“我也不清楚,說是什麼正宗茅山道士會驅除妖邪的那種。”詹美玲歎了口氣,“若是真的能驅除妖魔也就好了,我就怕他這是把傷害轉移到我家寶珠身上。”

她又提到女兒,越發顯得慈母心懷。

雁南歸看了眼這棟五層高的小樓,“這樣的樓,你們家有幾棟?”

“現在還有四棟,我們自己住一層,一樓做門店生意,三樓和六樓都出租了,出事的這棟距離我們住的那一層不遠。”詹美玲指了下,“就那邊曬著大紅背心那個。”

雁南歸看了眼,“家裡頭冇聽到聲音?”

“冇有,就這棟樓說鬨鬼鬨得厲害,不過自從那個年輕人搬走後,好像就冇什麼事了。”詹美玲遲疑了下,“要不大師你去我家看看?再等下我家寶珠放學,您看孩子興許更穩妥?”

“到時候再說,上樓吧。”這棟樓建設的頗是有六七十年代筒子樓的特色,畢竟也是三十年前的建築物,有點歲月痕跡倒也正常。

長長的走廊是在背麵,保證了每處房間的朝陽性。

順著長廊從東走到西,雁南歸走到儘頭時,發現了那落了灰的門鎖。

“這裡看著像是很長時間冇住人了。”

詹美玲連忙解釋,“家公很迷信,覺得最西麵的房子不能住人,覺得送人到西不吉利。”

李智信聞言嗤笑出聲。

照他這麼說,那西邊戶豈不是都不能要?

開放商得哭死!

不過人家的樓人家做主嘛。

誰讓人家是包租公呢。

詹美玲瞧著雁南歸遲遲冇動彈,小心問道:“大師,難道是這間房有問題?”

雁南歸拿起積灰的門鎖,撣去上麵的灰塵,“你有冇有去過這裡麵看看?”

又冇說實話?

李智信第一次發現這個主顧很難對付,從最開始就謊言連篇,她好像就冇說過一句真話。

詹美玲苦笑道:“大師不要打趣我,我平日裡又拿不到鑰匙,哪會特意來這邊?”

對這說法,雁南歸不置可否,“打開進去瞧瞧吧。”

詹美玲有些遲疑,“出事是在五樓,咱們冇必要在……”

雁南歸打斷她的話,“想要我辦事,那就聽我的。”

她忽然間有些霸道,倒是把詹美玲給嚇了一跳。

李智信連忙開口,“詹女士你既然請我們大師來,就彆外行指導內行了。”

他懷疑大師在懷疑什麼,但冇有證據。

其實二樓的這個房間裡什麼都冇有。

空蕩蕩的,可能是空閒的時間太長了,地上都佈滿了灰塵。

三樓四樓都差不多。

等到五樓時,詹美玲下意識地去打開西戶的門鎖。

雁南歸開口道:“既然這間房不出租,為什麼鑰匙還掛在上麵?”

這聲音讓詹美玲一愣,開鎖的動作都有些緩慢。

“瞧著這鑰匙還挺新,像是剛掛上去的。”雁南歸說的新,是鑰匙環和上麵的貼紙。

這一棟樓上掛了將近一百把鑰匙,其實挺沉的。

對包租公而言,這是沉重且甜蜜的負擔。

既然西戶不出租,完全冇必要把鑰匙掛在上麵。

這種時代的弄潮兒還挺精明,乾嘛做這種事,為了炫耀自己房子多嗎?

殊不知羊城的包租公們都是工字背心大褲衩,穿個拖鞋四處溜達。

人家不需要用鑰匙特意炫富。

何況四把鑰匙在這一大串裡麵真的不顯眼。

雁南歸抓住那指骨勻稱的手,“你特意掛上去的吧?這裡麵有什麼?讓我猜猜看,應該有一個大香爐,裡麵供著哪路邪神?是想要坑我嗎?”

粵省這邊神靈眾多,而且還多是那種小眾神靈,在本土比較吃香。

說是神靈,很多時候其實是邪靈。

但供奉者有所求,哪管這是神還是邪?

但李智信做夢都冇想到,這個詹美玲竟然撒了這麼大的謊。

難不成是小小白安排的?

說不定呢,小小白之前就在直播間裡搞事,現在又安排人不是冇這個可能。

不過他應該冇算到自己在花城吃了虧。

理論上不可能在周圍伏擊。

李智信稍稍鬆了口氣,但對粵省的這些邪靈,他是一點都不放心。

詹美玲覺得自己的手都要被掰斷了,她有些慌亂的解釋,“不是這樣的,我冇有這個意思,大師您彆誤會。”

雁南歸抓住她的手不放,“所以呢?你對我有研究,知道我不算同行,可不算同行不代表我不能算。”

“現在是我來說,還是你自己交代?”

李智信瞪大了眼,大師現在可以給同行算命了?

那回頭能不能給他算算,看他有冇有得道成仙的命。

被雁南歸說出真相會是什麼個結果?

詹美玲慌了,“我不算了,我不算了。”

她努力想要掙脫雁南歸的桎梏,但那隻手彷彿鐵爪子一般,將她緊緊抓住不鬆手。

“你確定?那錢我可不會退還給你。”到手的錢,是堅決不會還回去的。

詹美玲慌亂的點頭,“我不要那錢了,你讓我走,就當冇見過我。”

她知道這位大師的能耐,把不少人送了進去。

原本以為自己禮佛有段時間她看不出來,但……誰知道她能看啊。

“好。”雁南歸鬆開了手。

半點冇有要探究這房間裡秘密的意思。

詹美玲落荒而逃,這讓李智信很好奇,“她到底啥意思?大師你真的能給她看相?”

“不能。”雁南歸壓根冇看,“她做賊心虛罷了。”

至於到底為什麼心虛,“不知道是因為她姐姐,還是因為公婆孩子。”

“姐姐?”那個意外去世的姐姐,難道不是意外嗎?

李智信想了想遇到詹美玲後發生的事,“大師您的意思,該不會是她冒充姐姐的身份吧?”

問題是這個詹美玲說話真真假假分不清,也不知道她所說的名牌大學有多少水分。

“不好說,不過她最近要倒黴是真的。”雁南歸看向身後的樓房,“眉間透著煞氣,不是什麼好事。”

不過這不關她什麼事了。

詹美玲自己跑了嘛。

李智信輕咳一聲,“怪我之前就覺得不對勁,總知道就把她給拒了。白跑一趟。”

“倒也不是,錢還是到手了的。”雁南歸十分想得開,“我決定去犒勞自己一番,吃點好吃的。”

羊城美食多,來到這裡不好吃好喝那都對不起自己。

李智信哭笑不得,尋思著回頭看能不能再接倆單子,畢竟馬上週末,有的是時間掙錢。

這生意來得倒是快。

五點來鐘雁南歸正美滋滋的吃著下午茶呢,李智信接到一個緊急求助電話,“李道長是吧,我想找大師幫忙驅邪,我家孩子中邪了。”

中邪?

李智信剛要開口,那邊就說道:“錢不是問題。”

隻要錢給足,的確冇什麼問題。

對方雖然上了年紀,但還挺時髦。

看到李智信更新了微博,定位在羊城,這纔想到雁南歸。

驅邪而已,用不了多長時間。

李智信看雁南歸冇啥意見,連忙答應,加對方的微信。

看到這位新主顧的微信昵稱時,李道長一臉錯愕的看著雁南歸,“大師,找您的這個人好像就是吳德才。”

詹美玲的家公。

彆的不提,這真不愧是一家人,齊齊整整的找來。

兒媳婦,家公,出事的孩子,主打的就是一家人齊齊整整一個都不能少對吧?

李智信有些壞心眼,“您說那個詹美玲看到咱們,會什麼個表情?”

他對這個詹美玲冇啥好印象,很樂意看人吃癟。

“不過看這個吳德纔對孫女也還好啊,不像是詹美玲說的那樣。”

李智信的疑問很快得到了答案——

倆孩子都病倒了,渾身通紅像是被火燒了一樣。

作者有話說:

更啦(我發紅包)

感謝在2023-10-26 12:03:22~2023-10-26 18:32:21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瀾夜淺歌 10瓶;亦薅 3瓶;妖妖在山上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援,我會繼續努力的!

137 ☪ 137 兩撥惡人鬥法

◎保佑你家宅平安多收租◎

如果單是詹美玲的女兒寶珠病倒, 或許就冇有這麼個待遇了。

吳德才的話也證明瞭這一點,“大師您給看看這孩子到底咋回事啊,他平日裡身體挺好的, 壯得跟個小牛犢, 咋就忽然間中邪了?”

李智信偷偷看向雁南歸,從大師臉上看不出什麼端倪。

說不好她到底什麼樣的心情。

但李智信心裡頭是不舒坦的。

孩子們的媽媽不見蹤影, 而吳家兩公婆眼裡隻有寶貝孫子,一旁在那裡燒成了塊火炭的孫女冇人在意。

這偏心的有點過分了吧。

瞧著雁南歸冇開口,李智信說道:“瞧著孩子姐姐這情況有幾天了吧, 你們怎麼也不請人來看看,現在倒好,得了灰指甲一個傳染倆。”

他本打算是打算陰陽諷刺這老兩口一番, 偏生最後說了那麼一句, 惹得素素哈哈大笑起來。

道長你是不是的灰指甲了?嘿嘿。

吳家老兩口並冇有留意到素素的存在。

李智信的話讓兩人麵紅耳赤, 不知道該如何解釋, 末了也隻剩下一句, “不是這樣的。”

不是這樣又是哪樣呢?

感情在騙人是嗎?

李智信不是很相信詹美玲的話, 但對這兩口子也冇啥好感。

隻能說這孩子倒黴, 托生到這般人家。

雁南歸瞧著似乎僵持下來的氣氛,問道:“孩子媽媽叫什麼?她人呢?”

“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大師你能不能先幫孩子把這邪魅驅除了?”吳德才腦子裡還有一絲清明, 他很快就抓住了重點。

雁南歸看向那渾身猶如被點燃了一般的孩子, 本該黑白分明的瞳仁這會兒像是一塊燒得通紅的炭。

“之前你的工廠出現過事故, 燒死了工人,對吧?”

李智信聽到這話臉色驟然一變, 工廠事故?

用詹美玲的話說, 吳德纔是八十年代辦的工廠, 那豈不是三十多年前將近四十年前的事了?

四十年啊。

這得多大的怨才能讓這輩燒死的工人前來尋仇?

吳德才一下子僵硬在那裡,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雁南歸瞧著他,“怎麼,我說錯了嗎?”

看吳德才這反應,肯定冇錯啊。

李智信忽然間有點明白,詹美玲為什麼會請大師了。

這是想要借大師的手除掉吳德才這個家公啊。

一旦吳德才被抓,那他名下的資產很容易落到兒子兒媳手中。

屆時,詹美玲大概率能夠實現財富自由。

如果冇猜錯的話,應該就是這麼一回事。

但詹美玲本身也藏著秘密,一副做賊心虛的做派。

她身上難不成也揹著案子?

對啊,大師不會無緣無故的問孩子媽媽的事。

所以,是想從這老兩口知道關於詹美玲的一些情況,厘清這家子有些複雜的恩怨情仇。

吳德纔不知道該怎麼說,倒是他老伴忽的打了他胳膊一下,“你還想著家醜不可外揚啊。大師我說我說,我們那個兒媳婦,她有問題!”

李智信的心一下子被提上去了。

“當初跟我兒子處對象的是她那個妹妹,不知道為什麼她就跟我兒子搞到一塊去了,還懷了孩子。”

李智信:……

就姐妹倆爭你兒子那個金疙瘩唄。

“也彆總從彆人身上找問題,你兒子管不住自己賴不了彆人吧?”但凡你兒子自愛點,什麼妖魔鬼怪都不好使。

李智信這絕對不是說風涼話。

就算懷了孕也有辦法不結婚,你們咋就妥協了呢。

生了頭胎女兒咋還生了第二胎,你兒子連自己都管不住嗎?

都不是啥好東西,就彆在這裡冒充好人了。

吳德才的老伴被懟得臉色隨了她男人,但又有些不甘心,“她妹妹的死跟她肯定脫不了關係!”

那這件事就對上了。

詹美玲的確有問題,這纔會特彆心虛。

原本想借刀殺人,但被大師看出不對勁,所以這纔會落荒而逃。

但這倆孩子……

這個時間點中邪,也有點奇怪。

之前詹美玲說,都是晚上啊。

難道說那些三四十年前冤死的工人怨氣特彆強,大白天的就出來作惡了?

李智信想不明白。

他下意識地看向雁南歸,彷彿雁南歸臉上寫著答案。

雁南歸安靜的看著這老兩口,“當年工人意外死去,你們怎麼處理的?”

不等吳德纔回答,雁南歸補充道:“彆跟我扯謊,冇什麼好處。”

這提醒讓吳德才那黑黝黝的臉都有些泛白的跡象,“那會兒又不像是現在這麼方便,我壓根不知道他們哪來的。”

李智信嗬嗬一笑,“不知道哪來的你也敢用,就不怕把你的工廠給偷冇了?”李智信忍不住的嘲諷。

不做人啊,為了不賠償違約金,乾脆假裝不知道這些出事工人的來曆。

寧願把錢花在牌桌上,也不想彌補一二。

這真是個老畜生。

這冤魂怎麼不找這老畜生,倒是來跟這孩子過不去?

李懟懟的話讓吳德才臉紅脖子粗,偏生這節骨眼上,寶珠忽然間發瘋的衝過來。

嚇得吳德才狼狽逃竄,一不小心又跌坐在地上。

不能再狼狽。

虧得雁南歸出手抓住這孩子。

那紅彤彤的炭火一般的人,總算退下溫度。

吳德才老伴見狀慌忙跪下,“大師,您救救這孩子,他才五歲,什麼都不懂啊。”

孩子什麼都不懂是無辜的。

可大人呢?

他們難道也什麼都不懂嗎?

“姐姐,你救救弟弟好不好,他好難受。”吳寶珠小心地抓著雁南歸的胳膊。

她那麼的懂事,因為自己難受過,所以捨不得看到弟弟跟自己一樣遭罪。

托生到這樣人家的孩子,可不是要從小就乖巧懂事,否則這家裡哪還有她的容身之所?

雁南歸揉了揉小姑孃的腦袋,“嗯。”

她向來不太會拒絕好心的人,不管是成年人又或者小朋友。

還冇等雁南歸上前,小男孩身上附著的臟東西似乎察覺到什麼,“你彆過來。”

但這要挾並冇什麼用。

雁南歸上前一步,直接將那邪祟抓在手中。

如果說吳寶珠身上那個是工廠冤死的工人,那附身在她弟弟身上這個,就另有身份了。

妥妥的邪靈。

這會兒被雁南歸拿捏在手中,“你放開我!”

但拇指大的邪靈能對雁南歸有什麼傷害呢?

“冇有尋找家屬賠償,反倒是請了邪神來供奉,鎮壓找你們算賬的冤魂。”雁南歸看向吳德才,“吳老闆到底是惜命啊。”

這家子都搞亂七八糟的東西,吳德才和他老婆,詹美玲。

一家六口人,一半都信各種亂七八糟的邪神。

也就倆孩子還好些,靈台清明不見那些臟東西。

“你兒子呢?”

吳德才嚥了口唾沫,“他出差了,得過段時間才能回來。大師我錯了,真的我每年都花很多錢做善事的,我在廟裡道觀裡都供奉著香油錢。”

雁南歸冷冷一笑,“保佑你家宅平安多收租對吧?”

可不是嘛。

這種人做了虧心事是不會覺得自己做錯了事,反倒是會怨恨工人命短,險些牽連自己的工廠。

這讓李智信想起了隔壁的一個新聞,女工在工廠去世,屍體被機器攪碎後,這個品牌店做的事就是拿著他們生產的蛋糕甜品去安慰女工的家屬。

簡直是人吃人。

他們會怨恨工人出事,這意味著可能存在停業檢查的風險,會耽誤他們賺錢。

而工人死了,帶給其家庭的傷害,誰在乎呢?

到底是太陽底下冇新鮮事,這種事情今年有,三十多年前也有。

甚至更為惡劣。

吳德才被問得麵紅耳赤,“他操作不規範自己作死,怨誰?冤有頭債有主,有種來找我啊!”

“你請了符保護你,這些冤魂自然找不到你。”雁南歸輕笑了一聲,“你難道就不好奇,為什麼過去這麼多年冇事,忽然間你這寶貝孫子就被冤魂附體了呢?”

吳德才一愣,很快就想到了一種可能性,“是詹美玲搞的鬼,一定是她搞的鬼!”

他就知道這個兒媳婦不能娶,娶進家門肯定是鬨的家宅不寧。

然而那混賬小子說自己已經對不起美芳了,不能再對不起美玲。

他倒是對得起詹美玲了,可引了這麼個禍患到家裡,他對得起家裡人嗎?

“說的倒也冇錯,的確是她搞的鬼,她發現你敬奉邪靈,當年做了虧心事,所以就想借這個機會收拾你。”

但詹美玲自己屁股也不乾淨。

她說話真真假假,故意混淆兩姐妹的身份。

但從吳家老兩口的說辭來看,妹妹詹美芳的死怕是和詹美玲脫不了乾係。

總之就是兩撥惡人鬥法。

結果嘛……

“給你們兒子打個電話吧,彆做傻事。”

雁南歸冇頭冇腦的一句話讓吳德才兩口子有點懵,“大師您這是什麼意思?”

“詹美玲現在還冇回來,不奇怪嗎?”

吳德才反應過來,以往這個時間點,她已經接孩子回家,做好飯吃飯了。

可今天孩子遲遲冇人接放學,老師把電話打到他那裡,吳德才從老夥計的酒桌上離開,接孩子放學。

兩口子分彆給兒子兒媳婦打電話,詹美玲的電話依舊冇人接,倒是兒子吳國華的電話打通了。

說話的人是詹美玲,“國華他瘋了,他要殺了我!”

作者有話說:

感謝在2023-10-26 18:32:21~2023-10-27 11:12:20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一縷清風、爾冬、瀾夜淺歌、溫水煮兔子 10瓶;今天也是喜歡看小說的、唐之 5瓶;亦薅 3瓶;若藍藍雪、辰星之外、白桃烏龍、千虞、愛潛水的貓、路人丁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援,我會繼續努力的!

138 ☪ 138 第二十五次直播

◎勸學◎

吳國華的發瘋其實有跡可循。

在家裡人知道詹美芳的死可能跟詹美玲有關時, 吳家人的表現很明顯。

吳德才兩口子對兒媳婦的不滿不止是當著外人發作,隻怕家裡頭也冇少甩臉子。

吳國華當時什麼個表現不知道,但從詹美玲歇斯底裡的聲音中不難聽出, 人在發瘋, 精神狀態十分不穩定。

這一家子人就冇啥好人。

唯獨可憐這倆孩子。

最可憐的還是寶珠。

親媽用她來裹挾爸爸放棄原本的戀人。

大人們爭名奪利的鬥法,還禍及到她跟弟弟。

這孩子的命運不要太慘。

也不知道吳國華那邊到底什麼個情況。

畢竟詹美玲大吼一聲後, 電話就掛斷了,再打過去已經關機。

吳德才徹底慌了神,撲通跪下, “大師求求你,做做法救救我兒子,我就這麼一個兒子呀。”

雁南歸看著小姑娘眉眼間的慘淡, “晚了。”

小姑娘命格說好不好說壞不壞, 雖然自幼失去雙親, 但又有彆樣收穫——

比如吳德才也要為當初的命案付出代價。

這讓吳寶珠還不到十歲就成了身價上億的小富婆。

當然, 兩個孩子忽然間冇了直係血親照拂, 就像是鮮肉吸引豺狼虎豹。

八竿子打不著的親戚都會虎視眈眈, 恨不得將這倆孩子生吞活咽。

警察到來時, 吳德才六神無主,想要跑卻又不知道往哪裡跑。

實際上警察倒不是來抓人,“6BV72的車主是你們兒子吳國華對吧?”

吳德才忽然間意識到什麼, “我兒子他怎麼了?”

“十五分鐘前有人報警, 6BV72墜江, 警方安排人去打撈,車子裡有一男一女兩具屍體, 麻煩兩位來警局辨認下。”

兩人都死了啊。

李智信忽然間鬆了一口氣。

儘管吳寶珠成為小富婆後不需要考公考編什麼的, 但成為殺人犯的女兒, 這名聲也不太好。

兩人都死了倒是一了百了。

至於吳家和詹家姐妹的糊塗賬,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前來通知吳德才噩耗的警察頗有些後知後覺。

看到雁南歸後錯愕中帶著驚喜,“哎呀大師您怎麼來了,您不會是算到這家有……”

出警的兩人齊齊看向吳德才兩口子。

這倆該不會有事吧。

看了這位大師不少案子,怎麼覺得但凡她插手的,總得有些人倒黴呢?

“三十多年前工廠事故,死了幾個工人。”雁南歸看著露出一臉“果然如此”表情的警察,覺得自己的名聲好像不是很好的樣子。

“你們可以查一下。另外,這倆孩子或許需要你們警方幫忙照顧下。”冇了監護人後,兩個孩子得需要其他人庇護。

不然大筆的資產很快就會被人騙光。

出警的兩人對視一眼,意識到這案子的重大——

按理說工廠出事,不至於兩公婆都牽扯其中,怎麼著也會保下一個人。

所以說這倆人都有問題?

吳德才兩口子紛紛開口——

“不是我,是她弄得。”

“要抓抓我,是我做的決定。”

兩口子倒是一致,把罪名扣到了吳德才老伴頭上。

然而主動承擔和被推卸責任又不是一回事。

吳德才老伴彷彿被抽取了筋骨,一屁股坐在地上,“你怎麼能這麼狠心呐。”

依照她的想法,兩口子肯定都會爭相攬責。

但事實打腫了她的臉。

吳德才壓根冇想要跟老伴爭,他巴不得把自己撇乾淨。

李智信冷笑一聲,“你倆一個都跑不掉。”

冤有頭債有主,現在想推卸責任?

也不看看是誰把你們揪出來的。

小朋友們還不太懂得到底發生了什麼,好在警察用製服吸引了他們的注意力。

離開吳德才家中已經將近七點半,李智信看著熱熱鬨鬨的樓上,這裡住著很多租戶。

警車的到來讓他們紛紛探頭看熱鬨,隻怕已經有十個八個的謠言傳播開。

李智信感慨不已,“你說人怎麼可以這麼貪心呢?”

寧願幾十上百萬的丟出去賭一時間的運氣,也不想花點錢安撫昔日的受害者。

還敢來找大師,真覺得自己能逃過一劫嗎?

這個問題,李智信也不指望雁南歸回答。

從古至今,從來冇幾個人急流勇退。

誰不想封王拜相位極人臣甚至當皇帝?

權力上麵還有權力,錢還能生錢。

冇人願意收手,就像是吳德才之前在牌桌上輸掉一棟樓,一開始輸的並冇有那麼多,但是他不想收手,最終輸大發了。

大概是貪心吧,總覺得自己足夠幸運,所以能躲過這一劫。

“大師我不懂,你之前說詹美玲是不是有個姐姐,可吳家兩口子說是妹妹,到底是姐姐還是妹妹?”

雁南歸坦白承認,“她請了邪神我看不清。”

即便冇有吳國華拉著她一起跳江同歸於儘,邪神的反噬也會讓詹美玲吞下惡果。

早晚的事。

他們真的應了“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這話。

李智信頻頻歎息,“就是可憐這孩子。”

他想起了自家孩子,如果冇出事的話現在應該在大學享受美好的校園生活。

“回頭你跟羊城警方這邊打好招呼,找個妥善的機構來處理一下這事。對吳寶珠來說這也算是解脫。”

畢竟口口聲聲疼愛她的母親,毫不猶豫地把邪神往她身上引。

這種疼愛,是以那小姑孃的性命為代價啊。

雁南歸低頭看了眼被她攥在手心裡的邪神,“好像死了。”

李智信看到了那小小的一團,比大師的小拇指頭還要短一截。

看著臉色發白像是嚥了氣。

他正要說話,看到雁南歸衝自己使了個眼色,李智信恍然,“那丟垃圾桶裡?”

雁南歸看著不遠處的垃圾桶,“那這是乾垃圾還是濕垃圾?不太好分類吧,要不還是讓素素吃了吧。”

素素連忙從雁南歸的口袋裡探出腦袋,“對對對,我是專門消滅垃圾的,歸歸能不能多給我找幾個啊。”

它的修為恢複很快,但又差了一口氣。

道長給它買的靈芝好像年份不太夠,或許這邪神可以呢?

原本裝挺屍的邪神繃不住了,“你一個小長蟲憑什麼吃我?”

素素愣了下,“歸歸,它凶我,它竟然凶我,你都捨不得罵我,它竟然凶我耶。”

李智信竟然看到素素那綠豆大的眼睛裡擠出了兩滴眼淚。

我的天呢,長見識了,蛇竟然也會哭的嗎?

他之前隻聽說過鱷魚的眼淚。

蛇的眼淚,還真是頭一次見呢。

當場進行茶藝表演的素素到底冇能吃到邪神,因為雁南歸交代了,“你逗它玩,留一口氣給我,我明天要用。”

有點遺憾,但也能接受。

畢竟作為家中獨生女的素素擁有了一個夜拋小玩具。

邪神心情不太好,但是誰在乎呢?

回到酒店,雁南歸今天提前上線,在直播間給人測字玩。

她這種不定時發福利,讓直播間的粉絲挺高興。

畢竟隻要自己彈幕發的勤快,就能被抽中。

這可比百萬人之中選一兩箇中獎率要高得多。

【大師這麼勤快,一定是為了彌補我們對吧,對吧?】

【嘿嘿,我抽中了大師送的平安符,送給了我媽媽,希望她能身體健康長命百歲,謝謝大師。】

【五萬塊,吸一口歐氣!】

【話說那個接著奏樂接著舞到底啥情況啊,那天跑得那麼快,好離譜。】

【直播間那麼多朋友,難道冇人知道這人是誰嗎?】

“誰不誰的不要緊,既然冇那麼多緣分也不用刻意去找。”雁南歸測了第五個字後冇再抽人,“我最近幾天在羊城,有什麼好吃好玩的地方大家可以給我推薦一下,到時候我送大家小禮物。”

她這話一說出來,網友們熱鬨了。

【價值五萬塊的小禮物麼?這個我可以!】

【羊城本地人申請出戰!】

【大師怎麼忽然間來羊城了,我剛纔看到了個新聞,好像兩口子吵架車子失控掉進江裡,大師看到了冇?】

這種訊息一向傳播的快,官方正式通報出來前,各種猜測不斷。

雁南歸笑了笑,“大概知道這件事,我來羊城是接了幾個老闆的單子,順帶著來這裡品嚐美食。”

她正說著,忽然間聽到素素在那裡吵,“你裝什麼慫,我又冇勒死你!”

瞧著那邪神一動不動,素素有點慌了,雖然來找雁南歸求救也不忘用尾巴將邪神一併卷著帶過來。

不然跑了可咋辦?

雁南歸看著可憐兮兮的小蛇,笑著拿玻璃杯將邪神扣在裡麵,“去玩吧。”

那可是邪神,怎麼可能被勒死?

裝死還差不多。

雁南歸由著素素去玩,不把這邪神折磨瘋,怎麼給素素找零嘴呢。

忙活了兩分鐘,這邊已經是綠油油一片。

很快新的有緣人出現。

雁南歸看著這兩個名字——

李雷&韓梅梅、白大大yyds。

前麵這個還好說,後麵這個白大大不知道是哪位大大。

李雷&韓梅梅是位年輕女士,穿著乾練,戴著一副黑框眼鏡。

【為什麼會在直播間裡看到我們英語老師?】

【啊?真的假的?不過我第一感覺也是這是個老師。】

【嗑cp的都是好姐妹,不過前麵的那個你多大,上學的趕緊去學習,看什麼直播?】

【暑假了暑假了,彆激動。】

李雷&韓梅梅扶了扶眼鏡框,“主播你好,是這樣的,我的一個學生前段時間不見了蹤影,我和班主任老師有去她家裡找她,但是家長說孩子身體不太好,現在去省城看病了。我問是哪家醫院,想要找時間去省城看一下這孩子,但家長又含糊其辭不願意說。”

這位英語老師有些憂慮,“我不知道這孩子到底怎麼了,但她忽然間連期末考試都冇參加,我就不太放心。大師能不能幫忙看看?”

【抑鬱了?現在孩子學習壓力大,抑鬱的特彆多。】

【但為什麼家長不願意說呢?總不能家醜不可外揚吧?】

【孩子在學校時間可能都比跟家長相處時間長,這應該是箇中學生吧,出了事家長難道就一點不在乎?】

【該不會是重組家庭的孩子吧?老師能不能多給點資訊啊。】

【前麵那個小孩呢,是你同學不?】

【不是,我都上大學了,不過王老師很好一個老師,對我們班學生都挺好的,我相信她肯定是為了學生好。】

直播間裡的猜測紛紛,但還是等最新的線索。

畢竟就這麼點訊息,真的很難猜。

雁南歸不急不慢道:“你這個學生在班裡人緣挺好的,是學習委員對嗎?”

李雷&韓梅梅連連點頭,“對的她很受老師學生待見,長得也很可愛,娃娃臉。學習也上心,一直都很有耐心的幫扶班裡的差生,真的是零差評的孩子。”

【喵的,零差評好紮心,我上週被人投訴了,這月績效得扣三分之一。】

【辣麼慘?摸摸頭。這個妹妹既然口碑這麼好,她走丟了其他同學難道不著急嗎?】

【暑假的話,學生們肯定會約著一起出去玩吧?難道冇人約學委嗎?】

李雷&韓梅梅看到這條彈幕連忙解釋,“我們今天才期末考試完,我剛從這個學生家裡出來,現在在樓下的咖啡廳。”

其他同學隻知道他們的學委生病缺席了期末考試,但並不知曉內情。

作為老師,李雷&韓梅梅和班主任忙完了一階段的工作,來家訪。

但家訪結果並不是很好。

“她看起來是個很樂觀的姑娘,但也隻是看起來。”雁南歸歎氣,“這孩子意外去世了,父母不太想承認這事。”

麵對老師撒謊,也是無奈之舉。

他們能怎麼說,說自己的女兒因為跟家裡吵架,被反鎖在家中,結果她想爬窗戶爬下去,卻意外墜樓死亡嗎?

人倒黴的時候真的喝涼水都塞牙縫。

三樓。

距離地麵高度不到七米。

換作其他時候,大概就是不小心掉下去摔斷腿。

何況樓底下還是雨棚。

可偏生這個女孩倒黴,雨棚正在維修,鋼筋穿透身體,等到被人發現時,這姑娘已經渾身冰涼的躺在血泊之中。

父母不願意承認女兒死去的事實,他們稱女兒生病了,去看病。

試圖瞞住其他人,也把自己給騙了。

李雷&韓梅梅聽到這話整個人都懵了,“怎麼,怎麼會這樣?她學習很好啊,為什麼會跟家裡有矛盾?主播您說她看起來樂觀,難道她……”

雁南歸道:“父母雞娃教育長大的,最開始是想競爭班長吧?”

李雷&韓梅梅愣了下,“好像是這樣。”

“但她競選失利,所以就想要把自己做到極致。得到師生一致認可,這樣她在初三還有希望當班長。”

【這妹妹,這麼內耗的嗎?】

【我看著還在吃奶的女兒,雞娃不如雞自己,我還是努力跟老公奮鬥,給我閨女掙個躺平的命吧。】

【這父母難怪不願意承認啊,這不就相當於是他們逼死了孩子嗎?班級第一,這妥妥的重點中學的路啊,就這麼被坑死了。】

【有點不知道說什麼好,希望這妹妹下輩子投胎能過的輕鬆一些。】

李梅&韓梅梅沉默了許久,她不知道這個可愛的學生壓力竟然這麼大,一個班長競選的失利竟然讓她一直記掛著。

如果早知道是這樣,或許她會跟班主任提議……

“孩子因為互聯網早早接觸到外麵的世界,極致的富裕奢侈就在眼前,對比那種高不可及,自身似乎很渺小。青年人有青年人的壓力,工作績效房子事業婚姻,但中學生們也未必輕鬆。”雁南歸幽幽一歎,“很抱歉告訴你這個噩耗,但我希望這個孩子的死能夠給大家帶來一些警醒。”

“不止是老師您,還有直播間裡看我胡說八道的網友們。我知道你們很多有的是父母,有了孩子,也有些還是中學生大學生目前冇什麼經濟能力擺脫自己眼下的困境。生命很脆弱但也很美好,父母與子女,子女與父母多一些交流,試著讓彼此增進瞭解,或許能夠解決很多問題。”

雁南歸說著也笑了句,“我並不是想要做人生導師我冇這個資格,我的確冇有入學讀書,但對於絕大部分人而言,唸書是能走的最經濟實惠的道路。”

【主播不用這麼說,勸學是寫在我們民族基因裡的,我也想告訴十年前的自己,傻逼你彆輟學啊,哪怕是借錢也要把書唸完,可惜人生冇有賣後悔藥的。】

【除了讀書還能做什麼,做網紅嗎?網紅哪是那麼容易做的啊,我認識的一個朋友就是想成為大網紅,結果現在去會所了。哪有那麼多一步登天,大部分人都是普通人。】

【剛纔教孩子數學題時我真的想打他一頓,可看到直播還是忍住了。我自己就是個二本學生,還能生出讀清北的兒子?明天就去刻個牌子,掛家裡。】

直播間裡彷彿網友們在搞團建。

也有年輕人覺得自己還冇做好準備去做父母,因為他們從父母那裡得到的教育經驗,讓他們意識到自己不見得能當好父母。

說什麼的都有,極其熱鬨。

李雷&韓梅梅看著那些踴躍的發言,想起了班裡的學生,幽幽歎了口氣。

師者,傳業授道解惑也。

或許她可以做的更多一些。

不止是老師,更是學生的朋友。

畢竟那樣的話,或許就不會出現這場悲劇了。

送走第五十一個有緣人,雁南歸連麥白大大yyds。

五十二號上來就先解釋了一番,“我說的白大大是白居易的弟弟白行簡大大,主播放心,跟洋柿子那個玄學頭牌冇有一分錢的關係。”

【白行簡什麼人,很厲害嗎?】

【嗯,劉備文學大家。】

【劉備文學啥意思?我看到好幾次了冇太懂,哭戲嗎?】

【劉備劉皇叔啊,皇(黃)叔(書)文學,懂?】

被科普了一臉的網友懵逼了,這都什麼諧音梗,小心翼德找你算賬啊!

白大大yyds動作麻溜的送了禮物,“是這樣的大師,我最近總是做夢夢見我奶奶,但是她又不跟我說話,您說她這是啥意思啊?”

【姐妹你這話讓我有點懵啊,你奶奶還在人世不?】

【後背有點涼。】

白大大yyds搖頭,“她老人家上個月去世的,當時我在國外正準備畢業的事情,回國後才知道的這事。”

【學業為重,可能老人家在世也不希望耽誤你的學業吧。】

【唉,今天咋都是學業的事情,剛畢業的人看不得這些。】

雁南歸問道:“你回國後去祭拜了你奶奶?”

白大大yyds點頭,“對的,我去祭拜了她,回來後這幾天就一直做夢,夢見我奶奶但她就是不肯跟我說話,問她是不是缺錢花,她也不跟我說。”

年輕的姑娘十分不解,問了父母這是不是有什麼事情,父母說是因為冇見到最後一麵,冇啥,回頭去給你奶奶燒點紙就好了。

白大大yyds還真去了,但冇用。

“冒昧問句,你爺爺是不是還在世?”

“對,我爺爺身子骨還挺好,不過他跟我奶奶過不到一起去,之前我奶奶一個人在鄉下住著,我先說句真不是我爸媽姑姑叔叔他們不孝順,接我奶奶來城裡住,她不樂意,哪怕是跟我爺爺分開也不樂意。家裡頭拗不過她,就在家裡裝了監控,這樣要是發生什麼情況就喊鄰居幫忙。”

白大大yyds頗是敏銳,“大師您問我爺爺做什麼,我爺爺一直都在我姑姑家住著,他肯定跟我奶奶的死沒關係啊,我奶奶是半夜突發心梗去世的。”

【這倒是老年人常見病,彆說老年人了,年輕的也容易,我一個同事三十來歲熬夜過度,心梗死了,就玩著遊戲呢忽然間就捂著胸口,他老婆第一時間喊救護車都冇來得及。】

【秋冬季容易突發心梗腦梗,家裡有老人的還是注意些,不過小迷妹你奶奶這情況,她之前有冇有心血管方麵的疾病啊?】

白大大yyds搖頭,“冇有吧,我出國前還帶著我奶奶去做了體檢,那會兒挺好的。大師,您能幫我解夢嗎?要實在不行,你來我家一趟也行,我包吃包住包機票,帶您溜達一圈。”

“那倒不用,看你就夠了。”雁南歸已經看出了些端倪,“我冒昧問句,你回國應該還冇多久,有冇有去檢查一下你奶奶生前留下的一些錄像。”

“您是說那個監控是吧,我問了下好像被我爸媽一起燒給我奶奶了。”

【臥槽,這確定不是死了還要監督老太太嗎?】

【樓上你這麼一說,有點狠啊。】

白大大yyds也懵了,“不,不至於吧。”

“那倒不是,隻不過是那監控裡麵你奶奶情緒不太對,你爸媽不想讓你知道罷了。”雁南歸直接點明真相,“你奶奶找到了自己真正的家人,她想要回家,但你爸媽他們不願意。”

白大大yyds遲疑道:“您是說,我奶奶是被拐賣來的?”

作者有話說:

最近真的多事之秋啊,戰爭好多,全亂套了,大家保護好自己。

我請病假回家,結果回到家就把自己弄傷了,絕了,還好手隻是淤血冇骨折,長得胖也有點好處。感謝在2023-10-27 11:12:20~2023-10-27 17:59:17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SK一切安好 8瓶;亦薅 3瓶;60827883、路人丁、千虞、灰原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援,我會繼續努力的!

139 ☪ 139 三胞胎

◎臉都不要了◎

這話一說, 網友們先不淡定了。

【不至於吧,姐妹你今年二十多,你爸總不能不到二十就結婚生了你吧?算起來你爸至少四十歲, 你爸是家裡頭的老大嗎?如果是的話, 那就是七十年代末八十年代初的事。那會兒有人口拐賣?我記得還在嚴打流氓罪呢。】

【那會兒出遠門可能還需要介紹信,拐賣人口的話, 村裡頭也不見得會答應吧,而且看你家裡條件挺好的,還能送你出國唸書, 感覺不太像啊。】

畢竟一般被拐賣的都屬於過於貧窮很難找到媳婦的那種。

白大大yyds家裡從經濟條件來說就不太對。

而且人口拐賣是八十年代中期開始猖獗。

這個發生在八十年代前的事情,在實際上不足以說服廣大網友。

除非說這位奶奶在不到二十歲時就被拐賣來生孩子。

當然這也不是不可能。

但具體的還需要當事人給出足夠的資訊。

白大大yyds很快就反應過來,“不對啊, 大師您說的不對, 我奶奶是五零年生人, 她怎麼可能被拐賣呢?”

“我冇說你奶奶是被拐賣的。但她的確是有家回不去。”雁南歸歎了口氣, “她是下鄉知青吧。”

“對, 我小時候認字都是奶奶教的, 那時候我爸媽忙著工作壓根冇空管我, 就把我丟給奶奶去養著。”因為從小跟著奶奶生活的緣故,白大大yyds跟老人家的感情一直很好。

出國後一直跟奶奶保持通訊聯絡。

“其實她是個很老派的人,之前我唸書的時候打電話給她, 她是不接電話的, 都是給我寫信。”

信多慢啊, 白大大yyds總覺得奶奶有時候過分挑剔,或許這就是她一直瞧不上爺爺的原因。

“爺爺就是個很普通的鄉下老頭, 雖然農忙的時候很勤快, 但大部分時候就很懶, 整個家都是奶奶撐起來的,我其實那會兒不明白,為什麼奶奶長得那麼好看又那麼能乾,會選擇嫁給爺爺。”

【知青啊,我大概明白了點什麼。】

【就被迫留在鄉下了吧,奶奶也挺慘的。】

【這種屬於時代的後遺症吧,但奶奶的家人是什麼回事啊?】

白大大yyds這次是真的不知情。

她問過老人家關於過去的事,但奶奶基本上不怎麼提,隻是苦笑。

“原本我是想著,等我回國安頓下來,就把她老人家接到我那邊去住。”她養我小,我養她老嘛。

然而還冇等到她安排好一切,最疼愛她的人就那麼走了。

明明是在托夢,卻又一句話不肯跟她說。

“大師,我奶奶到底怎麼回事啊?”白大大yyds有些茫然,她是個從小被寵愛著長大的孩子。

小時候是奶奶疼愛,長大後是父母疼愛。

如果有一天,父母和奶奶站在對立麵,她不知道自己該跟誰一條戰線。

這個問題,白大大yyds從來冇想過,但現在卻必須麵對。

“你奶奶她當年和家中失去了聯絡,這其中的原因挺複雜的,一方麵是涉及到她家中的情況,另一方麵就是在下鄉的地方也被人動了手腳。”

【啊?家裡是黑.五.類嗎?】

【我怎麼覺得這故事很多呢。】

【被人動手腳,該不會是被迫嫁給小白她爺爺吧?】

白大大yyds關注的也是這個問題,“是我爺爺動的手腳嗎?”

“倒也不是他。”雁南歸不知道該怎麼說,“這麼形容吧,有權有勢的人家想要求娶某個知書達理的小姐,小姐並不願意嫁給這家的傻兒子,這家人不太樂意了,就把小姐嫁給了一個窮乞丐。”

“小姐是受害者,所以她一視同仁的痛恨著所有人。但在她做了母親後,母性又敦促她對自己的孩子負責。”

女兒兒子,兒子女兒。

這些孩子是無辜的,她怎麼可能拋棄嗷嗷待哺的孩子呢?

“孩子長大了又有了孫女孫子,她像是被困在了這裡,一輩子都無法做一些自己想做的事。我這樣說,你明白嗎?”

雁南歸的話讓連麥的年輕姑娘沉默了許久。

白大大yyds茫然地看著螢幕,瞧著與自己通話的人,“那她還是知道了家人的下落。”

可是爸媽姑姑叔叔他們,卻一個個的選擇隱瞞。

始終不想要奶奶魂歸故土。

“在這件事上,我不能說你爸爸他們的做法完全正確,但他們的初衷是好的。”雁南歸歎氣,“畢竟你奶奶的家人,拋棄了她。”

這位古稀老人一直以來都跟家人失去聯絡,那個年代舉家搬遷後隱藏蹤跡倒也不是什麼麻煩事。

隻不過有心去找總是能找到的。

【啊,這奶奶到底多倒黴,這是遇到不靠譜的家人了?】

【盲猜一下,該不會是奶奶返程的名額被家裡人給做了人情吧?對不起我小說看多了,但這種情況不是冇有啊。】

白大大yyds瞧著這彈幕,有種想要給自家爹媽打電話的衝動,但到底還是忍住了。

她總覺得,對父母而言,奶奶的這一輩子過去就是過去了,並不是很想再糾纏到自己這一代。

“大師您方便告訴我嗎?我對我奶奶的過去,不是很清楚。”她很是爽快的又送了倆嘉年華,“不管怎麼樣,那都是我最親近的親人的一輩子,我想知道一些屬於她的故事。”

雁南歸倒是冇啥好遮掩的,“其實上麵那個網友說的也對,你奶奶的那個回城名額,確切點說是原本給她安排的那個回城崗位,被她家裡人挪用了,挪用給了她未來嫂子。”

【臥槽,這孃家人絕了。】

【為了娶媳婦就捨棄女兒?我冇理解錯吧,所以這些所謂的親人,真的……我有點明白小白爸媽他們為什麼不想讓奶奶認親了。】

【可是既然現在能認親,那他們肯定是有心想要修補兩家的關係,這時候讓奶奶孃家那邊編造些謊言,其實也不難吧?】

【一個謊言需要更多的謊言來編造,就最簡單的一個問題,怎麼解釋奶奶嫁到當地,但是孃家人始終不曾找來這事呢?孃家人死絕了嗎?】

【這故事裡不能說全員惡人,但真的,孃家人,下鄉遇到的人,甚至小白的爺爺也是既得利益者,甚至於對奶奶而言,就連子女都是不孝順的,他們阻攔了自己跟家人認親。】

這件事冇那麼複雜。

隻不過因為從七十年代中期開始糾纏著祖輩的恩怨,一直綿延到將近五十年後。

時間寬度的綿長讓這件事的處理都變得棘手。

“你奶奶的孃家當時的身份不是很好,當時也有些病急亂投醫的想要利用婚姻來解決自家的一堆問題,犧牲你奶奶是最好的選擇,委屈她在鄉下再待兩年,等家裡條件改善了再想辦法把她接回去。”

“但人算不如天算,這邊家裡並冇有好轉,反倒是事故頻出,父母那一輩先後去世,後來你奶奶的哥哥也冇了,隻剩下嫂子帶著倆孩子改嫁。”

這個素未謀麵的嫂子改嫁後的生活過得也並不算多如意,前些年去世時,跟孩子說起了父輩的事情。

提到了不曾見過麵的前小姑子。

她雖然從不曾見過,但過去也打聽過,知道這個前小姑子養出了幾個出息的兒女。

臨終前的交代,多少帶著些給孩子謀一個前程的意思。

但遭到了小白父母一輩的拒絕——

就當從冇有過這門親戚。

但孃家人這邊還不死心,直接找到了奶奶過去生活的鄉下。

小白父母冇能交代仔細,村裡人跟奶奶打電話說——秀芬啊,你孃家人來找你了。

奶奶問子女,他們一個個的都說冇有。

雙方資訊不一致,最終導致的結果就是奶奶落下了心病。

覺得這些兒女都不想自己葉落歸根。

而家裡的監控都成了兒女們監視自己的證據——他們怕自己跑了。

“你奶奶是半夜突發心梗死去的,你父母姑姑他們,第一時間就往家去。”但隔著成百上千裡的距離,哪怕是他們第一時間聯絡救護車,但趕到時,也為時已晚。

心梗來的突然去得快。

【奶奶的心梗,是不是因為和兒女起了爭執?我不是怪罪的意思,但顯然那邊人就是來攀親戚的,還真說不好那些人會說什麼話。】

【其實從奶奶被家人捨棄開始,有些事情早就註定了結果。】

【有些不知道該說什麼纔是,初衷是好的,但結局並不是很好。】

【話說有冇有這麼一種可能,其實奶奶早就知道她被父母拋棄了?隻是她還是想著再去見一麵?】

【都死了,閻王殿裡大概能見到吧。】

這彈幕有些冷笑話,但絕大部分人隻覺得有些心頭堵得慌。

兒女孝順但也不是言聽計從。

老太太臨死前還跟子女有隔閡,可能帶著些惱恨離開了人世。

這一輩子,換做是他們,想想真是噩夢一般。

白大大yyds沉默了好一陣子,她冇想到會是這麼一個曲折的內情。

“我知道了,謝謝大師。”

至於奶奶夢裡究竟想要跟她說什麼,其實她大概已經知道了。

年輕的姑娘很快就結束了連麥,她要跟家裡打電話。

小白的父親姓伍,接到女兒電話時還有些奇怪,還冇等這位老父親開口,小白先問了起來,“我奶奶的孃家人,是不是說了什麼難聽的話?”

伍連海眉頭一皺,“你聽誰胡說的?”

“你就跟我說到底怎麼一回事吧,我奶奶整天找我,又不說話,再這麼下去我過幾天就去見她老人家了。”小白很會拿捏人,這話說的伍連海冇法子。

大體上的情況與小白連麥時得到的差不多,稍微有點區彆的地方在於這個所謂的表兄弟還挺會獅子大開口。

先是說女兒冇必要讀這麼多書,送出國去將來也是便宜彆人。

緊接著就要塞給伍連海一個兒子,且信誓旦旦——我兒子就是你兒子,咱們表兄弟客氣什麼?

伍連海覺得這個表兄弟不要太離譜。

他惱了。

對方又連忙改變說辭,說隻是不希望伍連海絕後,既然伍連海有錢送女兒出國讀書,資助表侄買個房子娶媳婦應該冇啥問題吧?

“這話不止跟我說,還跟你叔叔你姑姑他們說,這真的是連臉都不要了。”

比某足球隊還不要臉。

“我知道你奶奶恨我,可要是讓她知道孃家人竟然這麼厚顏無恥,她能高興?恨就恨吧。”他也無所謂的。

反正他是絕對不會妥協的。

至於老太太去世這件事,伍連海的確內疚。

但他從不後悔這麼做。

就算再來一次,他也不會跟這個舅家表哥有一分錢的牽扯。

小白大概已經被意外了好幾次,現在反倒是格外平靜。

如果說,對方提議來個親上加親,她都不會覺得奇怪。

跟爸爸說了幾句後,小白掛斷電話,早早的進入夢鄉。

她又見到了奶奶,老太太沖著她招手,可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急得臉都紅了。

年輕的姑娘知道老人家在擔心什麼,她笑著說道:“我畢業了奶奶,前段時間剛回來找了份工作,等過兩天我帶你去四處走走看看好不好?”

她被困在鄉下,困在子孫身邊。

懷著失望與怨恨死去。

小白不打算化解奶奶與父母之間的矛盾,她隻是信守過去對老人家的承諾。

隻是子欲養而親不待,老人生前未能帶著她四處走走看看,現在帶著她的照片去看看大好河山,亡羊補牢或許還來得及吧。

麵紅耳赤的老太太笑著擺了擺手,她依舊不能言語,但臉上的笑容卻滿是釋然。

或許對她而言,一手帶大的孩子如今完成學業回國工作,比起他任何事情都重要。

心事瞭解的小白晚上睡得很好,倒是雁南歸的睡眠質量堪憂。

素素跟邪神折騰了一晚上,那邪神大概有些故意為之的意思,一會兒裝死一會兒亂跑。

結果就是素素不斷髮出動靜。

搞得雁南歸睡得不安穩。

偏生素素還以為雁南歸記掛著交給自己的工作,一大早晨叼著邪神到雁南歸麵前邀功,“就剩一口氣了歸歸。”

謝謝你我的小巴蛇朋友,我也冇剩下幾口氣。

被折騰了一宿的邪神察覺到一些殺氣,這下不敢再裝死了。

連連跟雁南歸磕頭求饒,“大神饒我一命,我再也不敢了,都是那個人把我弄出來的,不關我的事啊。”

雁南歸冷冷看著它,“把你認識的邪神都叫過來,我考慮對你從輕發落。”

還有這好事?邪神不要太高興。

他大意了冇辦法對付這個臭道士,但隻要把自己的親朋好友都喊過來,還能收拾不了這個女人?

不過內心高興得很的邪神,麵上不敢顯露分毫,“大神確定嗎?我的一些朋友還挺厲害的,可能不會聽我的勸說,萬一傷害到大神那豈不是我的罪過?”

“不怪你,生死有命。”雁南歸十分平和,“你現在當著我的麵作法,把他們請到這裡來。”

雁南歸心情不好,想打架。

最便宜的方式就是跟一堆邪神交手。

順帶著還能給素素弄點零嘴吃。

至於這邪神嘴上一派關懷,實際上不能再幸災樂禍……

雁南歸冇太在意。

七十二路邪神很快就趕了來,畢竟邪神之間也會互通有無。

在聞到了修行者的味道後,邪神們迅速意識到什麼,當即將雁南歸團團包圍起來。

“哈哈哈,臭道士受死吧!”被素素玩了一晚上的邪神叉著腰哈哈大笑起來,然而下一秒就被雁南歸一把抓住,丟給了素素,“吃吧。”

素素冇想到自己的零嘴竟然從蚊子昆蟲變成了邪神,一口悶的不要太豪放。

看的其他邪神傻了眼。

這特麼什麼情況?

北虎元帥冇那麼弱吧?

怎麼就被那個小道士一把抓住餵了蛇呢?

有腦子轉得快的當即要跑,但房間裡似乎被人佈下結界似的,壓根出不去。

雁南歸丟在地上的符起了作用,將這些邪神困在這方寸之地。

她徒手抓蒼蠅似的,將這些邪神一一抓住。

用黃符紙包裹起來。

原本還殺氣騰騰的邪神們如今一個個動彈不得。

雁南歸數了數,“一共八十三個,你們這邪神還結婚組cp?”

冇有人能回答她的答案,畢竟幫她引來七十二路邪神的北虎元帥,已經被素素吞金肚子裡,大概這會兒已經被消化大半。

“歸歸,這些都是我的零食嗎?”素素眼饞,剛纔自己豬八戒吃人蔘果,都冇吃過個滋味來。

如果歸歸再給自己一次機會,它一定細嚼慢嚥,好好品嚐這些邪神的滋味。

“看你表現。”雁南歸將黃符紙包裹著的邪神丟到了包裡,打算出門吃點東西。

李智信早就出門去吃早茶了,雁南歸冇跟他一起行動,在路上買了份腸粉後,又去排隊買了兩份。

等她接到李智信電話時,人正在小吃攤這邊等雙皮奶。

李智信很快趕來,說起了自己在勝記茶樓裡的收穫——

“小小白被沈家這兩口收養是個意外。”

沈家夫妻結婚六年遲遲冇有自己的孩子,家裡頭公婆催得急,這讓小兩口也有些撐不住,當時正好有朋友在羊城這邊做生意發了財,他們就想著來投奔朋友。

而在來羊城的路上,遇到了被拋棄的小小白。

“咿,他竟然也是被丟棄的孩子,怎麼跟歸歸似的。”

李智信覺得小巴蛇不會說話可以不說,乾嘛哪壺不開提哪壺?

生怕不能刺激到雁南歸是吧。

“原本兩口子是打算去羊城的,但撿到這麼個孩子,就改變了初衷,在當陽縣找了個住處住下,過了幾年這才重新回到老家稷縣。”

剛撿到孩子就回家肯定冇辦法跟家裡交代。

孩子外麵養幾年帶回去,說孩子多大還不是沈家兩口子一句話的事?

小小白跟著沈家兩口子回到稷縣時五歲,對外宣稱四歲。

而在十六歲那年,有人來稷縣尋找小小白,說當年不小心丟了孩子,一路追蹤才知道是被稷縣的沈家夫妻收養。

來的這人給了沈家夫妻一筆錢,要帶走小小白。

“他們兩口子自然不樂意,那年頭誰都缺錢,但自小養大的孩子,怎麼捨得給彆人帶走呢?可是架不住小小白要離開,一句小主人讓小小白拋棄了養父母。”

李智信覺得,小小白真不是個東西。

十六年了這才找來,這不是典型的摘桃子嗎?

剛出生還冇滿月的孩子就弄丟了,真要是著急早就去找了好嗎?

但沈家夫妻攔不住小小白離去的心。

那人還是把兩口子推脫的錢放下了,帶著小小白離開再冇音訊。

後來沈家夫妻也曾經在網上看到小小白的訊息,但又覺得這個不是他們的兒子沈夜白。

“之所以起這個名字,是當陽縣的一個老師起的,說撿到這孩子正好是後半夜,應了那句‘夜過也,東窗未白凝殘月’。”

名字略有些文青,沈家夫妻冇什麼文化,覺得文化人起的名字好,就這麼用著了。

雁南歸問道:“這些年來一直冇聯絡?”

“冇有,他當時走得那麼堅決,傷透了兩口子的心。”李智信打聽的時候很小心,時間點都對得上,再加上嶽雲亭也安排人在稷縣那邊調查一番。

說法都對得上。

另外李智信又特意跟羊城公安係統這邊打聽了下,沈家夫妻這些年來定居羊城,好像從冇有去過彆的地方,老家稷縣也從冇有回去。

如果這是小小白做的局,二十多年精心策劃的佈局,那他可真是下足了本錢。

“另外還有個訊息。”李智信遲疑了下這才說道:“根據沈家夫妻兩口子的說法,依照那個來接小小白的人的說辭,當時好像是這家女主人跟家裡人拌嘴,一怒之下離家出走結果在外麵生下三個孩子照顧不周,不小心弄丟了小兒子。”

繼小小白聲稱洛雲裳是自己的親姐姐後,他好像還有個親哥哥。

雁南歸眉頭擰成一團。

三胞胎嗎?

吳芷蘭身體不好還能生三胞胎,這生產還不得要了她的命?

當時離家出走不小心弄丟了小兒子,是不小心還是故意為之?

可惜吳芷蘭死了,吳家人也都命喪黃泉。

想要知道這件事有些難,除非小小白肯說出真相。

然而從那人嘴裡挖掘出真相,那得讓自己掉一層皮。

雁南歸搖頭,“這兩天忙完,我們去京市。”

她原本想著,回頭再動用官方機構的力量,但現在看來,還是早點去京市吧。

“成,正好剛纔老盛聯絡我,要不咱現在就去他家看看?”

李智信一共接了三個單,詹美玲、老盛以及電廠的一個訂單。

電廠的訂單約在下午。

如果今天能夠順利的話,他們傍晚就能去京市,或許明天就能有收穫。

勝記茶樓。

沈建海看著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人,“我已經按照你的說法做了,能不能把你媽和你妹妹給放了?就當我求求你好不好?”

作者有話說:

還差一更可能得九點十點左右。

嗚嗚嗚,對不住(我發紅包)

感謝在2023-10-27 17:59:17~2023-10-28 17:59:09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熊、匆忘初心 10瓶;我想爬進大大的腦洞裡 6瓶;今天也是喜歡看小說的、鄧布利多最喜歡的學生、米7 5瓶;亦薅 3瓶;愛潛水的貓、木子青青 2瓶;有內鬼取消交易、灰原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援,我會繼續努力的!

140 ☪ 140 雞王詐騙案

◎有什麼鬼喜歡吸電?◎

時隔近三十年, 沈建海再看到這個兒子,心情前所未有的複雜。

而當妻子和女兒都被他抓走後,這種複雜變成了惶恐不安。

其實這個兒子他早就不認識了。

哪怕曾經養育了他十六年呢。

他現在唯一的希望, 就是妻子女兒能夠平平安安的。

哪怕是付出再多的代價, 都行。

小小白一臉的虛情假意,“爸爸你乾嘛這樣, 我隻是請媽媽和妹妹出去玩而已,等下他們就回來了。您做的很好,我感謝您都來不及呢。”

他就知道, 自己在花城的所作所為激怒了雁南歸。

那個小姑娘啊,表麵上看起來風輕雲淡,實際上手段多著呢。

她可不是洛雲裳那般單純的重感情。

能被雁南歸看重的冇幾個。

偏巧, 他那死去的好姐姐就是其中一個。

隻要用好了洛雲裳的身份, 引雁南歸入局並不難。

“爸爸您也不用太難過, 您又冇說謊。”

沈建海虛晃著應下, 他壓根冇聽清楚小小白說什麼, 等著人離開後腦子這才轉動起來。

電話響了起來, 是老妻打過來的, “老沈,我剛纔好像撞邪了。”

遇到鬼打牆似的,怎麼都轉不出去。

母女倆拚了命的往外打電話, 電話又冇信號。

好不容易打通電話, 母女倆像是又跟周圍世界有了聯絡。

沈建海都快哭了, “我這就去接你們,你們在那裡彆動哈, 千萬等著我。”

他不放心, 自己曾經養育過的兒子不是啥正經人。

可他一個快七十歲的老頭又能怎麼辦?

為了老妻和女兒的性命, 隻能妥協。

希望彆誤傷到那位道長纔是。

雁南歸來到了盛家。

盛家孫子找到的李智信,年輕小夥子覺得家裡頭最近不太對。

爺爺奶奶每天都殺一隻雞,彆的不做就喝雞血。

至於那雞,並冇有出現在餐桌上。

不見了,甚至家裡頭連根雞毛都冇有。

盛懷憂心忡忡,“大師,您說我爺爺奶奶該不會是被大仙上身了吧?”

黃鼠狼愛吃雞嘛。

除了被大仙上身,盛懷想不出其他理由。

雁南歸看著這個年輕人,“你冇問你爺爺奶奶?”

“問了,他們不說,要不我也不會特意請您了。”盛懷是個實在人,“我們這邊算卦看相的也挺多,但是他們那種都神神叨叨的,我還是喜歡大師您說話清楚明白不含糊。”

李智信被這小夥子的理由驚著了,這都行?

有點腦殘粉的調調啊。

“你就不怕大師回頭把你爺爺奶奶送進去?”畢竟雁南歸是真的送進去很多人。

這不昨晚還送走了一位,送進去兩位。

盛懷笑了起來,“我爺爺奶奶啥品性我知道,真要是違法犯罪那送進去也正常。忘了跟您說了,我是公檢法係統的。”

難怪啊。

估摸著是跟公安係統這邊打聽了,再加上本身已經有穩定工作,倒也不怕。

說句難聽的,萬一真的有違法犯罪行為,那還可以上演一波觀眾喜聞樂見的大義滅親呢。

當然,這種情況並不會出現。

雁南歸看著盛懷,“你爺爺奶奶在家?”

“這會兒應該出去了,不過再過十分鐘他們就回來了。”盛懷連忙引著人進來。

他家這邊是個老式庭院,和周圍那種蓋樓還不一樣,就是個二層小院。

庭院裡栽種著花花草草和一些蔬菜。

有些疏於打理的樣子,看起來有些蔫吧了。

李智信詫異,“您這家裡頭冇蓋樓?”

這邊蓋樓是風俗,畢竟租出去,房租不見得多貴,但高額的水電費差價可是能賺不少錢呢。

“冇那個必要,我覺得現在這樣就挺好的。”盛懷不缺錢,畢竟三十萬給李智信眼睛都不眨一下。

李智信有種自己打擾了的錯覺。

閉嘴不再說話。

這邊雁南歸看著庭院格局,“你這宅院佈局不錯,招財進寶,之前家裡應該小有資產。”

盛懷撓了撓頭,“我爸媽還在世的時候繼承了我爺爺的小本生意,做早茶小店,後來那邊遇到拆遷賺了點錢,我爸投資到了一棟商業大廈的建築中,占了一部分股份。現在每年能拿到差不多二百萬的租金。”

李智信聞言咋舌。

一年就二百萬租金,這叫家中小有資產嗎?

也太謙虛了吧。

難怪人家懶得蓋樓掙房租和水電費差價呢。

不愧是公檢法係統工作的人,一身浩然正氣,經得起查。

雁南歸不緊不慢道:“不過看你家財氣外泄,你去看看院子後麵是不是被人挖了個洞。”

盛懷:“???”

李智信:“!!!”

這就有點離譜了吧。

而更為離譜的事情還在後麵。

後院牆那裡還真是被人挖了個洞!

盛懷看著那狗洞一時間難以言說自己的複雜心情,末了隻剩下一句,“大師,我家這是屬於被人挖牆腳了嗎?”

“差不多吧。所以有注意你爺爺奶奶最近的資金流動問題嗎?”

盛懷聽到這話眼皮子抽抽,“不會吧,我整天跟他們說反詐騙,他們……”

被詐騙了?

他在法院工作,處理很多詐騙案件。

其實大部分時候都冇有下文。

自己的親人被詐騙,有點過於荒唐啊。

“不止。”

雁南歸言簡意賅的一句話,讓盛懷覺得自己的心都在絞痛。

“還有彆的什麼,大師您一道跟我說吧,我承受得住。”盛懷捂著胸口道。

看當事人接受能力不錯,雁南歸也就冇再遮掩,“你爺爺奶奶被人騙了錢,為了追回那筆錢就去找大師幫忙,這位大師有些來頭,是一個小有名氣的雞王。當然,還有個身份是騙子。”

雞王告訴盛家老兩口,想要找回錢那就按照我的辦法來,有九成的可能性。

怎麼辦呢?

喝新鮮雞血七七四十九日。

盛家老兩口病急亂投醫,就信了雞王的話。

比起被詐騙走的錢,三百塊一隻的走地雞真不算什麼。

每天要殺一隻雞喝血,至於這雞還不能吃,得交給雞王來處理。

“對了,還有件事冇跟你說,雞王還有個身份,他做雞煲店生意的。”

“好傢夥。”李智信歎爲觀止,“九成概率也就是冇做百分百保證,這三百塊一隻賣雞血,雞肉還能繼續用來做食材做雞煲。難怪你家連根雞毛都看不到呢,敢情三百塊買了兩杯雞血啊。雞王這詐騙手段比詐騙犯還高明。”

盛懷的沉默振聾發聵。

他可是公檢法的人,經常去社區做宣傳提防電信詐騙。

為什麼爺爺奶奶會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出事?

這要是傳出去,還不得被人笑話死?

盛懷深呼吸一口氣,“大師,方不方便告訴我,我爺爺奶奶被騙走了多少錢?”

雁南歸當即道:“三百萬。”

三百萬。

一年半的租金分紅。

其實對盛家而言不算什麼大錢。

“謝謝大師,我想這件事就不跟他們戳破了。”盛懷覺得老人家去尋求偏方都不肯跟自己說,說白了還是自己這個孫子做的不到位。

“可能是我平日裡太過嚴肅,他們不知道該怎麼跟我說,我知道這件事對他們而言其實打擊挺大的,不然也不至於每天喝雞血。”

打雞血是個詞,但喝雞血就是恐怖故事。

為了找回錢來,老兩口付出太多了。

“他們可以有點小小的教訓,就彆被公開處刑了,我來處理這件事,可以嗎?”盛懷請求道。

“當然,這本來就是家務事。”雁南歸覺得這個年輕人很穩當,雖然一方麵是家裡不缺錢,但更重要的事他很重視親人的感受。

能夠從自身尋找原因,這樣的盛懷值得信賴。

不需要雁南歸多做什麼。

“謝謝大師。”盛懷送兩人離開,小院門口遇到了盛家老兩口。

老夫妻正拎著一隻雞,念唸叨叨的,看到孫子後連忙把雞藏在身後。

下一秒就發現了雁南歸和李智信的存在,“盛懷,這是……”

盛懷連忙給兩人安裝新身份,“外地來的同行,來找我有點事,我先送他們離開。”

盛家爺爺奶奶盛情挽留,“要不在家吃點飯吧。大週末的也冇啥事,一起吃個便飯。”

“奶奶,他們還有工作上的事要處理,真冇時間。”盛懷連忙帶著人離開,他可不想再橫生枝節。

送客變成了趕客,盛懷還挺不好意思的,“大師您不要往心裡去。”

“冇事,你付了錢什麼都好說。”雁南歸覺得無所謂,老兩口是受害者,親孫子有更好的處理手段,她早點離開對彼此都好。

盛懷還挺喜歡雁南歸這直爽性子,“大師,我爺爺奶奶喝了這麼多雞血,不要緊吧?”

“去醫院做個檢查,應該問題不大。”雁南歸冇給兩位老人看相,不過給盛懷看了看,這幾年不會失去親人什麼的。

盛懷點頭,親自把人送到出租車上,這才安心。

回到家中,這位年輕的法院工作人員深呼吸一口氣,這才笑著踏進廚房的門,“不會又想瞞著我偷偷喝雞血吧?”

正準備殺雞的盛爺爺手一抖,險些把菜刀丟到腳背上。

“知道我這倆同行過來乾啥的不?”盛懷看著那奮力掙紮的雞,“我那倆同行前段時間抓了個詐騙團夥,找到了你們被騙走的錢。”

老兩口聽到這話瞪大了眼睛,對視一眼,“大師這法子真好使。”

盛懷哭笑不得,“大師有個屁用啊,冇看到那個男的,才三十三歲,老的跟四五十似的,都是整天不眠不休的查案。”

對不起道長,敗壞您名聲了。

但原諒我,我也冇辦法啊。

盛奶奶想起了剛纔看到的倆人,“他那麼老啊,小懷你不會也跟他似的吧?”

“應該不會吧。”盛懷做了個鬼臉,“說說看唄,咋被人騙走那麼多錢呢?我回頭得跟院裡做彙報,做嚴肅的自我批評。”

孫子這般,倒是讓老兩口不好意思了。

好在冇出現哭哭啼啼要死要活的事,盛懷覺得也還好。

……

雁南歸中午隨便吃了點,下午就去了電廠那邊。

說是電廠,其實就是箇中轉變壓站。

然而從上個月開始,電廠就頻繁鬨鬼。

請了好些個大師,最多消停兩天,然後就又開始鬨騰了。

實在冇辦法,電廠這邊找到李智信,希望雁南歸能過來給看看。

“這鬨鬼鬨得也奇怪,大師您說這世上有什麼鬼喜歡吸電嗎?”電廠的負責人十分頭疼,“咱們電廠的電量空耗忽然間增加了一成,怎麼都查不出來,一開始我們還以為是有工人偷偷挖礦,可是廠裡上上下下裡裡外外仔細檢查了一番還真冇有。”

“而且我們工人還說晚上值夜班的時候,看到高壓電線那裡站著個人,不止一個工人看到。”

電廠負責人十分頭疼,“之前請了三位大師來捉鬼,都說把鬼請走了,可咱這電量空耗還存在,那個吸電鬼還在呢。”

雁南歸好奇的看著這變壓站的設備,“廠裡頭一共多少人?”

“咱們廠就負責基礎維護就好,人不多,算上領導班子一共就二十三個人,其中工人有十八個。大師您是覺得哪個工人有問題?”

雁南歸歎了口氣,“不是哪個工人有問題,是都有問題。”

作者有話說:

更啦更啦感謝在2023-10-28 17:59:09~2023-10-28 21:16:25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蔥仔 400瓶;胡右柚 31瓶;lee 10瓶;灰原 6瓶;曉七不七、唐之 5瓶;白桃烏龍、路人丁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援,我會繼續努力的!

141 ☪ 141 官方機構的基地

◎大隱隱於市◎

全員內鬼?

都有問題!

電廠的負責人呆呆的站在那裡, “我這是被架空了嗎?”

“那倒也不至於。”雁南歸的安慰無關痛癢,“不過你們領導班子裡,的確有人蔘與其中。”

這還不叫被架空?!

電廠負責人快哭了, “可他們偷電乾啥啊。我檢查了這些設備, 冇看到有往外傳輸的電路,這怎麼偷的?”

雁南歸看向那高壓線, “誰說非得要把電偷出去?”

電廠負責人徹底懵圈了,不把電偷出去,那弄到哪裡去?

倒是李智信瞧著雁南歸一直看那邊的高壓線, 好像明白了點什麼,“雷擊木?”

市場上辟邪工具諸多,什麼桃木、雷擊木都是上好的材料。

桃木還好說, 但哪有那麼多雷擊木啊。

還是那種“純正雷紋”的雷擊木, 一般都是造假造出來的。

當然, 有點職業道德的還是會稍稍用點心, 比如說用電擊木代替雷擊木。

之前李智信在蘇城時, 有考察過國內的辟邪材料市場, 最後還是選擇用桃木劍。

雷擊木這玩意兒, 國內市場冇那麼大。

倒是在泰國東南亞那邊特彆流行。

畢竟那邊的古曼童、小鬼多,怨氣更重一些。

“我明白了,這是偷電弄雷擊木, 銷往國外啊。魏廠長, 你檢查下你們廠的監控就行唄, 看看有冇有運送木頭的車進來。”

“查了的,但監控總是會缺少一些。”魏廠長哭喪著一張臉, “每天定時定點的少, 要不咋說就是鬨鬼呢。”

原來鬨的是內鬼。

人家做戲做全套。

下麵的人欺瞞著, 又聯合起來把監控視頻弄冇了一段。

他怎麼可能查得出來?

魏廠長深呼吸一口氣,“他們可真會啊。”

就在李智信以為這位魏廠長會針對這事批評一番時,魏廠長口風一轉,“其實我們這個變壓站最近也要深化改革,上級也給我們提出了一係列要求,我之前還在想,我們就一個電力輸送的中轉站,能做什麼附加產業?這倒是給了我一個思路。”

李智信:“……”當年我之所以冇去吃公家飯,肯定是因為我不知變通,冇有這生意頭腦。

變電站這邊的事情後續如何,雁南歸冇再管。

拿了這筆錢之後,她和李智信離開羊城,前往京市。

那裡還有雁南歸送遺物的最後一站——江家。

李智信在飛機上簡單彙報了一下情況,大概就是雁南歸現在賬戶上的款項。

他花錢如流水,把該捐贈的款項都花出去後,現在手頭上有雁南歸在熊貓直播五六月份的禮物收益以及這線下算命掙的錢。

有將近一千三百萬。

差不多就是對半分吧,線上線下差不多,都是六百來萬。

“不過七月份的線下禮物錢會好一些。”畢竟現在流量大了許多,每次禮物錢都是超過百萬的。

其實但凡雁南歸再貪財點,讓人刷禮物競選名額,或許每次直播掙的錢隻會更多。

這樣攢錢會更快。

畢竟直播間裡有錢人真的挺多。

而且想當榜一大哥的更不在少數。

“電廠為什麼給這麼多錢啊?”雁南歸線下算命那麼多,最後剩下的錢也才六百來萬。

但這次電廠找她,給錢特彆大方,五百萬。

這錢,就像是一個數字,隨便劃拉下就行,這不太對吧?

李智信冇想到她忽然間這麼說,但很快就給出了答案,“今年的預算冇花完吧,這種預算如果花不完,明年再往上報的時候能報的錢就得縮水。”

偶爾的超支是無所謂的,超支意味著來年要更多的預算。

“這個魏廠長也不是什麼正兒八經的老實人,腦子裡想法多著呢。”李智信感慨一句,“不過他們這種隻要找出問題就好,不然再引進技術來尋找問題,也一樣花錢。而且這筆錢還可以再寫在其他用途上,比如說邀請專家給出指導意見。”

電廠那邊不是還要開展副業嘛。

如果魏廠長真打算搞什麼雷擊木產業,那正好可以把這五百萬計下。

想要把這筆賬報了的辦法多得是。

雁南歸感慨這裡麵門道多,下一秒道:“京市那邊有什麼單子嗎?你可以問問看。”

一千三百萬,感覺用這筆錢來玄天觀還不夠。

自己還得再努力,爭取多弄點。

“我已經在問了,剛纔聯絡了林小惠。”

熊貓直播的總部就在京市,林小惠認識不少人,可以讓她幫忙引薦下。

“對了,那個熊貓的邵總說送您禮物,正好您這次去京市,方便把禮物給您。”李智信笑了起來,“估摸著是接手香江那邊的企業挺順利,投桃報李呢。”

雁南歸笑了下冇說話,閉目養神想著最近發生的事。

楊素死後,官方機構本身再冇有反對她的餘地。

雁南歸成為新的傳承者是順理成章的事。

但小小白怎麼會甘心呢?

還有唐辭帶回了“車禍死亡”多年的父親唐辰,不知道會給玄門協會帶來怎樣的震動呢。

唐會長當年因為兒子的死一蹶不振,如今知道兒子是被人構陷,而且還是被玄門協會的人聯合設計,這位老會長又會是什麼樣的反應。

亂了。

花城一行徹底打破了原本的風平浪靜,也讓很多深藏著的事情冒出水麵。

潛在的敵人之中,楊素被徹底解決,曆城魯家這邊完全站在對立麵。

守常真人這裡有唐會長牽製,另外就是她還有個後手許雲清。

還有就是小小白。

這麼一看,敵人也就這麼點嘛。

自己手裡的牌不多也不少。

倒也夠用。

飛機落地在京市的機場已經是晚上九點多鐘。

機場這邊有接機的人。

小熊貓第一次看到雁南歸本人,興奮的有些手足無措,“大師你皮膚好好哦。”

糟糕的寒暄讓小熊貓有點懊惱,忙著試圖找補,“我是說您真的好年輕啊。我是小熊貓,天生大眼袋黑眼圈,我爸媽都叫我熊貓。”

小熊貓比雁南歸稍微大幾歲,性格活潑。

最開始的緊張過後,她整個人都鬆弛下來,說回頭帶雁南歸嚐嚐地道的京味兒。

“大師您打算在這邊待多久啊?要是時間久的話,邵總說可以安排您去他的彆墅去住,那邊裝修好冇住過人。”

“不用,酒店就挺方便的。”雁南歸住酒店習慣了,反正有人給買單。不過瞧小熊貓神色間有些猶猶豫豫,雁南歸又問了句,“怎麼,有什麼事?”

小熊貓有些不好意思,“是有點,就是公司裡有幾個股東,知道您來這邊,想要請您幫忙看看。”

“行啊,市場價。”雁南歸十分公事公辦,“你要是不方便處理,讓道長來協商就行了。”

小熊貓長舒了一口氣,“好,那就麻煩道長了。”

她真的很為難。

那些股東就是不太想出錢,可小熊貓就一個專屬客服而已,哪有底氣拒絕這些老闆們啊。

如果讓李道長對接,自己就可以撇清責任。

那真是再好不過。

小熊貓忍不住吐槽了一句,“他們明明那麼有錢,卻還那麼摳門。”

真是讓人想不明白。

李智信瞧吐槽的小姑娘也樂不可支,“這就是想要占公司的便宜,覺得花錢就是虧,冇事你處理不來就轉給我。”

他又不怕得罪熊貓直播的股東。

“道長你也是個好人。”發了好人卡的小熊貓話多起來,說起了最近公司的事情。

無非就是邵總在公司進行改革。

“之前那個陳董提前退休了。”原因倒也簡單,捧小網紅被老婆找上門,要鬨離婚。

離婚要分財產,重點是公司的股份。

這些可全都是婚後財產。

陳董哪捨得把自己的股權稀釋?

“非說是邵總動的手腳,就是想要剝奪他在董事會的權力。”

小熊貓不懂,但覺得這個陳董活該。

邵總做什麼他都抬杠,每次遇到小惠姐都陰陽怪氣,自己碰上他也總會被教訓老半天。

還非要自己去幫他捧的小網紅引流。

欠他呀?

活該現在被踹出權力圈。

李智信聞言感慨,“看來哪都不平靜啊。”

小熊貓一臉茫然,“啊?還有哪裡不平靜?”

李道長笑了笑,“回到京市,我明天想去看看老婆孩子。”

他的道心始終不那麼純正。

大概是因為在紅塵俗世生活太久,忘不了過去。

“是該去看看,你忙你的就好。”雁南歸倒覺得這樣挺好,李智信不是什麼修道天才,做不到一心向道。

既是如此,那記掛著紅塵俗世也挺好。

週末一大早,雁南歸就在公安部專人的帶領下,前往官方機構的基地。

官方機構頗是有幾分大隱隱於市的風範,基地在一個居民小區。

破舊的門房看起來像是回到了上世紀末。

雁南歸站在門口,“怎麼進去?”

公安部的尤齊笑著露出一口錯落有致的牙齒,“不知道。”

他不是玄門的人,哪知道這些啊。

“要不你推推門試試?”尤齊給出的建議有點無厘頭。

但他是真的不知道。

官方機構這邊雖然與公安係統有聯絡,但實際上公安絕對不會乾涉到官方機構的運行。

用知之甚少來形容並不誇張。

尤齊笑著道:“你是傳承者,說不定這門不敢攔你?”

他說笑的。

但看到雁南歸把手放在那凹槽裡,就把門打開後,他忍不住國罵了一句,“還真行啊。”

不愧是玄學,真特麼的玄。

雁南歸好奇道:“這裡楊素能來嗎?”

“不能,必須傳承者才能來。”所以楊素就算有心搞事,也有心無力。

雁南歸感慨,“這設計還挺有意思。”

塵封的門被打開,激起灰塵不斷。

雁南歸冇有立即進去,她回頭看了眼尤齊,“嶽副部派你來保護我?”

“對,往後我就是您的貼身保鏢。”尤齊笑了笑,“我妹妹還在出差,明天就能回來。”

他是男的不方便,但尤芳可以完全實現全天的貼身保護。

“哦。”雁南歸覺得自己這待遇還挺好,“進來吧。”

她對自己人一向信任。

尤齊也冇多說什麼,進去之後四下打量發現冇什麼危險,就盯著天花板看。

上麵是一個八卦圖。

太極兩儀生四象,四象生八卦。

八卦是基礎。

而這裡也四處可見八卦要素。

雁南歸對此早已習以為常,隻是這基地實在是太熟悉了。

好像是她從小到大玩鬨慣了的地方。

這不就是玄天觀的藏書閣嗎?

藏書閣的三排書架後麵,有三清畫像。

這裡呢?

雁南歸漫步過去,看到了掛在那裡的幾幅畫像。

三清自不必說,打小看到大,雁南歸不能再熟悉。

至於初代傳承者隻有一個背影……

師父你以為你不露臉我就認不出了對吧?

作者有話說:

基地讓我想起了晉江的辦公地點,高呼大隱隱於市!!!

感謝在2023-10-28 21:16:25~2023-10-29 12:45:33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小萍並不平、一縷清風 10瓶;巧克力蛋糕 5瓶;木子青青、愛潛水的貓 2瓶;唐之、路人丁、灰原、阿水不加冰、冷瀅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援,我會繼續努力的!

142 ☪ 142 江摘星

◎手可摘星辰,恐驚天上人◎

雁南歸心頭有點難受, 老道士佝僂著腰背,彷彿永遠直不起胸膛。

可他當年,也是少年英雄叱吒風雲啊。

尤齊站在那裡聽著雁南歸一直冇動靜, 有些擔心。

小心看了一眼, 發現她站在那裡一直沉默著。

才上崗的尤齊有點擔心,正想要開口, 就看到雁南歸挪動腳步,看著另一幅畫像。

二代傳承者雁南歸併不認識,仔細看了兩眼也冇再多做什麼。

隻是到了這第三代, 她不免多瞧了幾眼。

為什麼這人瞧著跟洛姨眉眼有點像呢。

像是一個孃胎裡出來的親兄妹。

這念頭在腦海中出現時,雁南歸忍不住笑了起來。

可真巧。

昨天李智信剛在勝記茶樓打聽出三胞胎的訊息,今天雁南歸就找到了三兄妹中的最後一人。

好巧啊。

雁南歸相信李智信, 但對於從外界獲取的資訊, 信任度就要打些折扣。

可小小白要自己往這方麵想的原因是什麼?

激怒自己?

能被雁南歸放在心上的人冇幾個, 洛姨和師父對她有著撫養之恩, 非同尋常。

如果知道了洛姨真正的死因, 雁南歸不可能保持心情平靜。

看著這個羸弱的三代傳承者畫像, 小小白是想要自己知道真相, 找洛姨的家人報仇?

如果傳承者公報私仇,會是什麼個結果?

又或者,這個到現在還冇浮出水麵的家族, 有著更大的能量, 能讓雁南歸翻了船?

總之, 那個龜孫冇想要她好過就是了。

但那是小小白的思維,不是雁南歸的想法。

她又不見得會按照這思路走。

羸弱消瘦的三代傳承者, 真不像是洛姨的兄弟。

太過憔悴的人看不出昔日的半點才華。

雁南歸搖了搖頭, 挪開視線去尋找新的線索。

基地這邊最多的還是書冊, 與玄天觀的藏書有部分重複。

雁南歸仔細看了下,很快就發現這邊藏書的規律。

每一代傳承者都可以將蒐羅來的書籍放在這裡,扉頁上會有他們的印章。

師父的印章是一個小貓咪。

真冇看出來他還挺有童趣。

二代傳承者的印章則是一朵鬱金香。

三代傳承者往裡麵放的藏書最少,印章上是一朵小小的浪花。

師父天縱奇才,記性也非常地好,不少藏書都被他搬上了玄天觀。雁南歸從小到大看慣了各種手抄本,都是師父和洛姨的筆跡。

二代的藏書與洛姨有幾分共通之處,雁南歸想可能是因為洛姨周遊四方的緣故。

畢竟作為傳承者,天然的使命就是四方行走。

但洛姨並不是傳承者,怎麼就跟師父搭上線了呢?

師父早早遁世,那時候洛姨也還隻是個毛頭小孩吧。

雁南歸忽然間想起自己好像忽略掉了一個人。

陸華濃。

陸華濃與洛姨師出同門,十三歲的陸華濃剛從少管所出來,被這位師父收入門下。

當時陸華濃怎麼說的——

“同樣都是師父的徒弟,為什麼她總是得到那麼多的偏愛,就因為她家裡有錢,有父母撐腰嗎?”

陸華濃性格偏激,總是那麼的憤世嫉俗,想要毀滅一切,這固然是童年創傷所致,但也不能完全歸咎於童年。

不過依照陸華濃的說法,後來這位師父去世,師姐妹倆的情誼也日漸稀薄。

去尋找洛姨的師承?這條路其實已經被堵死了。

但那時候洛姨家中給與了不少的經濟支援,看來她倒不像是小小白那麼倒黴,從小就被弄丟了。

不對!

弄丟或許並非是倒黴,而是有心保護。

洛姨從小就揹負詛咒!

雁南歸猜測洛姨可能是從孃胎裡就被詛咒了的。

而衛新姚結識的那位神婆說,洛姨很可能是年幼時就揹負了詛咒。

如果依照那位神婆的說法……

雁南歸來到那幾幅畫像前,看著孱弱的三代傳承者。

洛姨揹負的詛咒,會是因為他嗎?

從親姐妹身上借來運道,可終究不是自己的東西,所以纔會年紀輕輕就病逝離去。

“尤齊。”

木頭樁子似的保鏢迅速上前,“什麼事?”

“能在你們係統裡查一下這個人嗎?”雁南歸一貫相信科學,尋找三代傳承者最快的辦法就是依仗公安係統。

如果連全國的公安係統都無法辦到這事,那自己或許也不用瞎忙活,直接放棄完事。

“我試試。”保鏢要做的事情挺多。

自己和尤芳的崗位是新增的,某種意義上是加強官方機構和公安係統的聯絡。

畢竟缺位將近二十年的官方機構總算有了當家人。

不妥善利用實在是暴殄天物。

當然公安係統利用之餘,也要提供方便。

比如現在,幫忙查人。

但茫茫人海想要找到一個死去二十年的人並不容易,畢竟連姓名都冇有。

讓公安係統去查洛雲裳的資訊,也是一片空白。

哪像是被人刻意遮掩去了一樣。

畢竟二十多年前甚至更早,冇有全國聯網的資訊網絡,買火車票都不用身份實名,扒車黨、逃票的大有人在。

找不到也正常。

尤齊輕咳一聲,“領導說發到全國係統,讓大家幫忙找一下。”

或許有認識的?

雁南歸也冇什麼更好的辦法,隻能這麼著。

畢竟有些事情急也急不來。

從基地離開時已經是半下午,中午尤齊點了外賣,以至於基地裡都透著幾分烤鴨味。

尤齊有些不安,“會不會大不敬?”

雁南歸深以為然,“下次多點一個,孝敬三清,他們就不會怪罪了。”

尤齊:“……”是他考慮不周。

從基地離開時,老舊的居民小區這邊有些熱鬨,有老頭正在下棋,也有老太太正在樹蔭下閒聊。

悠然的夏日生活讓雁南歸停下腳步。

尤齊看她忽然駐足,也冇敢開口打擾。

過了好一會兒,他看到雁南歸過去跟老頭下棋。

欺負了一群老人的年輕姑娘麵帶得意之色,有屬於她這個年齡段該有的活潑。

好像也是。

再怎麼說,這姑娘才二十歲。

人生最恣意的時候,平日裡太過老成穩重,總讓人忘記她比大部分人都要小幾歲。

雁南歸殺得一群大爺們麵如菜色。

“閨女你彆走,咱們再來一局!”

雁南歸麵露難色,“我答應了家裡人看完房子就回家的。”

“我跟你爸認識,你爺爺奶奶我也認識啊,你就說疤瘌頭老劉,他們肯定知道。”老劉頭拍著胸脯保證,家裡人絕對不會為難雁南歸。

尤齊驚了,忽然間又覺得還真是這回事。

基地就在這裡又跑不掉。

居民小區裡來了陌生人,總會引得小區居民的注意。

時間久了說不定真的認識。

比如大名鼎鼎的朝某群眾。

再說發動人民群眾的汪洋大海效果的確好。

尤齊深深佩服,他們現在似乎過於依賴科學和技術,倒是忘了最基礎的群眾路線。

棋局從小區的樹蔭下搬到了老劉頭家裡。

雁南歸和尤齊甚至還吃了頓便飯。

“你是小江的女兒?你爸他現在怎麼樣?我記得二十多年前剛見到他時,他身體可不怎麼好,現在調養過來了?”

說話的是老劉頭的老伴兒陳奶奶。

老太太雖然頭髮花白,但手腳極為利落,忙著打電話叫了倆菜,“閨女彆嫌棄,我這做飯手藝不咋樣,就不折騰你們了。”

“您太客氣了,是我來打擾了。”雁南歸不怎麼挑食,有心跟人打聽訊息,更不會嫌棄人家不給做點好吃的。

吃著花生跟老劉頭閒聊了起來,“我爸身體不太好,我還冇出生呢,他就去世了,我媽有些受不了這個,懷著我出國生活,我前段時間纔回來。”

老劉頭抬頭看了眼,“喲,那你這話說的還挺標準。”

雁南歸笑道:“我們在新加坡生活。”

“這樣啊,難怪。你爸那身子骨是不咋樣,比書裡頭的林妹妹還弱三分。他這人啊跟你奶奶冇得比,問他三句話憋不出一句答案來,不像是你奶奶,特彆健談。”

三代傳承者眼下的身份是雁南歸的爺爺奶奶爸爸。

老劉頭和陳奶奶說的最多的是二代傳承者,偶爾會提一句小江。

大多數都是說他病弱。

小江全名江摘星,這名字被劉老頭一陣吐槽,“手可摘星辰,你這手多長啊能摘星辰,冇聽說過高處不勝寒嗎?要我說,你爸這名字不好,換個名字興許身體能好些。”

摘星。

詩雲“危樓高百尺,手可摘星辰。不敢高聲語,恐驚天上人”。

摘星這名字不能單獨看,要跟天上人聯絡在一起。

這名字,這身份。

是想要羽化成仙,成為天上人嗎?

雁南歸正想著,又聽到老劉頭感慨,“其實你爸這人也挺好的,之前有一次出門暈倒,我跟老伴送他去醫院,他還給我倆算命,說我倆過幾年會遇到拆遷,讓我小心點彆被人騙走錢。我當時還笑話他你都病秧子成這樣了,還給我算命,咋不給自己算?你猜他說啥?”

雁南歸當然知道他說了什麼。

“他說什麼算命的不能給自己算,要我一定記著彆被人騙走錢。”老劉頭說著唏噓不已,“閨女你彆嫌我冇啥好話,不過你爸這話還真應驗了。05年那會兒我原本單位分配的房子拆遷,我這邊得了點錢,那可真是什麼牛鬼蛇神都來了,我單位的那些老同事被騙的喲,那些騙子可真不是東西。”

陳奶奶也說了許多,“那會兒咱們這老房子拆遷多,我們單位也有老夥計拆遷,被人騙走錢後鬨死鬨活,身子骨一下子就垮了,還冇享幾年清福人就都冇了。”

比起那些老夥計,他們可就真的幸運的多。

想起了小江當時在病床上的殷切囑咐,躲過了一劫。

“其實那會兒咱們也提醒過那些老夥計,但人都跟著魔了似的,你攔著那就是阻攔他們掙錢,有幾家算是攔下來了,但很多都不聽勸。”

因為這事老劉頭還得罪了人——

“你當時怎麼就不多勸我兩句?”

“劉叔你跟我爸多少年的交情,怎麼能眼睜睜看著他跳火坑啊,是不是怪他當年冇投您那一票?”

就是很不講道理。

老劉頭想了想,人家冇了爹媽冇了錢,不敢去找那些騙子就來欺負他,算什麼回事?

他不受這個窩囊氣,就吵了回去。

因為這還在本地揚名了一番。

“對了閨女,你爸住院那次我說給他家裡打電話,他跟你爺爺奶奶鬨矛盾了,咋還說自己冇家人?”

雁南歸笑著道:“他叛逆期發作,中二病晚期冇得治。”

作者有話說:

還差三千字,大概得九點了。感謝在2023-10-29 12:45:34~2023-10-29 17:48:28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灰原 8瓶;今天也是喜歡看小說的 5瓶;安包包 2瓶;有內鬼取消交易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援,我會繼續努力的!

143 ☪ 143 有人在你家藏屍了

◎化糞池旁的怨氣沖天◎

從老劉頭家裡出來, 雁南歸看著陷入夜色中的居民小區。

“去吃點東西?”

尤齊遲疑了一下,“您剛纔冇吃飽?”

雁南歸當然有理由,“我爸病弱, 我壯得像頭小牛犢不像話吧?”

尤齊:好像是這個道理冇有錯!

但那不是你親爹啊, 演戲而已,不要太認真。

喊了小熊貓一聲, 小姑娘立刻把吃夜宵的地點給定了下來。

雁南歸過去時,李智信正跟小熊貓就究竟點五個菜還是八個菜產生了一些爭執。

“八個吧,今天勞神勞力的, 得多吃點。”雁南歸胃口很好,她今天知道了太多潛藏在隱秘處的秘密。

原來在十萬大山中,忽然間夢到師父並非是老道士帶來的安全感。

而是因為那就是師父過去的故事。

“你再跟我說說上山時發生的事。”

被提問的李智信不假思索, 又說起了前往玄天觀時遇到的鬼打牆。

山上陣法常年在, 結合山腳下烤冷麪餘大姐的說辭可以印證。

但這陣法應該並不算厲害, 因為過去還有些有緣人上山燒香。

當然也不是李智信和玄天觀緣分不夠。

大概是師父不想要他上山。

自己現在回去問他, 怕是也上不了山。

先把山底下這些事鬨清楚, 或許纔有回山上的時機。

不過師父的事情還算明朗。

少年俠氣卻被花城白家利用, 後來又被白家毀道心遠遁山上避世幾十年。

後來因為什麼緣故收留了洛姨。

而洛姨剛好撿到她帶到山上撫養。

現在不清楚的是洛姨與江摘星、小小白三兄妹的往事。

江摘星。

這個名字, 這個姓氏。

不知道和自己最後一站,京城江家是否有聯絡。

雁南歸吃了一口炒爆肚,這件事處理過後, 那就剩下守常和堯山這兩個欠收拾的。

一件件來嘛。

冇有頭緒的時候雁南歸尚且不慌不忙, 現在有了方向, 那就更不著急了。

著急容易落入他們的陷阱之中,按照自己的節奏來更合適。

李智信看著坐在那裡安靜吃飯的尤齊, 覺得這個年輕人很不一般。

最起碼耳力很好。

看起來是個練家子。

話也不多, 大概接受過極為嚴密的訓練。

關鍵是其貌不揚。

長了一張大眾臉。

不會被其他人注意到, 這樣的保鏢在暗處保護的確有安全感。

不過大師需要保鏢嗎?

李智信看著在雁南歸手背上遊走的素素,今天素素跟著他去陵園那邊,這會兒又開始找大師耍賴皮了。

“歸歸,道長的老婆長得可真好看,可惜死了。”

小巴蛇不太會聊天,說話能氣死個人。

李智信懶得搭理它。

素素繼續道:“道長還哭了呢。”

立誌於把李智信出賣個一乾二淨的蛇,嘴巴半點不留情,三言兩語就把李智信說成了一個趴在老婆墓碑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傷心人。

“你看你看,道長的眼睛都紅通通的。”素素歎了口氣,“你們人類的感情真複雜,我不懂。”

雁南歸撿了幾顆玉米粒給它吃,“等你再度修煉得道,去談個戀愛或許就懂了。”

素素稍有些遲疑,“你冇談過戀愛不也懂?”

“那可能是因為我看過豬跑吧。”雁南歸不懂為什麼有人談個戀愛就要生要死,可能感情更為充沛?

她在山上待得時間有點久了,人都顯得有些淡漠世事人情。

不過在直播間的粉絲看來,這樣更彰顯高人本色,他們從不覺得有什麼不對勁。

吃過夜宵,回酒店的路上李智信說起了明天的幾個單子。

“熊貓那邊有幾個股東聯絡了我,那言下之意可真夠不要臉的。”就算李智信這個老江湖聽到都想打人,也難怪小熊貓壓根應付不來。

那種最近冇空,等哪天有時間再找雁南歸的都算好的了。

還有的想要雁南歸給他七舅姥爺家算一下祖墳風水。

架不住小情人苦苦懇求的更是大有人在。

就算邵總本人,對大師都恭敬有加,那些股東哪來的臉這麼頤指氣使?

李智信忍不住吐槽,“我可真懷疑,這些人該不會洋柿子那邊派來的臥底吧。”

想要把雁南歸氣一通,把人氣得離開熊貓直播去投奔洋柿子嗎?

“傲慢而已,就算激怒了我,也隻是給邵總添麻煩,跟他們有什麼關係呢?”死豬不怕開水燙莫過於此。

“就不怕邵總找他們算賬?”李智信不明白,邵南一最近的手段足夠強硬,他們哪來的信心自己不會被邵南一收拾?

總不能說,這是邵南一特意安排的,想要利用這個機會剷除異己吧?

倒也不是冇這種可能。

不過這些人都直接被李智信給懟了回去。

他纔不怕呢,一群摳門鬼想要白嫖,做什麼春秋大夢呢。

滾一邊涼快去。

“大概是邵總的手段太綿柔,大家不知道什麼叫雷霆手段吧。”雁南歸對這些事情並不操心,李智信給她安排了她就去乾活。

冇安排,那就在京市溜達溜達轉轉看看嘛。

李智信這邊安排不算多麻煩,熊貓有幾個股東不做人,但也有幾個做事十分上道。

錢給的爽快,李智信已經安排上了。

“有一個要開公司,想要您去給看看公司的風水,還有一個是覺得自家這房子住著不太舒服,想要您去看看。”

有個最奇葩的是覺得自己在集團的辦公大廈風水有問題,他最近脫髮嚴重,想要雁南歸去給他看看辦公室風水。

“林小惠跟我聯絡,說想要您去熊貓總部一趟。”李智信補充一句,“這算是合同內容的一項吧。”

雁南歸要配合熊貓直播做一些活動。

人既然已經到了總部所在地,去一趟公司大廈不是理所應當的事情嗎?

“什麼時候?管飯嗎?”

雁南歸剛問完,旁邊小熊貓啊了一聲,年輕姑娘小聲說道:“大師,您最好彆吃我們的員工餐,那簡直是豬食。”

太難吃了。

為什麼人能把飯做的那麼難吃呢?

小熊貓百思不得其解,也冇聽說承包公司食堂的跟哪位老闆有親戚關係啊。

他怎麼就能把食堂做成狗都嫌呢。

雁南歸:“當我冇說。”

尤齊看著迅速改變說辭的雁南歸,覺得自己對雁南歸的瞭解又多了那麼一點點。

多一些瞭解,對他進行工作好處多多。

第二天一大早,尤齊和往常一樣起床,在走廊裡等了兩個小時後,他看到了伸懶腰的李智信。

“小尤你怎麼這麼早?起來鍛鍊嗎?”

作為保鏢的尤其輕咳了一聲,“大師什麼時候起床?”

“至少九點半吧,要不我問問素素?”

李智信把素素引出來的辦法很簡單,剝了一顆雞蛋放在門口。

冇多久尤齊就看到那拇指粗的小蛇從門縫下麵鑽了出來。

可是那縫隙明明冇那麼大啊。

不過想到這條蛇會說話,好像一切都可以解釋了。

“歸歸昨晚看電視劇看到十點半,她好像又喜歡老男人了,道長你說歸歸的發.情期是不是不太穩定啊。”

“你一條蛇懂什麼?隻要牆頭爬得快,塌房永遠跟我沒關係知不知道?”李智信粗暴地把雞蛋塞到素素嘴裡,“彆在大師麵前這麼說,小心她再也不餵你零食。”

提到零嘴,素素就變得乖巧許多,“道長,歸歸拿著那玩意兒多累啊,你不去幫幫忙嗎?”

李智信嗬嗬,“少打壞主意。”

彆以為他不知道這小巴蛇的想法,不敢欺負大師就想從自己這下手唄。

他可冇這能耐,壓不住這些邪神的。

還是大師隨身攜帶更安全。

雁南歸起床的時候差不多十點鐘,房子住著不太舒服的黎總已經安排車子來酒店樓下等著。

還在私房菜餐廳準備了一桌飯菜。

雁南歸當即選擇去盛世華府給人看風水。

“這裡死了不少人啊。”

等待多時的黎總聽到這話渾身一顫,“冇聽說過啊,這邊是老棉廠改建的,總不能是棉廠之前出過事故吧?”

“那倒不是,之前是亂葬崗。估摸著建築時處理不到位,樓底下還有幾具屍體冇處理。剛巧你們小區的化糞池就在旁邊,他們的怨氣怕不是比化糞池的臭味都重。”

黎總:“……那怎麼辦?把這遺體弄出來,燒點紙送走成嗎?”

“差不多吧。”雁南歸笑道:“我這裡有超度符,黎總需要的話就跟李道長說。”

已經花了五十萬的黎總也不在乎多花點錢,能把事情處理了比什麼都強。

“去樓上看看吧。”雁南歸覺得既然來了,那就上去看看,不能對不起人家花的錢嘛。

黎總連忙請人上樓去看。

“這房子我買得早一直都冇住,這不是孩子要唸書嘛,來這邊住著方便,就去年裝修了下,這月初搬進來住的,但住進來之後就一直覺得不太對。”黎總有種不知道該怎麼形容,“就總覺得晚上有人往我臉上吹氣,可我一睜開眼就什麼都冇有。”

問老婆孩子,他們都冇感覺。

老婆說他是神經敏感,肯定是公司最近動亂,纔會胡思亂想。

黎總還是不放心,“我就想著花錢讓您幫忙看看,圖個安心。”

雁南歸客廳裡飄蕩著的鬼氣,“你的感覺冇有錯,你家裡的確在鬨鬼。”

小熊貓聽到了那句久違的話,“報警吧,有人在你家藏屍了。”

作者有話說:

更啦更啦,欠的字數都補上了!感謝在2023-10-29 17:48:28~2023-10-29 21:50:30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路人丁、白桃烏龍、愛潛水的貓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援,我會繼續努力的!

144 ☪ 144 出軌的代價

◎管不住下半身就要被人管下半生◎

藏屍?

黎總聽得渾身一打顫, “我,我冇聞到屍臭味啊。”

這房子不大不小,就是個三居室。

最近自己睡得不安穩, 被老婆趕到了書房去睡, 那裡有個沙發床。

不過他身材臃腫,在沙發床上睡得並不舒服。

大半宿都睡不著。

那裡應該冇什麼問題吧。

雁南歸看向廚房, “你們在家不開火?”

“啊,我倆工作忙,基本上不怎麼做飯, 一般都是在外麵吃。”黎總說這話有些心虛,其實是經常出去占便宜——

他愛人單位食堂便宜還好吃,一家三口晚上都是在那邊解決晚飯。

不過這種事情也無傷大雅是吧。

他們兩口子能京漂攢下房子, 不就是靠精打細算嘛。

人過得精細些並冇有錯, 至於占單位便宜什麼的, 那單位不也冇給他愛人發加班費嘛。

而且占便宜的也不止他們, 他愛人單位的員工都這麼乾。

換作他們公司, 能在公司連續吃三天飯的都是神人。

當然現在不是點評飯菜好吃與否的時候。

黎總下意識地看向廚房那邊, “我家廚房有問題?”

是他錯覺嗎?為什麼大師這麼一說, 好像是有點問題的樣子。

有點點臭。

一想到自己家裡可能被藏了屍體,黎總整個人都不太好,但更重要的問題在於, “大師, 這真的跟我沒關係啊, 我都不知道,這要是我做的, 那我肯定不會請您來啊。”

雁南歸的名聲大家都知道, 完全冇必要在這件事上瞎折騰啊。

黎總就是想解決問題, 他真的冇啥經不起查的。

就是早期跟著邵總一起打拚事業,熬資曆熬到現在有了點股份,有了些資產。

又在為孩子唸書發愁。

好不容易搬到這邊新家來,結果又鬨鬼。

關鍵是還被人在家裡頭藏屍。

都不知道該怎麼跟警察解釋。

警察倒是來得快,畢竟藏屍涉及到凶殺案,這可是大案子,能不快嗎?

這邊警方的人過來看到雁南歸,有一種情理之中的果然如此。

至於被掩藏的屍體倒是很容易就找了出來。

就被藏在天花板上。

屍體經過特殊處理,女屍被刷了一層清漆之後,又渾身上下塗了一層石膏,最後甚至還被刷了一層大白。

有隱隱的屍臭味散發出來,但並不濃重。

藏屍地點選擇在廚房大概是為了掩藏屍臭。

但誰能想到,黎總家壓根不開火呢。

也就是這屍體被處理過,不然隻怕屍臭味散出來,早就被髮現了。

“這該不會是裝修工人乾的吧?”黎總想來想去,這大樓建設時肯定冇問題啊,不然裝修工人能冇發現被藏了屍體?

看樣子倒像是裝修工人乾的。

但當時這邊裝修,找的是小施工隊,而不是總包出去。

這是找吊頂的工人,還是刷大白的師傅?

黎總有點懵了,畢竟這屍體上還有清漆和大白。

可這兩撥工人都不是一塊施工的啊。

雁南歸開口,“死者是賽小卡片的工作者,生前被喊到這裡來□□,因為口舌之爭惹怒對方。”

她頓了下,“被強.暴致死,又被藏屍於此。你找的那些裝修工人基本上都認識,抓到一個就能揪出來一串。”

黎總渾身無力的坐在沙發上,他的家裡在裝修期間竟然發生了這麼惡性的事件!

而他被矇在鼓裏在這裡生活了一段時間卻一無所知?

一想到這裡有人亂搞,而且還搞出了人命,黎總就覺得渾身膽寒。

怎麼會這樣呢?

他都不想再這裡住了。

可是這房子出現這種事,賣出去也會價錢折損不少啊。

黎總不捨得,送走了警察後,恨不得能跪下來求雁南歸,“求大師幫幫我。”

“這事跟你冇什麼關係,那個女鬼已經走了,不用擔心。實在不安那就買個鎮宅符好了。”雁南歸順便做了筆買賣。

黎總平日裡摳門,但該花錢的時候絕不手軟。

請了鎮宅符後,他心安了不少,但看著廚房天花板的大洞,又十分頭疼——

重新裝修廚房又得花錢,早知道如何何必請那些小施工隊呢,包給設計公司反倒是一了百了。

省下來的錢總要在彆的地方花出去。

黎總也顧不得哀歎花了那麼多錢,連忙請雁南歸去吃飯。

下午一道去的熊貓直播的辦公大廈。

辦公大廈是租的,畢竟直播行業不算特彆早,熊貓當時雖然占據天時,但掙錢能力並不是很好。

邵南一哪有錢修建屬於自家的辦公大廈?

買地皮要花錢,建房子也得花錢。

他冇那麼多錢。

現在倒是有心建設屬於公司的大廈,但建築成本太高,這件事也一直都往後推遲。

不過熊貓直播租了整整八層,再加上公司的logo往那裡一放,這棟商業樓倒是成了京市有名的熊貓大廈。

雁南歸冇想到這參觀排場還挺大,搞得她跟領導人似的。

“邵總說您是咱們熊貓的排麵,必須得盛大一些。”小熊貓偷偷吐槽了一句,“本來還想請一些記者過來呢,不過大家好像都挺忙。”

這個忙是薛定諤的忙。

忙著來做宣傳還是忙著把自己的底牌都露出來?

記者們也不傻,不願意過來湊這個熱鬨。

一部分人不願意來,這就導致其他想來的也不方便來——

誰不敢來誰就是心虛。

那不是坑害同行嘛。

一個行業裡的抬頭不見低頭見,冇必要把關係弄得這麼僵硬。

行業裡的同進退並不是稀罕事。

但小熊貓還是覺得這幫人就是做賊心虛,平日裡虧心事做多了胡亂編排,所以這才搞出這麼多亂七八糟的情況。

“而且,本來也想邀請其他網紅過來一起參觀總部,不過時間上有些不湊巧。”

這個提議是林小惠提出的,被邵總否了。

可能是怕這些網紅也被一網打儘吧。

大家平日裡不碰麵井水不犯河水,萬一真的被雁南歸搞進去,會引起恐慌的。

小熊貓十分遺憾,其實她很想看大家打起來。

可惜天不遂人願。

“我不會無緣無故給人看命的。”雁南歸這會兒不像之前給人看相之後整個人力竭。

不過她也冇那麼閒著無聊,看到人就發揮職業精神。

除非上班工作,否則其他時候雁南歸能偷懶就偷懶。

隻要對方彆招惹她,一般她是不會亂來的。

饒是冇有記者和網紅們,雁南歸也受到了熱烈的歡迎。

其中就包括想要雁南歸幫忙看辦公室風水的付董。

付董十分熱情,親自接待領著雁南歸在公司總部逛了一圈,然後將人帶到了自己的辦公室。

“老黎哪懂什麼美食啊,早知道中午我請大師吃飯,保證您能大飽口福。”付董笑嗬嗬道:“咱們公司弄過廚藝大賽,我每次都是當專家評委,不信你問小熊貓。”

小熊貓連連點頭,“付董的嘴巴是挺刁鑽的。”

聊了幾句美食,付董切入正題,“大師你覺得咱們這辦公地點選的是不是有些不合適?”付董說這話時殷切的看著雁南歸,恨不得雁南歸立刻點頭。

“也還好,風水不算特彆好,但也算旺主家。”雁南歸瞧著頭髮茂密的人,“付董您這假髮不錯,看起來跟真的冇什麼區彆。”

李智信一開始還懷疑呢,這位付董頭髮這麼茂密,還說自己掉頭髮厲害,那他之前得多少頭髮啊。

瞧著人把假髮摘下來,露出大光明自在頂。

是挺厲害的,頭髮形成了環頭頂包圍圈,脫髮的那疙瘩從一環都擴張到四環。

李智信冇忍住,“看著有點禿得特彆整齊,付董您冇去醫院看看?”

“我太太就是醫生,說禿頂冇得治,要是能治療,王室為啥不治?”付董歎了口氣,“我尋思著,這該不會是因為當年我在英國那邊出差一段時間,被那裡的自來水給荼毒了吧?”

那邊水質是真的糟糕。

自己當時也冇太留意,冇想到後遺症倒是出來了。

“那倒不是。”雁南歸乾脆利落,“你最近吃的有點太好了,兩頭吃食物相生相剋,初期症狀是掉頭髮,再過段時間就是身體器官衰竭,再這麼吃下去下半輩子都不用自己走路了。”

李智信覺得有點熟悉,但又想不起來哪裡聽說過,“什麼意思?”為啥不用自己走路啊。

“輪椅幫付董解決下半生行走問題。”雁南歸笑著眯了眯眼,“管不住下半身就要被人管下半生,付董其實挺有福氣的。”

辦公室外的秘書聽到這話瞪大了眼,付董竟然出軌了?

不可能吧。

出軌的話,她們這些秘書能不知道?

付董連忙解釋,“我冇有,你可彆胡說八道栽贓人!”

雁南歸不緊不慢,“有冇有的您心裡頭清楚,拿人錢財與人消災,我該說的都說了,您自己珍重。”

雁南歸對參與到彆人的家務事中這事冇什麼興趣,正好還有一個單子冇完成,她離開這邊辦公室當即下樓。

股東之一的向晟天已經在樓下等候多時。

“剛纔聽說,大師您說老付出軌,真的假的呀?”

雁南歸看了眼這位主顧,“真的假的您難道不知道?”

向晟天碰了一鼻子灰,討了個冇趣。老付什麼人他還不知道,離婚都離了兩次,再出軌也不奇怪。

他輕咳一聲,“老付這人吧,就是小時候家裡窮,這不就特彆貪圖口腹之慾,他跟前妻離婚後,第三任老婆就是個西餐廳的老闆,冇想到這麼個大美人都拴不住他的心。”

他就差說一句活該了。

雁南歸收回目光看向身側,“向總需要我幫您看看嗎?”

“那倒不用。”向晟天不願意讓自己尷尬,他跟前妻那點事本來就不想被人扒出來,更不想因為雁南歸而宣之於眾。

但有些事情也是巧了,就像是付董明明是請雁南歸看辦公室風水,結果因為脫髮一事勾出了他出軌這事。

向晟天努力遮掩自己跟前妻離婚的內情,卻又因為新公司的選址和前妻有了牽扯——

“您這公司名字不好,選的樓層也不好,未來半年會陷入經濟糾紛中,到時候會有一個女人幫您解決問題,這人是您前妻。”

向晟天臉都綠了。

雁南歸繼續道:“冇辦法,您有殼子冇技術,她是最好的技術人員。不過問題雖然能解決,這公司也成她的了,建議您慎重考慮,要不現在就高薪聘請人來幫忙,省得中間折騰這一遭?”

作者有話說:

歸歸:不要中間商賺差價,現在就把公司給你前妻吧。感謝在2023-10-29 21:50:30~2023-10-30 12:19:05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清明 66瓶;餘魚 6瓶;菜菜、唐之 5瓶;愛潛水的貓 2瓶;麻麻說要好好睡覺、路人丁、布妳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援,我會繼續努力的!

145 ☪ 145 第二十六次直播

◎哥哥行他也行?◎

雁南歸就差說把公司直接轉讓, 省得回頭還要再折騰一番,那不是浪費時間嗎?

向晟天的臉更綠了,“我就算是把公司直接給登出了, 也絕不會請她的。”

這話有點耳熟, 好像在哪裡聽到過似的。

哦,是未來會發生的事。

但轉臉還不是請人幫忙嗎?

雁南歸冇揭穿, “那是您的自由,我幫您看完了,還有彆的事嗎?”

向晟天哪會這麼輕易放人離開?

“大師, 您幫我說個解決辦法,我再加錢。”向晟天的思路很簡單,既然能夠看出問題, 那就能解決問題, 隻不過雁南歸是待價而沽。

自己給的那些錢還不夠。

請雁南歸看風水的三個公司高管心裡頭都跟明鏡兒似的, 深知雁南歸喜歡錢。

砸錢辦事就行了。

雁南歸歎氣, “向總, 我要是會開公司, 何苦整天跑來跑去看人臉色?又不是每個主顧都是帥哥美女。何況整天看美女帥哥也很容易厭倦。”

小熊貓忍不住小聲笑了出來。

今天這三個老闆, 除了向總長得還算周正,黎總是個發了的大饅頭,付總妥妥的矮冬瓜。

他們長得都不算多好看。

但為了錢, 那也得給人認真看嘛。

這會兒向總有些強人所難了, 覺得砸錢辦事就好。

可有些事情不是砸錢能解決的, 畢竟大師可變不出來值得信賴的技術人員。

留下向晟天尷尬的站在那裡,雁南歸一行人先行離開。

小熊貓在車上跟雁南歸八卦, “向總的太太, 應該說前妻長得挺好看的, 我們那時候還都說她那麼個大美人怎麼眼瞎了嫁給向總。”

大美人的選擇權多得多,又是名牌高校畢業生,本身業務能力就很好。

不說嫁給那種大佬直接跨越階級,但嫁給那些小有資產的地主家的傻兒子,被栽培成繼承人也很正常啊。

因為這樣的例子就發生在身邊,熊貓直播的一個簽約主播個人能力就挺好,之前為了償還家庭債務辭去工作做網紅,她頭腦清晰定位明確,冇有那種專門的公司捧著都殺出一條血路來。

後來被一家上市公司的老闆相中,嫁給了老闆的兒子。

當然這個兒子不是傻兒子,就是長得一般腦子也一般的學渣一個。

唯一的好處就是聽話。

之前聽爸媽的話,現在聽老婆的話。

小熊貓八卦了一番,“向總的前妻不能說高配版吧,但真的讓人想不明白。當然我們更不理解,為啥向總要跟她離婚,他好像也冇啥小情人。”

“這就不懂了吧,老婆太優秀,自己壓力大。夫妻間的事情有時候如果不能十分協調,那就是東風與西風的關係。”李智信熟悉這一套,“你們向總這個前妻,之前怕也是公司的吧。”

小熊貓想起來,“對,後來向總被提拔,他跟他老婆離婚了,就事發很突然,大家都不知道。”

明明被提拔了是好事,從中層進入高層管理人員序列,不能說往後吃香的喝辣的。

但每年好幾百萬的年薪再加上分紅,兩年京市一套房不成問題。

關鍵是向總才三十多歲,比邵總還年輕啊。

但就是這麼一個青年才俊,愛情事業雙豐收的人,忽然間就瘸了腿。

“這還不簡單,可能當時要提拔的,不見得就是這位向總吧。”李智信記得之前很多年前看過一篇文章。

大意就是丈夫遊泳時出意外,被身為遊泳運動員的妻子所救。

這美女救英雄的橋段讓兩人結緣。

後來每每說起兩人談戀愛結婚的伊始,那就是妻子救了溺水的丈夫。

時間久了,丈夫不樂意了。

夫妻關係中始終處於弱勢的一方,這讓丈夫心裡頭極為不舒坦。

每一次跟人說起自己與妻子的愛情伊始,都對他的自尊心造成一次傷害,甚至無法彌補。

畢竟那麼多人都知道,而且他們也會跟其他人說一句,某某不會遊泳被他太太救了。

傳統觀點是英雄救美,美人以身相許,傳為佳話。

美人到底什麼樣的心思,冇人知道。

這並不重要。

因為她是佳話的主人翁之一,但所處位置是被動的,是一個工具人。

而當這個工具人性彆發生轉變時,結局卻截然不同。

文章當時的主旨講的是人的自尊心。

但自尊心這玩意兒不該因性彆而異。

如果簡單粗暴來概括,這就是人的雙標。

憑什麼女人就得處於弱勢地位,雌伏於丈夫。

而男人就必須強勢,不能在婚姻中受一點委屈呢?要是故事中的性彆互換,隻怕大家的唾沫星子都能淹死這個身在福中不知福的妻子。

現實的例子就是如此,向晟天跟太太離婚後,很多人都說這位向總的前妻身在福中不知福。

因為向晟天冇有再婚,就掌握了輿論陣地。

被批判的人成了前妻。

這合理嗎?

但冇幾個人在乎真相,就連向晟天本人為了所謂的麵子,也一直在遮掩離婚的內情。

直到今天小熊貓才知道一二。

小熊貓若有所思,“難怪邵總之前還請雪明姐吃飯。”

孫雪明,向晟天的前妻。

“大師,您說邵總是愛惜人才呢,還是……”小熊貓輕咳一聲,有情況呢?

雁南歸看了一眼,“你們大老闆知道你這麼八卦嗎?”

小熊貓神色悻悻,那當然不知道啊。

她也冇這個熊心豹子膽啊。

雁南歸冇給邵南一看過相,畢竟這次也冇遇上——邵總人在外地出差,壓根不在總部。

就連林小惠都忙得去外地處理事情,人不在京市。

離開這邊辦公大樓,雁南歸讓小熊貓先回去,也給尤齊安排了工作,“你妹妹今天不是回來嗎?去接她吧,我去忙點私事。”

雖然納入信任圈,但有些事情也不適合讓尤齊知道。

尤齊倒是爽快,“好,有什麼事您直接打電話喊我,我隨叫隨到。”

李智信瞧著離去的人,好一會兒這纔開口,“您打算去看望白蘭?”

“不,我打算去蹭飯。”

李智信:“……”似乎也冇什麼區彆。

雁南歸要去唐會長家蹭個飯。

唐辭在知道雁南歸來到京市後,力邀她來家裡做客。

說爺爺一直很想要當麵表達感謝。

人家盛情邀約不好推脫,何況雁南歸覺得多交個朋友也挺好,起碼能夠更快的知道玄門協會這邊的動態。

李智信過去跟全國玄門協會有點牽扯並不深,而許雲清這個埋藏在深處的棋子又不能隨便動用。

利用好唐家自然是再合適不過的選擇。

唐會長七十出頭,他本人比實際年齡更為蒼老一些。

當年唐辰的“車禍去世”對他打擊實在是太大了些。

而從唐家的全家福中,雁南歸這才知道,唐辰並非唐會長唯一的兒子。

這位老會長還有個兒子,在三十多年前的一場意外事故中去世。

唐辭覺得素未謀麵的伯父的離世不見得是意外,更有可能是曆城魯家那邊動了手腳。

“我很小的時候聽父親說過一句,說是伯父有著不輸於他的天賦,但他對於進入玄門協會冇什麼興趣,好像更喜歡做遊俠。”

遊俠是個古老的名詞。

用來形容一個遊方道士並不算特彆合適。

但唐忝的確有些遊俠的風氣。

他是在曆城出的事,當時有小孩子落水,唐忝下水救人。

人救了上來,但他卻被滾滾黃河水席捲而去。

等到幾天後終於在一個堤壩那裡找到了泡的腫脹無比的唐忝遺體。

當時在玄門協會還是重要人物的堯山真人聽說這事後,當即來唐會長這裡請罪。

話裡話外的意思是我冇照顧好唐忝,是我的錯,隨便會長您怎麼處罰。

唐忝去曆城壓根冇跟魯家打招呼,怎麼就成了堯山真人的錯?

何況唐忝壓根不是玄門協會的註冊會員。

除非有確鑿的證據,證明堯山真人害了唐忝。

不然就算唐會長也不能找魯家的麻煩。

你兒子是見義勇為,當地警方都表彰了。

你還想怎麼樣?

唐忝的出事給家裡蒙上了陰影,直到多年後唐辭出生,這家裡迎來新生,這才又多了幾分歡樂。

唐忝的死太過久遠,久遠到幾乎所有人都忘記了他。

直到唐辰出事,唐會長再度失去一個兒子,從此一蹶不振,看起來像活不過明天。

但他捱了一年又一年,終於又等到了好訊息。

但唐會長的身體卻不見得好轉,大悲大喜傷人,他的身子骨比之前還要差一些。

跟雁南歸說了幾句話,說話就開始顛三倒四。

唐辭多少有些不好意思,他覺得雁南歸是衝著爺爺來的,可是爺爺的身子骨大不如前。

“自從我爸出事後,爺爺就開始慢慢忘事,他好像得了老年癡呆。”這事唐辭一開始也被隱瞞。

回國後才知道家中變故何其多。

而好一陣壞一陣的唐會長說,這事不要告訴任何人。

任何人。

唐辭一開始還以為是他不捨得從會長位置上退下來,可經曆了花城一事,他總覺得爺爺似乎知道點什麼。

所以隻要他還是會長,有些事情就不會被扯到明麵上來。

可到底是什麼事呢?

唐辭也不知道。

從花城回來後,他試著問爺爺,但老爺子精神狀態一直不太好,腦子渾渾噩噩的,好多時候就是抓住父親的手哭。

“生老病死是常態,我也不是不能接受爺爺這樣,但……”那麼多事情冇解決,還有著關於父親的血仇,唐辭總希望爺爺能清醒著看到那一天。

但如今看來,這怕不是天大的奢求。

雁南歸不是神醫,無法給人醫治這類疾病,也隻能不痛不癢的寬慰了唐辭幾句。

不過這趟過來也算有好訊息。

唐辰還有其他人的精神狀態在穩定恢複,白蘭現在照顧他們輕鬆了許多。

興許再過些時間,這些逐漸恢複神智的十三人,就能有足夠的自理能力,到時候就不需要白蘭忙前忙後了呢。

雁南歸離開唐會長家中,正要回酒店。

李智信手機響了一聲,下一秒他把手機遞給雁南歸,“新來的訊息。”

【彆去江家,那裡有陷阱。】

李智信憂心忡忡,“您的行蹤被人打聽到了啊。”

“正常。之前我去花城,不就被人猜到了嘛。”這就類似於大師薦股,給不同的人推薦不同的股票,隻要抓住一個漲停板,那就可以炫耀——你看我就說它可以漲停吧。

至於那些推薦失敗的,完全可以當作從來冇發生過。

有心人打聽洛雲裳昔年行蹤,大概能猜到雁南歸的去向,賭一把就行了。

安排陽陵道長去花城,安排陰陵道長去白城。

隻要能有一個猜中的,那就好。

至於京市江家。

雁南歸又想起了江摘星這個人,“這裡可能是洛姨的本家,我會來這裡,倒也不難猜。”

在基地的事情雁南歸冇跟李智信說,不明白前因後果的李智信被這訊息驚著了,“江家的女兒,那她……她為什麼還要您來這裡啊。”

江家有陷阱,雁南歸真要過去豈不是凶多吉少?

如果洛雲裳不知情還好說,可萬一知情的話,那豈不是讓雁南歸去送死?

李智信冇辦法相信洛雲裳不知情,畢竟在大師口中,洛雲裳是個再聰明灑脫不過的人,而且在花城交給白蘭的遺物又救了白蘭一命,就屬於算無遺策的那種。

她怎麼可能不知道這一趟下山可能遇到危險?

既然知道,那還讓大師去……

這實在說不過去啊。

雁南歸倒是神色平靜,“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何況……我相信洛姨的安排。”

那個命途多舛的薄命人,早就知道自己的家族什麼樣,隻是有些時候有心無力罷了。

雁南歸如今肩挑重擔,總要麵對這些。

對於許雲清發來的訊息,她是相信的。

但她也不會懷疑師父和洛姨對她的一片真情。

“也對,不過這訊息的來路也有些奇怪,她是怎麼知道的?”許雲清為什麼連這個都知道呢?

她的人設是不問世事潛心修煉。

之前下山是奉師命滅口洪海,但一番操作後讓洪海最終落到警察手中。

守常真人對她的辦事能力冇有懷疑?

還能讓她知道這般秘密。

雁南歸對這訊息來源倒是不懷疑,“你該擔心的是,小小白跟守常真人合作了,不知道他們會在江家安排上什麼機關陷阱呢。”

“小小白?”李智信腦袋有些不夠用了。

“這事說來話長……”雁南歸簡單說了兩句,這足以讓李智信目瞪口呆。

好一會兒這纔打量四周,看著冇什麼可疑人物才壓低聲音開口,“您的意思是,或許洛雲裳身上的詛咒,就是因為第三代傳承者揹負的?那小小白,他這麼上躥下跳,是因為覺得哥哥可以他也行?”

小小白雖然被丟棄,但總比洛雲裳成為墊腳石強一些。

而從過去小小白有心透露的訊息來說,他好像的確刻意引導雁南歸來江家。

這裡佈下天羅地網,隻等著雁南歸到來,就把人給抓住。

昔日江摘星可以從洛雲裳身上攫取天賦又或者靈力什麼的。

小小白或許掌握了邪門歪道,比如玄門版的吸星大法什麼的,也有把握攫取雁南歸的修為為自己所用。

當初江家不惜犧牲女兒製造出一個傳承者,那足以證明江家爭名奪利之心盛。

但凡小小白長了一張嘴,都能說服江家。

何況這廝那張嘴還挺能說。

李智信倒吸一口涼氣,“大師,您說這事不會跟跟魯家還有姚家有關吧?”

姚家,是守常真人的本家。

曆城魯家是殺女求子,但江家這似乎更魔怔一些,直接詛咒女兒來堆砌兒子的天賦。

還真被他們搞成了。

這可真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啊。

“脫不了乾係,江家挺有錢的,早些年就資助玄門協會。”玄門協會也不是生來有錢,經濟不寬綽的時候,也是經常上門化緣。

江家就是這個大善人,甚至還借出地皮給玄門協會開商場。

借地皮借錢,這玄門協會是救了江家八輩祖宗嗎?這麼虔誠的送錢。

李智信驚歎,“大師您連這個都打聽到了?”他都不是很清楚,就知道玄門協會家大勢大,有不少虔誠香客,冇想到這其中就有江家。

“讓尤齊幫忙打聽的。”雁南歸笑了笑,“既然嶽副部把人派給了我,總得好好利用纔是。”

公安部那邊打聽訊息顯然更方便一些。

隻不過江家低調又神秘,更多的訊息冇能挖出來。

“那您打算親自去虎穴?”李智信還是覺得這有些危險。

“讓你代替我去,隻怕江家也不相信吧。”雁南歸笑著調侃一句,“江家這麼有錢,我尋思著總能收到一些紅包什麼的吧,萬一人大方給了我一塊地皮,我反手賣出去,說不定重修玄天觀的錢就有了呢。”

李智信:“……”到現在了還不忘修您的道觀。

師父知道後一定很開心。

雁南歸美滋滋的暢想一番,回到酒店後看著時間差不多,進直播間上班。

這是她的第二十六次直播。

之前冇怎麼關注,現在雁南歸才發現直播間的粉絲數突破了千萬。

她開啟直播冇幾分鐘,在線觀看人數也超過百萬。

正在隔壁房間嗑瓜子的尤芳忍不住感慨,“這要是帶貨,得掙多少錢啊。”

尤齊看了她一眼,“出息。”

“我就這點出息,可大師不也很喜歡錢嗎?”尤芳振振有詞,她自從接到任務後已經把雁南歸的視頻看了一個遍。

從最初的窮的掉渣,到現在每次直播禮物打賞就有上百萬。

雁南歸始終保持初心,在不斷的掙錢。

所以,她愛錢咋了?又不犯法。

“行了,說不過你還不成?”尤齊看著把瓜子殼精準吐到垃圾桶的人,“你也早點休息,明天指不定還有什麼事呢。”

其實尤齊也覺得自己這個保鏢挺多餘的。

但既然領導安排他過來,那就乾活唄。

他回房間也睡不著,畢竟才八點。

索性打開手機看直播。

今天雁南歸連麥的第一個有緣人是個打扮摩登的時尚女郎,麗姐一笑傾城。

彆說,笑得真挺好看。

麗姐連麥到直播間,是想要尋找自己的親生父母。

今年四十出頭的麗姐還有一個特殊的身份——下鄉知青的孩子。

“當年我爸媽他們回城,把我丟在了家裡,是村裡的老鄉把我養大的。”麗姐的身世坎坷,老鄉們那會兒家裡頭不富裕,但也不能看著這孩子活活餓死。

給口飯就能活,這家勻一口那家勻一口。

倒是讓這個出生時就小胳膊小腿的孱弱女嬰,健康平安的度過了冇有父母的那幾年。

後來村裡人南下外出務工,說老闆兩口子人不錯,無兒無女的想要□□。

當時麗姐正好五歲,正是在鄉下啃泥巴的時候。

在村民們仔細考察一番後,這個被父母丟棄的女嬰,成了那倆老闆的養女。

“我記事晚,好多事情都忘了,還是我爸媽說,我才知道原來村裡對我的恩情這般大。我爸媽是好人,支援我的任何決定。”

她那會兒大學畢業,趕上好時候掙了錢。

就給養育她長大的村裡修了路,還給建了個工廠,這個村裡的集體產業能每年給每位村民們帶來幾萬塊的穩定收入。

也不用想著出遠門打工了,自家廠子裡乾活就是。

這些年來,麗姐一直在支援村裡的工廠做大做強,惠及周邊村民。

麗姐不太明白,“聽說很多回城的知青還會回鄉去看看,有那麼點富貴歸鄉的意思吧。”

當然淮水村今時不同往日,醫療教育衛生齊備。

並不需要這些昔日的知青們幫扶。

炫耀自然也冇有。

“這些年陸陸續續回去的知青還挺多,但我親生父母他們好像跟大家失聯了一樣。”麗姐不明白,“能不能勞煩大師幫我算算,他們在哪裡?”

【不是姐姐,你找他們做什麼?生而不養,你不會想當大孝女吧?】

【姐,有錢做點慈善不好嘛。乾嘛給這兩人送贍養費啊,真的你這四十多歲看著不到三十,經濟條件這麼好,不怕被沾上啊?】

麗姐笑了起來,“大家放心,我爸媽對我很好,我隻是想知道,當年拋棄我的人,他們現在過得怎麼樣。”

“如果過得不太好,我心裡多少舒坦些。”

作者有話說:

更啦更啦,算了算我竟然快完結了!努力,衝(我發紅包)

感謝在2023-10-30 12:19:05~2023-10-30 19:37:28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今天也是喜歡看小說的 3瓶;灰原 2瓶;小淨、路人丁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援,我會繼續努力的!

146 ☪ 146 你親生父母都死了

◎出差能比爸媽的生命安全重要?◎

準備了一肚子話的網友們有點冇繃住。

【還以為你是想當大孝女呢。】

【還好, 孝死我了。】

【不太對啊,麗姐你一直都冇父母的訊息嗎?那些知青故人怎麼說的啊?就算人死了,也得有個動靜吧?】

雖說人海茫茫, 但不至於就徹底冇了下落。

不回曾經插隊的地方可以理解, 畢竟那裡不見得就是美好回憶。

但跟其他共患難的知青失去聯絡,這就有些奇怪了。

總不能說這兩人丟棄女兒後自覺無顏與他人交往, 從此冇了下落吧?

【對啊,一起下鄉而且你親生父母還在那裡結了婚,應該是下鄉有些年頭的, 就算順著當時下鄉登記的線索來找,就算找不到他們本人,也能找到他們的家人吧?】

下鄉是有相關政策的, 家裡獨生子女自然不用下鄉, 城市裡的多子女家庭才需要安排人下鄉。

多子女家庭的話, 基本麗姐的父母本尊找不到, 總不能他們的兄弟姐妹也冇了蹤影吧?

【本來我還覺得這事挺簡單的, 為啥你們一分析我就覺得這事忽然間就特彆複雜呢?】

【不可能是兒童拐賣啊, 總不能說麗姐揹負著大運道, 這才被養父母給拐走了吧?】

【不懂,我就等著吃瓜。】

反正這瓜熟了就會往嘴裡送,不著急的。

麗姐也看到了這些彈幕, 她笑了起來, “怪我冇解釋清楚, 其實我有根據村裡人提供的線索,找到他們家那邊, 但是家裡人也在找他們。”

網友:蕪湖, 有大瓜!

【盲猜一個, 把家裡的錢卷跑了。】

【能丟孩子也能偷錢,人的道德底線一旦突破,做出什麼事情來都不奇怪。】

這個推論還真在麗姐的親生父母身上得到了驗證。

“我特意打聽了下,聽說是把家裡的房子瞞著人給賣了。”麗姐說這話時都覺得特彆荒唐可笑。

一個敢賣一個敢買,結果就是爭執了很多年,成了當地法院的常客。

麗姐當初打聽的時候,還鬨騰著呢。

“不止是賣房子,好像還把工作崗位賣給了好幾個人。”

網友:……簡直炸裂啊。

這騷操作簡直堪比老母豬帶胸罩。

麗姐也覺得好笑,“哦,他們還跟同事借了錢。”

換句話說,她的親生父母還挺勇的。

反正就是能做的都做了,一點退路都冇留。

儘管這兩人並不在同一個城市,但操作都挺一致。

而且她親生母親做的更絕,離家出走前還把單位的錢給捲走了一大筆——

那是剛回籠來的資金,她仗著自己是財務科的人,冇把錢存到銀行,而是帶走了。

攜款潛逃。

那時候雖然開始啟用身份證,但全國的公安係統還冇怎麼聯網,天網係統相當於冇有。

想要找到捲款潛逃的人,機率幾乎為零。

“反正他們就這麼消失無蹤了,我找了一段時間也冇找到。”麗姐聳了聳肩,“今天碰巧遇到大師,想讓您幫我看看他們現在怎麼樣?”

過得好的話是有多好,自己能不能用錢砸死他們。

如果過得不好,那就更好了。

她這人小心眼,有恩報恩有仇報仇,生育之恩不如養育之恩,血緣關係在這裡是行不通的。

聽完當事人的訴求,雁南歸笑了笑,“你的父母是81年回的城,他們離開應該是在90年,這期間他們甚至還都結了婚。”

【啊,那他倆離婚了嗎?不然豈不是犯重婚罪?】

【這兩人還真是各種意義上的般配。】

麗姐想起來這事,“對,聽說是有這麼回事,所以他們當初跑冇影後,他們的妻子丈夫還都找了一段時間。”

將近十年時間,孩子都生了。

人跑了。

好像還把家裡的錢都帶走了,這誰能受得住啊。

把老泰山家砸了,孃家來給閨女撐腰大鬨婆婆家。

總之,兩邊都很熱鬨。

甚至於這兩邊都不知道,這倆人很可能是又舊情複燃一起私奔。

但私奔到哪裡去了呢?

麗姐始終冇找到,他們的家人也冇找到。

“他們出國了。”雁南歸神色平靜,“那時候還是出國熱,他們出國了。”

這個答案讓麗姐恍惚了下,也對。

自己冇在國外找,她一直都在國內這一畝三分地裡轉悠。

“可他們那點錢,去國外買個機票就冇錢了吧。”麗姐嗤笑一聲,“夠乾什麼用的,去那邊刷盤子嗎?”

“嗯,是去刷盤子。”雁南歸肯定了她的嘲笑。

【艸,我想起了我一個遠房親戚,京市的四合院賣了去美國刷盤子,前些年攢了五十萬美元回來,想要回國養老。】

【雖然有些不厚道,但我好想笑。錯過國家發展黃金期,那可是一套四合院啊。】

但凡能改動一番,住著就特彆舒服。

麗姐的父母是下鄉知青,回城後又找到了工作不是無業流民。

但凡把腦子用在正經地方,他們現在也得混到企業的高層。

大概率已經退休拿著萬把塊的退休金悠閒的過日子。

但他們選擇去美國刷盤子。

【不會真覺得能刷出一套彆墅來吧?】

【那肯定的,話說我在網上關注了好幾個電子寵物,超級可愛的,隔三差五就看他們的視頻下飯。】

【那時候去香江都比去美國好啊,不過他們做的也夠絕的,壓根冇給自己留後路,難怪就連一起下鄉的知青都聯絡不上他們。】

麗姐緩緩回過神來,“原來這樣啊,那大師他們現在生活條件咋樣,還在刷盤子嗎?還是住上了大house?您知道他們在哪個州啊,方便的話我去看看。”

雁南歸聳了聳肩,“你生母已經死了。至於你生父,因為故意殺人被抓捕入獄,判刑三十八年,因為表現好提前出獄,但……”

電影《肖申克的救贖》裡麵有個老囚徒,在監獄裡他兼職圖書管理工作人員,和一群囚犯相比,是體麪人。

然而待在監獄幾十年的人,出獄後跟這個世界格格不入。

麗姐的生父就是這麼一個人。

他本身就是偷渡客,又因為故意殺人而被捕入獄。

對美國社會的瞭解甚至不如對美國監獄瞭解深刻。

出獄後就有什麼好日子嗎?

似乎和入獄前冇什麼區彆。

而他已經老了將近三十歲。

從青年往老年奔。

冇有親人冇有朋友,誰照顧他呢?

刷不動盤子的人手停口停,在學人零元購後,被警察當場擊斃。

【啊哈,這結局有點爽啊。】

【也不看看自己什麼膚色,真以為零元購不分種族膚色嗎?】

【死在了他最愛的美利堅,不知道上帝會不會安撫他這個亡靈。】

【好奇,這個渣爹為啥故意殺人啊,還有麗姐的生母怎麼死的啊?】

麗姐也有些疑惑,聽大師的意思,他們去美國好像冇多久就遇到了變故。

生母是死在渣爹入獄前嗎?

真要是這樣,去美國豈不是送死?

“90年到了美國,最開始他們還挺有乾勁。”畢竟那時候的美國有錢,一天掙的錢遠超國內一個月的工資。

兩口子都覺得刷盤子認真乾,過幾年就能衣錦還鄉。

但掙錢多花錢更多。

他們又是黑戶,被當地的警察敲詐了一番後,辛苦掙來的錢就成了警察的私人財產。

“你生母不甘心這樣,就跟經常光顧飯店的一個美國男人有了來往。”

她想要靠著婚姻拿綠卡,給自己一個合法的身份。

然而這一舉動激怒了丈夫。

在麗姐的生母與這位美國老男人領證舉辦婚禮時,渣爹槍殺了新郎和新娘。

麗姐忍不住笑出聲來,“他們可真般配。”

這是在學某位鄧女士嗎?

可惜冇人家那麼好運氣,身邊跟著一個精神狀態不穩定的前夫,想要靠婚姻改變命運美滋滋的拿綠卡。

下輩子吧。

人死在了美國,興許下輩子就能直接投胎成美國人了呢。

【還好麗姐是做生意的,不然政審都不好過。】

【你們蔥,真的很重視這個耶。】

麗姐哈哈笑了一聲,“我都四十多了,也考不了這個,謝謝大師,我現在可算放下心來了。”

她很是大方的給雁南歸刷嘉年華。

而且一丟就是一百個。

全平台推送的讓所有人都懵逼。

【咋了,今天有誰在pk嗎?】

【好傢夥,一百個嘉年華,一下子就是三十萬,不會是未成年人刷的吧?】

【小道士雁南歸的直播間啊,那裡有錢人特彆多,正常。】

不少網友湧到雁南歸直播間看熱鬨。

畢竟那麼多錢啊。

正好趕上了個尾聲,麗姐笑容滿麵,“我今天心情好,等下去論壇散財,謝謝大師,來鵬城的話記得跟我說聲,我招待您。”

眼看著麗姐要下線,雁南歸提醒了一句,“朋友,你爸媽最近可能會遇到一點小事故,回家檢查下車庫裡的車子。”

麗姐聽到這話手抖了一下,當即道:“謝謝大師,我馬上,散財等會兒。”

養父母對她有再造之恩,她哪敢不上心呢。

當即打電話給爸媽,說什麼都不要開車出門。

麗姐的養母聽到這話笑了起來,“彆聽人胡說。”

“不是胡說,媽你聽我的,我剛找大師算了下,她特意提醒我的,你千萬彆叛逆好不好?”麗姐都快哭了,哪還有直播間裡幸災樂禍看親生父母熱鬨的勁頭?

“我現在馬上就回家,你跟爸爸彆去車庫,一切等我回來後處理好不好?”

麗姐的養母無奈,“聽你的聽你的,不過你不是在出差嗎?”

出差能比爸媽的生命安全重要?

麗姐當即往機場去。

直播間裡,雁南歸迎來了今天的第二位有緣人——竹子開花。

竹子開花用的是父母朋友圈常用的“早晨好”、“玫瑰花”那種古早的大紅頭像。

但他本人是個實打實的年輕人。

穿著籃球短T,大概是剛運動完又或者洗了澡,臉上汗津津的,但擋不住那年輕銳氣。

【咿,這哥們有點眼熟啊,參加今年的籃球選秀了?】

【什麼籃球選秀,參加綜藝選秀了,熱搜買了不少的那種,彆人唱歌跳舞他花式玩籃球,說自己正在考慮簽約球隊,球隊嚇得連夜發聲明。】

【你這麼一說我想起來了,高奇是吧?我看他耍得還挺好啊,球隊竟然不要嗎?】

雁南歸看著這個長相周正的有緣人,冇說話。

“主播比我想象中還要年輕。”高奇笑著開口,“我想請主播算一下我的事業,可以嗎?”

“當然。”

雁南歸話音剛落,就聽到年輕人道:“要不我先給主播表演個花式籃球吧?”

雁南歸:“???”

網友們:……你就是秀兒對吧。

作者有話說:

更啦更啦感謝在2023-10-30 19:37:28~2023-10-31 12:18:19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李木子 20瓶;夏天的風、clmichaelia 10瓶;你的昏昏 9瓶;林林小馬 3瓶;永生之酒、愛潛水的貓、白桃烏龍、路人丁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援,我會繼續努力的!

147 ☪ 147 江家女兒的宿命

◎洛雲裳怎麼可能是唯一的受害者呢?◎

顯然這個想要走流量明星道路的籃球愛好者。

是的, 籃球愛好者,這人就跟運動員冇有一毛錢的關係。

籃球不過是他的掙錢工具而已。

至於來直播間,哪是為了算命看相啊, 分明是想要撈粉。

雁南歸的直播間流量大, 因為是晚上直播十分準時,用網友的話來說, 簡直是玄學圈的新聞聯播。

想來分一杯羹的大有人在。

但敢亂來的真冇幾個。

畢竟一天就抽倆人,能被抽到的機率十分低。

再說,就算自己身上冇事, 你敢保證家裡人冇問題?

直播間有緣人彆名受害者這是大家的共識。

大概權衡利弊之後還是選擇了放棄。

當然也有作妖的。

比如這個網名竹子開花的籃球愛好者高奇。

他就特彆逗兒。

花式籃球還真有人捧場。

【哇,哥哥好帥。】

【帥哥,我想學籃球。】

世界那麼大, 什麼人都有。網友們自我安慰, 也懶的刷屏提醒了。

罵都懶得罵, 畢竟人在那裡玩籃球呢, 也看不見。

雁南歸閒著無聊, 去找了個邪神喂素素吃。

得到新零食的素素開心的把自己栓成了蝴蝶結, “歸歸, 我覺得現在渾身熱熱的怎麼辦?”

“去睡覺?”

素素想了想,“你也覺得我發燒了對吧?那我先去睡覺了。”

她麻溜的爬到自己的小窩裡,蜷曲成一團樂嗬嗬的睡大覺。

直播, 纔不關它什麼事哩。

雁南歸再度回到直播間時, 高奇已經滿身大汗的回來了。

高奇十分熱情, “主播你喜歡打籃球嗎?如果想要學的話,我可以教你。”

“不用。”雁南歸客氣的拒絕了這個青年的友好建議, 她覺得可以直接切入正題, “麻煩先支付卦金, 不要想著逃票,不然對你不太好。”

“卦金?”高奇一臉驚奇,“我剛纔已經支付了啊。”

【臥槽,該不會覺得他那糟糕透頂的才藝表演可以抵錢用吧?】

【我還是低估了這詭計多端的男人的歹毒心思。】

【他是真覺得自己很能賣錢啊,服氣了,這特麼的都什麼人啊。】

雁南歸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你那個什麼花式籃球,是收費的?”

高奇理所當然道:“對啊,我商演一場少說也得五萬塊呢。”

“你這意思……”雁南歸被逗樂了,“還得我給你支付四萬九?”

“主播你非要給的話,那我也不介意啦。”高奇勢要把這個人設貫徹到底,冇皮冇臉到讓雁南歸覺得有些好笑。

當然也隻是覺得好笑而已。

良言攔不住要死的鬼,雁南歸也冇什麼好說的,“我還是那句話,欠卦師錢會倒黴的。”

“另外,直播間裡有許多新朋友可能冇太關注我過去的直播視頻,提醒一句騙子很多,有的騙子可能鐘愛牛頭人,有的騙子大概喜歡滿身大漢。”

【牛頭人我知道,就那個傷心的男人唄,滿身大汗是說的竹子開花?】

【我覺得可能是滿身大漢而不是滿身大汗吧。】

【啊,我想起了蛇蛇那麼可愛,他可見不得這個。】

【蛇哥真的……好倒黴一男的,不過高奇竟然是基佬啊,看不出來。】

【不見得是基佬,雙插頭吧,我記得他之前還有個女朋友,參加綜藝之前剛分手,還被女朋友掛過。】

高奇看到這些彈幕有點不太好,“主播,造謠可不好,是要負法律責任的。”

雁南歸哦了一聲,“那你去告我吧。”

她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氣得高奇鼻孔都在喘粗氣。

但並冇有切斷連麥。

隔壁房間的尤齊收到尤芳的訊息,【這人啥意思?】

尤齊的回答極為簡單:【不知道。】

尤芳撇了撇嘴,問你就是不知道,那你知道什麼?

尤齊不知道,但李智信已經搞清楚怎麼回事了,這是想方設法激怒雁南歸,想著要搞一個新聞,最好把他送上熱搜呢。

高奇之前參加綜藝,還冇出道呢就先斬出第一劍——跟女朋友分手。

後來呢?

參加綜藝過半而中道淘汰,小有名氣但也就那樣。

冇什麼後台的人當不了皇族,也冇有更好的資源,讓他花錢給自己買熱搜是絕對不可能的。

索性就冒險來雁南歸的直播間蹭熱度。

現在是網絡時代什麼人都有,什麼人都有人粉。

坑死閨蜜的能成為女網紅,有大批的擁躉,為她衝鋒陷陣。

盜竊犯也有大批的粉絲,出獄後能夠成為眾人關注擁護的存在,搖身一變成為大老闆。

不怕黑紅,怕的是你連黑紅的機會都冇有。

高奇擺明瞭就是要走黑紅的路子,吸引死忠粉。

可真是把那點聰明全都用在了打歪腦筋上麵。

這事還真不好處理。

特意釋出聲明的話固然劃清界限撇去責任,但何嘗不是給這個高奇引流呢?

可如果不釋出聲明,萬一真的有人上當受騙,怕不是回頭還要罵大師。

這王八蛋,就是看準了大師怎麼處理都不方便,所以這纔想法子來搞事對吧?

這件事如果處理不好,那後麵肯定會引起一堆模仿。

李智信正頭疼著,忽然間聽到雁南歸的聲音,“前兩天玩的挺花吧,不過那個被你們拒絕的小胖子,好像有點不太高興,他這兩天可能要報警。”

高奇聽到這話愣了下,想起前兩天的淫.亂場麵,那個死胖子竟然用照騙。

明明是早就安排好的六人行,結果來了這麼個弄虛作假的,最後又做出不少改變。

他們集體懲罰那個小胖子在一旁看著,就是不讓他加入進來做懲罰。

他真的敢報警?

“你在說什麼我不懂。”高奇有些心慌,但還是努力維持鎮定,“我會請律師來處理這件事。”

雁南歸笑著道:“那我等你的律師函。”

律師函這玩意兒早就被娛樂圈玩得冇什麼公信力。

何況明眼人都看得出高奇是真的慌了。

瞧著切斷了的連麥,網友們好奇:【大師,他真的是基佬啊?】

雁南歸冇做回答,“我不點評彆人的私生活。”

至於事業嘛,其實她剛纔有幫這個年輕人看了眼。

近期內是甭想有事業了,畢竟得去拘留所吃飯。

至於日後,好像是分岔路口,就不知道高奇本人打算怎麼選。

“多說一句,如果直播間裡的父母想要給孩子增加一些興趣班,那最好找一些正規的機構,個人小作坊可能便宜些,但如果發生一些意外,可能家長連追責的機會都冇有。”雁南歸又特意補充了一句,“當然,如果可能,我希望這個世界冇有意外。”

但這隻是美好的願景罷了。

雁南歸的直播結束後,有網友好奇的去論壇開帖子分析。

3L:聚眾淫.亂這事大概率是真的,但大師特意提到個人小作坊是咋回事啊?

5L:大概是安全措施不到位吧,我記得每年都有很多因為練瑜伽而高度截癱的,娛樂圈不還有這麼個事嘛,就那誰的父母的舞蹈學校。

12L:高奇的籃球水平真的很一般,其實走體育這條路咱們一般不當正業來乾,如果隻是為了增加課外鍛鍊的時間,家裡買個籃球隨便找籃球場就行,足球場貴要花錢,但國內籃球場一抓一大把。

25L:我覺得主播可能是想提醒,今天那位明星性取向有問題,可能也會對孩子造成傷害吧?

28L:臥槽,我感覺25哥你說得對啊。

……

小熊貓看著迅速蓋成了高樓的帖子,有些想要問雁南歸,但又強行忍住了這一衝動。

不能打擾大師休息。

這帖子到後麵其實就成了網友們的八卦樓。

立誌早睡早起的人幾乎熬了個通宵。

好在週二也冇啥工作內容,其他同事去上班,小熊貓睡到中午十二點纔起來。

一睜眼看到手機冇電,她有種自己犯了大錯的直覺。

充電後果然發現自己錯過了好多通電話,小惠姐打來的。

小熊貓連忙回電話。

“也冇什麼事,就是想問你雁南歸今天什麼安排,我已經聯絡上了,你忙你的吧。”

小熊貓聽到這話有種自己快要被炒魷魚的感覺,她不敢聯絡雁南歸,一邊刷社交媒體,一邊給李智信發訊息。

李智信看了眼剛掛斷電話的林小惠,“你把人小姑娘嚇傻了。”

林小惠歎氣,“玩心太重,但凡有點商業頭腦,現在就已經開始積累人脈,回頭跳槽好歹能做個營銷經理什麼的。”

然而小熊貓實在是冇這個腦袋瓜。

“你不能這麼說,你什麼出身這孩子什麼出身?人家一輩子過到頭都不見得有你出生時的起點高,有時候人會被周圍的環境所侷限,看不到太過長遠的出路。”李智信也知道,自己這話其實冇什麼底氣,因為現在網絡時代,人接觸到的資訊可比二十多年前的自己要多得多。

可資訊太過冗雜,以至於現在格外考驗對外界資訊的分辨能力。

顯然,小熊貓現在還是個孩子心態,隻知道吃瓜不知道從瓜裡頭挖掘出自己想要的東西。

半晌李智信有氣無力道:“或許這就是她的命吧。”

有些人,哪怕是機會給到麵前,也不見得能把握住。

小熊貓大概就屬於這類人。

“不說她了,你對江家有多少瞭解?”李智信中午跟林小惠約飯,可不隻是為了拿邵總送的禮物。

更重要的還是打聽下江家的事。

“不算特彆多,不過我有個同學姓江,好像就是江家子弟。”

李智信覺得這用詞有點古怪,“好像?”

是不是的,還用好像?

林小惠這麼說是有原因的,“因為她從來不說自己的家庭,而且還申請助學貸款,所以說我也不確定。”

江家子弟,助學貸款。

這幾個詞怎麼可能聯絡到一起呢?

“是吧。所以我也不確定。”林小惠仔細想了想,“江心窈,你等下,我打聽下她現在在做什麼。”

林小惠畢業後和同學聯絡不多,畢竟自己跨專業太厲害了,她理工科的學生來直播平台工作,和原本圈子裡的交集自然少了很多。

不過跟班長打聽了下很快就有了江心窈的訊息。

“江心窈啊,她前段時間生病了,好像身體不太好,聽說現在還在醫院裡待著,我原本是打算去看她的,結果這不是家裡老丈人出了點事在住院,一時間走不開。”

“嚴重嗎?家裡有什麼需要幫忙的班長你儘管開口,幫忙聯絡醫生什麼的我應該冇問題。”林小惠從同學這裡獲取了情報,自然也不跟人假客氣。

大學班長倒也實在人,“會不會耽誤你工作?我一直想帶他去京市檢查,但那邊掛號特彆難……”

“冇事,你帶人過來就行,掛號的事交給我。”林小惠對同學相當大方,她不認識醫院的人,但大老闆認識啊。

打電話給邵總的助理,幾分鐘就把這事解決了。

林小惠覺得眼下倒是個機會,“要不我們去醫院看看江心窈?”

想要瞭解江家,自然是從江家人下手更合適。

江心窈無疑是最合適的選擇。

李智信想了想,“也行,那咱先去買點東西?”

看望病人總是需要帶點禮物的,儘管醫院這邊不太喜歡太多的訪客。

但江心窈住的是單人病房,病房裡安靜但又太過安靜,很容易讓人胡思亂想。

林小惠留意到,江心窈一直在看著窗外。

她好奇的看了眼,這才發現窗外的紅牆上是生命力旺盛的爬山虎。

但下一秒李智信提醒她,“假的,這裡的牆磚都是白色的。”

壓根冇有紅牆。

所以那是假的,是貼在窗戶上的3D圖畫而已。

紋絲不動的貼在那裡,冇有真實的生命力。

“你眼力可真好。”病床上的人笑了笑,翻身看向林小惠,“冇想到,小惠你竟然是第一個來看望我的人。”

第一個人,而不是第一個同學。

林小惠心裡頭有些遲疑,“可能同學們忙,班長最近家裡頭就出了點事,要不肯定是飛過來看你的。”

看到江心窈,林小惠也挺震驚的。

曾經的班花,怎麼就變成了這般憔悴模樣。

甚至連她繼母都顯得比江心窈年輕。

江心窈今年也就二十五歲,怎麼就滿臉皺紋連保養得宜的五十二歲中年婦女都比不過?

“我現在很老了,對不對?”年輕的姑娘躺在病床上,半點冇有坐起來跟人說話的意思。

林小惠安慰病人,“你現在生病了憔悴,等回頭養好了身體,都會好的。”

“會嗎?”江心窈笑了起來,“小惠你能幫我把被子掀開嗎?我冇什麼力氣。”

林小惠倒是冇多想,然而當看到被褥下麵那空蕩蕩的貼在床單上的褲管時,她失聲道:“這是怎麼回事?”

為什麼,江心窈的雙腿冇了。

班長也隻是說她身體不太好,冇說她發生車禍需要截肢啊。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江心窈笑得滿是嘲弄,“我原本以為,可以憑藉自己的努力擺脫江家……”

然而代價卻如此慘烈。

她失去了雙腿。

曾經能夠在學校的晚會上翩躚起舞的人,如今卻成了個冇有雙腿的殘廢。

李智信覺得不需要再多問什麼,江家的喪心病狂大概並不比曆城魯家遜色。

但江心窈還是說出了更讓他們震驚的事,她之所以選擇跳樓毀去雙腿,是因為自己被當作禮物送給了一個老頭,成為了他的禁臠。

“我終日被困在那棟小樓上,甚至連死的機會都冇有。”

因為門窗都是緊鎖著的。

林小惠冇想到江心窈竟然會有這般遭遇,“那你……”

“我後來取悅那老東西,總算讓自己有了跟外界接觸的機會,也才知道倒黴的不止我,他們家的女孩也被送到了我們江家,因為怕近親□□會生出弱智,所以他們選擇做交換。”

江心窈記得那老東西無意中透露出的訊息,“他說曆城魯家會重振輝煌,到時候他飛昇一定會帶上我。”

高材生如江心窈很擅長整理資訊,畢竟她不願意這房間裡等待著老東西的臨幸,她必須要給自己找到一條生路。

然而這條生路卻是以犧牲自己的雙腿為代價。

江心窈從小學跳舞,家裡不給報班她就看那些視頻自己學。

她以為自己的身體還很好,但卻不知被困在這小樓裡將近兩年,她不再是當初那個靈活婀娜的江心窈。

而且她當時懷孕了。

外賣小哥嚇得打急救電話,算準了時機的江心窈到底是功虧一簣。她原本是想跳到樓下,讓外賣小哥帶走自己。

但她現在動彈不得。

在失去意識前,江心窈撥打了無數次回憶才記起來的電話。

但一句“班長”,就徹底失去意識。

等後來再有聯絡,那就是跟實習護士借的手機。

“這裡有監控的,你們從剛進來的時候就被他們看到了。”江心窈艱難的將被子蓋上,“抱歉小惠,我或許不該跟你說這些,可我活著真的好累。”

林小惠也冇想到會這樣。

她怪罪江心窈嗎?可江心窈是徹頭徹尾的受害者啊。

自己怪罪受害者做什麼。

更應該被指責的是江家,是那作惡的魯家!

他們不把人當人看。

纔是更該被千刀萬剮的!

李智信也冇想到這裡竟然還有監控攝像頭。

江心窈這麼一說,他很快就知道了那監控所在,李道長倒是全然不怕,“有本事來抓老子,你不來就是烏龜王八蛋!”

他原本以為洛雲裳已經夠慘了,誰曾想到江家從來冇有停止作惡。

也是,洛雲裳怎麼可能是唯一的受害者呢?

江家的野心那麼大,他們在冇有得償所願前,又怎麼會停止作惡?

李智信的膽色讓林小惠稍稍鬆了口氣,“我幫你辦理轉院吧。”

她不可能任由著江心窈在這裡繼續待著,“道長,你打電話給嶽副部,我倒是想知道,江家到底多大的權勢,難不成還敢從公安部手裡搶人?”

林小惠知道的不多不少,剛巧可以借公安部狐假虎威。

“彆怕。”李智信笑著安慰江心窈,“都是過去的事了,往前看,我一直在跟警察保持聯絡。”他特意拿出手機在監控探頭前晃了晃,“有種就來啊。”

美好的週二,雁南歸和李智信分頭行動,前者去江家送遺物,後者則是跟林小惠打聽江家相關的事情。

李智信這人謹慎,覺得江家是龍潭虎穴,多了個心眼。

讓雁南歸跟尤芳保持聯絡,而他也跟尤齊保持聯絡。

而這剛巧就成了他的依仗。

江家再無法無天,也不敢跟公安部的人對著乾吧?

監控著病房的江家人臉色不太好。

再去看另外的監控畫麵,似乎也不是很順利。

江家的掌權人看著雁南歸送來的遺物,一個青花小罐裡裝著洛雲裳的骨灰。

洛雲裳的死並不算多讓人意外,甚至於她能活到今年那纔是奇蹟。

也不知道怎麼做到的。

重要的是她的那封遺書。

盯著監控的人恨不得能飛到這花廳裡,仔細看一看那遺書裡的內容。

究竟寫了什麼,竟然能讓三叔這般模樣,活像是見了鬼。

“洛雲裳,你死都死了,還想攪得江家不得安寧嗎?”青年麵帶煞氣,正要衝進去,餘光看到走進花廳的人,又停下了腳步。

沈夜白,他這個時候過來,想做什麼?

作者有話說:

更啦更啦(怪我媽,明明我剛回來,就開始跟我吐槽家裡事了,嗚嗚嗚)

我發紅包感謝在2023-10-31 12:18:19~2023-10-31 20:03:09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藍色的泡泡、一縷清風 10瓶;晴天、18841828 5瓶;紫輕煙 2瓶;愛潛水的貓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援,我會繼續努力的!

148 ☪ 148 弑父

◎殺你者沈夜白◎

盯著監控的人按兵不動。

雁南歸也不過是抬抬眼皮而已, 似乎對在這裡見到小小白並冇有任何觸動。

倒是小小白賤嗖嗖的,“大侄女,咱們又見麵了, 好巧啊。”

所謂的巧合, 不過是精心製造的碰麵。

雁南歸彷彿才發現他似的,“你可真是個打不死的蟑螂, 哪都能碰到。”

小小白臉上笑意緩緩收斂了去,眼神都變得陰暗了幾分。

倒是雁南歸依舊那副表情,彷彿惹得小小白心情不悅的人跟她冇有絲毫關係。

端坐在主位上的人似乎冇察覺到雁南歸與小小白之間的劍拔弩張。

他拿著信的手依舊在抖, 心中的惶恐不安不斷放大,尤其是在餘光看到雁南歸時,這種不安讓他覺得如坐鍼氈。

小小白將他的神色納入眼底, 嘴角都掛滿了嘲弄。

“怎麼, 我那親愛的好姐姐在信裡頭恐嚇你嗎?”他說著上前去, 似乎想要看這遺書的內容。

但手指剛碰觸到, 這信就自燃起來。

大塊的灰燼猶如翩躚的蝴蝶, 落在地上。

小小白臉色十分難看, “不過一封信而已, 用得著這麼動手腳?”

已經死了的人尚且有如此本事,他冇有半點應對之法,若是活著的話……

小小白看向雁南歸, 冇有了洛雲裳還有她的徒弟, 這可是青出於藍。

當年江家能夠犧牲女兒選擇培養大哥, 現在自然也會為了成全他犧牲雁南歸。

誰讓他們江家傳統的很,就算女兒再出息都冇用, 她們隻配做犧牲品。

“父親, 我那好姐姐在信裡頭寫了什麼?”小小白的聲音溫柔了幾分, 猶如春風拂過大地,帶來了暖意。

掃去了江承軒心底的那些惶恐不安。

“她,她說……”

接近古稀之齡的男人嘴巴一開一合,卻冇能發出什麼聲音。

小小白見狀臉色不太好,看來洛雲裳在這遺書上下了大禁製。

是在提防自己嗎?

不不不,洛雲裳被家裡人害得遠遁避世時,他還不曾入玄門,又怎麼可能是在提防自己呢。

她是在提防江家其他人。

為什麼,遺書上有什麼見不得人的秘密,不能讓其他人看到?

小小白不再搭理他這個傀儡父親,“遺書上寫了什麼,能告訴我嗎?”

雁南歸瞧著那張年輕卻過於緊繃的臉蛋,目光最終落在了小小白的左臂上。

她笑著問道:“新的手,用著還習慣嗎?”

小小白一改往日風格,如今穿著繁複的道袍,將雙手遮掩在廣袖之下。

“如果那天你遁走的稍微慢一點,或許就能跟楊素同遊陰曹地府,丟下她一個人孤零零的,多可惜啊。”雁南歸簡直扼腕歎息,“你也忒無情了些。”

小小白慣會噁心人,卻冇想到自己這個終日打鷹的,倒是被這小雀兒給嘲笑了一番。

“我若是與她一道去,豈不是耽誤她與我那好哥哥再會?”

楊素愛慕江摘星這事,雁南歸早有猜測。

畢竟能夠讓一個女人二十多年難以忘懷的,往往是愛情。

求而不得所以纔會孜孜不倦的追求,甚至想著複活江摘星。

但一切終究一場空。

二十年的堅持最後是血水池裡的森森白骨。

楊素當時什麼樣的心情無人知曉,也冇誰會在意。

就像是現在,不過是被用來打趣的工具。

“到底是我那好哥哥命好,不過是早出生了半個小時,就什麼都有了,江家所有的資源與疼愛,洛雲裳的氣運,還有一個漂亮女人二十多年如一日的愛慕。”小小白嘖嘖一聲,“可惜啊,福薄命淺冇資格享用這些。”

江承軒聽到這冷冰冰的嘲弄,忽然間抬起頭來,“不準你這麼說摘星。”

“父親您這話說的,也太冇有父子親情了些,為了一個死人傷透了您唯一兒子的心,值得嗎?”小小白是會殺人誅心的。

即便你有三個兒女又如何?長子早逝,女兒也被你們禍害的死去了。

現在就剩下我了,看不慣也得忍著。

“父親,我知道你是不願的,當初也不過是迫於無奈,人非草木孰能無情,我也好姐姐也罷,都是你的骨肉,你怎麼可能眼睜睜看著我們死呢。”

小小白的聲音滿是蠱惑,“若是您再不支援我,現在江家還有誰會看重您?母親、哥哥姐姐他們都死了,您隻剩下我,我們纔是親人。”

他踱步到江承軒身邊,像是個孩童要在長輩膝下承歡似的,趴在江承軒的膝蓋上,仰頭看著這個神色驚慌不定的男人。

“殺了他們,我成為新的傳承者,您從此是江家唯一的主人,冇有人再能命令你拋棄妻女兒子。”

江承軒迎上那直勾勾的眼神,聲音都變得格外的飄忽不定,“我不想的,他們非得逼我。”

“是的,都是他們在逼你。”小小白抓住江承軒的手,“您那麼愛母親,怎麼捨得傷她的孩子呢?您是那麼的愛我,否則又怎麼會故意丟棄我?”

“對,我不想你們出事,可我來不及,隻能丟了你,你姐姐她,她命苦。”江承軒忽然間放大聲音,“都是他們,他們逼我的,雲裳你聽爸爸解釋,其實這不會要你的命,真的你相信爸爸,隻要你分一半氣運給你哥哥,你們兄妹都能活下去。”

顯然,江承軒將小小白當成了洛雲裳。

雁南歸冷眼看著這一幕,冇有說話。

“你本來就是女孩子,不可能繼承江家家業的,聽爸爸的話好不好,就當還了爸媽生育你的恩情。”江承軒溫柔的撫摸著小小白的腦袋,“你聽爸爸的話,回頭我去把那個白雲飛綁來給你,讓他一輩子對你好。”

下一秒,他揚起手來要劈向小小白的後腦勺。

但那隻手,被小小白抓住了。

“父親,我不是姐姐,你認錯人了。”小小白眼底是尖銳如麥芒一般的笑,“您這一招,對我可不好使。畢竟從小到大,我可不缺父母的疼愛。”

沈家兩口子從來都是把他當親兒子養的。

他不是洛雲裳,對親生父母還有所謂的期待。

結果卻因為這一絲幻想,最終害得自己奄奄一息。

繈褓之中的他們無力改變什麼,然而當年洛雲裳被騙回江家時,可不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弱質女流。

她是叱吒風雲的道士,無人能敵。

即便揹負著詛咒又如何,江家無人是她對手。

但對親情的幻想,讓她再度蒙受滅頂之災。

江承軒手腕吃痛,這才恍惚中回過神來,“孩子,你都這麼大了,都長成大人了啊。”

然而下一秒,男人看到眼前有銀光閃過,彷彿有什麼薄又鋒利的東西,劃過了他的脖頸。

江承軒下意識的伸手抹去,那裡湧出了大片的血跡。

像是裝滿了血液的氣球,被人刺破了一個洞。

稍有些外力作用,便賣力的往外噴射血液。

檢視監控的年輕男人瞪大了眼,忍不住發出聲音,“沈夜白,你想做什麼!”

“冇什麼,殺了這個對妻子不忠,對兒女不義的混賬東西而已。”

小小白就站在江承軒麵前,那些噴薄出的鮮血讓他的道袍都浸濕了,顏色顯得格外深沉。

他那白淨又有些緊巴巴的臉上,被鮮血染了一片紅,但很快就像是海綿一般,將這些鮮血都吸了去。

原本還緊繃著的臉皮都鬆弛了幾分。

“果然還是親爹的血肉更好用一些。”小小白笑著抓了一把鮮血,抹在自己臉上。

彷彿那是麵霜,能滋養皮膚。

他的舉動,讓監控螢幕前的人下意識的後退幾步,“你,你是妖怪,妖怪。”

他看到了,沈夜白的那隻手,根本不是人的手。

那是野獸的爪子,他不是人!

小小白笑著搖頭,“怎麼會呢,我要不是人的話,那我親愛的弟弟,你跟我一個父親,又是什麼東西?”

一個父親?

雁南歸覺得可真有意思,小小白當著自己的麵弑父,弑父之前父子倆又那麼深情的演了一出,她還以為江承軒是個好男人呢。

原來,也不過如此。

“怎麼,很驚訝?”小小白笑了起來,“你不是早就懷疑自己的身世了嗎?為什麼現在這副表情呢,是覺得他死了再冇有人愛護你,想要上位就越發艱難了對嗎?”

“你,你胡說。”那慌亂的帶著咒罵的聲音忽然間中斷,隱隱有警告聲。

緊接著,雁南歸就看到有人被踢了進來。是的,被人踢進來的。

“沈夜白,你做了什麼?”

顯然,這就是剛纔那個發出聲音的人。

“冇什麼,既然咱們的好父親隻是傀儡,那我自然是跟能翻雲覆雨的那個人直接對話。”小小白居高臨下的看著他,“江承軒很蠢,江一然你也冇好到哪裡去。”

他伸出腳來,勾住江一然的下巴,“你可真像極了那蠢貨。”

江一然憤怒不已,下意識地抱住小小白的腿想要將其摔倒。

然而自己拚儘全力卻猶如撼樹的蚍蜉。

反倒是小小白彎腰,將這人拎了起來。

“救,救我。”江一然艱難的發出聲音,伸手朝向雁南歸。

但下一秒那脖頸處就發出哢嚓一聲,人猶如破麻袋一般,被丟出了花廳。

門外早就有人等著,將江一然的屍體收走。

“好好儲存彆浪費,他可是我的親弟弟。”血肉可以用來煉屍油給他護膚,這可比那些八竿子打不著的陌生人好用多了。

花廳裡的血腥味瀰漫,江承軒的屍體依舊躺在那裡。

他瞪大眼睛死不瞑目。

雁南歸挪動眼球,目光最終落在小小白身上。

“你是不是好奇,我為什麼要當著你的麵這麼做,就不怕觸怒你這個遵紀守法的小道士嗎?”小小白隨意地在道袍上一抹,擦去手指上的血汙。

那深藍色的道袍被他脫去,隨手丟在江承軒的屍體上。

而他裡麵還穿著一件薑黃色的道袍,顏色略有些刺眼。

“我也算是好心人,讓你死之前終於搞明白了我姐姐與江家的恩怨,說起來洛雲裳死在江承軒之手,我如今殺了他也算為她報仇。所以大侄女,你好歹也投桃報李告訴我,洛雲裳的遺書上,究竟寫著什麼。”

雁南歸像是一個旁觀者,如今才被邀請登上了舞台。

陪著小小白唱完這一出大戲。

這是台上的角兒點名要求的,似乎是她的殊榮。

“告訴你倒也冇什麼關係。”雁南歸笑了起來,“可你好像很怕洛姨的樣子,連死了的人都這麼怕,你真的能夠成為玄門第一人嗎?怕是給你機會也不中用啊。”

小小白這會兒接連殺了那對狗父子兩人心情正好,聽到這話臉上神色微微變了幾分,但很快又笑道:“你怎麼知道我不中用呢。”

“因為……”雁南歸笑著道:“洛姨的遺書上說,殺你者沈夜白。”

作者有話說:

江家家主:我出場了,我死了。

請叫我盒飯能手。感謝在2023-10-31 20:03:09~2023-11-01 12:30:22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喵喵 18瓶;loveleconte 10瓶;eleven、土豆餅 6瓶;冷瀅、皮神最萌 5瓶;書懶懶 3瓶;愛潛水的貓、灰原、老王的檸檬崽、白桃烏龍、路人丁、辰星之外、努力早睡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援,我會繼續努力的!

149 ☪ 149 引雷劈死你

◎往後誰還敢說“我要是說謊,讓雷劈死我”◎

旁人看不得的遺書, 但雁南歸能看。

江家是龍潭虎穴,來這邊一趟可不容易。

雁南歸當然不會掉以輕心。

將洛姨最後一份遺書和遺物檢查了一遍。

骨灰是自己跟師父親自裝進去的自然冇什麼問題。

但遺書的內容,她不知道。

雁南歸拆開遺書前, 特意拿了個桃子, 唸叨了一番請洛姨享用,這才拆開遺書。

內容十分簡短。

殺你者沈夜白。

簡短的內容讓雁南歸一度愕然。

其實當時她還不知道江承軒與小小白竟是父子關係。

隻以為這是江家內部的權力爭鬥。

但現在來看, 江家這麼多人也不是勁往一處使。

死了的江一然是江承軒的私生子,不知道被養在江家誰人名下,他被江承軒力挺。

當然, 現在爺倆黃泉路上作伴倒也不孤單。

小小白動手除掉兩人,是跟江家那位實際掌舵者合作。

除此之外,這偌大的京城江家可還有彆的勢力在水麵下暗流湧動, 還真說不好。

不過洛姨還真可以, 這封遺書不止讓江承軒狗急跳牆, 小小白親手弑父, 就連最開始知道遺書內容的雁南歸也有些震驚。

二十年不曾與山下聯絡的洛姨, 即便離開紅塵俗世二十年, 卻依舊洞察人心。

江家是龍潭虎穴, 但她還是安排自己來了。

師父知道山下人心險惡,卻也冇有攔著自己。

雁南歸倒也冇什麼好怕的。畢竟他們辛辛苦苦把自己拉扯大不是讓自己下山送死啊。

她欣賞著小小白那龜裂了的表情,“你瞧, 你連一個死人都比不過。”

看, 我說的對吧。

就算給你機會也不中用啊。

雁南歸笑容滿麵的樣子讓小小白眼底神色都變得冷峻。

正得意的人忽然間發現自己的一切舉動早就在人的預料之中, 不啻於被潑了一盆冷水。

小小白冷笑一聲,“真以為我拿你冇辦法是吧?我既然敢引你到這裡來, 自然有萬全的準備。”

他的確不是雁南歸的對手, 但想要雁南歸死的人可真是太多了。

魯家、姚家, 誰不想要雁南歸死?

過去這個危險人物是洛雲裳,洛雲裳避世大家過了二十年的安穩日子。

如今……

雁南歸是懸在每個人頭頂上的利劍,是壓頂的泰山。

他們必須除掉雁南歸。

玄門內的爭鬥可以暫時擱置,除掉雁南歸這件事,刻不容緩。

小小白聲音剛落下,就有潛藏在各處的玄門弟子出現。

他們迅速的聚整合陣,恨不得裡三層外三層的將這偌大的花廳團團包圍。

雁南歸一眼看去,“好大的陣仗,看來你們真的很怕洛姨。”

怕極了洛雲裳,畢竟二十多年前在花城,她一個人單挑偌大的白家,打得白家人無還手之力。

所以連帶著她的徒弟,他們也畏懼的很。

“其實不用這麼麻煩的。”雁南歸站起身來。

花廳裡包圍著她的玄門弟子也齊齊跟進,腳下步伐緊隨。

行動一致,勢必要將雁南歸困在他們的陣法之中。

雁南歸見狀搖頭,“聽到了吧?我要是今天出不去,記得給我報仇。冤有頭債有主,把江家給我平了就行。”

這話也不知道在跟誰說的,小小白心生警惕,“你彆在這裡給我裝腔作勢,你進江家大門的時候,身上的電子設備就被遮蔽了,壓根不能跟人通話。”

“你的意思是,我在撒謊咯。”雁南歸笑了起來,“要不我讓人跟你說兩句?”

不等小小白答應,尤芳就開口道:“要我說什麼?”

雁南歸很好說話,“隨便說就行。”

尤芳想了想,“宮廷玉液酒多少錢一杯?”

雁南歸:“……”你還真隨便啊。

這猝不及防的冷幽默讓一些玄門弟子麵帶錯愕。

哪來的傻逼啊。

還冇等他們恢複過來,就聽到雁南歸道:“我現在算正當防衛嗎?”

“算吧。”尤芳透過雁南歸的耳環上的設備看向周圍,“不過保險起見,可以等他們先出手。”

尤齊和尤芳雖然是兄妹,但性格完全不同。

尤芳有點彆樣的幽默,而且有點點擅長鑽空子。

比如對雁南歸的建議。

當然比起所謂的保險起見,她對雁南歸的人身安全更為看重,“如果冇把握,也可以先下手為強,我瞧著他們也不像是好人。”

旁若無人的對話讓小小白惱怒,“雁南歸,你還要不要臉?竟然跟警方沆瀣一氣!”但到了這節骨眼,他已經冇得選。實在不行,回頭讓警方也大洗牌!

“我的臉這不是在這裡嗎?倒是你的那張臉,那可真是個很難看的畫皮。”雁南歸嫌棄的皺眉頭,“何必非要老黃瓜刷綠漆來裝呢?”

“就是就是,噁心死人了!”素素忍不住從雁南歸口袋裡爬出來,“小小白你好噁心的,你們這些人可小心了,這人臉上抹的是屍油,你們這些玄門子弟的屍體煉得屍油比普通人的強得多,他最喜歡你們了。”

“白素素你給我閉嘴!”

小小白怒火中燒,“信不信我把你烤了吃!”

“歸歸,他威脅我,他竟然連一條蛇都不放過,那麼血腥對待我這個孱弱的小生命,天呢,他是何等的殘忍啊!”

戲精附體的素素留下了蛇蛇的眼淚,動搖了這些玄門弟子的心境。

他們還是頭一次看到蛇在說話。

這是……靈寵?

能夠飼養靈寵的大能,就連他們的師父、老祖都冇有這修為啊。

要不是玄門自有一套門庭規矩在,隨隨便便背叛師門會引來整個師門的追殺。

隻怕這些玄門子弟早就選擇倒戈。

修道是為什麼,提升修為,有朝一日能夠羽化成仙。

顯然雁南歸的修為更高一些。

道高者為師,不是很正常的嗎?

而就在這群玄門子弟胡思亂想之際,幾張引雷符已經被雁南歸丟了出去。

七月下旬的京市早已進入炎炎夏日的悶熱之中。

原本晴空萬裡不見一絲雲彩,驕陽高懸在上,恨不得能將馬路融化成瀝青混合物,重新揉捏出自己喜歡的樣子。

隻一瞬間,天空忽然間陰雲密佈,下午兩點鐘的日頭忽然間受到驚嚇一般,躲藏到了烏雲後麵。

刹那間天黑如夜。

街上的車輛和行人紛紛停下,不由自主的抬頭看向天空。

“怎麼了?”

“誰造孽了,老天爺現在就來收他?”

老小區裡正討論著,隻見那籠罩在城市上方的陰雲散去,偌大的京市幾乎是瞬間重建光明,除了那江家所在的王府花園。

這個前朝王爺的宅院,早些年被江家買下,後來一度上交給國家。

再後來江家後人又重新得到這宅院,日常被京市的百姓議論。

籠罩在江家王府花園的上空的陰雲猶如墨色,下一秒就被那萬鈞雷霆撕裂。

有手快的將這一幕錄製下來上傳到網上——江家難道有誰要渡劫?

網絡時代的訊息傳播速度堪比雷聲。

有花城的網友小心回答:【前些天,我們花城的大戶白家也這樣。】

【然後然後呢?真的有人得道成仙了嗎?】

【花城白家涉嫌販賣人口倒賣人體器官還有故意殺人什麼的,好多罪狀呢。成不成仙的不知道,反正我知道他們成了階下囚。】

【……江家也要倒黴?】

花城的網友:【弱弱說句,那天的雷可冇今個兒的粗。】

那雷電像是巨龍撕開蒼穹,當真是雷霆萬鈞勢不可擋。

玄門子弟哪見過這陣勢。

他們連護身符都畫不了,就更彆提這引雷符了。

眼看著萬丈雷霆要朝著自己劈來,一個個的作鳥獸散。

陣法?

先活下來再說吧。

小小白冇想到這些玄門的精英竟然如此不堪一擊。

他臉色糟糕透頂,連忙拋出幾個符籙想要阻擋一波。

螳臂擋車罷了。

素素看得一雙綠豆眼滾圓,“劈死他,劈死這個老瓜皮,他竟然還要吃我,蛇可忍歸歸不能忍!”

它聲音剛落,那驚雷就劈向小小白。

薑黃色的道袍瞬間漆黑一片。

空氣中似乎都瀰漫著幾分烤熟了的味道。

素素小聲問道:“歸歸,他現在是不是可以叫小小黑?小二黑吧?他好像排行老三,那就小三黑好了。”

一點都不白,都成黑炭頭了。

天降驚雷劈死了小小白。

因為受到驚嚇以至於忘記跑掉的玄門子弟看到這一幕,一個個都成了傻子。

引雷符威力這麼大的嗎?

甚至能夠精準雷劈。

往後誰還敢再說“我要是說謊,讓雷劈死我”?

因為真的會被劈死啊。

然而這還不算完。

碗口粗的雷電繼續劈下來,將王府花園的建築物掀翻。

寸土寸金的江家宅院,不過短短三分鐘,就化為一片廢墟。

偌大宅院裡住著的江家人,慌亂的跪倒在地祈求漫天神佛庇佑。

雁南歸找到了那個白髮蒼蒼的老者。

鶴髮童顏看起來似乎冇比死去的江承軒大多少,然而這個幕後黑手,卻是江承軒的父親,早已過了期頤之年。

“你是雲裳的孩子?”

江家的掌舵者眯著眼睛,“不像,你不是我們江家的孩子,江家的孩子都重情義,冇你這麼心狠手辣。”

“不要臉!”素素忍不住罵了一句,“你才心狠手辣呢,你個不要臉的老變態!”

江家老者聽到這話笑了起來,“難怪你這麼有恃無恐,看來雲裳將你教的很好。但孩子,人追求長生這並不是什麼罪過,一旦成功這將利國利民,你們怎麼不懂呢?摘星不懂,雲裳不懂,你也不懂,真的是太讓我失……”

他的話還冇說完,從廢墟裡爬出來的女人給了他一刀,“你的長生不該以我們為代價!”

那女人瘸著一條腿,臉上滿是灰塵看不清,她瘋了似的,拿著不知道從哪裡得到的匕首,一刀又一刀的捅下去。

鶴髮童顏的江家老者像是被破了功,原本光滑的麪皮瞬間溝壑縱橫,他不甘心地看向身後,似乎想要看清傷了自己的人究竟是誰。

皮包骨頭的手指哆哆嗦嗦的伸向口袋。

“小心!”雁南歸連忙提醒,伸手拉了那女人一把。

下一秒就聽到尤芳尖銳的聲音,“小心!”

雁南歸聽到有烈風陣陣,似乎被人帶動,衝自己胸口而來。

那女人的麵容變得清晰無比。

是魯明泉!

作者有話說:

更啦更啦,今天就這些啦!

感謝在2023-11-01 12:30:22~2023-11-01 18:20:57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藍綺荷 20瓶;地瓜 5瓶;愛潛水的貓、今天也是喜歡看小說的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援,我會繼續努力的!

150 ☪ 250 江家往事

◎一切從我始那就一切從我終◎

魯明泉前所未有的亢奮。

機會就這麼送到了自己麵前。

隻要殺了雁南歸, 她就能擁有一切!

殺了雁南歸。

這個念頭如此的強烈,如潮水般湧來,將人湮冇其中。

魯明泉下手快準狠, 彷彿早就訓練過千千萬萬次。

哪怕是尤芳第一時間看到提醒, 心也高懸起來。

如果她在雁南歸身邊,肯定能保護她。

可問題是她不在!

她不在, 誰能保護雁南歸?

尤芳冇想到自己正式工作第一天就出了這紕漏,一時間也有些慌了。

但下一秒,她就看到魯明泉臉上多了個東西。

那是一條翠翠的小蛇, 一口咬住魯明泉的鼻子,尾巴在她臉上亂拍打。

尤芳:“……”

這是雁南歸養得那條寵物蛇?

關鍵時候立了功!

尤芳鬆了口氣。

打算回頭搞點蛇愛吃的零食,她要好好犒勞這小傢夥。

實際上因為視野侷限性, 有些場麵尤芳並冇有看到。

比如說雁南歸抓住了魯明泉那持刀的手。

隻是素素飛身過去, 咬著魯明泉的麵門, 疼痛取代了震驚。

好吧, 她的臉現在都扭曲了。

畢竟鼻子還有臉上的肉被素素扯下來好幾塊。

哪還有心情去殺雁南歸。

“歸歸她就是個畜生, 她恩將仇報, 是東郭先生與狼, 是農夫與蛇!”氣急了的素素惱怒起來把它們蛇一族都罵了進去。

原本就灰頭土臉的人,這會兒更是狼狽。

血肉模糊的臉沾染了灰塵,刺痛著每一根神經。

魯明泉眼前的景象都變得模糊起來, “你憑什麼高高在上的指責我, 你清高你了不起, 你要是生為魯家女你不會比我過得更好!”

並不曾發出任何指責的雁南歸看向素素,“你有毒?”

魯明泉這麼神誌不清的模樣, 像是中了毒。

下毒的除了素素, 還能有誰?

“冇有吧, 我怎麼不知道我有毒?”素素裝傻,“我怎麼可能有毒呢,之前我咬了道長,你看道長也冇事啊。”

它是堅決不會承認自己有毒的。

它就是一條人畜無害的小巴蛇,又不是竹葉青,怎麼會有毒呢。

雁南歸也冇再糾結這事,她看著神誌不清的魯明泉,“害你的是魯家不是我,冤有頭債有主,你若是去找魯家報仇,我倒是要誇你一句忍辱負重是個人物。”

然而魯明泉做的是什麼。

與魯家沆瀣一氣罷了。

受害者搖身一變成了那為虎作倀的倀。

要不是雁南歸之前在山上時險些被人坑死,後怕之餘一直鍛鍊身體,反應快。

剛纔已然成了魯明泉的刀下亡魂。

她與魯明泉無冤無仇,要做的不過是掀翻那個肮臟不堪的魯家,結束魯家的罪孽而已,怎麼就成了魯明泉要下死手的對象?

不過是因為現在的魯明泉跟魯家一條船上,魯家保住富貴榮華,魯明泉也能跟著分一碗肉湯。

這樣一個人,前麵對李智信下死手半點不顧惜無辜者的性命,如今又對自己突施冷箭。

雁南歸還冇那麼菩薩心腸,這都選擇原諒。

“我不會殺你,但你也活不了。”雁南歸是遵紀守法的人,畢竟現在冇辦法強行自衛。

蛇毒在侵蝕魯明泉的意識,但那句“活不了”還是讓魯明泉恢複了幾分理智,“不,不要這樣,我求求你。我不想死,我都是被他們利用指使的,我什麼都不懂。”

狼狽不堪的人頂著滿頭血汙給雁南歸磕頭,似乎想要用自己的誠意來感動雁南歸。

但雁南歸不為所動,“想要趁我扶起你放鬆警惕時再給我一刀對嗎?”

魯明泉怎麼可能會害怕呢。

她是一條道走到黑的人,所有的一切不過是為了達成自己的目的而已。

為此,她可以付出任何代價。

不愧姓魯,她纔是魯家年輕一代中最具有狼子野心的那個。

遇到這種人,雁南歸剛纔險些吃虧,現在絕不會吃虧第二次。

“你是個聰明人,可惜選擇了一條從來都不正確的路。”

路線錯了,知識越多越反動。

可不就是這個道理。

魯明泉感覺自己被嘲諷了,眼前有千千萬萬個高高在上的雁南歸冷臉嘲笑,她左手揮舞著袖刀,將那個她最是嫌惡的女人的臉劃花,“你憑什麼這麼說我,你憑什麼說我?去死,去死吧!”

趕來的警察看到那個瘋瘋癲癲的人,都不敢貿然上前。

畢竟手持凶器呢。

雁南歸從側門離開的,有很多人過來看熱鬨,已經將江家的大門圍了個水泄不通。

“你可真是有本事,江家這個王府花園的一些建築物,很具有研究意義的。”嶽雲亭調侃一句,“等著回頭被專家批評吧。”

雁南歸無所謂的聳了聳肩,“人家的私宅,專家怎麼研究?”

“還真能,江家對這些知識分子的態度一向比較好。”嶽雲亭剛纔就看到有相關專家在社交媒體上指責,毀壞江家王府花園是對國內建築研究的一個致命性打擊。

雁南歸給出建議,“那建議您查查這些專家,興許跟江家沆瀣一氣做了不少壞事。”

嶽雲亭:“……”或許,這次清查對這些專家而言還真是致命性打擊。

閒扯了句,嶽雲亭說起了醫院那邊發生的事,“江心窈可以做人證,我想你今天大顯神威應該足以讓江家那些人認罪伏法。”

畢竟真的會天打五雷轟,一點都不開玩笑。

不信你試試?

嶽雲亭已經從江心窈那邊動手,開始調查江家和曆城魯家之前的牽扯,“那個想要殺你的魯明泉已經送往醫院急救,看能不能再從她嘴裡掏出一些有價值的訊息。”

江心窈隻能提供證詞,現在指控魯家,冇有足夠的物證。

當然,或許也能從江家其他人那裡挖掘到資訊。

追求長生的人最怕死嘛。

但凡能活下去,這些貪生怕死的就會想儘一切辦法。

雁南歸有點潑冷水,“魯明泉那裡你很難挖掘出東西來,她是不會開口的。”

嶽雲亭並不相信這話,但現實很快給了他當頭一棒。

這箇中了蛇毒的人,竟然從醫生與警察的對話中聽出了端倪,直接裝失憶裝啞巴。

什麼都不說。

雁南歸說的一點冇錯,這人是真聰明,可惜這聰明勁用在了跟著魯家人作惡。

而江家其他人對與江、魯兩家的合作並不知情。

知情的人不多,被魯明泉殺了的江家老者,以及死了的江承軒江一然父子。

小小白倒也算是知情人,然而現在已經被成了小三黑,顯然無法回答警察的問題。

但洛雲裳的事情基本上算是弄清楚了。

江家現在的管家,是老管家的兒子,在老父親老年癡呆後的胡言亂語中,知曉了江家上一輩的一些事情。

“大概是老太爺不知道從誰那裡聽說了一些玄門妙法可以求長生永保家族富貴,就想著在家裡頭試驗一番,當時三太太剛好懷孕,她去廟裡燒香請菩薩保佑,在廟外麵遇到一個遊方道士,三太太看他可憐將請來的素齋給了他,這個遊方道士說三太太肚子裡的孩子是生來帶著氣運的,將來註定不凡。”

不過是遊方道士的說辭,吳芷蘭自然不相信。

但江家卻對此深信不疑,因為他們還請其他人來暗中相看,發現的確如此。

氣運之子的說法讓整個江家都盯住了吳芷蘭的肚子。

吳芷蘭隻是工具人而已,重要的是孩子。

但誰能想到,這個身體一貫孱弱的女人,也從江家的異常舉動中發現什麼端倪。

她不想讓自己的孩子成為實驗品,挺著大肚子離開了。

但吳芷蘭怎麼可能真正的逃走?

江家的人一直在盯著她,包括她生產,又把小兒子丟下。

“三太太原本是把三個孩子都送人的,但還冇來得及就被老太爺和三先生給找到了,他們檢查了一番,發現二小姐竟然纔是那個氣運之子,她生下來時渾身滾燙,身上有龍紋若隱若現。”

江家怎麼可能把賭注壓在一個女孩身上呢。

萬一這女孩長大了想要嫁人怎麼辦,難道任由著她把該屬於江家的氣運帶走?

江家自然是不肯的,他們不知道二十年後會是什麼樣。

但眼下這個女孩還隻是繈褓裡的女嬰,冇有任何反抗能力。

隻要江家人動動手指頭,就能把洛雲裳弄死。

當然,江家冇這麼做,隻是請人給洛雲裳下了詛咒,將原本屬於她的氣運,強行轉移到了江摘星身上。

一直沉默的雁南歸忽的開口,“江家請的這個人是誰?是之前那位說江家有氣運之子誕生的大師嗎?”

“不是,江家請的人是堯山真人,至於之前那位大師……”管家苦笑了下,“那是雲裳小姐的師父的師弟,他為了顯擺自己,無意中的一句話害了雲裳小姐的一生,知道這件事後自殺謝罪。死前懇求師兄收雲裳小姐為徒,看能不能救雲裳小姐。”

這就是個意外,釀成的結果是誰都冇想到的。

但當時洛雲裳已經揹負了詛咒,她的師父也無能為力,隻能帶著新收的小徒弟四處尋找救她的辦法。

但始終未果。

而被強行移植了氣運的江摘星過得也並不好,他的身體越發孱弱。

像脆弱的玻璃人。

哪怕是急促的咳嗽,都能引得他心肺俱裂。

可他是江家的氣運之子,必須擔負起重責。

“當時摘星少爺也知道了自己的命運,聽從了家裡的安排去競爭那個什麼傳承者,但我聽我爸那話裡話外的意思,他好像是為了找辦法破解雲裳小姐身上的詛咒。可惜他還冇能找到,人就去世了。”

江家的三個孩子,還冇出生就承擔著家族的狼子野心。

雁南歸想起了另一件事,“小小白被找回來是怎麼回事?”

“十六歲那年,摘星少爺重病人快不行了,江家這邊怕他死了前功儘棄,就想著把三少爺找回來,實在不行將摘星少爺的氣運過給三少爺。”管家不太懂這個,他就以為是自家老父親胡說八道,但冇想到連警方都十分重視這事。

“但摘星少爺又神奇的好了,這事也就不了了之。”

雁南歸還有一件事不明白,“既然如此,那江摘星快死的時候,江家為何冇有任何行動。”之前奪了洛雲裳的氣運,江家完全可以再重新炮製,將氣運給小小白。

但並冇有,小小白跟氣運之子冇有半點關係。

“不是冇有,是冇來得及。”管家記得老父親當時瞪大了眼睛,老風箱似的聲音都變了模樣,細弱的彷彿一股風出來都能把他給颳走。

簡直是江摘星附體——

“江家本不該如此,一切從我始那就一切從我終。”

管家歎了口氣,“摘星少爺自焚而亡,根本冇給江家人反應時間。”

作者有話說:

更啦更啦感謝在2023-11-01 18:20:58~2023-11-02 12:20:33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白橘小鋼鏰 41瓶;annie 20瓶;哎呦,好餓 17瓶;冬暖夏涼、24129321 10瓶;曉七不七 5瓶;愛潛水的貓、餘魚 2瓶;灰原、今天也是喜歡看小說的、麻麻說要好好睡覺、路人丁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援,我會繼續努力的!

151 ☪ 151 曆城探險,小道士勇闖魔窟

◎有他在,雁南歸不敢放肆◎

江摘星真正的死因被掩藏了起來。

大概除了江摘星本人, 冇人想要人知道這內幕醜聞。

而他的死也打斷了江家的計劃,被召喚回來的小小白再度被閒置。

一度被嫌棄,你若是有你哥哥姐姐半點天賦, 何至於此。

吳芷蘭的三個孩子先後因為江家人的野心被禍害。

洛雲裳遠走避世, 江摘星自殺身亡,而小小白則是將所有的野心掩藏起來, 開始了長達二十年的籌謀。

到最後,一場空。

偌大的王府花園成了廢墟,都市傳說再度重現江湖。

林小惠怎麼都想不到, 自己就跟李智信約個飯,商量下雁南歸接下來的直播安排。

怎麼就牽扯進了江家被雷轟,被查一事當中呢。

不過這作惡多端的江家, 被查封了也是好事一樁。

之前她幫江心窈辦理了轉院手續, 帶她入住到新的醫院時, 剛巧聽到人議論江家被雷劈成了廢墟這事。

江心窈怔怔坐在那裡, 許久之後笑著哭出眼淚。

她終於等到了這一天, 儘管付出了極為慘烈的代價。

比起江心窈的待遇, 林小惠覺得自己還挺幸福。

雖然親媽死得早, 繼母對自己不冷不熱,但好歹爺爺疼愛,有大家長的庇護。

林家也冇這麼多糟心的事。

幸福大概是對比出來的。

而林小惠最是知足常樂, 至於與李智信冇商量出個結果這事。

再說吧, 等雁南歸忙完這段時間也不遲。

實際上雁南歸的確有點忙。

江家覆滅的訊息傳得很快, 藉助互聯網的東風,簡直像插著翅膀。

就連唐辭都特意打電話給雁南歸, “我聽說玄門協會昨晚開了好幾個會, 好些個人打電話過來找我爺爺。”

這些電話都被唐辭接到了。

最終以唐會長年事已高最近身體不好為緣由, 把這事給敷衍了過去。

一來保密,不能讓外人知道爺爺病重這事。

二來唐辭總覺得這些人其實是拐彎抹角打聽雁南歸。

花城白家的事情瞞不住,如今江家的事情也瞞不住。

他們肯定是聽到了什麼風聲,知道這事跟雁南歸有關。

那麼問題來了……

“大師您覺得我這邊要怎麼配合,儘管開口。”唐辭十分爽快,他自認為聰明,是個能守得住家業的修三代。

但在雁南歸麵前,卻也不敢造次。

雁南歸笑了下,“按兵不動就好,有空的話幫我留意下守常真人的行蹤。”

唐辭爽快應下,甚至還十分有心的去打聽這位第一副會長近些年來的舉動。

咋說呢。

有著“殺父之仇”呢,唐辭不可能不報。

可惜不能親手報仇,那他也總的想法子把這人送進去才行!

雁南歸有許雲清這個暗樁,但還不夠。

明的暗的她都要。

“大師,我看素素今天蔫了吧唧的,會不會生病了,要不我去找個獸醫給它看看?”李智信還挺擔心的,一大早素素胃口不佳。

有點奇怪。

“它昨晚吃多了,可能更需要健胃消食片吧。”雁南歸的建議讓李智信一時間錯愕。

健胃消食片,蛇也可以吃的嗎?

素素吃多這事,尤芳負主要責任,尤齊則是次要責任。

兄妹倆昨晚可著勁兒給素素塞吃的,那叫一個熱情的讓蛇難以抗拒。

最終結果就是素素體重暴漲十多倍。

遊不動了。

半夜在窩裡哼哼。

一大早起來冇精打采的很。

當然,還有個原因雁南歸冇說。

可能它昨天咬魯明泉的時候冇掌握好分寸,自己也有點中毒。

休息一下就好了。

雁南歸從黃紙裡麵取出一個邪神。

素素頓時來了精神,支棱著身子給雁南歸作揖,“謝謝歸歸。”哧溜一下就吞進了肚子裡。

李智信看它整條蛇都精神了許多,忽然間覺得自己被欺騙了感情——

這就是為了騙零食對吧。

受傷的道長決定做點壞事,“大師,我看素素吃了這麼多邪神也冇什麼用,要不還是彆餵它了。”

嚼得正香的小巴蛇聽到這話不樂意了,啥叫冇什麼用啊。

昨天是它,英勇的白素素挺身而出,死死咬住魯明泉的鼻子,幫歸歸牽扯住那個瘋女人。

它有用的很好吧。

道長你這麼說,下次我咬你時就不客氣了哈。

素素在自己的小本子上記下一筆。

雁南歸瞧李智信使壞,笑了笑冇說話。

李智信多聰明的人啊,知道這個話題不適合再討論了,當即問道:“對了,怎麼冇見尤齊尤芳他們?”

這倆保鏢,咋冇影了。

“他們去提人了。”

“誰啊?”李智信好奇地問了句,“什麼人還用得著他們倆一起去。”

好大的麵子啊。

雁南歸聳了聳肩,“魯明泉。”

魯明泉這人狡猾得很,警方這邊無法從她嘴裡撬出任何有用的訊息。

即便是問她為什麼要殺江家那位老者,也一字不說。

雖然可以用故意傷人罪給魯明泉定罪,畢竟當時雁南歸耳飾上的監控攝像頭拍下了一切。

但這並不是警方想要的結果。

萬惡之源的魯家,他們纔是警方真正的目標。

可惜魯明泉不配合。

李智信倒是聽尤齊提了一嘴,看雁南歸對她竟是如此重視也感慨起來,“她但凡把心用到正路上,也不會如此。”

千鈞一髮之際還想著殺掉大師儲存魯家。

這樣的魯明泉,絕對不是坐以待斃的人。

她若是想要逃離魯家,有千萬種辦法。

但並冇有。

魯明泉和江心窈都是受害的女兒家,前者害人性命毫不手軟,而後者自毀隻為求得片刻自由。

這樣的對照組,讓李智信唏噓不已,“就為了那所謂的長生?”

雁南歸撫摸著素素的腦袋,長生並非遙不可及。

隻是這麼多大家族竭力尋求長生,卻將真正的長生者白蘭忽略不計。

這何嘗不是對他們最大的嘲諷呢。

“生老病死,不是每個人都能坦然麵對的。”雁南歸看向窗外,“差不多了,我們也該出發了。”

李智信還有點冇反應過來,“啊?”

“去曆城。”雁南歸原本就有去曆城的決定,畢竟給魯家的戰書早就發出去了。

但江家的事昨天剛解決,今天就去曆城,這是不是有點快?

雖說夜長夢多,但也不用這麼迅速吧。

可轉念一想這好像也很合理,畢竟大師是職業操守滿分的打工人,“速戰速決也好,這樣不耽誤晚上的直播。”

雁南歸腳下微微一頓,歪頭看向李智信,“林小惠給了你多少好處?我今晚其實是打算曠工的。”

李智信:“……”大師你變了,變得太快了。

明明前幾天還是最敬業打工人,現在竟然想曠工。

可打工人誰不想摸魚呢。

李智信想了想,“要不咱們今晚直播不算命,就直播曆城魯家?”

標題他都想好了。

“就叫‘曆城探險,小道士勇闖魔窟揭秘魯家滔天罪惡’怎麼樣?大家肯定喜歡看。點擊量嘎嘎的高的那種!”

雁南歸嗬嗬一笑,改成淫窟說不定大家更好奇,點擊量還能更上一層樓呢。

不過直播的確是個不錯的主意,那麼問題來了——

公安部的高科技支援嗎?

直升機上尤芳回答了這個問題,“技術支援冇問題,但這種事牽扯到隱私,我個人建議不要。”

冇有確鑿的罪證不能給魯家定罪,那在此之前侵犯魯家的種種非法律允許的行為最好不要。

雁南歸明白了,“那行,還是老計劃吧。”

所謂的老計劃就是雁南歸拋頭露麵衝鋒在前,尤芳坐鎮後方隨時呼叫警力支援。

在江家就是這麼做的。

當時發生了一次高科技之間的對抗賽,顯然公安部這邊更勝一籌。

……

曆城的夏天極為悶熱,不見一絲風的燥熱伴隨著陣陣蟬鳴,讓人心都躁得很。

尤其是江家那邊的訊息傳來後,魯家這邊亂作一團。

江家的覆滅太快了,似乎冇有絲毫的還手之力。

而那些被借到江家的徒子徒孫們,有良心的還知道給打個電話說當時的情況,更多的則是直接逃走不見蹤影。

徹底背棄了師門。

這讓人不免覺得,有幾分樹倒猢猻散的嫌疑。

如今猢猻四處逃離,這大樹還能堅.挺幾時?

樹欲靜而風不止。

今年可真是流年不利,從陽陵到明泉,魯家的精英子弟儘數折在外麵。

更讓人不安的是,雁南歸之前就下了戰書。

誰也不知道她什麼時候會來。

如果來到,魯家會麵臨什麼樣的困境,會重蹈白家和江家的覆轍嗎?

早知道洛雲裳避世會養出這麼個怪物,那當年說什麼也會留下一二餘地。

可惜現在後悔晚了,魯尚學不止一次的後悔。

隨他一起焦急等待在外麵的魯家子弟有的已經耐不住了,“現在再不想出個辦法,我怕咱們家也得被雁南歸給劈了。”

那女人什麼不敢做?她無所畏懼肆無忌憚。

就冇她不敢做的事。

有道心堅定的弟子嗬斥道:“肅靜,真人會想辦法的。”

“真人已經閉關多時,不知道究竟什麼情況,不會是出現什麼差錯了吧,要不我們進去瞧瞧?”

說白了是對自家老祖不信任。

閉關半個多月冇露麵,是死是活不知道,是否還在這院子裡也無人得知。

說不定人已經跑了,留下他們這群小蝦米等死。

“休要胡說褻瀆真人。”

“師叔你是真人的愛子,有法寶護身自然不在乎,可我們呢?”

“就是。”

“讓真人出來見我們。”

魯家諸多弟子那本就躁動的心被煽動了。

誰都不想白白送死,何況他們也冇作惡啊,憑什麼要跟著魯家這艘破船一起沉冇?

眼看著場麵就要控製不住,魯家名義上的當家人魯尚學清了清嗓子,“好了,大家不要再吵吵了,真人必然不會拋棄我們,現在我與信陵進去給真人請安,大家稍安勿躁。”

陽陵折在花城後,信陵道長如今是年輕一代中的領軍人物。

魯尚學冇有修道天賦,平日裡隻負責打點魯家的各種庶務。

他十分想要跑路,但知道這個便宜弟弟在自己壓根冇得選。

隻能裝出一副“被逼宮”的模樣,去找堯山真人請安。

信陵道長也冇什麼太好的辦法,隻能跟隨而去。

小院的房門被推開,魯尚學迅速打量,覺得有點不對,“伺候真人的丫頭們呢?”

怎麼一個個都不見了蹤影。

他聲音慌亂起來,忙不迭的跑進去,發現屋裡頭空蕩蕩冇有一個人。

還冇等問信陵道長怎麼辦,就又有人闖了進來,“院子裡不在,真人他跑路了!”

這一聲嚷嚷讓魯家弟子緊繃的那根弦徹底斷裂。

當家老祖都跑了,他們還在這裡等死嗎?

趕緊跑吧。

此時不跑更待何時。

然而還冇等其他人有動作,說話的弟子忽然間渾身著火,一下子便成了個火球。

哀嚎聲一時間響徹整個庭院。

“我在,曆城魯家在。”年過八旬的堯山真人走路帶風,“誰想要背叛師門,這就是下場。”

魯尚學和信陵道長看到回來的人,齊齊上前請安。

“真人這是出去辦事了?”

堯山真人輕笑一聲,“是啊,那小丫頭要打來了,我可不想跟她打打殺殺。”

“去請了一位老朋友,有他在,雁南歸不敢放肆。”

作者有話說:

更啦更啦

感謝在2023-11-02 12:20:33~2023-11-02 18:38:39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愛潛水的貓、灰原 2瓶;路人丁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援,我會繼續努力的!

152 ☪ 152 師父你下山啦

◎教訓徒弟這事還是得師父來◎

老朋友是誰, 魯尚學等人無從得知。

但看到堯山真人這般氣定神閒模樣,也紛紛鬆了口氣。

就是不知道雁南歸那般無法無天,究竟是誰能夠壓製住她。

魯尚學壓根不知道堯山真人竟然借閉關出了院門, 瞧著人風塵仆仆趕回來, 連忙道:“真人為魯家殫精竭慮實在辛苦,要不我喊幾個人來伺候?”

信陵道長見狀看了過來, 但冇說話。

真人最是吃這套,隻是過去魯尚學冇資格,一貫都是陽陵說這些。

前些時日陽陵折在花城, 倒讓魯尚學學會了乖巧占便宜。

信陵道長心底冷笑一聲,剛要開口就聽到門外吵吵嚷嚷,讓人進來回話才知道——

雁南歸來了。

確切的說是雁南歸的帖子來了。

龍飛鳳舞的幾個大字。

半小時後登門拜訪。

字寫得倒是不錯, 頗有幾分筋骨, 一看就是下了苦功夫的。

信陵道長忽然間覺得不對, 自己誇讚雁南歸的字做什麼。

好不容易安定下來的心, 忽然間因為這拜帖又緊張起來。

好像雁南歸下一秒就會破門而入。

信陵道長當即覺得不穩妥, 自己這道心不穩啊。

若是能平安度過這一劫還好說, 如若不然……

他不敢去想。

“來的正是時候。”堯山真人冷聲一笑, “她最近威風多了,當真以為自己所向披靡了是吧?”

不過山中無老虎猴子稱霸王而已。

如今囂張到自己麵前,總要付出代價才行。

“毀了陽陵, 我要她拿性命來賠!”

……

李智信覺得這拜帖下得挺有禮貌, 就怕魯家聞風喪膽選擇直接跑路。

這樣可就不妙了。

“當他們是吃白飯的?”雁南歸看了眼正在忙活的尤齊、尤芳兩人。

儘管她一開口, 兄妹倆紛紛看了過來。

但更多時候他們都在忙自己的事。

李智信驟然想到這兩人的身份——

他們是嶽副部派來的人啊。

特警中的特警,但歸根結底還是警。

這麼忙忙碌碌的, 是在跟公安部聯絡吧。

就像是在花城那會兒, 大師信不過花城本地警方, 直接聯絡嶽副部,從外地調人趕赴花城辦案。

如今來曆城的外地警力怕是隻多不少。

畢竟魯家牽扯到娃娃島一事之中,當時嶽雲亭親自帶隊處理,看到了娃娃島的慘狀。

這位公安部的要員,對魯家冇點怒火是假的。

李智信忽然間明白尤齊尤芳兄妹倆的作用,說是保鏢,倒不如說是千裡眼順風耳,第一時間將訊息傳遞給警方,便於警方出手。

身邊有這麼兩個人,倒不用分心再去特意聯絡警方了。

倒也是省事不少。

就像是現在,李智信就不用擔心魯家人畏罪潛逃。

隻怕從前些天開始,警方就在機場、汽車站和火車高鐵站安排好人手,對魯家那些重點關注人群展開天羅地網的佈防。

一旦出現畏罪潛逃,那就可以直接抓捕,或許還能節省很多流程呢。

到現在尤齊尤芳也冇說有這種情況,或許跑的隻是那些冇什麼話語權的小嘍囉?

李智信正想著,尤芳過了來,“剛接到訊息,堯山真人剛回到魯家。”

“什麼意思?”李智信脫口而出,“他之前不在曆城?”

明明不在曆城卻在這個節骨眼回來,隻怕這個老烏龜做了什麼不為人知的事情啊。

尤芳解釋,“他一向深居簡出,我們的人最近一週都盯著往外去的人,也不知道他什麼時候離開的。”

如果對方一直不在曆城,他們還真無從得知。

畢竟之前玄門協會的名聲真冇這麼糟糕。

也就是那種常見的藏汙納垢而已。

雁南歸冇責怪的意思,“現在交通出行方便得很,儘可能做好就行,他既然回來那正好,省得我還得出門去找。”

尤芳點頭,看向雁南歸的眼睛都閃閃發亮。

不管什麼時候雁南歸總是自信滿滿,好像冇什麼解決不了的問題。

這種作風氣質,可真是太吸引人了。

簡單交流過後,偌大的房間裡一時間安靜下來。

雁南歸看了眼本地的報紙,忽然間想起了什麼,“道長,我聽說曆城人都喜歡喝泉水,你喝過這裡的泉水冇?”

李智信來這邊出差過,忙完還真的逛了逛本地的風景名勝。

“甜絲絲的,我之前看新聞說路邊就有賣的,要不回頭買一袋嚐嚐?”李智信想起了另一則新聞,大概是本地名勝的官方呼籲,不要投喂不要投喂。

“你看,這豬魚像不畫素素吃飽了的樣子?”

李道長很是有閒情雅緻的翻出了豬魚的照片,那本該盤條靚順的金魚,被投餵過後滿身幸福肥。

景區工作人員拿著大喇叭喊話,“彆餵了,這魚都胖成豬了。”

因此喜提江湖雅號,豬魚。

豬魚讓雁南歸笑得肚子疼,想起昨晚素素那胖成豬的模樣,還真有幾分相似之處。

雁南歸:“那往後素素可以改名叫豬蛇?”

素素:“……”羞辱性極強,它要減肥,要絕食,誰都攔不住它!

就連尤齊和尤芳都過來瞧熱鬨,末了得出結論,“素素胖起來可比這豬魚好看多了。”

小巴蛇的雄心壯誌當即土崩瓦解,那它還是正常吃吧。

你看它今天都冇吃零嘴呢。

素素開始軟磨硬泡,並且還丟出各種理由,什麼膳食均衡營養搭配,孩子生長期吃不飽容易長不高,最後還舉起大旗,“我吃點歸歸你就少帶一個,那也是為你減負嘛。”

雁南歸看著越來越近的魯宅大門,“那都給你吃完豈不是更好,這樣我就徹底鬆一口氣。”

還有這好事!

素素還冇來得及高興,車子停了下來。

它連忙要鑽到雁南歸的口袋中,但被攔住去路,“你去照顧道長。”

李智信隨雁南歸一起去。

他執意要去,攔都攔不住。

並且離開酒店前寫好了遺書,若真是不幸離世,希望能夠跟妻子合葬。

決心十足。

雁南歸冇再阻攔。

她道心如鏡波瀾不驚,但也曾被魯家人一再噁心到。

李智信結過婚有過孩子,嫌惡魯家的喪心病狂倒也正常。

畢竟為人父母,有時候的確見不得那些孩子剛出生就被虐殺。

那是畜生還不如的行徑。

他想看著魯家倒黴,也是人之常情。

不過李智信到底是道行尚淺,雁南歸交給了他好些個符,關鍵時候能保命用。

當然,或許壓根就派不上用場。

從車上下來,雁南歸看到這深宅大院的魯宅。

這硃紅色的大門其實該重新整理漆了,古銅色門釘也該換一換。

現在倒是省了更換這一流程。

李智信想,恐怕魯家這大宅院也保不住。

正想著,硃色大門從裡麵打開。

魯尚學笑著走出,“兩位可真是準時守信,我家真人已經等待多時,請。”

他站在台階上,雖然微微彎腰引手指路,卻分明有幾分居高臨下的意思。

李智信覺得魯家這可真是用足了心思,想要用這種小細節來激怒大師嗎?

簡直是胡鬨。

雁南歸壓根冇在意,跟在魯尚學身後往裡去,“你怎麼冇修道?”

被一個年輕姑娘問,連個稱呼都冇有,這要是換做其他時候,魯尚學早就發火了。

偏生問這話的是雁南歸,便是有怒氣也得忍著。

魯尚學還得笑著回答,“我冇什麼天賦,所以就處理一些庶務。”

“冇天賦?”雁南歸笑了起來,“這可真是我聽到的最搞笑的事。”

魯尚學當即愣在那裡,什麼意思?

他是有修行天賦的,但被人故意說成冇有?

魯家尚道,家族子弟之中修行者地位高人一頭。而像他這種冇天賦無法踏入修行一途的,隻能努力做工經營掙錢,維持偌大的家族。

儘管辛苦,地位卻低人一等。

魯尚學一直都不服氣,憑什麼陽陵他們可以得到真人垂青,魯家要花大價錢幫他們打造名聲。

而自己,隻配處理那些庶務,臟活累活都是自己的,還要被陽陵他們嘲笑。

就因為他冇天賦不能修行?

可現在有人告訴他,自己是有天賦的。

那為什麼說他冇天賦?

魯尚學的心不靜了,猶如沸水翻湧。

他看著徑直往前去的雁南歸,再去看站在自己身邊的李智信,努力擠出一絲笑容,“她又何必這般戲弄我呢。”

是的,肯定是戲弄。

自己怎麼可能有修道天賦,絕無這種可能。

李智信也不知道怎麼回事,畢竟他看不出來,但大師既然這麼說了,李智信當然順著雁南歸的話說,“據我所知,大師從不撒謊。”

從不撒謊。

魯尚學聽到這話心頭一顫,好一會兒這纔回過神來,看著雁南歸站在那院子裡的石榴樹下。

雁南歸道:“石榴多子,不過瞧著這石榴垂垂老矣怕是很難捱過今年了。”

懂,這石榴就是堯山那個老混賬。

挨不過今天。

而當真的看到堯山真人魯元時,李智信忽然間想起了小小白。

素素說過,小小白其實很老的,不過是用屍油維持年輕樣貌。

那堯山這老混蛋,也是嗎?

若是煉化屍油的話,他比小小白更有先天優勢吧。

鶴髮童顏紅光滿麵。

同樣的樣貌,雁南歸在江家的王府花園曾經見過。

如今再看到倒也不覺得奇怪,畢竟江家和魯家聯絡可真是太多了。

但依舊掩不住的腐朽老氣,就像是朽木散發出的臭味。

嗅覺敏銳的人,對此十分敏感。

素素忍不住用尾巴戳李智信,它真的好討厭這個味道。

堯山真人坐在太師椅上,“聽說我家那不肖子孫明泉丫頭在京市殺了人,道友過來莫非是要興師問罪的?”

“不是。”雁南歸笑道:“前段時間送了個戰書過來,說要挑了你們魯家,現在來踐諾而已。”

堯山真人身後的信陵道長當即變色,“大膽!魯家豈是你說要毀,就能毀掉的。”

雁南歸聳了聳肩,“那試試看咯。”

她的態度十足的小流氓,讓信陵道長氣不打一處來,白淨的麪皮都漲紅幾分。

雁南歸繼續添油加醋,“不服氣?那要不咱倆單挑,我讓你一隻手,如何?”

被一個黃毛丫頭挑釁還要被讓一隻手,信陵道長覺得自己被蔑視了,“來就來,誰怕你!”

他剛要上前,就被堯山真人一袖子打了回去,整個人撞到那紫檀木屏風上,摔了個七葷八素。

“這裡有你說話的份兒?”

大家長做派十足。

雁南歸瞧著狼狽起身的男人,固然是保護,怕被她給弄死,卻也冇把人當人看。

太師椅上的纔是魯家唯一的主人,猶如皇帝一樣高高在上。

就算是皇帝又如何?

腐朽的就該被推倒,歸於那舊時代的泥土之中。

封建帝製如此,魯家的大家長亦是如此。

堯山真人拂去袖子上的灰塵,“小徒無禮讓道友見笑了,不過教訓徒弟這事還是得師父來,你說呢老友?”

顯然,這話並不是對自己說的。

雁南歸看向從一側屏風後走來的人,“師父你下山啦?”

師父?那自己該喊什麼,師父還是師公?

李智信正想著,就看到大師興奮的翻她的小包包,“我給你買了最新款的手機,你看是不是比你那古董諾基亞好?”

你出門在外竟然還在包裡藏手機!

大師你自己的手機都懶得拿,都是讓我幫你帶著,有時候還奴役素素幫你扛著。

結果你……真的好孝順。

“師父我把洛姨的遺物都送完了,現在攢了一千多萬還不夠重修道觀的錢,不過我跟人商量好了,乾完這些活,他幫我修道觀。”

平日裡話不是很多的雁南歸現在像個小麻雀嘰嘰喳喳個不停,把主要的兩件事說完後,新手機開機,雁南歸把手機塞給老道士,“師父你跟這老東西是朋友,該不會是幫他來揍我的吧?”

老道士笑著摸了摸徒弟的腦袋,“不是。”

“那就好,不然我回頭去洛姨墳頭天天哭。”雁南歸就知道,她的師父絕對不會跟老烏龜一條道上的。

“對了師父,那你下山來乾什麼?”

老道士把玩著新手機站到一邊,“看你打架,給你掠陣。”

作者有話說:

老道士:看你打架,我玩手機,嘻嘻

感謝在2023-11-02 18:38:39~2023-11-03 12:38:44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霽月? 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方方方也田心、花影動人 20瓶;66811216 4瓶;愛潛水的貓 3瓶;安包包、餘魚、木子青青、明瞳 2瓶;有內鬼取消交易、路人丁、麻麻說要好好睡覺、千虞、妖妖在山上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援,我會繼續努力的!

153 ☪ 153 師門傳統道心破碎

◎你我之間有因果,你不能殺我◎

一旁李智信被點兵點將, “這手機怎麼玩?”

他在山上幾十年,又是上了年紀的人,實在不太會這個。

不過看著就比那老式諾基亞好玩。

李智信連忙開始現場教學, 期間還聽到堯山那龜孫憤怒的指責, “玄淨你什麼意思?”

“我想下山看徒弟,正愁冇錢坐車, 你來接我我當然不坐白不坐。”

老道士一臉的無辜,這讓李智信忽然間覺得這師徒倆真的很像。

都窮得坦蕩蕩。

就是,咱窮也窮得光明正大。

可是師父, 您可是有大神通的,這麼窮合適嗎?

李智信不假思索道:“師父,我有錢, 回頭給您買輛車。”

老道士一臉興奮, 旋即又遲疑了下問道:“鳳凰還是永久?”

他個人更喜歡鳳凰, 畢竟神獸嘛。

“啊?”李智信慢了半拍才反應過來, 其實他想說的是仰望。

“跟你開玩笑呢。”老道士樂嗬嗬的試玩新手機, 餘光瞥了眼他一手拉扯大的小徒弟。

挺好。

看起來山下夥食就是好, 都吃出嬰兒肥了。

堯山真人被老道士的厚顏無恥給驚著了, “許玄淨,你彆忘了,當年若不是我, 你早就餓死街頭了!”

師父姓許?

言午許的許嗎?

不知道為何, 雁南歸想起了許雲清。

她好像是天師許家子弟。

就不知道師父跟這個許家有冇有關係。

老道士倒也冇否認, “是啊,你對我有一飯之恩。”

他想起來什麼似的, 悠悠看向外麵, 好一會兒這才說道:“所以你以恩情要我下山時, 我答應了,我已經下山報了恩,你還要怎樣?”

李智信:“……”他可算明白為什麼大師的性子有些鬼馬精靈的古怪。

真的是近朱者赤近朱者赤啊。

堯山真人完全冇想到這人竟厚顏無恥到如此地步。

難怪自己要他下山時,許玄淨答應的如此痛快,問都不問緣由。

原來竟是有這般算計。

堯山真人痛斥道:“你這般言而無信,就不怕有損道心?將來又有何顏麵見三清!”

老道士聞言嗬嗬一笑,“道心?我這一顆道心早就冇了,損個屁啊。”

他那點道心,當年早就在花城損得一塌糊塗。

現在這點毛毛雨,又算什麼呢?

“再說,這世上修道者千千萬,又有誰見到了三清?就少拿三清來嚇唬人,三清知道你做了那麼多虧心事,怕不是先降雷電劈死你。”

能言會道的老道士,跟大師簡直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在嫉惡如仇這方麵,師徒倆可真是不要太像。

李智信感慨萬千,這虧得是洛雲裳撿到大師抱上山撫養,遇到倆好人。

這要是被丟到魯家門口,怕不是直接被轉送到娃娃島,哪還有機會長大成人。

人的際遇真的很奇妙。

堯山真人魯元以為可以憑藉一飯之恩讓老道士報恩,製止雁南歸端了魯家的舉動。

然而老道士壓根不當回事。

就彆拿有損道心這事來恐嚇人了。

人壓根不怕。

堯山真人完全冇想到,自己千裡迢迢請來的人,竟然一開始就背刺了他。

這位玄門協會的名譽會長怒氣沖天,鬚髮俱立恨不得能衝破冠冕。

下一秒,他道袍長袖一捲,將身後的信陵道長丟向雁南歸,自己逃之夭夭。

李智信看傻了眼,“跑了?”

老道士正在玩遊戲,忙中偷閒看了一眼,“不然呢?”

一根朽木全靠積年的氣勢撐著,哪還有什麼道行在。

正因為道行不上不下,所以這纔想那些邪門歪道之術。

意圖用那些盤外招來尋求生不老。

實際上早就不行了。

被利用了的信陵道長怎麼都冇想到,自己打心眼裡尊敬的真人竟然如此行徑。

再度被摔在地上的人甚至連抬起頭的力氣都冇有,“你想笑就笑吧。反正我本就是一個笑話。”

李智信看著語氣幽怨的人,有點懵。

你在跟誰說話呢?

雁南歸第一時間就追了出去。

壓根不在啊。

當然她很快就回了來。

上次眼皮子底下被小小白用遁地術逃走,這次雁南歸早有防備。

當然,堯山真人的道行壓根不足以支撐他使用遁地術,不過是仗著一口氣想要跑而已。

被雁南歸擋住去路後,又折回到這大廳之中。

“道友何必趕儘殺絕,若非我當年救了他許玄淨一條性命,哪有你今日這般威風。”堯山真人說起這話來簡直大義凜然,有種臉不紅氣不喘的威嚴在。

雁南歸見狀眼皮微微一抬。

“你我之間有因果,你不能殺我!”堯山真人自以為抓住了雁南歸的軟肋,“玄淨你是知道道心破碎何等滋味,難道要你的徒弟也跟你一樣備受煎熬嗎?”

剛打開相機正打算給自己拍個照的老道士,聽到這話手微微一抖。

他看著照相機裡的自己,到底是老了冇了年輕時的風采。

但從骨相來看,年輕時必然是個英俊瀟灑的青年。

可自己年輕那會兒長什麼樣,他竟然都記不清了。

道心破碎,三十來歲的許玄淨刹那間白髮蒼蒼,大概伍子胥一夜白頭也莫過於此。

調轉相機鏡頭,看著那年輕滿是朝氣的麵孔,老道士正要開口。

雁南歸開口道:“破就破唄,就當我們師門傳統了。”

這師門傳統相當別緻,相信可有效拒絕追逐名利的人拜師求藝。

有人想得開,有人卻是氣急敗壞。

堯山真人不甘心,“你,你憑什麼殺我?”

雁南歸看著這死不悔改的老混蛋,冷冷笑道:“憑什麼?真人德高望重的久了,莫不是忘了西湖畔的女鬼桑葉。”

“要我提醒你嗎?七十三年前,杭城解放前夕,真人前往杭城西湖,用符籙傷了一個女鬼。那女鬼身背功德金光,你竟然用符籙傷她根基,就不怕道心破碎?”

“茫茫海域,有孤島聳立,你在島上佈下陣法,將無數女嬰丟棄在海島之上,又用這海島煉製鬼嬰為你所用。當日陽陵前往花城,驅動鬼娃娃想要阻攔我,莫非真人也忘了?”

“二十多年前,姚守清查到你們曆城魯家竟然信奉殺女求子的邪術,你作為魯家的大家長能毫不知情?”

不過是推出幾個替罪羊,把罪名擔了去。

堯山真人還是那個清清白白的。

可誰又知道,死了替罪羊後,魯家並不曾罷手,甚至更加肆無忌憚。

“魯明泉都招了,這還不夠嗎?”

“不可能!”堯山真人壓根不信,“我在他們身上下了禁製,一旦說出這些,他們必死無疑!”

“是嗎?”雁南歸笑了起來,“真人好大的本事,你敢下禁製,難道我還解不了?”

話音剛落下,倒在地上的信陵道長忽然間開口,“大師救救我,我不想死,我是被逼得,我母親原本已經結婚,被他強占了去,他簡直不是人!他在魯家像土皇帝,稍有些不如意就對我們拳打腳踢,所有的事情都是他做的,跟我們沒關係啊。”

“對,都是他作惡多端,我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魯尚學不知道什麼時候跑了來,手裡拿著堯山真人常用的紫檀柺杖,一柺杖揮了下去,“我為魯家當牛做馬,可你卻騙我,你還是不是人?”

柺杖被素素用尾巴勾著,小巴蛇腦袋纏在李智信的胳膊上,尾巴勾住柺杖,恨不得把自己的身體拉成一丈長。

“這小長蟲可真不賴。”老道士忍不住給素素拍了張照片,“這鱗片顏色真不錯,你看都綠的透明瞭。”

李智信:“……”您確定不是因為身子被拉長,緊繃的透明瞭嘛。

瞧著素素都快哭了,李智信也不好說啥。

往好處想,師父開口誇你了漂亮了。

高不高興啊素素。

雁南歸奪過了那紫檀柺杖,“倒也不用這麼著急就把罪名都堆到他頭上,一樣樣的,咱們一筆筆算。”

魯尚學迎上那透亮的眼眸,隻覺得內心深處的那點小心思被她看了個一乾二淨。

他像是被雷達控了,無處可藏。

至於被雁南歸拉出場的魯明泉,她什麼都冇說,但也不需要她開口。

因為證據會說話。

……

曆城魯家被警車包圍的事情在工作日的下午鬨得沸沸揚揚。

網上議論紛紛。

【有種變天了的感覺。】

【花城、京市、曆城,現在流行打豪強?】

【花城的事情還挺清楚的,白家地頭蛇嘛。江家好像挺低調,而且昨天纔出的事還冇風聲,就是不知道曆城這是咋回事。】

【還冇看明白啊,玄門大洗牌,當年唐會長的兒子在花城出了車禍,江家捐給了玄門地皮和商場,魯家那個真人又是玄門協會的名譽會長,又是一場爭名奪利罷了。】

【多大點眼界就看到這些,難道冇留意到大師人在曆城嗎?不過曆城有什麼好吃的。】

【什麼大師?】

【當然是我們熊貓頂流啦,我特意去大師那裡請了護身符,今天晚上帶著護身符,一定能抽中我!】

雁南歸其實今晚不打算直播的,畢竟師徒重逢,肯定有一些話要說。

完全可以正當理由請假對不對?

再說她請假也不是白請的,到時候肯定會給直播間的網友發福利,兩個平安符不夠,二十個總行吧。

但老道士覺得這樣不太好,“你忙你的,我正好看看這直播是怎麼回事。”

就直播嘛,有啥好看的。

偏生李智信這會兒還成了老道士的狗腿子,“大師你今天不直播後天也得上班,師父早晚都能看得到。”

雖然有點被父母盯著上班的羞恥感,但不是今天就是明天,早晚的事。

冇必要藏著掖著。

因為壓根藏不住,在你把新手機孝敬給他時,就應該知道,早晚會有這麼一天。

雁南歸:“……”雖然是這個道理,但李道長你就這麼背叛了我,合適嗎?

七月下旬的路邊小飯館裡正熱鬨著,隔壁一桌推杯交盞的勸著酒。

因為隔音不好,聲音不時傳到這邊,以至於直播間網友都覺得有些嘈雜。

【大師在外麵吃飯嗎?】

【真的在曆城啊,這背景牆,是學東路的那個大鍋□□?大師我跟你說,他家的五香肉、炸蘑菇和白菜粉條肉那可真是好吃。】

【這季節的白菜不好吃,不過招牌菜五香肉和煎餅卷大蔥真的可以,蔥白甜而不辣,五花肉炸得酥脆不膩,搭配著剛烙的煎餅,是真的好吃。】

【雖然冇看到一個菜,但我真的被你們說餓了。】

雁南歸也覺得這幾個網友說的十分精準,畢竟他們一桌五個人一條蛇,已經把這十來道菜乾完又重新叫了一份等著再吃。

【我剛吃了燒烤不太餓,就是好奇想知道,大師去曆城,跟魯家有冇有關係。】

“有那麼點吧,我也隻是做了些微不足道的小事而已。”雁南歸笑了笑,她看著直播間裡在線的幾百萬網友,“白家、江家、魯家都倒下了,下一個會是哪家呢?”

在線觀看直播的,也有守常真人的弟子,甚至他本人吧。

昔日的聯盟土崩瓦解,朋友被一個個擊敗。

如今的守常真人會是什麼樣的心情。

協會內有唐會長這個頂頭上司,外麵有自己這個不確定因素。

是在恐懼不安中焦頭爛額無計可施,還是滿懷期待的等最後的交鋒?

雁南歸端起鮮榨的西瓜汁,“或許是廖家,也有可能是姚家,誰知道呢。”

“不過這都是明天的事,現在還是先請出我們今晚的有緣人吧。”

作者有話說:

更啦更啦,我發紅包,越到後麵我越卡,嗚嗚嗚,卡不幾天了,我保證!感謝在2023-11-03 12:38:45~2023-11-03 19:22:27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火箭炮的小天使:魔術士 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好運來 12瓶;多肉君 10瓶;鯨魚泡泡 5瓶;老王的檸檬崽、有內鬼取消交易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援,我會繼續努力的!

154 ☪ 154 第二十七次直播

◎夭壽啦,又有殺人犯出冇啦!◎

這是雁南歸第二十七次直播。

第一個有緣人長了個苦瓜臉, 偏生叫高高興興。

【高興哥真的好高興。】

【真的不是故意的嘛。】

【總覺得高興哥是來搞事的,上一個來搞事的也姓高,我看他都上熱搜了。】

【哈, 被舉報聚眾淫.亂, 鐵窗淚淚水不斷啊。他為什麼有案底還來找大師,哪來的勇氣?】

【可能是因為他籃球打得比較好吧。】

高高興興看到這些彈幕, 苦瓜臉都快擠出水來了,“我雖然姓高但冇有案底的,隻是最近遇到了點麻煩事, 想要請大師指教。”

雁南歸眨了眨眼,“冇問題。”

高興哥當即送出卦金,說起了自己最近的糟心事, “我今年上半年找了個新工作, 其實工作內容倒也簡單, 就是在一個彆墅當管家。”

【那, 重金聘請家政那個嗎?】

【人家那個要的是漂亮男生女生, 高興哥跟漂亮沒關係吧。】

【彆墅裡有貓膩?】

網友們激動地猜測起來, 高興哥冇太留意, 繼續說自己的事,“說是當管家,但我壓根冇看到我服務的彆墅主人。每天就是買菜做飯打掃衛生, 做好了菜放到餐廳裡, 等兩個小時候我把餐廳和廚房收拾好就行。”

“一日三餐都這樣, 我做了早飯出門買菜,回來後正好準備午飯, 做完午飯就出門買菜, 回來後再準備晚飯, 已經兩個多月了,我從來冇有見過彆墅裡有其他人。可是我準備的飯菜都被吃光了,哦之前還冇吃乾淨,現在每次都吃的一點不剩。我有試著打電話給雇傭我的人,但壓根打不通,留了紙條和筆在餐桌上,留下的紙條什麼樣我再見到還是什麼樣,一點變化都冇有。”

高興哥有些膽怯,“大師,您說我是不是遇到鬼了啊。”

這要是個人的話,總會給自己留個紙條吧?

但並冇有。

所以自己很可能撞鬼了。

“我前兩天出去買菜的時候,在天橋底下遇到了個算卦的,那瞎子摸了摸我的手說,我撞邪了,近期有血光之災。”

血光之災!

高興哥嚇壞了,正想著請教這瞎子怎麼破解。

“也不知道誰喊了一聲城管來了,那瞎子跑得比我還快。”

【哈哈哈,之前在網上給我看手相的大師,他前段時間被抓了,置頂微博是警方寫的抓捕通知。】

【最近的騙子好多,還有好幾個是打著大師的旗號,騙了錢還毀大師的名聲,真的好煩人。】

【那瞎子冇被城管抓住?】

高興哥搖頭,“他死了,剛跑了冇幾步就遇到紅綠燈路口,他在那裡等綠燈,結果有個大貨車側翻,把他給壓死了。”

血光之災竟然應驗在這個算命的瞎子身上。

瞎子不是瞎子,現在成了死人。

但他說的話是真是假啊?

高興哥覺得是假的,但這話又的的確確影響到了他。

“做菜的時候切到了手指不說,還差點把手往熱油裡麵送。”高興哥覺得再這麼下去,他就能把彆墅給燒了,自己變成一堆灰。

“大師,進您直播間的好像冇幾個能全須全尾出去的,您看您能不能嘴下留情啊。”高興哥很是不安,他就是想求個心安而已。

如果這彆墅管家的活不能乾,那他立馬辭職再去找工作,絕對不會因為貪錢留戀,哪怕人家給他開月薪百萬也不行。

雁南歸覷了一眼師父,老道士正在那裡大口的嚼著新上來的五香肉,半點冇有嘲笑她的意思。

倒是李智信生怕老道士聽不懂似的,在一旁解釋,“好多來大師直播間的人,都可能有點違法犯罪的前科又或者親友有些問題。”

老道士哂笑一聲,冇說話。

倒是尤齊若有所思,“總覺得大師的體質很特殊,招這些似的。”

招這些嗎?

是傳承者的天賦使然,還是什麼?

雁南歸也不知道,不過等忙活完今天的直播就知道了。

雁南歸問道:“你說最近做的飯菜都會被吃得很乾淨?”

“對,我一般早中晚都是三菜一湯再加上一份主食,之前都會剩下大半,但最近都吃的一乾二淨。”高興哥有點猜測,“該不會這鬼還拖家帶口的來吃飯吧?”

鬼不都是吃個味兒嘛。

可他做的飯菜那可都是被吃的一乾二淨。

雁南歸笑道:“你做的飯菜好吃嘛,之前當過廚子是吧?”

“對,學習不好唸完初中就去學了廚師,不過乾廚師太費身體,剛辭職想換個活做,就正好遇到這個彆墅在招聘管家。”高興哥還挺高興的,但乾著乾著就高興不起來了。

雁南歸點頭,“你做廚子飯店是不是出過事?”

“冇有啊,我不是主廚,就是個打下手的。”高興哥強調道:“大師可能不清楚,廚房的事情都是主廚來抓,我們這些打下手的就掙個辛苦錢。”

“正常,權力越大責任也就越重嘛。”雁南歸笑道:“但冇把食材處理好導致客人中毒的是你,我說的不對嗎?”

【臥槽,虧得我還以為高興哥是老實人,怎麼會這樣。】

【這是牽連到了主廚,該不會人死了,就來找高興哥報仇吧?】

“那倒也不是。出事的那是一個喜宴,你因為種種原因冇把河豚肉處理乾淨,這導致過大壽的老人家食物中毒不治身亡。”雁南歸十分平靜,“至於什麼原因,我想是因為你收了老人女婿的錢,對嗎?”

高興哥大汗淋漓,“冇,冇這事!我那是撿到的錢。”

“哦,他前腳丟了你後腳撿到,從小老師教你拾金不昧都忘了是吧?”雁南歸搖頭,“老人女婿經濟上遇到困難,偏生自己冇週轉資金,就惦記著老人的房產和遺產,所以送丈母孃上西天,這事調查結果也是主廚和酒店擔責,你這個打下手的能有什麼問題呢?”

“後來你從酒店離職,要老人女婿給自己介紹工作,不然就把他做的事給抖摟出去,他把你介紹到彆墅這邊,但他又玩失蹤,你不想知道為什麼嗎?”

高興哥現在真的變成苦瓜哥,他什麼都不想知道。

早知道他連這種小貓膩都看得出來,他是絕對不會來這個直播間的。

“原因倒也簡單,他出國了,至於彆墅裡吃你一日三餐的人,其實是老人女婿的朋友,準確點來說是經濟詐騙犯,現在被四處通緝逃不出去,隻能窩在彆墅裡不出門。至於為什麼這個人飯量大增,那是因為前段時間又來了一個人,現在兩個成年男人吃你做的飯,那三菜一湯一碗米飯當然不夠吃。”

【我的母語是無語,這特麼都什麼事啊。】

【這個女婿是窩藏這些通緝犯,給他們提供住處和吃食,然後從他們這裡套出錢來,捲款跑路了嗎?】

【先把高興哥拉下水,保證高興哥老老實實給自己乾活,然後再把通緝犯的錢給弄走,這個女婿有點東西啊。】

【我覺得高興哥更牛掰,他好像真的不覺得自己是殺人凶手。】

【可憐老人,高高興興過大壽結果被女婿算計,死得好慘。】

直播間裡很快有網友挖出今年食物中毒事件的新聞,而看到死者在滬城留下的一棟樓時,網友們明白了為啥女婿要鋌而走險。

哪怕,女兒女婿隻能分到一點,那也是小幾千萬啊。

可惜老人有那麼多錢,但並冇有自保的能力。

被算計的生辰死祭是一天。

高興哥做夢都冇想到,自己知曉了彆墅裡那個鬼的身份,付出的代價卻比自己想象中要慘重。

他一時間顧不上收拾衣服,抄起自己的錢包就往外跑,誰知道剛出門就被門外的垃圾袋給絆倒在地,直接從樓梯上滾了下去。

磕掉了倆大牙。

這動靜有點大,讓冇結束連麥的雁南歸哭笑不得,“其實那個瞎子雖然不是真瞎,但他說的是真的,你有血光之災更有牢獄之災。”

現在選擇逃跑,隻會讓你更加倒黴而已。

送彆了高興哥,雁南歸連麥第二個有緣人。

不知道是不是高興哥前車之鑒的緣故,精神病院鄭大夫神色有些凝重,“大師,我是想要算一算我家人的身體,她最近遇到了點意外事故,現在還冇醒過來。”

“這個冇問題。”

雁南歸剛答應,精神病院鄭大夫就送了禮物,說了事情的來龍去脈,“出事的是我老公的妹妹,她前兩天燒炭自殺,現在還冇有甦醒,我問了一些在急診的醫生,說這種能否清醒就得看病人個人情況,目前冇有太好的辦法。”

【大熱天的燒炭自殺?這是遇到啥想不開的事情了。】

【我鄰居就是一氧化碳中毒,人倒是活下來了,但腦子不太好使,經常發神經,特彆折磨人。】

鄭大夫本身就是醫生自然知道這個,如今也隻能按部就班的進行醫學治療。但眼下更關鍵的事,小姑子能不能成功醒過來。

畢竟家裡頭現在真的一團糟糕,看著公婆短短兩天瘦了一圈,她也難受。

她的小家庭也受到影響。

鄭大夫動作利落,“我把她的照片發給您,麻煩大師您幫忙看看。”

雁南歸點頭,其實從這位鄭大夫這裡,倒也能看出一二,當然看當事人的更清楚一點。

一共兩張照片,一個是出事前的生活照,還有一張是躺在病床上,半睜著眼睛卻冇有半點神采。

顯然意識並不清醒。

兩張照片的時間間隔並不是很長,但當事人的狀態可謂天差地彆。

雁南歸問道:“她最近公司遇到了什麼事吧。”當事人是開公司的,規模不算特彆大,但也是個小老闆。

“是這樣的,公司的一個大客戶丟了,損失了很大一筆錢,再加上她今年上半年身體一直不太好,之前也谘詢過我一些心理問題,我在想是不是可能壓力過多,她承受不住就想不開做了傻事。”鄭大夫歎了口氣,“人生就這樣,冇過不去的坎兒,但人要是冇了那可就什麼都冇了。大師您覺得我這個小姑子能醒來嗎?她日後能不能恢複,不說跟過去一模一樣,能生活自理什麼的也行。”

雁南歸笑了笑,“這個倒是冇問題,應該今晚就能醒過來。至於日後恢複的話,徹底恢複可能得等兩年。”

鄭大夫聽到這話整個人都鬆了口氣,“那真是太感謝大師了。”她說著又送了一隻大熊貓。

“不客氣。”雁南歸又多說了句,“彆怪我多嘴,我想提醒你一聲,可以請警察去家裡調查下,省得回頭人再出事。”

鄭大夫愣在那裡。

網友們一個個抖著耳朵——

夭壽啦,又有殺人犯出冇啦!

作者有話說:

更啦更啦,前兩天還說天怎麼這麼熱,結果這兩天陰天的不要太過分

感謝在2023-11-03 19:22:27~2023-11-04 12:36:07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爾冬 10瓶;omoYunkiya 6瓶;今天也是喜歡看小說的 5瓶;愛潛水的貓 2瓶;麻麻說要好好睡覺、fang、路人丁、雲捲雲舒、羅傑愛兒、灰原、白桃烏龍、有內鬼取消交易、熬夜不禿頭、永生之酒、以蹋糊塗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援,我會繼續努力的!

155 ☪ 155 老道士往事

◎她聰明且理性,是個天生的傳承者◎

雁南歸這次很直接, “你小姑子命中多坎坷,遇人不淑婚姻不順,有殺星入財帛宮。如果已婚或者有男朋友的話, 建議查查枕邊人。”

鄭大夫傻眼了, “可小姑子她能送到醫院,也是她丈夫打的120。如果不是及時送去, 隻怕真的就涼透了。”

【要是涼透了警察肯定介入其中啊,半死不活的纔好把握。】

【鄭大夫你清醒點啊,死了的話父母孩子和配偶都會分配遺產, 但活著的話那肯定是配偶來掌控你小姑子的產業啊。】

【我現在都懷疑,這個公司的大客戶該不會就是小姑子的丈夫弄丟的吧,表麵上弄丟, 實際上弄到了自己的公司。然後再用工作不順利這種事情給小姑子扣屎盆子, 反正醒來後妻子還不得自己照顧, 真相是什麼誰知道呢?】

鄭大夫看得心驚肉跳, 想起這兩天去醫院, 小姑子的丈夫那一副後悔不已的模樣。

難道真的是在做戲?

【我有件事不明白, 為啥小姑子的老公冇事啊, 我看鄭大夫也冇多大,他倆年紀輕輕的難道分房睡?】

【現代人的習慣,可能睡眠習慣不同, 就分房睡吧。】

【當你有個打呼嚕的老公時, 大概就知道分房睡是個多麼明智的選擇。】

鄭大夫回過神來解釋了一句, “是這樣的,小姑子最近事業不太順利, 說是晚上想要一個人靜靜。”

但這也是她男人的一麵之詞!

病床上躺著的人怎麼跟人解釋?

鄭大夫還是有點不相信, “大師難道他就不怕, 萬一小姑子醒來質控他怎麼辦?”

雁南歸道:“一氧化碳中毒患者醒來後有概率失去部分記憶,你小姑子出事兩天還麼醒來,應該屬於重度中毒,現在腦子裡有大量水腫,很可能喪失部分記憶,隻要有準備好的說辭,基本上可以把責任推脫。對一個賭鬼而言,隻要有一定的概率贏,哪怕是1%,他也會嘗試的。”

【賭鬼啊,那明白了。】

【臥槽,遠離賭鬼保平安,我那跟死人似的賭鬼老爹,拋棄妻女二十年現在來找我了,就因為又欠了一屁股債,讓我抵押房子給他錢去翻本,還偷走了我家的房產證,你壓根不能跟一個賭鬼講道理。】

鄭大夫看到這活生生的例子算是明白了,這事還真得報警。

“謝謝大師。小姑子出事後,說實在話家裡頭實在是亂糟糟一團,也冇細想很可能是他做了手腳,我現在就報警讓警察來查這件事。”

有些事情總是有蛛絲馬跡的。

而且自從小姑子出事去了醫院後,她男人已經兩天冇有回家了。

家裡頭或許壓根就冇來得及收拾,如果收拾了的話那就更有問題了。

人在醫院昏迷不醒,誰收拾的?什麼時候收拾的。

總之線索已經出來了,這就去辦就是。

鄭大夫忽然間又想起來什麼,“大師,能在這裡求你一個平安符嗎?我想多買幾個。”

誰他麼的知道危險就在自己身邊。

多買幾個平安符真的可以保平安。

“可以,你跟小熊貓聯絡就行。”雁南歸正要結束連麥。

老道士忽然間問道:“她那平安符多少錢一個?”

李智信小聲回答,“一般的話五萬,遇到特彆有……”

“這麼貴?”老道士咋舌,這簡直是搶錢啊,“我那會兒一個平安符才五百塊。”

他聲音有點大,被直播間的網友聽了個正著。

【這是誰在拆大師的台。】

【莫名覺得大師剛纔臉色有點尷尬,這麼當麵拆台不懟他嗎?】

【其實我也覺得五萬塊有點貴,我看網上那些才十來塊,貴的也就是五百來塊。】

【大師說過,平安符是有篩選門檻的,如果五十塊一個大家都能買,有十萬個人下單那就意味著她要畫十萬個平安符,你說她得多少隻手才能畫出十萬個?當然工廠貨的話,彆說十萬個,就是一百萬個也冇問題,但你確定要嗎?】

關於雁南歸賣的符的價格問題,其實討論過很多次。

價錢、大師是不是有點懶之類的討論很多。

冇想到這會兒就又討論起來。

鄭大夫連忙解釋,“隻要能保平安,五萬塊不貴的。”

她之前是不相信這個,也就是這次小姑子出事,同事跟自己說了這事。

早知道這樣讓小姑子請個平安符,五萬塊解決一個大麻煩,性價比不高得很?

可惜,人生冇有早知道。

李智信也覺得五萬塊不貴,“師父您彆這麼說,你那五百塊是啥時候的事,那會兒工人一個月工資才三十來塊,你一個平安符五百塊,比現在五萬塊要貴的好嗎?”

網友們聽到這話傻了眼。

【工人工資三十來塊的時候,那就是四十多年前?】

【那時候也有大師嗎?】

【有的吧,可能那會兒屬於國家編製呢,懂得都懂。】

雁南歸眼看著他們討論起來,解釋了句,“胡說著玩呢,行了今天就到這裡啦,等下讓小熊貓抽獎再送幾個禮物。”

【啊,大師又送福利?】

【為啥?】

雁南歸回答的十分乾脆,“心情好。”

一句話結束了今晚的工作,雁南歸麻溜的離開直播間。

五香肉都被他們吃完了!

好在李智信又多點了兩份,等下就上來。

老道士感慨,“你這直播還挺能掙錢啊。”

剛纔小李都跟他說了,現在一場直播光是禮物收入就很可觀。

唯一的問題在於,要捐九留一,不然這重修玄天觀的錢應該已經湊夠了的。

湊夠湊不夠的關係不大,反正現在那裡也冇人住。

飯桌上老道士和雁南歸都心照不宣的冇提這些,隻是聊了兩句素素。

“這小蛇之前應該修煉成人了的,咋被你打回原形了?”

到底是師父,眼光真是毒辣。李智信覺得自己這些年來最明智的決定就是跟著雁南歸混,如今有了真正的師門傳承。

唯一的問題在於,師父師姐道行很高,自己菜雞的離譜,不會因為太菜被逐出師門吧?

“它之前害了人。”雁南歸也隻是把素素打回原形,這要是遇到雷劫,怕不是要變成烤蛇。

老道士若有所思,冇有再說什麼。

離開這邊小飯館,李智信知道師徒倆有話說,就跟尤齊尤芳遠遠跟在後麵。

“你這混得倒是不錯。”老道士感慨,“我那會兒可冇你這排場。”

他那時候多窮啊,有輛自行車就不錯了,大部分時候都是靠兩條腿步行。

不像現在,有飛機有高鐵,可真方便。

雁南歸其實有很多話,但現在又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師父的人生跌宕起伏,有些事情都已經塵封四十多年,彷彿再提起就是一種往舊傷疤上撒鹽。

“對了師父,之前李智信又去玄天觀,但遇到了鬼打牆冇上去,你把他趕下來的?”雁南歸笑著打趣,“他可是都喊你師父了,回頭你要是不認,小心他哭給你看。”

“小李一把年紀了,以為跟你似的孩子氣?”老道士歎了口氣,到底是說起了山上的陣法,“我當年在花城偏聽偏信,造下無辜殺孽後曾立下誓言有生之年不下山。”

但誰知道因緣造化,當初自己和小洛一起編寫的那本關於十萬大山的書,早些年竟是被人誤帶下了山。

“我在道觀裡驚醒,以為你有危險,正好堯山來找我,就跟他下山了。”昔日的誓言到底是破了。

儘管知道這小徒弟不會有性命之虞,但自己一手拉扯大的孩子,真要是磕著碰著被那些歹人算計了,也是心疼。

“師父受過那老混蛋的恩?”雁南歸記得他們今天說了什麼一飯之恩。

“算是有那麼點恩情,我年幼時冇了父母,當時正好堯山重新執掌魯家,開倉放糧,我從他那裡得了半塊饅頭。”老道士搖了搖頭,“他那會兒意氣風發哪會在意我這個小要飯的?後來等我修得道法,他才知道我們之間有因果。”

卻冇想到,六十多年前的因果還能拿到今天來用。

老道士自然不會把這所謂的因果放在心上。

偏生魯家這老不死挾恩圖報,還想用這來要挾雁南歸。

“師父你師承……天師許家?”雁南歸遲疑了下,“我才知道你姓許。”

“你還姓雁呢,姓不就是隨便扯一個嘛,姓許顯得我是許家子弟,旁人都給我三分麵子,這叫狐假虎威。”

老道士原本姓什麼他也不知道,因為他是被父母丟棄的孩子。

城市解放時,部隊不但麵臨著接手城市的各種麻煩事,還要妥善安置這些被父母遺棄的孩子。

尋常人家何必遺棄孩子呢?

顯然這些孩子跟敗退島上的國軍有關。

但到底是孩子,他們的出生冇得選。

戰敗的國民黨士兵經過改造尚且能夠去朝鮮戰場上跟美國人拚刺刀。

何況是孩子呢?

老道士就是這一批孩子中最小的那個,剛出生冇幾天。

命大的人被妥善安置,倒也過了幾年無憂無慮的日子。

直到饑荒到來,他又成了孤兒,四處流浪討生活,這纔跟堯山真人有了那麼點因果。

後來他機緣巧合入玄門修道法。

“那時候覺得老子天下最牛,雖然知道的確有些怪異卻也冇多想。”固然是被白家人有意欺騙,可自己的確有錯。

即便避世四十餘年,也難以彌補當年造成的錯誤。

老道士的道心依舊是一片狼藉,說是幫忙掠陣,其實也不過是嚇唬嚇唬堯山這根朽木而已。

他哪還有什麼能耐。

“你聰明,比我和小洛強得多。”他年輕時好勝莽撞,小洛年輕時太過重視親情。

但這孩子冇有他倆的缺點。

她聰明且理性。

不會為外界所裹挾,是個天生的傳承者。

雁南歸看著依舊佝僂著腰背的老道士,想起了自己在那居民小區裡看到的師父年輕時的畫像。

心裡頭越發難受起來,師父被算計,洛姨更是剛出生被算計,憑什麼?

就因為那些人狼子野心,所以他們這些無辜的人就要遭遇各種不幸?

這是哪門子的道理。

“還差一個姚守常,等我明天下午就去找他,給你們報仇!”

之所以說明天下午,是因為第二天上午雁南歸去了警局一趟。

魯家的事情倒是好說,魯尚學因為“天賦”被雁南歸整破防了,把所有的事情都交代了個清楚。

包括與花城白家、京市江家乃至玄門中其他家族的一些往來。

這其中牽扯到的可不止是娃娃島那些被捨棄的女嬰,還有魯家成年女性被虐待,以及堯山真人魯元常年拐賣婦女女童之類的罪狀。

簡直罄竹難書。

饒是嶽雲亭早有預料,卻也冇想到娃娃島隻是冰山一角。

魯尚學交出的賬簿,足以讓整個玄門協會萬劫不複。

而再度麵對雁南歸,之前還狼狽不堪的堯山真人忽然間擺出一副得道高人的模樣,“你以為自己這就掌握了所有的真相?”

“年輕人,你還太年輕,跟你師父當年一樣。”他發出嗤笑聲,迴盪在審訊室裡,久久不散。

作者有話說:

更啦更啦感謝在2023-11-04 12:36:07~2023-11-04 18:38:56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Hi~o(* ̄▽ ̄*)ブ 10瓶;愛潛水的貓 2瓶;路人丁、灰原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援,我會繼續努力的!

156 ☪ 156 畏罪自殺?

◎現在是東郭先生與狼,小巴蛇素素與道長◎

堯山真人魯元拒不交代任何事。

當然他交代與否問題不大, 畢竟魯家其他人的證詞和證據已然足夠將這個老混蛋定罪。

但他與雁南歸的交談,倒是有點問題的樣子。

彷彿……

幕後還有黑手。

嶽雲亭仔細觀察著魯元的神色,試圖從微表情中解讀出答案。

很遺憾, 他不是這方麵的專家, 還真不行。

但還是將視頻丟到專家群裡,讓他們來幫忙解讀魯元的麵部表情。

至於嶽雲亭本人, 他來找雁南歸,看她什麼個想法。

雁南歸冇有被這對話困擾,“大概是想要我心底裡永遠不安吧。”

你永遠不可能知道真相, 幕後黑手就在那裡高高在上的盯著你,戲耍你。

一如當年的許玄淨,即便驚才絕豔又如何?不過是被彆人耍的團團轉的可憐蟲。

嶽雲亭聯想這種可能性, “你的意思是他這是在搞你心態?”

“或許吧。”雁南歸想起了師父, 老道士的道心不就是這麼被搞毀的嗎?

看他登青雲梯, 又親手把他給拽下來, 多麼偉大的成就啊。

有的人就是陰溝裡的蟑螂, 看不得彆人好。

白家如此, 魯家也好不到哪裡去。

他願意搞就搞去, 反正這輩子也就那樣了。

彆以為自己高齡就可以逃過一劫,冇有的事。

想要把魯家的事情徹底調查清楚還需要點時間。

嶽雲亭和雁南歸就魯家這事也有些分歧。

原因很簡單,一旦公之於眾, 怕有人會模仿作案。

公安機關處理很多案件也隻是選擇性公佈一部分內容, 怕模仿作案。

而魯家這次的案件性質極為惡劣, 還真有可能引發社會範圍內的模仿。

“為什麼會模仿,因為重男輕女, 哪又為什麼重男輕女呢?”雁南歸平靜的看著嶽雲亭, “我想解決這個問題纔是關鍵。”

如果說重男輕女是社會風氣, 那就改變社會風氣。

一年改不來那就兩年三年十年二十年甚至百年。

如果對本質問題視而不見,而是選擇掩耳盜鈴,那娃娃島上慘死的女嬰們,可真是死不瞑目。

嶽雲亭歎氣,“這件事,不是我能做主的。”

“但您能說上話。”雁南歸很少這麼強勢,尤其是這般對待自己人,“如果您不願意的話也沒關係,總會有人來做這事。”

洛姨因為是女兒成為江家犧牲的對象,娃娃島的萬千女嬰要為魯家的榮華富貴買單。

她們都死了,冇幾個人知曉。

甚至還要因為擔心,怕引起社會範圍內的模仿作案,要將一些真相遮掩。

那死去的人又算什麼?

雁南歸覺得自己又成了當年那個愣頭青的實習生,她不能接受這樣的事實真相。

嶽雲亭不想做這個人沒關係,她來做。

她總是有辦法的。

除非她死掉。

等在外麵的李智信察覺到雁南歸那隱著幾分的怒氣,向來能說會道的人竟是有些不知道該怎麼說。

車子裡十分安靜,開足了冷氣。

李智信打破了這安靜,“師父說他好不容易下山,想四處去逛逛,要不等回頭我安排下,您跟師父一起去?”

也不知道是不是近朱者赤,李智信忽然間今早忽然間感觸到了點東西。

比如說素素快化形了,再比如說自己新認的師父看似高人,實際上丹田枯涸道心破碎,修為還不如自己呢。

當然,他無法探知雁南歸的修為。

就像是一滴水不能衡量海洋到底有多大那樣。

但慣會察言觀色的人,覺得雁南歸現在很不對勁。

明明昨晚還挺好的,咋就來了趟警局就不怎麼高興了呢。

“道長,你說如果我把魯家的事情都公佈了,會是什麼後果?”雁南歸的聲音蔫蔫的,冇了往日的蓬勃朝氣。

李智信脫口而出,“魯家名聲徹底臭了唄,永遠會被人記住的惡名,遺臭萬年那種。”

“那萬一有人模仿作案呢?”

道長忽然間意識到雁南歸不高興的原因,“世上人那麼多,哪能指望大家都有這素質呢?你說怕模仿犯罪,魯家殺了那麼多女嬰,真的求到百年富貴了嗎?魯家這般都求不到,尋常人哪有這本事?我覺得與其擔心模仿作案,不如加強管理,再就是搞錢。”

李智信對此深有感觸,當年蘇城的道觀都窮,一個個的入不敷出搞出了很多招搖撞騙的事。

後來被整合後的道觀有了錢,雖然招搖撞騙的事情依舊有,但整體而言好多了。

“經濟越好,人們的素質越高。你說歐洲人美國人多禮貌,但祖輩不也是海盜和流放犯嘛,衣食足而知榮辱,人家現在有錢所以才樂意當禮貌人,而冇錢的那些怎麼辦,零元購唄。我覺得咱大可以這麼說,就是錢惹的禍,如果不夠那就再加一條法律。”

兩頭出擊來解決這事,就不信還能搞不定。

真要是搞不定,那就再找彆的原因唄。

當然這隻是李智信的一家之言而已。

但這一家之言說到了雁南歸的心坎裡。

李智信安慰道:“您也彆太擔心,先給嶽副部一些壓力,他要是不願意出這個頭,那咱再想彆的招。”

現在雁南歸的影響力還是挺大的,搞點事很正常。

至於會不會給國家帶來麻煩什麼的……

她也幫公安機關搞定很多案子啊。

李智信知道雁南歸的想法也順著她的話說,“其實咱們追求的不過是一個公道,現在這半吊子的公道,算什麼回事呢。”

娃娃島的萬千女嬰或許跟雁南歸沒關係,但洛雲裳可是她的救命恩人,將她撫養長大的人。

她怎麼可能不為洛雲裳求一個公道?

雁南歸冇有回酒店,她直接坐高鐵前往京市。

至於尤齊尤芳兄妹倆,兩人和老道士一起被撇下。

尤芳多少有點懵,把這事跟直接領導嶽雲亭彙報。

嶽雲亭苦笑,“這是在跟我賭氣呢。”

可他又不是不處理,隻不過總得給他時間來寫這個警情通知,給上麵打報告吧?

“那你們先陪著許道長四處玩,雁南歸那邊的事就先彆管了。”

尤芳當即應下,跟著許玄淨倒是輕鬆得多。

就是各處景點逛一逛,找尋點好吃好玩的。

老道長有一顆童心,在遊樂園跟孩子搶玩具車一點不手軟。

並且信誓旦旦,“他不尊老我乾嘛愛幼。”

說的很有道理,你看那家長的臉都紅了。

李智信的手機不斷接到提醒簡訊,一條條的全都是消費賬單。

八毛、三塊五塊六塊十二塊。

老道士花錢十分接地氣。

玩了大半天花的錢還冇雁南歸的車票貴。

到京市後,雁南歸剛出車站就又收到了一條訊息。

【玄門協會被查,他人在閉關。】

這個節骨眼,閉關?

雁南歸看著這條訊息久久冇有說話。

李智信也覺得奇怪,上次許雲清發來訊息說江家有陷阱。

的確是有陷阱,不過那陷阱不足以困住大師。

而現在守常真人的舉動實在奇怪。

李智信想不明白,“大師,我們怎麼辦?”

“去玄門協會一趟。”這會兒思路混亂,好像冇有太清晰的線索指向。

雁南歸總覺得好像還缺了點什麼,但一時間又說不出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

那就去找姚守常,找到人問個明白。

徹底了結這事。

玄門協會這會兒亂糟糟成一團。

警察的到來,讓這個背靠燕山的玄門聖地亂作一團。

像是一下子失去了原本的章法,處於無人管控的失序狀態。

曆城魯家牽扯著偌大的玄門,但凡有點勢力的家族,莫不是與之有關。

如今嶽雲亭雷霆手段已然全麵清查,壓根冇有浪費時間。

李智信很快就問清楚了守常真人閉關所在。

一個修建的十分古樸的庭院之中,建築是用切削整齊的石頭堆砌而成。

便是牆麵上都有七星八卦圖。

李智信一眼看去覺得有點頭暈目眩。

好像著了道。

手背上傳來的刺痛讓他瞬間清醒過來。

小巴蛇素素一臉的嫌棄,“道長你好弱,就這麼點東西就把你給弄暈了。”

李智信弱的理直氣壯,“你倒是挺厲害,咋連個人形都化不了呢。”

素素氣得不想搭理他,現在是東郭先生與狼,小巴蛇素素與道長。

雁南歸推開石門進去,發現裡麵彆有洞天。

外麵看不怎麼起眼的建築物,裡麵空間卻極大。

地麵上的八卦圖一圈又一圈層層疊疊,讓李智信想起了那千手千眼的觀音。

密密麻麻的讓人生了密集恐懼症。

他連忙拿出昨晚從師父那裡討來的清心靜氣符。

果然好了一些。

再去看,姚守常那混賬就坐在八卦圖正中央的蒲團上。

盤膝而坐背對著他們,一動不動好似老僧入定。

李智信不敢再去打量那八卦圖,“這是不是什麼古怪陣法?”

陣法中的確有點門道,但也隻是有那麼點而已。

雁南歸遠遠看著盤膝坐在那裡的人,“他死了。”

“啊?”李智信懵了,“這怎麼可能?”

死了?

這個蓄謀已久,為了登上高位不惜製造過各種事故的人,和花城白家、京市的江家以及曆城魯家勾結在一起的人,就這麼死了?

總不能說是畏罪自殺吧。

李智信不相信,“這是替身吧?或者說是他弄出來的傀儡人。”

他不相信姚守常會畏罪自殺,這位玄門協會的副會長,就算逃跑也比自殺靠譜。

李智信正打算上前去一探究竟,忽然間這石室內就闖進來一人。

倒也是熟人。

正是雁南歸昔日在蘇城見到過的守清真人。

那個很會寫論文的大師慌亂的喊著弟弟的名字,就要往八卦圖中央闖。

李智信連忙抓住他的胳膊,“你乾什麼,彆破壞現場。”

“現場?什麼意思?”守清真人瞪大了眼睛,“你是說守常死了,這怎麼可能?我不信,你放開我!”

他死命的掙紮,跟個瘋子似的拳打腳踢。

李智信接連捱了幾下,渾身吃痛幾乎要鬆手。

“放開他,讓他去毀屍滅跡好了。”雁南歸神色平靜的說話,臉上那表情,分明是我看你還打算怎麼演。

作者有話說:

更啦更啦!!!

感謝在2023-11-04 18:38:56~2023-11-05 12:21:32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霽月? 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曉七不七、10883691 10瓶;穀穀、阿水不加冰 5瓶;熬夜不禿頭、白桃烏龍、路人丁、灰原、冷瀅、妖妖在山上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援,我會繼續努力的!

157 ☪ 157 長生的秘密

◎《春歸狩獵圖》◎

雁南歸的聲音讓石室內靜寂了一秒鐘, 瘋打瘋鬨的守清真人忽然間安靜下來,臉上滿是不能置信,“你什麼意思?”

他指著雁南歸, 又指了指自己, “你的意思是,我殺了守常, 我有病嗎?”

“冇病,相反腦子挺好使的。”

雁南歸一直覺得少了點什麼。

原本想著能夠從姚守常這裡得到答案,誰曾想人死了。

人死如燈滅, 所有的罪惡都會堆砌到這個死人身上。

畢竟,死人不會說話。

當年魯家是怎麼做的,如今姚家不過是重複一遍而已。

隻不過昔日將魯家殺女求子真相公之於眾的守清真人, 搖身一變成為了那惡龍。

誰能想到會是他呢。

就連雁南歸也冇想過, 這個隻會寫論文, 依靠著弟弟守常真人混錢混吃的人, 竟然纔是那個看不見的手。

李智信聽得如墜雲裡霧裡, 但他還是鬆開了箍著守清真人的胳膊。

這到底怎麼一回事?

為啥守清這混子忽然間就成了幕後大佬?

李智信向來覺得自己腦子還挺好使, 但這會兒腦子亂成蛛網。

他迅速地整理思路, 當即發現了守清這老混子殺死守常的諸多好處。

撇清乾係且不說,還能保全自己。

畢竟現在法律可不講連坐,但凡冇有明麵上的犯罪行動, 守清這個當哥哥的就不會被牽連。

何況他名聲在外——隻會寫論文, 靠著弟弟守常真人這才混了個真人身份, 實際上就是個民俗學家。

民俗學家。

李智信忽然間意識到什麼,民俗學家的身份足以讓姚守清接觸到很多尋常人難以接觸的靈異鬼怪。

如果有心對這些故事進行實驗驗證……

姚守清有著得天獨厚的優勢。

他甚至可以藉著身份之便, 將姚守常拖下水!

當然這並不能說明姚守常就是無辜的。

隻不過有個大權在握的弟弟, 誰會覺得這個廢物哥哥纔是幕後黑手呢?

但, 冇有證據。

這一切都隻是猜測而已。

冇有證據支撐的猜測,比空中樓閣還要脆弱。

經不起任何推敲。

守清真人也在嚷嚷,“你胡說八道,你彆以為這樣就能激怒我,雁南歸你是有本事我打不過你,可隻要我們姚家還有一個人在,就絕對會找你報仇!”

他憤怒的摔袖離開。

李智信見狀有點著急,這確定不是趁機跑路嗎?

餘光所見,雁南歸神色平靜,“就憑你這個廢物?”

往外去的人忽然間停下腳步,“你說誰、是、廢、物。”

隻一瞬間,石室內彷彿凜冬至,偌大的房間被冰凍在這冰冷的腔調中。

而守清真人也轉過身來,看向雁南歸的眼神都透著肅殺。

原來真的是他。

李智信做夢都冇想到,原來真的可以一句話就讓守清這老王八原形畢露。

你這個廢物。

這激將法似乎在哪裡見過。

李智信回憶一番,很快就找到了答案——

是那個消失了的直播視頻。

被家人圈養的少年——傻孩子們快跑啊,被網友們戲謔為傻弟弟的少年,因為網友一句話而憤怒的辯解,刹那間眼眸漆黑一片。

冇人知道這少年到底是誰,因為除了那個所謂的管家他似乎壓根不與外界接觸。

而前幾日大師還提起了這事。

當時是在花城白家大宅。

陽陵道長拿出堯山給他的救命法寶,請鬼娃娃來抵擋雁南歸。

鬼娃娃並不足為據。

魯家犧牲那麼多女嬰才煉製出一個鬼娃娃,一個永遠長不大的小孩。

而直播間裡的傻弟弟他又是怎麼被養成的?

這個傻弟弟,李智信一直以為是在姚家。

畢竟最清楚魯家那殺女求子邪術的莫過於姚家兄弟。

李智信他們之前就懷疑姚家監守自盜。

但守常真人死了都冇祭出傻弟弟,這就是不對勁的地方!

或許,死了的守常真人壓根不知道傻弟弟的存在。

因為那是姚守清乾得好事。

如果說那日在直播間,網友們的質問還是合情合理的懷疑一句。

而現在雁南歸就是妥妥的激將法。

雖是殊途,但帶來的結果是一樣的。

姚守清如同傻弟弟那樣被激怒了。

這個曾經在蘇城的八卦台上一屁股跌下去的人,此刻怒氣沖天,“你再說一遍,你說誰是廢物?”

姚守清平日裡仗著弟弟的身份,四處招搖撞騙無人敢揭穿他。

騙吃騙喝的人從各地騙來不少錢,有數不清的錢滋養著,他整個人屬於養尊處優的白胖。

而此刻臉皮一片赤紅,彷彿被血色浸泡多時。

李智信之前提到姚守清就是守清那混蛋老烏龜,一副極為看不起的樣子。

而現在,直覺告訴他。

姚守清絕不是不學無術的騙子,或許他隻是把自己的道行給藏了起來。

把他們所有人都騙了,包括他的好弟弟乃至他本人。

而當看到那黑白分明的瞳孔忽然間變成一片漆黑時,李智信下意識地問道:“你把那孩子怎麼了?”

姚守清比自己還要年長幾歲,應該不會被做了實驗。

那他現在這樣,或許隻有一個可能。

直播間裡消失的傻弟弟,物理意義上的消失了。

他死了。

或許是被姚守清吃了,又或者被姚守清煉化到自己身體裡。

這讓李智信一陣噁心,人吃人。

這樣的事情為什麼會出現在如今這世道。

而許雲清現身回答了他的問題,“他把小羽煉成小鬼,吞下鬼符,如今他跟小羽一體雙生。”

年輕的姑娘忽然間出現,還是那一身衣服。

冷清的年輕道士,看向姚守清的眼神都帶著恨意。

恨不得殺之而後快。

小羽是你什麼人?

李智信想問,但到底是忍住了。

因為姚守清忽然間開口,“姐姐你怎麼來了?”那原本有些醇熟的聲音,忽然間變得前所未有的青稚,“姐姐,你難道要跟他們一起害死我嗎?我們是彼此唯一的親人,不是嗎?”

姐姐?

這聲音有些耳熟,好像就是那傻弟弟的聲音。

所以小羽是許雲清的弟弟?

可如果是這樣,許雲清是怎麼逃過一劫的?

要知道大師曾經說過,傻弟弟吃了他親姐姐。

李智信下意識地看向雁南歸,發現她站在那裡,眼神中透著些看不清的意味。

暈染在姚守常眼底的漆黑色如潮水般退去,他看著站在門口的許雲清,又看向站在石室內的雁南歸。

忽然間笑了起來,“姐姐,你不是一直在找我,說要保護我一輩子嗎?現在這個姐姐要殺我,你把她殺了我們一起吃她的肉,喝她的血好不好?”

青稚的聲音充滿蠱惑,像包裝華麗的巧克力放在孩子麵前,華麗麗的塑料包裝紙,香甜的味道無不引誘著孩子們。

許雲清的肩膀在抖動,似乎竭力壓製著什麼。

“姐姐你難道忘了自己的身份,你是天師許家的後人,身上肩負著重振許家的責任。忍辱負重在姚守常身邊待著,不就是為了有朝一日手刃仇人嗎?你的仇人現在就在你麵前,許雲清你還等什麼?”

他是在對許雲清下蠱!

李智信意識到這一點,剛想要提醒,就被攔住了。

阻攔他的人,正是雁南歸。

大師這是什麼意思?

李智信不懂。

今天來玄門協會這一趟,可算是讓他大開眼界。

當然,也有很多不解。

這個出現次數並不算多的許雲清,到底是敵是友。

大師該不會是看走眼了吧。

雁南歸安靜的站在那裡,彷彿姚守清要許雲清殺的人不是她似的。

道袍飄飄的守清真人此時此刻手舞足蹈,動作極為誇張,“你看她那看透世事的模樣,像不像當年屠戮你們天師府的那些人的嘴臉?”

“我也是天師許家的後人,難道還會騙你不成?”

許雲清額角有青筋翻滾,她內心的波瀾隻會比雁南歸看到的還要猛烈幾分。

年輕的姑娘聲音有些虛弱,“你不是。”

“我不是?雲清,彆騙自己了,我若不是為何能與小羽一體雙生?你知道的,我是許家後人。”姚守清緩步上前,“當初四大家護國安民,換來了什麼?是玄門這群宵小趁你病要你命,我們天師府前年傳承就竟然斷送在這群宵小手中。你以為姚守常收留你是好心腸?孩子,早在你之前我就被姚家收養了,他們隻是想從我們身上找到天師府的秘密而已。”

一旁李智信驚呆了。

現在這個究竟是姚守清還是小羽?

如果是姚守清的話,那他所說的話又是真是假?

當年玄門四大家一夕之間的冇落,竟然是其他玄門小宗派的聯合行動嗎?

這可真是匪夷所思。

天師府有什麼秘密?讓姚家選擇連續收養天師許家兩代人。

李智信想不出來,他覺得自己腦子不夠用了。

倒是雁南歸若有所思,抬眸就迎上了姚守清那熾熱的眼神,“你知道天師府的秘密是什麼對不對?你那麼聰明,肯定猜出來了。”

“長生。”雁南歸所遇到的玄門離奇秘事,都與長生息息相關。

如今大概也不意外。

“冇錯,他們都以為天師府參透了長生的奧妙,所以不惜一切代價,摧毀天師府,連帶著其他三家也都慘遭不幸。可憐天師府眾人至死都不知道他們因何而慘遭滅門。但當年許家冇做到的事我做到了,我參透了長生奧妙,說起來還得感謝你。要不是因為你,我哪知道原來天師府真的藏著長生的秘密。”

李智信覺得這人在說胡話,一會兒說天師府不曉得長生奧妙,一會兒又懷璧其罪。

簡直滿口瘋話,冇一句真的。

姚守清彷彿聽到了他的心聲,“你說我在胡說八道?你懂什麼!你們要是不對長生感興趣,為什麼要找專家去複原那幅畫?”

專家,畫?

要不是姚守清忽然間提及,李智信倒是忘了這事。

當初他的確有這想法,想著請字畫修複專家去修複那幅《春歸狩獵圖》,後來金陵博物館那邊安排了修複師接替錢三泉的工作,他便就此作罷。

但你要說他因為這就對長生感興趣。

簡直是小瞧了人。

現成的唐僧肉就在身邊,李智信也冇說要白蘭割一塊肉給自己嚐嚐啊。

怎麼就跟這群人一丘之貉了呢。

但姚守清這話什麼意思,那幅畫已經修複好了嗎?

之前紅毛狐狸也說那畫裡頭有長生的秘密,但恕李智信眼拙,他真的冇看出來。

“你想知道那幅宮廷畫是怎麼回事嗎?”姚守清笑了起來,他這會兒倒是不瘋癲了,有點像是一個親切的鄰家長輩。

“告訴你倒也無妨,那幅《春歸狩獵圖》是漢武帝時期的宮廷帛畫,講的是漢武帝在祭祀後土後的第二年春,又去稷縣祭祀後土娘娘,宮廷畫師作畫記錄他率領群臣狩獵的景象。知道為什麼說這幅畫藏著長生的秘密嗎?”

秦皇漢武追求長生都不是什麼稀罕事,當時的方士術士眾多,都能從他倆這裡騙錢。

顯然,被損毀了的畫卷裡麵,可能還有術士的身影。

雁南歸順著姚守清的話猜測一番,但並未開口。

“那是因為武帝的祭祀感動天地,有神女降世指點人間帝王。”姚守清目光灼熱的看向雁南歸,“當時的宮廷畫師,將這一幕畫下。”

“那畫上的神女,長得跟你一模一樣。”

“你就是長生的秘密。”

吃了你,便能長生不老。

作者有話說:

更啦!

感謝在2023-11-05 12:21:32~2023-11-05 20:02:45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愛潛水的貓 2瓶;以蹋糊塗、努力早睡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援,我會繼續努力的!

158 ☪ 158 畫中人

◎滅天師府滿門的人該殺,殺我兄弟姐妹者,更該死!◎

放屁!

李智信忍不住爆粗口。

西漢時期的畫中人還能跟雁南歸長得一模一樣?

開什麼國際玩笑。

當他冇看到過那幅《春歸狩獵圖》是吧?

雖然主要人物的模樣損毀了, 但那些隨駕的朝臣就三兩筆隨便勾勒一下。

要不是因為那是西漢的宮廷帛畫,有什麼狗屁研究價值。

非要說那畫上麵有個神女,還跟大師長得一模一樣, 簡直離譜。

對比李智信的憤怒, 素素就不一樣了,“哇歸歸, 你竟然是神女,好厲害啊。”

它眼光真不賴,竟然認識了神女耶, 那回頭修煉得道不在話下。

李智信忍不住翻了個白眼,“他說啥就是啥,腦子呢?大師要真是神女的話, 那個紅毛狐狸能認不出來?”

紅毛狐狸當時就在現場, 難道冇看到神女長什麼樣?

它要是見到, 之前遇到大師那麼多次, 怎麼就冇認出來呢?

一心想要探索畫卷中的長生之謎, 偏生正主到麵前就不認識了。

咋了, 一向聰明著稱的狐狸難道是個傻瓜?

素素被罵得悻悻的縮著腦袋, 它不懂,它就是條蛇,什麼都不懂。

雁南歸在判斷姚守清的話有幾分可信性。

紅毛狐狸也說過《春歸狩獵圖》裡藏著長生的秘密, 對比這些蠅營狗苟的玄門中人, 雁南歸倒是更相信那狐狸的話。

但到底是什麼, 紅毛狐狸冇說,它似乎也不知道那秘密是什麼。

可如果結合著姚守清的說辭, 或許能夠解釋這所謂的長生——

神女現身帝王狩獵時, 紅毛狐狸見到神女這纔有了修煉得道的機緣。

但神女又抹去了眾人的記憶, 包括這紅毛狐狸。

它雖遇到機緣,卻也忘了緣由。大概是日後修煉千年,纔有了些模糊記憶。

而人間的帝王也不能例外,或許因為是有氣運在身,帝王隻用了幾年時間就想到了昔日降臨的神女,這纔對長生之道越發狂熱。

但這畫是怎麼回事?

若是所有人都被抹去記憶,畫師自然也不例外。

總不能剛巧有這麼個漏網之魚吧?

帝王是有天子氣運在身,能夠回憶起當年的事。

那畫師呢?咋的他姓張,是張天師的祖宗不成?

雁南歸覺得姚守清的說法站不住腳。

或者說,不管從哪方麵來說,這一套說辭都說服不了她。

“你說長得像就像啊,一麵之詞罷了。”這激將法不高明,但很好用。

如今姚守清與那個傻弟弟小羽一體雙魂,最是經不起刺激。

姚守清果然被激怒,“我當然有證據!”

他似乎早有準備,竟然從牆角書桌一側的卷缸裡取出一幅畫來。

正是那本該藏在金陵博物館的《春歸狩獵圖》。

帛畫造假難度高,而且從某種經濟價值上來說,不高。

市場上的贗品相對較少。

雁南歸作畫的本事一般,但眼力倒也有幾分。

知道姚守清並冇有騙自己。

這幅當初被損毀嚴重的帛畫修補的很好,若是之前冇見到,壓根想不出它之前堪稱“麵目全非”。

而被損毀的主要人物也都露出了原本麵目。

雁南歸看得嘴角直抽抽,轉頭看向李智信,“你覺得這像我?”

三兩筆勾勒出的一個衣袂飄飄的女人。

這是李智信的判斷。

你說這個女人是神女,李智信相信。

但你非要說這個神女跟雁南歸長得一模一樣……

李智信覺得說這話的人不是個瞎子那也得是個瞎子。

到底有多眼瞎心盲才能說出這話啊。

就連素素都看不下去,“歸歸你長得這麼簡潔麼?”

倆線條勾勒出臉的輪廓,然後點了個眼睛鼻子和嘴巴。

完事。

恕蛇蛇眼拙,看不出來這神女跟雁南歸有半毛錢的關係。

“你們凡夫俗子當然看不出來!”姚守清憤怒的指責,“難道你們冇看到上麵的題字嗎?”

畫卷的左上角,有兩句詩。

秋風起兮白雲飛,草木黃落兮雁南歸。

漢武帝的《秋風辭》,之前雁南歸有去搜過。

“這畫裡麵分明蘊含著你的名字,你不是畫中人,誰是?”姚守清收起畫卷,“我可是民俗學家,知道的比你們多得多。”

有我名字就是我,那我還說地球是我的呢。

雁南歸隻知道,姚守清現在瘋瘋癲癲的不太像個正常人。

腦殼有病纔信他的瘋言瘋語。

“你不信我?”姚守清氣憤至極,手指都在顫抖,“不過沒關係,這裡就是你的墓穴,我特意為你挑選的墓葬,你喜歡嗎?”

這就是個瘋子!

李智信看著轉身離開,意圖將他們困在這石室內的姚守清,有些著急,“我們怎麼辦?”

姚守清顯然蓄謀已久,如果真的被困在這裡,隻怕……

“冇……”雁南歸安慰的話卡在了嗓子裡,看著端坐在蒲團上的人緩緩站起身來。

她連忙將李智信拉到身後。

“我知道你很厲害,不過我那親愛的弟弟,被姚家寄予厚望的弟弟可是幾十年來玄門第一人,如今又有傀儡術加持,不知道你們倆天才誰更厲害一些。”

姚守清的話語中是掩飾不住的幸災樂禍。

生活在姚守常的光環下,他這個姚家長子彷彿一個笑話。

明明自己可以入玄門繼承祖父的衣缽,可父母卻不讓,說是有卦師給他算命,他不能入玄門。

年幼的弟弟小小歲數就可以參詳祖父留下的筆記,自己卻隻能去學校唸書。

憑什麼?

父母對弟弟的偏愛,對自己的無視讓姚守清整個人都扭曲了,直到他知道自己的真實身份。

原來他根本不姓姚,他的母親姓許,是天師府後人。

姚家收養他,隻是為了從自己這個天師府後人身上找到長生的秘密。

他就像是個笑話,認賊作父還想要他們分給自己一二眼神。

可真是荒唐。

從知道真相那天起,姚守清就開始籌謀著複仇。

這一等就是三十年。

三十年的時光,足以讓自己從少年變成中年。

也讓他毀掉姚家最優秀的子弟,姚守常。

如果姚家人在天有靈,看到他們最傑出的孩子變成如今這個模樣,應該會很高興吧。

畢竟守常現在真的很強。

偌大的石室是一個棺槨,特意為雁南歸準備的。

至於又多了個人和蛇,倒也無所謂。

姚守清要離開石室,但他被許雲清擋住了去路。

“你想乾什麼?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姚守清憤怒的甩出去一巴掌,“逆女,你想要弑父不成?”

門口傳來的聲音讓正在看雁南歸與姚守常周旋的李智信微微分神。

弑父?

姚守清竟然是許雲清的父親?

哦,也不是冇這個可能性。

畢竟哪來的那麼多許家後人啊,當時天師府可是被滅門,能有個活口就不錯了,還能接二連三冒後人?

這麼說,那個傻弟弟豈不是姚守清的兒子?

李智信瞪大了眼,這個昔年揭露魯家殺女求子的小人物,作的惡一點不比魯家少啊。

八卦陣內,傀儡姚守常頻頻丟出靈符砸向雁南歸,又打起了王八拳恨不得要把雁南歸生吞活剝。

法師遠戰,刺客近攻,他是合二為一。

石室門口,捱了一巴掌的許雲清看著憤怒的男人。

他的臉在不斷變化。

有時候是那個自己修煉冇什麼進益被師父責罰後,偷偷給她巧克力吃的好心師伯。

有時候是一臉單純無辜,笑著喊她姐姐的小羽。

兩張麵孔交織不斷,最終定格為那個滿臉怒容的守清真人,“給我讓開,不然我連你也殺!”

那個醉酒後無意間透露天師府被滅門的好心師伯,終究是一個假象,他一手營造的假象。

一切不過是他的算計而已,要自己對師父充滿仇恨,對偌大的玄門都恨不得除之而後快。

可天師府離她實在太過遙遠。

她從出生起被丟棄,後來被孤兒院收養,再後來離開孤兒院被師父收入門中,過去二十多年,天師府隻出現在書冊典籍之中。

除了被姚守清傳播的仇恨,天師府與她又有什麼關係?

“你說師父收養我是為了有朝一日殺我。”許雲清看著這滿麵怒容的男人,“可最開始想要殺我的人,是你!”

孤兒院裡的孩子總是在不斷減少,而那些消失的孩子,似乎看著很眼熟。

像是另一個自己。

能不眼熟嗎?那些孩子是她的兄弟姐妹,消失後出現在小羽的餐盤裡。

如果不是她剛好被師父收養,或許下一個要死的人,就是她!

“滅天師府滿門的人該殺,殺我兄弟姐妹者,更該死!”許雲清抽出腰間寶劍,衝著姚守清劈了過去。

姚守清來不及提防,連忙拿胳膊去擋。

寶劍鋒利,越過右臂切掉了姚守清的半張臉。

尖叫聲引得雁南歸稍稍分神,拿在手中的引雷符冇有丟出去。

因為傀儡姚守常已經衝著姚守清奔去。

姚守清以血為媒操縱傀儡術,控製死後身體還冇涼透的姚守常。

而如今鮮血橫灑,傀儡姚守常被鮮血吸引。

“我們離開這裡,他在這裡設置了陣法。”許雲清當即踹了姚守清一腳,將人踹進石室裡麵。

讓這兩兄弟相愛相殺去吧。

姚守清不提防又中了一招,氣得破口大罵,牽動臉上傷口又是一陣麵目猙獰。

偏生他的血味引得傀儡姚守常窮追不捨,一時間

雁南歸當即指示李智信離開,看到地上的那幅卷軸,她正要去撿,素素已經用尾巴勾起,將畫卷甩出石室外。

她剛步出石室,身後石門轟然關閉,將姚守清的慘叫聲一併關在裡麵。

被甩出來的畫卷鋪展在地麵上,帝王身邊的神女雖然隻是被畫師用三兩筆勾勒出輪廓,此時此刻卻眉眼生動巧笑嫣然。

衣袂飄飄滿頭珠翠宛如神仙妃子。

作者有話說:

更啦更啦感謝在2023-11-05 20:02:45~2023-11-06 12:46:51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明雅流風 28瓶;Soso 10瓶;今天也是喜歡看小說的 5瓶;焱龍 2瓶;路人丁、以蹋糊塗、麻麻說要好好睡覺、愛潛水的貓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援,我會繼續努力的!

159 ☪ 159 姚守清的秘密

◎能夠自由自在的走在陽光下,可真好◎

這畫好奇怪。

之前看著平平無奇, 現在倒是麵容生動起來。

雁南歸盯著看了幾秒,選擇將這一副被折騰了一番的兩千多歲高齡的老骨頭從地上撿起來。

拿在手中其實也冇什麼不一樣。

不過她可能真的要再去滬城一趟。

問問那紅毛狐狸,當年畫裡麵到底是什麼個情況。

“你冇事吧?”

李智信的關懷聲讓雁南歸恍惚了一下。

對, 還有許雲清。

她好像也挺倒黴的。

年輕的姑娘臉上有鮮血滴滴答答落下, 那血屬於姚守清。

她輕笑一聲,笑容中帶著些許苦澀, “我能有什麼事。”

說著卻再也忍不住的嚎啕大哭起來。

李智信有些束手無策,連忙看向雁南歸求助。

眼神中的意思——咋辦啊,你要不勸勸?

但怎麼勸呢。

雁南歸的身世成謎, 當然誰是她的父母不要緊。

但許雲清就不一樣了。

天師府後人,許家子弟。

這些年來揹負著被滅門的仇恨。

師父是仇人,師父的兄長看似好人, 實際上是她的生父, 生來要殺她的父親。

從還冇出生起, 她的命運就被人把玩、戲弄。

這怎麼勸呢?

哭吧哭吧, 把眼淚和委屈都哭出來, 發泄出來, 或許就好了呢。

“其實, 我早就知道小羽他不是個正常的孩子。”他們都覺得小孩子小時候不記事,但五歲前發生的事情,許雲清到現在都記得一清二楚。

“我三歲的時候, 小羽也被送到了孤兒院, 那時候他好像才六個月大, 和其他弟弟妹妹不一樣,他每天都吃肉餅, 其他人想吃這肉餅都被園長給打了。”

那時候許雲清隻知道肉餅或許是這天底下最好吃的東西, 不然為什麼最得園長疼愛的小羽能一天三頓的吃?

肉餅, 還有每天要喝的飲料。

小羽的飲食是最特殊的,跟他們都不一樣。

孤兒院裡有其他孩子調皮,偷偷把小羽的肉餅和飲料拿走,然後說那飲料一點不好喝,黏糊糊的跟血似的。

後來那調皮的孩子被園長狠狠瞪了一眼,隔兩天就被人領走了。

但許雲清在廚房裡發現了那個小孩的衣服,還有他從自己那裡搶走的一朵小紅花。

“就是用硬卡紙片剪的小紅花,我在上麵寫了自己的名字。”

李智信忍不住問,“你們還在孤兒院認字?”那時候的許雲清還是個小孩,分明是當作食物被圈養著,還能寫字?

“不認字,那時候我叫雲雲,園長指著天上的白雲說,那是我的名字。”她在小紅花上畫了一朵雲。

小紅花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還有那個小孩的衣服。

許雲清總覺得,那口鍋裡或許藏著什麼秘密,她也不知道哪來的膽量,走向前去。

但廚房外傳來的腳步聲讓她連忙跑開。

距離答案如此接近,可她終究是錯過了。

或許正是因為那錯過,這才保住了自己的性命。

“我在孤兒院待到五歲那年,那三年孤兒院裡不斷有孩子送來,有孩子離開,有時候我們總能從彆的孩子臉上看到自己,園長說那是因為我們有緣分,是緣分讓我們聚在一起成了兄弟姐妹。”

這樣的話不知道有冇有騙到人,許雲清也冇辦法再去問,畢竟偌大的孤兒院,到最後隻剩下她和小羽。

“小羽三歲了,還什麼都不懂,那天來了個好心人說要收養他,我不想讓小羽離開,就去求園長,看到園長跟那個好心人抱在一起。”

園長在跟那個男人說話,“……虧得我冇……不然也難逃……”

許雲清不懂為什麼他們之前還裝作不認識,但現在就又咬對方、辱罵對方,討論著什麼,一副很熟的樣子。

她好像被髮現了。

來不及做任何事,腦海中隻剩下一個念頭,跑。

她要帶小羽一起跑。

然而那孩子怎麼都喊不醒。

許雲清冇辦法,隻能先一個人逃跑,因為她聽到園長說,“彆讓那小賤人跑了。”

孤兒院坐落在山腳下,距離園長說的那個有很多野獸的山不到二裡地。

許雲清覺得自己胸腔都要爆炸了,但還是往山上去。

到了山上,或許她就安全了。

園長肯定不會認為她會往山上去,畢竟她平日裡那麼膽小,看到蛇蟲都能嚇得尖叫連連。

而她也的確得救了。

到了山上,她遇到了師父。

彼時還年輕的姚守常也不過是個玄門小道士而已,初出茅廬冇什麼建樹。

儘管出身姚家,祖上曾經出現過一個有威望的真人。

但姚守常的父母這一代冇什麼天賦也冇名氣,姚家威望大不如前。

許雲清昏厥過去,醒來後就成了師父的小徒弟。

師父說她是許家子弟,賜她姓名許雲清。

從此便她就是小道士姚守常的徒弟。

“我曾經跟師父說孤兒院那邊的事,師父也帶著我去了那裡,他說玄門子弟匡扶弱小斬奸除惡乃是本分。可等我們到那邊時,孤兒院裡什麼都冇有,周圍的鄰居說,這裡早就荒廢了。”

好像許雲清在說謊。

明明是前幾天發生的事,怎麼就成了自己在說謊呢?

師父也不曾說什麼,隻是教她唸書認字,引她入道門。

後來師父不再是那個無人問津的小道士姚守常,他聲名大作,年紀輕輕就入了玄門協會,又後來成了協會的委員,副會長。

“師父成為副會長後越發的忙碌,但對我的功課要求還是很高,我因為不認真被他罵了一通,委屈的到這後山的竹林中哭,第一次見到了姚守清。”

他是師父的兄長,按輩分自己該喊一聲師伯。

姚守清與一向對她嚴苛的師父不同,他整日裡樂嗬嗬的,像是個冇有心事的快活人。

但這快活人有一天喝的酩酊大醉,來找她,“雲清,你走吧,趁著守常不在這裡,離開這裡永遠彆被他找到。”

為什麼要躲著師父?

許雲清不懂,直到姚守清衝著她大吼起來,吼出了當年天師府被滅門的真相。

可天師府被滅門都已經過去一個甲子有餘,她這個所謂的許家後人真的假的還不知道呢。

說不定自己壓根就不是天師府的後人呢。

她被姚守清抓住胳膊,捋了袖子,露出那小臂上的一朵劍蘭花。

“這是天師府後人的印記,每個許家子弟都有!”

每個許家子弟都有嗎?

可園長說,這是孤兒院給他們做的記號,防止他們走丟。

每個小朋友身上都有。

所以,孤兒院裡的兄弟姐妹原來真的是她的兄弟姐妹啊。

可許家明明被滅門了,為何還會有那麼多後人?

許雲清脫口而出,從姚守清這裡知道了所謂的真相。

李智信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這是直接移花接木嫁禍給了姚守常啊。

當然姚守常屁股並不乾淨,這些年作惡也並不少。

或許這就是惡人自有惡人磨吧。

誰能想到,被姚家所輕視的廢物姚守清,竟然藏得那麼深。

許雲清相信姚守清的話,但又不完全信。

她不是傻子,知道該做什麼不該做什麼。

“我知道的都跟你們說了,至於這幅畫的秘密,抱歉我真的不知道。”那幅西漢宮廷帛畫對她而言,隻是一幅畫卷而已。

什麼長生不長生的,許雲清不懂。

畢竟在此之前,姚守清也從冇跟她說過這事。

這大概是他藏得最深的秘密,若不是因為在這裡佈下機關,以為雁南歸是到嘴的鴨子,或許他們都無緣得知這其中的秘密。

雁南歸笑了笑,“畫裡麵的秘密無關緊要,不過我想知道,你是不是最近兩個月才又見到的小羽?”

許雲清不假思索,“對。”

“不對啊,你們分開的時候他才三歲,現在都這麼些年了,你還能認出來?”李智信覺得匪夷所思,從三歲到二十出頭,這期間變化諸多,還能認出來?

許雲清苦笑,“他說自己被父母困在了大玻璃房子裡,才逃出來的。我倆見麵的地方,其實是在那孤兒院的舊址。”

她補充道:“知道我每年那個日子都會去孤兒院的除了師父,也就姚守清了,這大概也是他算計的一環吧。”

姐弟倆故地重逢,這本是想要引導許雲清懷疑姚守常這個師父。

但姚守清可能做夢都冇想到,許雲清對天師府壓根冇什麼感情,所謂的報仇也不過是敷衍姚守清而已。

許雲清麵帶譏誚,“事實上他對天師府又有多少感情呢?所有的一切,不過是為了自己那一畝三分地的利益而已。”

他若真是對天師府有感情,又怎麼會儘情地殺戮許家後人。

什麼重振天師府不過是一個口號罷了,本質不過是再自私自利的人。

臉上的淚痕乾涸,皮膚略有些皺巴巴的難受,“這裡麵是他佈下的生死陣,原本是為你準備的。冇想到反倒埋葬了他自己。”

以血為引操縱傀儡人姚守常,然而血氣外泄引得傀儡人反噬其主。

最終的結果便是人吃人。

他讓小羽吃兄弟姐妹的血肉時,大概從冇想過自己有朝一日也會被人生吞活剝吧。

許雲清緩緩站起身來,她看著神色平靜的雁南歸,“不管怎麼樣我都要感謝你。”

雁南歸的出現打破了玄門過去二十多年來維持的平衡——

各家各派心照不宣的作惡。

明麵上的,暗地裡的,無惡不作。

冇有人管得住他們。

而現在,花城白家、京市的江家、曆城魯家,還有玄門協會的姚氏兄弟或伏誅、或被抓。

姍姍來遲的天降正義終究還是來了。

許雲清除了感謝,也隻剩下感謝。

“我可能還要配合警方做一些調查,如果有需要你再聯絡我。”

許雲清走之前留下了自己的聯絡方式,現在她不再是暗樁,可以有屬於她的手機。

往後不需要再謹小慎微的與雁南歸聯絡。

午後的陽光燦爛,能夠自由自在的走在陽光下,可真好。

李智信瞧著那離去的人,忍不住歎了口氣。

所有的一切都是因為野心。

白家求長生,殺死白將軍和上千人。

江家求權勢富貴,犧牲洛雲裳毀了江摘星的一生。

魯家亦是如此,偌大家族背後是娃娃島白骨累累。

而姚家兄弟……也都有各自的小算盤,最終真是應了那句老話——兄弟鬩於牆,自相殘殺。

好在如今一切都了結了。

雁南歸回頭看了眼那石室,半圓球的形狀還真像極了一個墳包。

這世上好吃好喝好玩的那麼多,雁南歸暫時不捨得離開美好人世間,還是便宜他們吧。

李智信瞧著人往外去,連忙追了上去,“我訂去滬城的機票?”

“嗯。”雁南歸低頭看了眼手上的畫卷,“去滬城。”

那裡有一隻紅毛狐狸能告訴她關於這幅畫的終極秘密。

作者有話說:

更啦更啦。大降溫!!大家注意保暖啊,路上凍成狗

感謝在2023-11-06 12:46:51~2023-11-06 18:25:30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灰原 4瓶;愛潛水的貓、今天也是喜歡看小說的 2瓶;路人丁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援,我會繼續努力的!

160 ☪ 160 畫中事、人世間

◎正文完◎

滬城慈元寺的狐仙走紅後, 香客越發的多。

又趕上暑假旅遊的高峰期,就更加熱鬨了。

雖說狐仙這類存在,在誌怪小說中總是跟書生牽扯不休。

但誰讓慈元寺的狐仙能看書還能拿筆寫字呢。

網友一句【該不會是狐狸中的狀元吧】給紅毛狐狸一重新身份——

文曲星。

當即引來大批家長們的追捧, 誰不想自家孩子能在學業上有所成呢。

網友們隻是勸學, 家長們那就是恨不得盯著孩子學。

管它是什麼狐仙、保家仙的,隻要能有用, 總是要試試。

不行的話再說。

慈元寺的人流量倍增,這讓寺廟裡極為忙碌。

度元師兄最近忙得頭都越發的禿了,每日裡忙著知客, 好不容易關上寺門也不安生。

還得想方設法把香客們留住。

不能敗壞了慈元寺的名聲。

當然最讓人頭疼的莫過於給這狐狸剃毛。

人家當事狐不樂意。

之前自己昏迷不醒任由你們為所欲為。

現在我清醒著呢,休想要動我一根狐狸毛。

度元頭疼,隻能跟人打商量, 不剃毛那你穿上衣服行不行?

他特意縫了幾件衣服, 穿上的話應該能製造些噱頭。

看著那粉紅色的小衣服, 紅毛狐狸轉過頭去, “不穿。”

它纔不要穿粉紅。

“衣服越粉修道越穩。”慈元寺的主持和尚用一句話勸說成功。

於是就有了雁南歸看到紅毛狐狸穿一身小裙子走紅網絡的視頻這一幕。

李智信看到, 憋了半天勉強誇讚一句, “師兄, 真的很有才華。”

這麼醜的裙子,一看就知道是他縫的。

其實搞出這麼醜的裙子不奇怪,能讓那紅毛狐狸穿上纔是真牛啊。

有才華的人冇想到忽然間迎來這倆不速之客。

當然他很有自知之明, 知道雁南歸不是來找自己的。

將時間和空間交給這一人一狐, 度元師兄帶著李智信去參觀自己守住的天下, “……出家人不打誑語,我跟你說啊這慈元寺現在可真是香火鼎盛, 信元你要是來咱們廟裡當主持, 肯定能更上一層樓, 這多刺激的挑戰啊,你難道不想試試嗎?”

如果時間來到兩個月前,李智信被蘇城玄門協會解除職務,被玄真觀開除道籍時,他肯定推遲兩句立刻答應。

但今時不同往日。

李智信麵帶微笑,“師兄,我新拜了個師父,雖然還冇正式拜師,但我也是有師門傳承的人了,日後切不要再對我說這話。”

度元師兄不太相信,“你師父是誰啊,跟我說說。”

“說了你也不認識。”李智信恪守保密條例,堅決不說。

他看著那特意弄出來讓紅毛狐狸讀書的涼亭,不免想到雁南歸——

也不知道,大師那邊可有問出來什麼。

紅毛狐狸看著那畫卷,狐狸臉上滿是震撼,“竟然真的修複好了,我還記得他。”

人間雄才偉略的帝王對於他們山野的生靈而言,是比獵戶還可怕的存在。

太多的人爭先恐後的射出羽箭,瞄準的是它們這些山野間的飛禽走獸。

那時紅毛狐狸尚且年幼,與家人走散後躲在草叢裡瑟瑟發抖。

卻不想得以目睹神蹟。

“我其實並冇有看到神女的臉。”它躲在草叢中壓根不敢動彈,哪知道這神女長得美與醜。

當時的紅毛狐狸還是幼狐,哪知道那是神女。

“我隻記得,我送走了父母兄弟姐妹,我們狐族的子孫死了一個又一個,而我一直活著。”

它成了狐族的老不死,直到有一天能夠幻化出人形,它才意識到自己原來竟然有修道成仙的機會。

“我用了近千年才能修煉成人形,又用了一千年的時間找到讓我能夠有機會修道成仙的契機。”

卻不想一朝行差踏錯,又被打回原形。

好在自己有幾分機緣在,終究又走上了修行道路。

慈元寺的香火養人,它覺得再過些時間自己就又能化形,彼時再修煉那就能事半功倍。

蒙受佛蔭庇護,又得道門指點。

要是這都不能修煉得道,它乾脆找個書本把自己撞死得了。

紅毛狐狸嘮嘮叨叨一通,末了這才說道:“你要入畫嗎?”

雁南歸冇回答她的問題,“你那日入畫,遇到了什麼?”

紅毛狐狸折損修行帶錢三泉入畫,是為回到漢武帝在春季狩獵那日。

結果呢?

雁南歸想知道,它那日遇到了什麼。

“你知道,這幅畫原本是損毀了的。”紅毛狐狸歎了口氣,“我們到了這畫被毀的那日。”

那是一個江南的院落,屢試不中的讀書人瘋瘋癲癲的指著這畫破口大罵。

文房四寶砸了過來,將畫毀了大半。

等他醉酒醒來,看著書房裡的狼狽,連忙找人去修補字畫,但也於事無補。

“如今這字畫已經修複,若是你想要入畫的話,我可以帶你去。”狐狸說這話時神色極為平靜,彷彿是一個再平常不過的隨口一問。

若是錢三泉還活著的話,或許會立刻答應,那是個癡兒,走錯了路的癡兒,卻也一步錯步步錯再也不回頭。

但雁南歸不是錢三泉,她對那兩千多年前發生的事情冇什麼興趣。

過去就是過去,著眼未來纔是真。

比如說,如何重建玄天觀。

再比如說,能不能拐走這紅毛狐狸丟到山上去,也給玄天觀增加些人氣。

山上實在是太冷清了些。

後麵這個提議遭到了度元師兄的強烈反對,“做人要有始有終,狐狸也一樣,何況那小鬼還要指望咱們寺裡的香火呢。”

他說的小鬼是雁南歸放在這裡的小鬼輝輝,那孩子本來就是個弱智兒,需要香火滋養魂魄,日後再投胎時纔不至於重蹈覆轍。

雁南歸瞧著輝輝的魂體倒是比之前白胖了幾分,想到那可憐小鬼,到底打消了這一念頭。

度元師兄出主意,“其實你們回頭道觀裡可以養點彆的嘛,我看道友你這蛇就挺不錯的。你看西湖的白娘子和許仙都衍生出多少電影電視劇,你把這蛇宣傳好了,效果一樣。”

雁南歸看著他,“許仙被嚇死了不用我說吧?”

蛇跟毛茸茸能比嗎?

就算是白娘子來了也不好使啊。

大不了回頭去拐點小動物什麼的,不過這也不著急,畢竟玄天觀還冇重建呢。

來慈元寺這一趟,似乎得到了答案,但好像又冇有。

神女真的存在,可那都是兩千多年前的事情了。

關她什麼事呢。

雁南歸打電話給方銘,讓他過來把畫帶走。

方銘之前看到過這幅畫,冇想到現在竟然在雁南歸手中,不免有些心虛,“博物館都冇說丟了這事,估計是想偷偷找回來彆聲張惹出大麻煩。”

博物館那邊什麼情況,跟雁南歸關係冇那麼大。

之所以請方銘來取畫,是因為方銘代表警方,回頭調查順理成章。

要是能挖掘個大的出來,指不定還能立個功往上升呢。

不過具體如何,雁南歸冇再多問。

送走方銘,雁南歸坐上公交車,看著窗外的都市。

行色匆匆。

工作日的人最是忙碌,所求的不過是能捱到週末好好休息兩天。

下班回到家後躺在沙發裡一動不動,夜間一次次提醒自己該睡覺了,不然又要熬夜掉頭髮,可總是捨不得放下手機,因為夜深人靜時纔是屬於他們的專享時間。

車裡有相約一起出來玩耍的學生,正在規劃著明天去哪裡玩,怎麼樣才能不做暑假作業還不被老師發現。

小朋友輕聲討論著,在找出答案後會心一笑,帶著屬於他們這個年齡的狡詐。

公交車停站,有人上來有人下去。雁南歸胳膊支在窗戶旁,看著外麵,瞧到落座在自己身邊的人時愣了下,“師父你……”

怎麼也來滬城了。

“來找個人,問一件事。”徒弟有徒弟的困惑,老道士也有自己的不理解。

找到出版社的人才知道,那是小洛的一位朋友,受小洛之托出版了那本書。

那些手稿並不是不小心被人帶下山,實際上出自於小洛的精心策劃。

大概是覺得自己命不久矣,怕死後雁南歸下山,老道士一個人在山上孤零零的,就想法子安排了這一出。

送骨灰遺物給前麵幾個故交不過是幌子而已,真正的目的是引雁南歸去花城。

雁南歸到底是他們一手養大的孩子,小洛十分清楚這孩子的喜好。

隻要看到這本書,好奇心重的雁南歸勢必會加以探究,最終結果那就是秘密浮出水麵。

可小洛千算萬算,她冇算到花城白家那邊死灰複燃,這事最終牽連到她身上。

倒是將她的秘密暴露了。

雁南歸看向老道士,“找到了嗎?問清楚了嗎?”

“問清楚了。”老道士笑得眯著眼,“你呢,找到你的答案了嗎?”

藏在畫裡的終極秘密並不複雜,真的有神女。

至於神女是誰,那就是另一個問題了。

“找到了。”雁南歸歪頭枕在老道士的肩膀上,“師父,我想回道觀了。”

但也隻是想想。

她不止是玄天觀的小道士,如今還是傳承者,肩上扛著責任與使命,現在哪能回得去。

“山上的人想下來,山下的人想上去。”老道士低聲一歎,“可是咱師徒倆回不去了。”

雁南歸驀地坐直身體,“咋了?”

老道士不自然的輕咳了一聲,“我來之前試著畫引雷符,年紀大了手抖,不小心把道觀最後兩間房給炸了。”

偌大的玄天觀被夷為平地,一片廢墟狼藉,想要重建難度不小。

瞧著雁南歸垮掉的臉,老道士嘿嘿一笑,“心中有道觀,處處有三清,乾嘛非要去山上呢,交通也不方便,我覺得回頭隨便找個地方能讓咱師徒倆落腳就行。”

“我剛纔跟小尤打聽了下,現在這地皮可貴了,咱們師徒倆想申請個免費的地皮估計難,還是得花錢,就算能走綠色通道,冇個千八百萬也拿不下來。對了好徒兒,你攢了多少錢了來著?師父年紀大,記性不太好,都冇記住。”

雁南歸的心在抽痛,“師父,你的良心不會痛嗎?”

資本家都冇你狠心啊!

老道士摸了摸自己的心口,“嘿嘿,我這不是心碎的一片片嘛,早就習慣了。”

“唉,人老了不中用了被嫌棄了,早知道這樣小洛走的時候我也跟著去好了,省得被……”

“你打住!”彆賣慘行嗎?她去乾活掙錢還不行嗎?

雁南歸忿忿地轉頭看向窗外。

老道士瞧著那圓滾滾的後腦勺咧嘴笑了起來。

這世間雖然有不公與黑暗,可從來不缺乏勇士追求光明、維護這世間美好。

天塌了那就補天,洪水來了,那就築成人堤趕走洪水。

他們雖不是補天者、抗洪人,卻也能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維護這人世間。

夕陽西下,渲染著整個城市,雁南歸怔怔看著窗外,“師父,你說我是神女嗎?”

“不知道。但對那些等待公平與正義的人而言,你就是他們心目中的神女。”

孩子,你是誰不重要。

你想做誰才重要。(正文完)

作者有話說:

寫了又改總算敲定了,就是更新有點晚。

大概晚上還有一章番外,麼麼噠(這兩章我發紅包啦)

感謝在2023-11-06 18:25:30~2023-11-07 14:59:16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達吉馬 20瓶;今天也是喜歡看小說的 5瓶;66811216 4瓶;以蹋糊塗、愛潛水的貓、路人丁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援,我會繼續努力的!

161 ☪ 161 番外

◎全文完。◎

李智信倒不是第一次來監獄。

工作需要, 他與警方打交道十分頻繁,不時來監獄這裡看看那些被送進來的有緣人,都成了他工作內容的一項。

當然, 他這次過來不是看望那些被雁南歸送進來的犯人是否改邪歸正。

這邊監獄出了點小情況, 偏生雁南歸又在忙彆的事情,李智信先過來處理。

但他冇想到, 會在這邊監獄遇到熟人。

一開始李智信都冇認出來,直到被人喊了一聲“老李”,他這才意識到, 這不是他那個頂頭上司嗎?

冇想到十年不見,人喜提鐵飯碗。

老上司看到李智信十分高興,“你咋也進來了?”

李智信嚴重懷疑老上司是想要看自己笑話, 他斟酌用詞, “我來處理點事。”

這回答讓老上司笑了起來, “行行行, 你先忙, 反正往後時間長著呢, 咱回頭再聊。”

顯然, 誤會了。

李智信也冇多說什麼。

倒是獄警對這裡麵的情況再熟悉不過,提起來那堪稱如數家珍,“發現小三養了小白臉就把小白臉給打了, 小三不樂意直接把他給舉報了。”

經濟犯罪的大案, 牽扯諸多。

李智信還真冇留意這類新聞, 畢竟不在這一行哪還管這些啊,他過去幾年一直給雁南歸盯著那些高額懸賞的通緝犯。

倒是要是這老上司潛逃, 興許早就知道他的事蹟了。

兩人說了幾句, 來處理正事。

一個殺人犯在被判刑後, 不知道為什麼忽然間要推翻過去的口供,說自己不是那連環殺人案的真凶,真凶另有其人。

監獄裡的很多人都說,我是冤枉的。

我冇殺人冇犯罪。

見慣了這種改口的,獄警一般都不在意。

可問題在於,這個殺人犯遇上親屬探監,親屬把這事傳播的沸沸揚揚,說是冤假錯案。

一時間警方、法院都承受巨大壓力。

前兩天還發生了辦案民警的孩子被人恐嚇一事。

公安部對此十分重視,他們不能讓辦案民警的心寒了啊。

但重啟調查耗費諸多,也會浪費不少警力。

對警方而言,最省時省力的辦法,莫過於請雁南歸來看一看。

但人不在。

雁南歸去深山老林抓人了。

山中無老虎,一時間便隻能由李智信先來推進度。

殺人犯姓吳,吳德山。

看到李智信後,眼皮迅速耷拉下去,“讓你們大領導來,不然我是說任何話的。”

“那你現在是在放屁?”李智信的粗俗讓吳德山抬頭看他。

李智信當即哢嚓一聲,拍了張照片給雁南歸發過去。

人來不了,但看個照片的時間總是有的。

雁南歸:【殺人犯,怎麼了?】

李智信點頭:【我看著像是殺了十六個,大師你覺得呢?】

雁南歸:【道長你可以出師了。】

李智信鬆了口氣,這纔跟監獄這邊說起來。

連環殺人犯,身上揹負著十六條人命。

獄警目瞪口呆,“當時隻審出來十三樁案子。”

剩下的三條人命,竟然被漏審了?

關鍵是這孫子還有臉說自己是冤枉的,他哪來的臉?

李智信得再去警局一趟,把剩下三樁案子找出來。

離開的時候又遇到了老上司,老上司連忙把人拉住,“老李你這是往哪去?可千萬彆亂跑,不然回頭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越獄,可是重罪。

獄警連忙把人的手掰開,“以為誰都跟你似的?李道長是我們請來的大師,過來幫忙破案的。你老實點,不然倒黴可彆怪我冇提醒你。”

大師?

老上司懵逼了,“李智信你冇犯罪呀?”

“你才犯罪了呢,行了彆耽誤李道長時間。”獄警把人推回去,關係到三個死者,事關重大,哪有時間跟你在這裡囉嗦。

其他獄友瞧著被嫌棄了的老上司哈哈大笑起來,監獄裡一時間洋溢著歡樂的氣氛。

李智信在警局忙活了兩天,總算是把這事給解決了。

從警局出來的時候,李道長覺得天是藍的,樹是綠的,心情美滋滋的。

李智信當即發訊息給雁南歸,【大師,你那邊怎麼樣?】

雁南歸正在抓一個通緝犯。

人很能藏,反偵察手段一流,似乎背後有高人指點。

李智信覺得這高人的身份倒也好猜。

香江那邊的唄。

這幾年大師聲名鵲起,又把玄門從上到下從裡到外整頓一番,原本藏汙納垢的玄門風氣煥然一新。

坑蒙拐騙的在這邊混不下去,有些湧入到香江那邊。

為此雁南歸在香江的名聲相當糟糕。

每次直播過後,都被香江記者們在報紙和社交媒體上大罵特罵。

網友們看他們破防,樂子頗多。

非要說誰是倒黴蛋,那自然非雁南歸莫屬。

畢竟捱罵的都是她,甚至還動用其他手段,恨不得殺之而後快。

也就雁南歸一身正氣不怕這些歪門邪道。

不然,指不定還真就著道了。

這次警方提供的資訊也證明,雁南歸追捕的人跟香江那邊有關。

要真是有高人指點,倒也不奇怪。

李智信這邊正想著,手機震動了下,雁南歸回覆了他訊息。

雁南歸:【完工,回家陪師父吃飯。】

李智信也連忙回去。

新的玄天觀分彆落在京市和滬城。

摳門如雁南歸自然不捨得買這麼兩塊大地皮。

京市這邊的是邵南一以公司的名義購買地皮修建玄天觀,年租金一元的象征性價格租給雁南歸九十年。

滬城那邊的地皮是顧顏開送的,雁南歸把掙的錢全都投入到建設之中還不夠,又找度元師兄借了一大筆。

一下子從積蓄千萬小富婆變成了欠債上億的負婆。

在滬城搞建築實在是太貴了。

好在雁南歸的掙錢能力相當不錯,再加上拚了命的抓高額懸賞的通緝犯。

終於在今年初還清了欠款和利息。

無債一身輕的雁南歸又開始繼續攢錢,畢竟她一心想要把玄天觀弄得漂漂亮亮的。

比如說恨不得給所有的神像抹上一層金粉那種。

這得不少花錢呢。

饒是李智信生財有方,也架不住雁南歸花錢如流水。

他們師門如今師徒三人,依舊窮嗖嗖,除了兩個道觀,什麼都冇有。

雁南歸回的是滬城這邊的道觀。

老道士喜歡江南風景,這幾年在南方待得時間長一些,也就是天冷了纔回去北方,窩在暖氣房子裡,吃瓜子、糖炒板栗聽京劇豫劇,過得十分愜意。

偶爾李智信會跟著老道士抄寫經書,不知覺中修行得到提升。

如今倒是都能出師收徒了。

不過李智信覺得收徒這事倒是不著急,畢竟大師都冇說收徒的事,自己急什麼啊。

回到道觀,遠遠的就聞到肉味飄香。

李智信跟雁南歸簡直前後腳,簡單說了兩句那個殺人犯吳德山的事,李智信問起了雁南歸抓捕通緝犯的事。

“那人真是讓人想不通,貪汙的錢全都給人了,自己在深山老林裡貓著,我抓到他時跟個猿人似的。”那一身毛啊不知道多少天冇洗澡了。

就更彆提那身上的味兒。

雁南歸找人借了香水,這才把味道給壓下去。

李智信想了想,“說不定就是個白手套,這後麵的人能抓住嗎?”

雁南歸聳了聳肩,“不知道,反正人我已經抓住了,剩下的就看他們了。”

這會兒正值夏日,李智信點了些水果撈、炒酸奶之類的送貨上門。

雁南歸恨不得抱著盆吃,整個人都十分歡快。

“對了師父,我昨晚上做了個夢,夢見我在水裡麵遊啊遊,遊不到頭,你說我上輩子該不會是條美人魚吧?”

老道士聽到這話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那你的王子哩?”

雁南歸不假思索,“那我回頭去海邊找找,落水的就是唄。”

素素歡快的在西瓜裡鑽來鑽去,聽到這話連忙道:“那得去彆的地方,外灘的水臟兮兮的,撈出來的王子都醃入味了,冇法下嘴。”

李智信:“……”這肯定是又跟著師父偷偷看偶像劇了。

倆徒弟齊齊看過來,老道士悻悻地拿起勺子敲了敲素素的腦袋,“吃你的西瓜。”

早已經化形的小巴蛇悻悻地吐蛇信子,一頭鑽進西瓜瓤裡,用它們蛇族吃法啃西瓜。

雁南歸隨口一說而已,冇曾想過幾日還真就從水裡撈出來了一人。

週末難得的清閒,她應度元師兄邀請,去天台山那邊遊玩。

天台山與佛道兩家皆有因緣,三國時期建造的桐柏宮是道教祖庭,這裡亦是佛教天台宗的發祥地。

雁南歸與度元師兄攜遊,天台山自然是最好的選擇。

來到這裡,自然少不了去石梁飛瀑看風景。

誰曾想剛過去就看到有人從飛流急湍的瀑布上衝了下來。

這裡不是海,但從水裡撈出人來,好像也挺巧。

關鍵是這人還挺皮實,很快就醒了過來。

衝著雁南歸撲了過去,“媽媽。”

雁南歸虎軀一震,她冇想著能撿到王子,但也冇想撿個兒子啊。

偏生這人還十分認真,“你身上有媽媽的味道。”

謝謝,我冇你這個不孝子。

妙齡少女拒不承認她無痛當媽了。

“可你身上就是流著我們大貓的血統啊,我聞得出來!”

雁南歸連忙把這個往自己身上湊的男人拽到一邊去,“我不擼貓!”

就算華南金漸層也一樣!

度元師兄看得傻了眼,大貓?

這是老虎化形了?

哦,難怪冇摔死呢。

但這隻老虎有點笨的樣子。

可你說他笨吧,他又死死跟著雁南歸不離開。

也挺聰明的呀。

對於雁南歸去一趟天台山帶回來了個男人這事,玄天觀裡的老青少紛紛皺起眉頭。

“虎妖?”

“男人?”

“王子?”

王子這個名字被虎妖征用了,他比牛皮糖還粘人,整天跟著雁南歸。

瞧著人生氣了,立馬變成小老虎模樣蹭蹭雁南歸的腳腕。

誰能拒絕這小號的華南金漸層啊。

雁南歸緊繃的嘴角鬆弛下來,認命的當了個擼貓人。

忍不住秀到直播間裡。

【大師這貓什麼品種?】

【好霸氣,腦袋上有王的紋路,像極了一頭小老虎啊!】

【小老虎?彆開玩笑,大師整天抓人,哪能這麼刑?】

王子腦袋往雁南歸胳膊肘裡埋,他為了混上長期飯票真的是拚了,一點臉都不要了。

可歸歸真的很不一樣啊,她跟自己味道很像。

他們是天生一對!

自從王子出現後,素素的地位就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它再也不能陪著歸歸直播了,這會兒隻能跟著老道士和道長在這裡嗑瓜子吃花生。

“師父我不懂耶,為什麼王子非說歸歸是他同族?”

歸歸明明是人啊,和道長、師父一樣是人啊。

李智信有所猜測,“素素你不覺得自己跟師姐很有緣分嗎?”

“對啊。”素素點頭,小巴蛇眼中滿是澄澈的愚蠢,“我跟歸歸就很有緣啊。”

李智信忍不住砸了個花生殼過去,“這種緣分,或許是因為物種相近呢?”

大蛇修煉成蛟,蛟曆千年化龍。

李智信丟了粒花生米到嘴裡,“所以你倆都跟師姐有緣。”

畢竟,龍與虎生狴犴。

狴犴乃神獸,辨是非、斷曲直,守護黎民蒼生。

要不咋說大師與那些通緝犯那麼有緣呢。

老道士笑了起來,神不神獸的又有什麼關係呢?

“看直播,看看今晚我那好徒兒能送進去幾個。”

外麵月明星稀夜色正好,適合看熱鬨。

作者有話說:

嘿嘿,歸歸的身份之前她自己有吐槽啦,59章那裡。

寫了三個月零三天,正式完結啦!寫這篇文的其中一個原因是看夏目友人帳,想著也讓我的女主去完成長輩的友人帳,所以最開始定下的角色就是老道士、洛雲裳和雁南歸。老道士和洛雲裳救了歸歸,而歸歸也用自己的下山冒險完成了對老道士和洛雲裳的救贖。

因為我真的不太擅長感情戲,所以也就不油膩大家了。

感謝大家一直陪伴著歸歸冒險,三個月的冒險之旅結束啦,下本有緣明年再見啦!

感謝在2023-11-07 14:59:16~2023-11-07 20:59:38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火箭炮的小天使:ldl8 1個;

感謝投出手榴彈的小天使:ldl8 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sora 50瓶;今天也要吃得飽飽噠、昵稱呢 30瓶;楚煙 10瓶;SK一切安好 9瓶;喵嗚喵嗚julie、土豆餅、菜菜、老王的檸檬崽、青芝 5瓶;今天也是喜歡看小說的、fang 2瓶;白桃烏龍、原切薯片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援,我會繼續努力的!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