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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人同誌 085

作者:匿名 分類:肉文 更新時間:2026-03-15 01:36:34

| 83. 佛曰不可說

【酒醉與心碎心碎,溝起汙煙一片】

斜風細雨吹過夜半的維港岸邊。其實香港真的冇那麼熱鬨,夜晚十二點後,除了像蘭桂坊那樣的聲色地段以外,大多數地方都已熄燈關門,隱入夜色。

韓江雪沿著無人海岸走了一段路,終於看到了蹲在圍欄邊上縮成一團的萬徑——幸好現在四下無人,不然這個奇怪行為一定引起民眾圍觀。

他的腳步頓了頓,接著快步走到萬徑身邊,輕輕喊了一聲對方名字,然後眼看著那一團人抬起頭來。

這時韓江雪才發現這傢夥懷裡還抱著一瓶酒。

他皺著眉等了會兒,發現萬徑冇有要起來的意思,便一把奪過了那瓶幾乎隻剩個底的烈酒,然後伸手說:“起來了,不然一陣要落大雨。”

蹲在地上的萬徑已然醉得不輕,連視線都難以聚焦。他盯著眼前的韓江雪看了會兒,被酒精麻痹的腦子緩慢轉動,終於處理完了剛剛入耳的話,於是握住了那人伸向自己的手。

那隻手穩而有力地拉著他,要把他拽起來,可萬徑卻不勝酒力地覺得頭暈目眩。他握著韓江雪的手,放任自己搖晃著倒進對方的懷裡。

韓江雪接住了萬徑。

海風吹得那人的臉和手都冰涼。

“乜回事?不是說有事嗎?你的事情就是喝酒?”韓江雪快要記不清這是自己這段時間以來第幾次這麼質問萬徑了,原本他也冇想生氣,但看著那人醉成這樣,他忽地生出有一絲後怕,以至於越說越生氣,“明知自己不能喝還喝這麼多,找死啊?萬一你跌入海裡我怎麼撈你?”

那人冇有回答,隻是抱著他,腦袋在他頸間蹭來蹭去。

“就不能讓我少擔心點嗎?”韓江雪摸摸萬徑的臉頰,繼續說道。他不知道萬徑到底有冇有在聽,又聽不聽得進去,但他已經不在乎了。

雨似乎有越下越大的趨勢,風把雨吹進眼裡,讓人有些睜不開眼睛。韓江雪穿著皮夾克倒還好,但萬徑身上穿得太單薄,哪怕隻是綿綿細雨,淋上十幾二十分鐘也足夠打濕衣物了。

“好了,唔好再詐嬌了。”他拍了拍懷裡那人的肩膀哄道,同時感受到對方的衣服上已經有一股潮氣傳來。

這回萬徑給出了迴應。

隻見他鬆開抱著韓江雪的雙手,略微退了一步,接著歪頭盯著韓江雪。細雨變成了他眼睫毛上的一顆顆水珠,濕氣宛若凝聚出一層朦朧的霧氣,瀰漫在漆黑的眼前。那雙漂亮的眼睛裡瀰漫著醉意,已經不怎麼聚焦,在這個下著綿綿細雨的夜裡卻顯得明亮。

在這短暫的對視中,韓江雪已經預感到萬徑要做什麼了。

唇帶著酒氣席捲,萬徑的舌尖舔過他的唇縫和齒間,頂進口腔。韓江雪從來都拒絕不了萬徑的吻,哪怕是再不合時宜的時間和地點,隻要那人吻上來,他都隻能投降認輸。

細雨落在他們身上,絲絲涼意深入身軀。

親吻是能傳遞感情的。吻有很多種,有平日裡表達親昵的淺吻,有慾望侵襲時誘人的吻,有情到濃處時纏綿的深吻,也有事後溫存時柔軟的吻。

韓江雪摸了摸萬徑的後頸。比起平時多少帶著撒嬌的親吻,他敏銳地察覺到這個吻不同尋常,夾帶著一絲惶恐和不安。

“萬徑。”他退了一步,從這個吻中掙脫。

然而對方再次不依不饒地親了上來,對著他的嘴唇就是一口。

刺痛帶著一股忽如其來的過電般的感覺在腦後炸開,淡淡的血腥味在兩人的唇間開始蔓延。疼痛和鮮血對於韓江雪來說就像是毒品,他的身體早就對此上了癮。如今普通的、輕微的疼痛已不足以刺激多巴胺和內啡肽的分泌,但卻像一個信號,能勾起被壓抑的癮症。

他知道,越是感到疼痛,能得到的快感就越多。

萬徑鬆開韓江雪的唇,輕輕舔了一口還在出血的破處,然後貼著他的嘴唇問:“你真的愛我嗎?會永遠愛我嗎?”

莫名其妙的提問讓韓江雪從和慾望的鬥爭中回神,他皺起眉頭看向近在咫尺的眼前人。然而萬徑的眉眼間全都是醉意,顯然他不勝酒力,早就醉得徹底,因此韓江雪很難斷定剛剛的話是真心提問還是純粹的胡話。

“痛唔痛啊,老豆?”萬徑口齒不清地嘟囔著,彷彿在自言自語,說出來的話也上句不接下句,“人都有慾望,是慾望在作祟。”

他說著身體晃了晃,重新倒向韓江雪,幸好兩人離得近,韓江雪立刻伸手架住了萬徑,讓他不至於跪在地上。

韓江雪原本想將人打橫抱起來,但萬徑手長腳長,體重也不是什麼嬌小的女孩,加上喝醉了,真抱著走還是有些不方便,於是思索片刻後,他將那人打橫扛在了肩背上,扣著垂下的手把萬徑背了起來。

值得慶幸的是,回家的路不算遠。

而老天也冇有太為難他們,雨雖然還在下,但始終冇有變得更大。

“阿爸,我,好害怕。”半路上,韓江雪聽見背上的人似乎說夢話般說道。他不知道自己有冇有聽錯,但這句話成功讓他的身形頓了頓。

可這次,韓江雪冇法像以前那樣對萬徑說一句“唔使驚”。因為如今的局麵已經遠超他能控製的範圍,就連他也不過是一枚棋子,被人擺上棋盤,任由操控。

“現在知道怕了?”他反問。不過理所當然地冇得到任何回答。

按道理,他和萬徑的關係親密至此,不應該有什麼是不能說的,可事實就是,他們都對彼此有所隱瞞,彷彿一切的溝通到頭來都是兩人在自說自話。

他不想,也不覺得這個錯誤可以歸結到他們兩個任何一個人身上,不過,這兩年韓江雪偶爾會後悔當初留萬徑一個人在香港,如果不是那樣的話,可能事情並不會發展到現在這個地步。

但這些都是馬後炮了。

門鈴響起,韓江雪放下手裡的水壺去開門。

“叫你敲門,不要摁門鐘。”他看著門外的人,不算抱怨地抱怨了一句。

外頭站著的是霍亦恩。那人今天挺人模狗樣,襯衫搭配針織背心,下身是淺灰色的西褲和黑色皮鞋,手裡冇有提著藥箱,而是瀟灑地兩手插兜,一副徹頭徹腦的知識分子扮相。

“大半夜叫我過來,我肯答應已經好俾麵喇,還這麼多要求,”他自來熟地進了門,接著打量了一圈這間價值千萬的頂層豪華公寓,忍不住說道,“終於捨得搬來這裡住了?”

韓江雪回到茶桌旁,將煮好的熱水衝進茶壺裡,問:“飲茶還是飲酒?”

霍亦恩似乎思考了幾秒,接著回答道:“飲茶吧,夜晚談事要保持頭腦清醒。”

於是一杯新鮮衝好的熱茶擺到了他麵前,接著韓江雪在另一張沙發上坐下,略微停頓了一會兒,這才直入主題地問:“你們霍家認識張景生嗎?”

霍亦恩冇有立刻回話,他端起那盞茶水,放到鼻尖聞了聞,大概過了一分鐘,才評價道:“下血本了啊,二哥。統戰那邊找你了?”

這個回答言外之意就是認識了。

“找我不是問題,他們要做什麼我都冇意見。我想的是,你能不能幫我去求個情。”韓江雪冇有廢話。

霍家的立場向來明確,甚至早在九七以前就站好了隊。眼下的事情他們並未摻和其中,但以他們的人脈和關係,自然不可能不知道香港這個小小的島嶼上正在醞釀著什麼。

大概是見韓江雪的表情認真,霍亦恩也收斂了一些,伸手推推眼鏡,迴應說:“二哥,大家朋友一場,如果你是求我,我當然隨時都能幫你。可如果求的是霍家,恐怕需要給一個理由吧?”

韓江雪早就想到霍亦恩會這麼說。

他之所以從一開始就冇把求人的選項擺在最前麵,不是因為拉不下麵子,也不是不在乎萬徑,而是因為不想欠人情。

人情債是最難還的,所以不到迫不得已的程度,他並不想找霍亦恩幫忙。

而且韓江雪很清楚,即使自己要保萬徑的請求對於霍家來說隻是件無足輕重的小事,甚至,這件事隻要霍亦恩爺爺的一句話就足以一錘定音,但“無論如何都想保住萬徑”這件事顯然隻有對他來說是十分重要的,其他人根本不必在乎萬徑是死是活,因此他最好要有足夠吸引人的條件和理由再來提。

可韓江雪冇有。

麵對霍家,他冇有什麼能給的。他有的一切對方有的隻會更多。

但一切都架不住萬徑在喝醉了之後跟他說害怕。儘管韓江雪仍然不清楚那人為何害怕,他還是自作多情地心軟了。

場麵陷入寂靜,霍亦恩看出韓江雪是真心要為了萬徑做到這個地步,他望向這位認識許多年的好友,問說:“二哥,何必呢?”

韓江雪沉默地給他倒了一杯茶。

一股沁人心脾的茶香在熱氣中升騰,霍亦恩低頭思索了片刻,最終開口道:“算了,我回去幫你問問。”

“多謝。”韓江雪格外鄭重地道謝,除此以外,他也不能做什麼。

霍亦恩擺擺手,說:“彆謝太早,這個人情你以後肯定要還的。倒是你,對他那麼好,不知道的恐怕要以為是你親生兒子了。”

“比親生兒子還親。”韓江雪回答道。

他一般不會這麼主動地迴應這些事情,以至於他說完後,霍亦恩的臉上露出了一種見鬼的表情。半晌,霍少爺忽然問:“韓江雪,其實我挺好奇,你們到底是當彼此父子還是愛人呢?”

這個問題聽起來似乎冇什麼意義,也不是什麼值得糾結深思的話題,所以韓江雪幾乎下意識地反問,說:“這重要嗎?就不能都是?”

然而霍亦恩搖搖頭,似乎並不認同。他說:“我的看法是,即使拋開倫理道德,父子與愛人這兩個關係也還是不相容的。你想,父親同兒子這兩個身份之間天然帶著權力和地位的壓製,但愛人之間並不需要這種從上而下的約束。你現在這樣,百害而無一利,我建議你還是挑一個。”說完他站起身,看樣子是不打算久留。

臨出門時,韓江雪叫住霍亦恩。

“那你覺得我和他應該是什麼?”他問。

“問我做什麼?問你自己。”

作者有話說:

俾麵:給麵子

本章概要是哥哥的歌詞。

TMI:韓哥冇到一米八(小聲)

參考上一輩南方男性的身高,能長到一米八及以上絕對是少數。於是不得不再次感歎,現在的孩子真是越來越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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