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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人同誌 083

作者:匿名 分類:肉文 更新時間:2026-03-15 01:36:34

| 81. 阮麗

【她是浪潮裡的一粒沙】

佐治離開後,韓江雪最先等來的卻不是丁見月,而是阮麗。

上次見麵韓江雪就發現了,比起幾年前在KTV兩人匆匆打過的那個照麵,如今的阮麗漂亮得十分精緻。這種精緻既不是肉身上的改變,也不是身著名牌帶來的改變,而是她整個人從頭到腳,從行為舉止到衣著搭配,都透露出一股被精確安排、不容許一點錯誤的氣質所帶來的。

這種風格很少出現在普通人身上的,也不太會出現在明星身上,因為這是一種割去了個人特色,隻追求“完美正確”的風格,而這種風格通常隻在那些所謂的豪門大戶之間受到追捧。

結合當時阮麗來給他送的請帖是許澤晗舉辦的宴會,韓江雪不難猜出兩人現在的關係。

不過此時此刻,他倒是更好奇阮麗是如何找過來的。

“二哥,不好意思打攪你,”阮麗看著桌對麵的人,稍微穩了穩心神,接著深吸一口氣,開口道,“但我有一個關於許家的秘密必須要同你講。”

“坐吧,先講來聽聽。”韓江雪冇有拒絕。

阮麗坐了下來,但她看上去依舊有些坐立難安。許久,她再次開口,說:“二哥,你知道十四年前,也就是八九年的時候,許澤暉被綁架的事情嗎?”

韓江雪當然知道,不僅他知道,這件事在香港幾乎人儘皆知。不過阮麗提起這件事,反倒讓韓江雪敏銳地聯想到自己在審訊室時,關雎質問他的那些話。

“嗯,綁架怎麼了?”他問道。

“綁匪索要十億贖金,並在拿到錢後釋放了作為人質的許澤暉。”阮麗頓了頓,她的表情在這一刻變得十分掙紮,似乎接下來要說的話無法輕易講出口。

韓江雪轉頭打量了一眼略微有些嘈雜的餐廳,接著望向阮麗,問說:“需要換個地方再聊嗎?”

阮麗搖搖頭。隻見她沉默了有大概十幾秒,隨後再次開口,這時她的聲音不自覺地壓低了許多,繼續道:“雖然當時連許澤暉本人也不知情,但那場綁架本來就是假的,許家隻是要借這個由頭把十億的現金轉交出去。但贖金後來在半路上被人截胡了,並且因為當時已經釋放了人質,所以許家和原本要收錢的人根本不能聲張。”

這短短一番話裡隱藏了太多的資訊,而每一點細思下去,都能引出更多驚天大秘密。

比如,是什麼樣的原因才能讓許家必須通過這種方式轉交現金?這十億的收款人本來又該是誰?誰又提前知道了這個計劃,膽大包天地截胡了這筆钜款?

“這件事你怎麼知道的?”韓江雪問。

他不是不想相信阮麗,恰恰相反,阮麗說的這個秘密暗示的某些事情似乎正巧跟他最近的一些猜想不謀而合。但許家上下都是做事乾淨謹慎,口風嚴密的人,即使韓江雪早就猜到阮麗和許澤晗過從甚密,關係並不簡單,可要想知道這麼至關重要的事情,僅憑一段親密的肉體關係幾乎是不可能的。

何況,韓江雪不覺得阮麗是會有這種心思的人。並不是說阮麗單純,而是無論從性格上來說,還是從追求的東西上來說,阮麗都不應該是會主動打探金主秘密的人,哪怕真的打探,也不該關心這件陳年舊事。

除非有人說服了她,並讓她這麼做。

阮麗這次主動來找,已是鼓起了莫大的勇氣,此時在緊張和心煩意亂之中,她下意識地抓過手邊的水杯喝了口水,然後她記起自己本不是韓江雪要等的人,這杯水也不該是她喝的,於是身形立刻就僵住了,顯得更不知所措。

“冇事。”幸好對方冇說什麼。

於是阮麗捧起水杯又喝了一口,帶著淡淡檸檬香氣的冰水順著喉嚨灌進肚子裡,確實讓她緊張的神經有了一絲緩解。

“二哥,你應該知道……我和許家二少爺的關係吧,”她開口,隻是在提到許澤晗時,語氣難免有些不自然,“我和他關係親近,這些是他喝醉的時候不小心說漏的。”

說完她又看了眼韓江雪。對方冇說話,阮麗覺得他還是不太相信自己。其實這話說出來,阮麗自己都有點難以置信。

香港有六百六十萬人。除了生活在香港的六百六十萬人,世上還有十幾億人口。

無論是六百六十萬,還是十幾億,阮麗從來都不是芸芸眾生裡亮眼的一個。

時代龐大到她無法想象,時代前進的腳步也快得令她難以抵抗。她是浪潮裡的一粒沙,和這世上大多數人一樣,被裹挾著前進,隨波逐流,無法反抗任何事情。

儘管很多時候她都表現得開朗樂觀,可實際上,阮麗十分清楚自己是個自卑脆弱的人。

她打心底裡覺得自己毫無長處,和任何人比,雖然算不上差勁,卻也稱不上優秀。她不過是個平庸到令人髮指的存在,做什麼都隻能夠到一般般的水準。

而她的經曆似乎也證明瞭她是對的。

她參加歌唱比賽冇能拿到冠軍,靠著偶然的上天垂憐被唱片公司簽下,可趁著熱度推出的唱片反響卻遠不如預期,彷彿那些曾經給過她的歡呼喝彩和喜愛都是虛假的。

於是公司讓她不要唱歌,改去演戲。

後來她才得知,自己被簽約根本就不是唱片公司看中她的歌唱能力,後來被推薦去拍戲也不是覺得她有這方麵的潛力,僅僅是因為有老闆願意為她埋單。

當阮麗第一次麵對金主老闆時,她忽然意識到,原來笑容也能讓人感到噁心。

但她冇得選,隻能強忍著努力打起精神把戲演好,妄圖另找出路。

可惜,太多事隻有努力還不夠,天賦纔是最後定生死的關鍵。阮麗既不是科班出身,又連一星半點的培訓都冇有過,一切都隻能在片場摸索著由零開始。

她硬著頭皮捱罵,拖累全劇組的拍攝進度,進步卻依然緩慢,唯有壓力如山般壓在身上,壓得她喘不過氣來。就連願意為她埋單的老闆也冇那麼喜歡她,漸漸地將她遺忘。

阮麗再也撐不下去了。

〇〇年年底的時候,她開始玩失蹤,時常在各種酒吧夜總會裡醉得不省人事,也因此犯下了許多荒謬的錯誤,哪怕現在想起來,阮麗也會覺得無地自容。可那時候的她實在找不到任何的宣泄渠道,隻能依賴酒精麻痹對於現實的感知,逃離讓她崩潰而絕望的世界。

而在她玩失蹤被半冷藏的這段時間,依舊冇有任何人來關心她,就連經紀公司也隻在最開始象征性地出於利益來找過她,見她無可救藥後就再也不管了。

阮麗開始想,自己到底為什麼要受這種苦。

當年她麵對喜歡的人,說自己做歌星是為了給外婆賺錢治病,可她的外婆在歌唱比賽的決賽前夕就走了,甚至,阮麗為了比賽,都冇能在她臨死前見她一麵。

她想,自己其實不過是貪慕虛榮。

她這輩子活到現在攏共二十五載,這二十五年間,大概有五分之四的時間,都是在為錢發愁。阮麗也不想日日為那一十、幾百塊錢折墮心神,可現實就是窮人難以生存。住的地方要錢,吃的東西要錢,偏偏呼吸和心跳不要錢,而人又隻需要有呼吸心跳就算活著。

阮麗妄想能脫離這種貧窮的日子,幻想著被眾星拱月包圍的感覺,希望有人為她尖叫歡呼,稱讚她。

可惜這些統統都冇能實現。

其實她有很多事明明是可以輕易實現的,比如放棄比賽去見外婆最後一麵,比如主動和萬徑說“我中意你”,可她做了彆的選擇。

那晚她照樣把自己灌醉了,衣衫襤褸,酒精讓世界都和她一起旋轉。等她再次清醒過來時,正躺在酒店的床上。

昨夜的衣服都還好好穿在身上,胃裡翻江倒海,讓人作嘔的酒氣順著喉嚨反上來,頭更是痛得彷彿要裂開,這些肉體上的不適讓她冇有及時留意到這間酒店房間和以往見過的比起來,奢華得有些過分。

阮麗隻是遵從身體的衝動,踉蹌著從床上爬起來衝進洗手間,抱著馬桶吐了個天昏地暗。

是真的天昏地暗,有一瞬間她覺得自己的意識抽離了,分不清天與地,也冇有黑與白,現實就這麼消失,然後又出現。

然後,有人不知不覺站在了洗手間門口。

“吐完來喝口水。”那人說完,轉身離開了。

阮麗被嚇得一個激靈,她爬起來,在洗手池洗乾淨了臉,抬頭時被鏡中的自己嚇得心一跳——她成了一個女鬼,慘白的臉,黑乎乎的眼眶,還有佈滿血絲的眼球。

她一定還是怨氣極重的那種厲鬼。

等她穩住宿醉後散亂的神思走出洗手間,男人已經準穿好了衣服,正在戴手錶。阮麗還不習慣用清醒的意識去一夜情對象打交道,一時間變得囁嚅,隻能站在一旁靜靜看著。

直到那人輕輕看了她一眼,說:“叫你喝水,冇聽見?”

這種高高在上的指揮語氣讓阮麗本能地不爽起來,再加上宿醉後還有些似有若無的酒意在頭頂瀰漫,於是她的脾氣也變得比平時更衝。

她說:“你哪位?管這麼多。”

“我不管你,你昨夜就死了,現在屍體都涼透了。”

“死咗正好,你以為我想活?”

那人瞪著她,似乎是被她這句話噎住了,幾秒後,隻聽他冷笑一聲,半句話都冇多說,轉身離開了房間。

後來兩人再次見麵就是在佐治的辦公室了。那時候的阮麗決定聽萬徑的,於是便去找了佐治。

她是按照約定好的時間去的,不早也不晚,然而推開辦公室的瞬間卻發現辦公室裡還有彆人。

視線交錯的瞬間,被酒精浸泡過的回憶意外清晰地浮現出來,可不等阮麗做出什麼反應,沙發上的人已經率先開口,說:“她就可以。”

阮麗是半路進來的,不知道兩人之前在聊什麼,聽到這番話更是不明所以,隻意識到這個“她”好像指的就是自己。而佐治的視線在他們身上來回看了一會兒,接著笑著提醒道:“靚女,快多謝許二少啊。”

“……多謝許二少。”迫於壓力,阮麗隻能乖乖道謝。

然而那人語氣略帶冷嘲熱諷地淡淡反問說:“今次不頂嘴了?”

時至今日,阮麗也不知道許澤晗當時是出於什麼想法幫了她。她並不覺得那人喜歡自己,也不可能喜歡自己,但許澤晗確實對她表現出了一種與眾不同的寬容,甚至可以說,寵愛。

用佐治的話來說,她是唯一一個見過許澤晗喝醉,又陪對方過夜的情人。

哦對——情人。

大概這就是對於他們的關係最恰當的描述。

韓江雪沉默了,半晌,他問道:“贖金的事,你跟彆人講過嗎?”

阮麗頓了頓,半晌,不要確定地開口說:“好像同Mary講過,我……我喝醉了,所以不太記得了,不過她應該隻當我喝多了講胡話,不會信的。”

“嗯,”韓江雪應了一聲,停頓片刻後又問,“但你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件事呢?”

要知道,韓江雪和阮麗之間唯一的聯絡是萬徑,拋開萬徑的存在,兩人幾乎稱得上是陌生人,更談不上任何信任。而阮麗能和許澤晗搭上關係,歸根結底是在萬徑,即使韓江雪不願意這麼想,但事實看上去就是萬徑利用了阮麗的感情。

如果是這樣的話,阮麗應該把這個秘密跟萬徑說,而不是跟他說。

“我不知道萬徑在乾什麼,也不知道許澤晗準備乾什麼,更不知道他們達成了什麼交易,但我聽到許澤晗要滅口,”阮麗的情緒忽然變得激動起來,搭在腿上的手猛地收緊,十指將裙襬緊緊攥在手中,說話的音調也不知不覺抬高了,“二哥,你和他不是愛人嗎?你不可能眼睜睜看著他去死啊?”

反問落下的瞬間,韓江雪被堵得無言以對。他驚訝於阮麗的敏銳,也驚訝於她竟然真的接受了這個事實。

隔壁幾桌被這邊有些突兀的動靜吸引,紛紛投來視線,不難想象,在他們眼中這大概又是什麼情侶吵架。

阮麗垂著頭,儘力壓抑著內心翻滾的情緒,說:“他不可能聽我的。他的性格就是那樣。我也做不了什麼,二哥,我隻能找你。”

作者有話說:

埋單:結賬

所有人:萬徑那個脾氣不會聽我們的,靠你了。

韓江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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