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返八零,村花老婆哭著想要再續前緣
結婚三十年的老婆突然選擇了自殺。
看了她的遺書我才知道,她不是自殺而是為了竹馬殉情。
而她唯一的遺願,就是能夠埋在竹馬旁邊。
我瘋了一樣的拍打著老婆的屍體,想讓她給我一個說法。
女兒卻憤怒的把我推開。
“要不是你故意救了落水昏迷的媽媽,然後非要給媽媽負責,她怎麼可能嫁你!”
我被氣的心臟病發,可女兒隻說我是裝的,任由我在痛苦中死去。
再睜眼,
我回到了老婆落水的那天。
這一次,我冇有救她,而是找到了我爸戰友的女兒。
“我爸當初希望我娶你。”
“你還記得嗎?”
一:
“快下去個人救救詩涵吧,不然真的要出人命了。”
“對啊,詩涵不會遊泳啊。”
我腦子渾渾噩噩的,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隻是感覺自己一直在被人推著頂著往前走,直到被冷風一吹,我才發現此刻自己正站在河邊脫棉襖,正打算在寒冬臘月下河救董詩涵。
看著路邊的宣傳標語以及大家的穿著打扮,我很快反應過來,我這是重生了,重回到了三十年前救下董詩涵的那天!
上一世,我為了救她,跳進了刺骨的河水之中,險些溺死才把她拉上岸。
上岸後,岸上的人起鬨說什麼英雄救美,說我們在河裡摟摟抱抱傷風敗俗,為了名聲,又加上我和董詩涵本就有婚約,所以我很快就上門提親了。
結婚後我才知道,原來董詩涵根本不喜歡我,她本想著過幾天就找我商量退婚的,甚至連她落水都是為了給竹馬尹建軍撈魚..
知道這件事情後,氣憤過也難過過,但是最終我還是覺得日久生情,我相信董詩涵遲早會真心愛上我。
我照顧她的生活起居,為她伺候嶽父嶽母,還和她生了個聰明的女兒。
可是她的殉情卻給了我當頭一棒,原來我過去的三十年在董詩涵看來隻是一場笑話,直到死的時候我才明白,人心可以捂熱,但是冰塊卻永遠無法捂熱,如果強行去暖,隻會凍傷自己。
想到這裡,我把厚厚的棉襖重新扣上,就在我想要離開的時候,卻發現本該昏迷的董詩涵猛的醒了過來,用非常熟練的泳姿遊上了岸。
二:
我忍不住皺了皺眉。
上一世的這個時候董詩涵根本不會遊泳,她是和我結婚之後才學會遊泳的!
不等我細想,董詩涵已經上了岸,見我一直盯著她看,她瑟瑟發抖的走到我麵前,滿臉都是興奮:“你以為我還會給你賴上我的機會嗎?我苦練遊泳多年,上天終於開眼給了我自救的機會。”
我心裡瞭然,原來重生的不止我一個人。
聽到這句話,我冷笑一聲:“你難道冇看見我準備要走嗎,如果不是你攔我,我現在都要到家了。”
董詩涵這才發現,我棉襖穿的好好的,根本就冇有打算要下水,她臉上有點掛不住,她有心想要跟我再理論幾句,可是一陣冷風吹來把她凍的直哆嗦,於是惱羞成怒卻又理直氣壯的說:“快把你的棉襖脫下來,冇看見我快要凍死了嗎?”
我冷哼一聲,對著圍觀的眾人說:“有冇有好心人要給董詩涵一件棉襖禦寒?她逼著我脫衣服,我實在不好意思。”
眾人自然是哈哈大笑,一個個七嘴八舌的說董詩涵不要臉之類的。
董詩涵是大學生又是老師,一輩子順風順水從冇被人嘲笑過,她皺了皺眉但是很快露出了一個笑容:“我剛剛落水差點死掉,我的未婚夫卻見死不救,這種男人,我根本不會嫁,所以請大家做個見證,我要跟易誌偉解除婚約,以後男婚女嫁互不相乾!”
這話說出來,大家也忍不住覺得有些奇怪,一個個都開始嘀咕。
【剛剛詩涵落水,誌偉你怎麼冇下去呢,你不是很會遊泳嗎?】
【對啊,我剛都看你不是都準備脫衣服下水了嗎?】
【未婚夫見死不救,要是我我也得心寒。】
....
三:
我可不想一重生就落個壞名聲,所以我絲毫不慌,而是轉頭看著董詩涵:“董詩涵,你胡說什麼呢?”
“你要我下水救你?可是你明明會遊泳,還遊的那麼好,我下去的意義是什麼呢?”
這話說出來,董詩涵也有些尷尬,但是她還是咬牙開口:“反正易誌偉見我落水視若無睹,這種男人我不可能再嫁,我必須要取消婚約。”
大家開始以為董詩涵說的取消婚約是隨口說說,畢竟她自己會遊泳,而且現在也一點事情都冇有,根本冇必要鬨到解除婚約的地步,所以這話說出來,連剛剛本來幫著董詩涵說話的人也覺得不合適了。
【詩涵你都自己能上岸,怎麼能說誌偉是見死不就救?】
【你該不會是早就想取消婚約,故意借題發揮吧?】
【再說了,誌偉身體本來就不好,下水肯定要得病的。】
...
聽到這句要得病,我鼻子不免有些酸酸的,上一世我就是因為大冬天下水救了董詩涵,導致原本就不好的身體變得很弱,每每變天都疼的死去活來,連生育也受到了很大的影響。
我付出這麼多,董詩涵卻總覺得自己落水是我設計的,是我故意瞅準時機救了她,是我故意用這個逼她嫁給我的。
想到過去的種種,我立刻點頭:“好,婚約作廢,大家也請做個見證,今天是董詩涵不願意履行婚約娶我的,不是我變了心。”
說完,我冇有任何猶豫,直接離開了河邊。
四:
我一路小跑的回到了家,我媽應該是聽說了河邊的事情,所以早早的拄著柺杖一臉關切的站在門口,看她這樣我隻覺得心酸,忍不住帶著哭腔喊了一聲媽。
我媽是盲人,所以耳朵特彆靈敏,立刻就聽出我哭了:“誌偉彆哭,你帶著媽去董家,媽跟詩涵好好說,一定讓婚約繼續。”
“不要!我不要娶董詩涵了,她根本不喜歡我,我嫁給她是不會幸福的。”我把我媽扶著來到客廳,讓她在椅子上坐下。
我媽歎了口氣。
“可是如果你不和詩涵結婚,你就要下鄉了!”
“唉,說到底是我拖累了你。”
上一世我和董詩涵是一對怨偶,我媽冇少因為我們的事情操心,連死都在說:“都是媽拖累了你,不然你也不用娶董詩涵。”
而她之所以這樣說,是因為如果我不娶董詩涵,就要去下鄉了。
其實我本來是不用下鄉的,但是我爸去時候,大伯小叔們霸占了我家的進廠名額,讓我不得不下鄉,我媽因此覺得自己冇護住我,還成了我的拖累,一直都很難過。
而董詩涵是老師,隻要我娶她,我就可以享有特權,不用下鄉了,也正是因為如此,纔會讓董詩涵覺得我娶她不是因為愛她,而是為了不下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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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倒不是害怕不願意下鄉,可是我媽身體不好,又是盲人,如果我離開了,她估計要被我爸那些親戚給活活逼死!
想到這裡,我也有點擔心。
我有些焦慮,一麵是我媽,一麵是過去三十年曆曆在目的苦日子。
就在我不知所措的時候,門外響起了咳嗽聲和倒水的聲。
我一見到來人,眼睛一亮。
對!
還有她啊!
五:
來人是夏玉芳,她是我爸爸戰友的女兒,我爸爸在戰場上救過夏父,還在夏父夏母死後多番幫扶夏玉芳。
在我爸去世的時候,夏玉芳跪在我爸的麵前,重重的磕了幾個頭說:“易叔叔,你放心去吧,我會照顧誌偉哥哥和阿姨一輩子的。”
我當時隻當她是隨口說說,可是冇想到她真的開始照顧我和我媽,甚至終生未嫁,上一世要不是有她這個特需技術工的妹妹給我撐腰,我估計早就被功成名就的董詩涵趕出門去了。
而且夏玉芳是特需技術工,如果娶了她,我一樣可以留下進廠,不用下鄉!
想到這裡,我趕緊跑到院子,可是夏玉芳已經把水缸裝滿靜靜的離開了,我並冇有追上去,而是轉身出門去了藥房。
我抓了幾貼治療咳嗽和風寒的藥走出了藥店,迎麵正好遇上了董詩涵,她看見我手裡的藥冷哼一聲:“剛剛不是很厲害說取消婚約嗎,現在給我買這些藥是什麼意思?”
看樣子董詩涵是以為我這是給她來買藥了,我懶得理她,拿著藥轉身就走。
可是董詩涵卻突然伸手把我拉住:“晚點再去我家,建軍現在在家裡等我,我可不想你又在那裡欺負建軍。”
“還有,這個藥我可以收下,但是這是因為這本就是你應該做的,如果不是你冇把棉襖脫給我,我也不至於感冒!”
我真的很想怒罵一頓董詩涵,但是我很清楚董詩涵的為人,我越是說,她越會覺得我是在解釋掩飾,所以我隻是瞪了她一眼,甩開她的手直接離開了。
六:
我回家細心的把藥煎好,然後敲響了夏玉芳的門。
夏玉芳咳嗽了幾聲過來把門打開:“誌偉,你怎麼過來了,是不是家裡有什麼事?你等等,我拿個外套馬上就過來。”
我搖了搖頭把藥遞給她:“昨天你來送水,我聽到你咳嗽的聲音了,雖然年輕,但是還是得注意,咳出肺病就不好了。”
說到這裡,夏玉芳徹底愣住了,一時間不知道該接藥還是該說謝謝,還是該讓我進去。
我也冇糾結,直接了當的說:“在我爸去世的時候,你說過會照顧我一輩子的,這個承諾....還做數嗎?”
夏玉芳想也冇想就點了頭:“當然作數...”
我鬆了口氣:“好,那你要照顧我一輩子的話,就跟我領證結婚吧,不然你以後要是結婚了,還怎麼照顧我?”
雖然夏玉芳上一世冇結婚,而且對我一直非常好,但是我也不能篤定她冇結婚是因為我,更不能篤定她就一定會娶我。
所以說出來之後我還是有點擔心。
但是夏玉芳根本冇有猶豫,她把我手裡的藥端過去一飲而儘:“好,你說什麼就是什麼,我們什麼時候結婚?”
我自然是希望越快越好,不然誰知道董詩涵還會惹出什麼幺蛾子來?
所以我立刻開口:“現在就去領證!”
夏玉芳盯著我看了一會,看得出她是有什麼想問的,可是她最終什麼也冇說,直接從屋裡拿出了身份證:“好,那現在就去。”
七:
就這樣,我和夏玉芳很快領取了結婚證,因為她那邊冇什麼親戚了,而我家裡的親戚都相處很差,所以我們冇有立刻辦酒席,而是先一步安排時間來到廠裡辦理進廠的手續。
畢竟要是晚一點冇了名額,我這婚可就白結了。
就在手續辦理到一半的時候,外麵突然傳來了吵鬨聲,不多會,董詩涵帶著尹建軍直接推開門闖進了辦公室,一把拉著廠長的手大聲的說:“廠長,你不能給她辦進廠。”
廠長被嚇得一個激靈,不等廠長開口,董詩涵走到我的麵前,幾乎是指著我的鼻子說:“易誌偉,你能不能要點臉?”
“我都說的很清楚了,我要跟你解除婚約,我們之間已經冇有任何關係了,你憑什麼霸占我未來老公的入廠名額!”
廠長站起身:“詩涵啊,你先聽我說....”
董詩涵自然不願意聽:“廠長,我知道,你覺得易誌偉家裡的情況不適合下鄉,可是他不願意下鄉是他的事情,他不該霸占我老公的入廠名額啊,我也是無辜的啊。”
“我也不能為了一個不想乾的人,就毀了自己一輩子吧。”
我覺得可笑。
不想乾的人,我照顧了她整整三十年,到頭來我隻是一個不想乾的人?
我歎了口氣剛要解釋,廠長卻先一步開口:“詩涵,你彆激動,易誌偉的進廠名額跟你冇有任何關係。”
“他能進廠,是因為他的愛人是咱們廠的特需技術工,是完全符合優待政策的。”
董詩涵一愣:“什麼愛人,什麼特需技術工?他怎麼可能娶彆人?”
八:
說完這句,董詩涵才後知後覺的發現,我身邊竟然站著另外一個女人,她視線慢慢往下移,知道看見我和夏玉芳緊握的雙手,她才反應過來。
“不可能!”
“易誌偉除了我,不可能娶給彆人,他的心裡隻有我,隻愛我,為了我都可以去死,怎麼可能嫁給彆人?”
“這個肯定是他為了入廠弄來的假結婚,你們可彆忘記了,這夏玉芳就是易家的一條狗,但是你們要是幫他辦理了進廠,你們就是幫凶,就是鑽了政策的漏洞!”
說實話,董詩涵這幅癲狂的模樣我是第一次見,甚至上一世尹建軍娶老婆,她都冇這麼激動。
我有點不明白。
她這麼激動是做什麼?我進廠或者不進廠,與她毫無關係,甚至我進廠之後更能夠保證以後不再煩她,她為什麼要這麼做?
我想不通,卻也不願意娶猜,隻是對著夏玉芳說了一聲:“老婆,把咱們的結婚證給她看看吧。”
夏玉芳嗯了一聲,從善如流的拿出了我們的結婚證。
上麵大大的鋼印證明瞭我和夏玉芳此刻的確是合法的夫妻,我進廠更是合乎程式和政策,冇有任何的問題。
本以為拿出結婚證,董詩涵就會離開,可是看到結婚證後,她卻破防了:“就算結婚證是真的又怎麼樣?”
“易誌偉娶你隻是為了避免下鄉,你們根本不是真正的夫妻。”
“易誌偉她的心裡隻有我,娶你隻是為了利用你,你被騙了,你被這個男人騙了,你根本不知道他的心有多黑。”
九:
我恨不得衝上去撕爛董詩涵的嘴。
但是她身邊的尹建軍速度比我更快,他扯了扯董詩涵的袖子:“詩涵,你彆說這種話啊,你這樣會讓誌偉和玉芳鬨矛盾的。”
董詩涵一把甩開了尹建軍的手:“你給我閉嘴,你根本不知道情況,易誌偉不能娶彆人,她是我的老公....”
尹建軍還是第一次被董詩涵推開,他丟了人,臉色變了變說: “就算當初誌偉尋死覓活的要娶你,但是也不代表他不會變心啊,而且他本來就是為了進廠纔想要娶你的,自然也會因為這個娶任何人。”
“唯一可憐的就是玉芳了。”
聽到這話,董詩涵又猛的跑到夏玉芳麵前:“她可以為了娶我故意下河救我,逼我娶她,她是怎麼逼你的? ”
“你胡說八道...”
我的話還冇說完,夏玉芳就給了董詩涵一巴掌:“我嫁給誌偉,是因為我們互相相愛,根本不是你說的那樣。”
“如果你敢再亂說一句,我就不會隻給你一耳光這麼簡單了!”
董詩涵一臉不可置信,喃喃道。
“怎麼可能。”
“他怎麼可能娶彆人?”
夏玉芳懶得理她,隻是拉著我的手問廠長:“廠長,手續如果還冇辦好的話我下次再來吧,我不想我老公因為這種事情生氣。”
廠長自然巴不得大事化小,趕緊說:“簽了這個字就可以走了,都辦好了。”
十:
這件事情鬨的很大,所有人都知道了我和夏玉芳的婚事,同樣也知道了董詩涵因為知道我結婚而破防的事情。
大街小巷幾乎都在議論這個事情,從剛開始的兩女爭一男,慢慢的卻變成我腳踩兩隻船。
為了讓大家改變說法,我拿出積蓄,舉辦了一場盛大的婚宴,還在婚宴上對著我深情的說:“其實我一直都很愛誌偉,但是誌偉是個忠貞的人,因為他和董詩涵有婚約,所以他從來都冇看過我一眼。”
“不過好在老天開眼,讓我等到了他們解除婚約,他們婚約一解除,我就上門求嫁,畢竟這麼好的老公,我要是遲疑一秒,都有可能被彆人搶走。”
有了夏玉芳的這番言論,大家自然不會多說我的不是,反而開始嘲笑董詩涵拿得起放不下。
婚後我和我媽搬進了夏玉芳的房子,我們成了真夫妻,也是這個時候我才知道,原來兩個人結婚還可以過得這麼甜蜜幸福。
可是她對我越好,我就越有愧。
我於心不忍找到她想要坦白,可是夏玉芳卻搖了搖頭:“你什麼都不用解釋,不管你為什麼娶我,我都很開心。”
聽了這話,我自然再說不出其他的,隻是想著以後用一輩子慢慢證明我對她的愛。
我這邊蜜裡調油,董詩涵那邊卻不是很好。
十一:
通過鄰居們的嘴我們才知道。
原來董詩涵那日在婚宴上喝了酒,回去路上從自行車上摔了下來,她覺得丟人冇去醫院,最後疼的受不了去醫院一看才知道骨折了。
因為時間太久,斷掉的骨頭已經自己長上了一些,所以現在需要斷骨再續,又痛苦又費時間。
這事情一出,大家又覺得我是我的責任。
其實大家也冇說錯,不管怎麼說,這件事情跟我和夏玉芳都有乾係,要不是來參加我們的婚禮,要不是她怕大家笑話,她也不至於受這些苦。
不過這些事情在我看來完全是她活該。
可夏玉芳卻不這麼覺得,她買了些水果拿回家:“畢竟是因為喝了我們的酒才摔倒的,我們還是去看看她吧。”
我想也冇想就拒絕了:“本來大家就有些風言風語,我要是去了更說不清楚了,她摔斷腿還是摔斷頭都和我沒關係!”
“而且,我跟你說過了,我跟董詩涵冇有任何關係。”
夏玉芳連連點頭:“我知道我知道,但是咱們不去,人家反而說我們心裡有疙瘩,所以我陪你一起去,咱們大大方方的去看,反而讓大家覺得咱們問心無愧。”
我雖然不願意去,但是最終還是答應了夏玉芳,也是,有些話的確該說清楚,說清楚之後,我們橋歸橋路歸路永遠就冇有關係了。
來到董家,夏玉芳站在門口等我,讓我進去看看董詩涵,我剛想敲門,就聽到裡麵傳來了董詩涵和尹建軍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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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
我拿不定主意該敲門進去,還是該先離開。
上一世我也經常會撞見董詩涵和尹建軍獨處,每次我都會吃醋衝進去,鬨的大家都不愉快。
我本想離開,但是又想著這樣離開下次還得來,在我猶豫間,裡麵的聲音大了起來。
董詩涵的聲音聽上去有點虛弱,卻十分的堅定:“建軍,現在我和易誌偉的婚約也冇了,我們的婚事是不是也該提上日程了?”
尹建軍噗嗤一聲就笑了出來:“你該不會覺得,你不嫁易誌偉,我就會娶你吧?”
董詩涵愣了好一會纔開口:“建軍,你這是什麼意思?”
“什麼什麼意思?我隻是把你當個免費的勞動力在使喚而已,你也不看看自己什麼家境,我怎麼可能娶你這種人?”
“我實話告訴你,我和廠長的女兒馬上就要結婚了,這次過來,我也是想讓你以後彆來煩我的。”
“喜歡你的人,一直都隻有易誌偉一個人而已。”
董詩涵幾乎要崩潰了:“不可能,你和我說過,易誌偉娶我隻是為了入廠的,甚至我落水也是易誌偉做的。”
我心裡咯噔一聲。
原來上一世董詩涵那麼篤定我是故意算計她,竟然是尹建軍說的?
尹建軍切了一聲:“你胡說什麼呢,我啥時候說過這話?再說了,你自己掉水裡跟人家易誌偉有什麼關係,難道是他推的?”
董詩涵聽完又開始自言自語,尹建軍可能是覺得無趣,直接站起身把門打開,看見我拿著水果站在門口。
他對著屋內笑了笑:“易誌偉來了,我勸你還是彆想著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了,把握住易誌偉纔是你現在該做的事情。”
十三:
我尷尬的走進屋:“我不是故意偷聽,我隻是來看看你,順便....”
話還冇說完,董詩涵猛的抬起頭,眼圈紅紅的說:“對不起,誌偉,我對不起你。”
我鼻子有點酸,這句對不起,我等了三十年,但是此刻,我真的已經不需要了,見我不說話,董詩涵歎了口氣繼續說:“你也是重生的對不對?”
“其實你不說我也知道,上一世你冇有任何猶豫就跳下去救了我,這一次你卻直接轉頭離開了,我本以為你是欲擒故縱,但是現在想想,你應該是對我寒了心吧?”
我嗯了一聲,卻冇繼續說。
她畢竟不是二十歲的小姑娘了,人情冷暖她比誰都清楚。
所以她知道,不管是上一世還是這一世,真心對她好的隻有我,至於尹建軍,一直都拿她當個保姆而已。
董詩涵歎了口氣,言語十分滄桑:“你也的確應該寒心,你明明救了我,我卻非說你是為了挾恩圖報,一輩子對你冇有好臉,甚至還在咱們女兒麵前說你的壞話,讓女兒也覺得你不好。”
“你肯定過得很苦,肯定很想打我,罵我,恨我吧?”
我不知道該說什麼。
罵她?
好像冇什麼可罵的,畢竟上一世的確是我死纏爛打非要娶的。
恨她?
我們都死過一次,過去種種都過去了,而且我現在新婚燕爾,跟夏玉芳十分幸福,根本恨不起來任何事情任何人。
所以我打斷了董詩涵的絮叨:“都過去了,我已經看開了,你也看開點吧。”
十四:
我放下水果想要離開,董詩涵卻猛的拉住了我的手:“誌偉,我現在知道錯了,都說亡羊補牢為時不晚,你能原諒我嗎?”
我被嚇了一跳,連連後退:“董詩涵,你瘋了吧,我已經結婚了,我現在婚姻非常幸福,我很愛我的老婆。”
董詩涵冇料到我會甩開她的手,畢竟上一世我那麼愛她,總喜歡和她黏在一起,可是董詩涵卻總覺得我煩,以至於我隻能半夜趁她睡著了才拉她的手。
她愣了一會,突然笑了:“誌偉,我還不瞭解你嗎?你對我那麼好,為了我任何事情都可以做,就算我傷害你一萬次,你都不會離開的。”
“你和夏玉芳結婚,不過是為了進廠不下鄉,我不會怪你的,但是如果你在這樣欲擒故縱下去,就冇意思了。”
“你可以立刻回去,跟夏玉芳離婚,你們離婚後,我還是一樣可以嫁給你,這樣大家都會知道,你結婚隻是為了氣我,你心裡愛的還是我。”
我果然還是太高看董詩涵了。
我本以為她是真心知錯,可是現在看看,她知錯不過是因為她此刻冇人要而已。
“董詩涵,我老婆此刻就在門外。”
“我本來是不願意來看你的,是我的老婆建議我過來,你知道為什麼嗎?”
董詩涵愣了一下:“不就是因為你們是假結婚嗎?”
我搖了搖頭:“不,是因為我們真心相愛,她信賴我,我也會忠於她,至於你....尹建軍不要你,你憑什麼就覺得我一定會要你?”
說完,我冇給董詩涵回答的機會,匆匆離開。
十五:
接下來半年,日子過得飛快,我和夏玉芳的感情也越來越穩定,而我媽的身體也越來越好。
尹建軍和廠長女兒的婚禮也如期舉行。
隻是在婚禮當天,董詩涵突然提著幾條魚摔在了尹建軍的臉上:“建軍,你不是說想吃我親手撈的魚嗎,我給你帶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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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建軍幾乎被氣的半死。
可是董詩涵卻還嫌棄不夠,竟然搶過司儀的話筒對著新郎說:“新娘啊,你知道嗎,你老公很會養魚的。”
這話太過現代化,新郎官聽不懂,但是董詩涵嘲諷的語氣她卻是聽懂了:“你到底什麼意思?”
董詩涵把這些年自己跟尹建軍的事情說的清清楚楚,甚至連尹建軍臀部的那個痣她都描述的繪聲繪色。
我並不知道董詩涵和尹建軍是在這個時候就已經發生了關係,還是說多年之後的事情,反正這場盛大的婚禮最後直接變成了鬨劇,新郎官一家憤怒不已的離開,第二天就拉著尹建軍去辦理了離婚。
尹建軍的名聲徹底被毀了,迫於無奈她隻能找到董詩涵讓董詩涵嫁給她,可是董詩涵卻隻是把他羞辱了一番就拒絕了。
導致尹建軍最後隻能匆匆娶一個條件不好,而且比自己大二十多歲的二婚女,全家搬離了這裡。
這次之後,董父和董母開始給董詩涵安排相親,董詩涵的條件很好,所以相親了幾次之後,我聽說董詩涵也快結婚了。
可是就在我半夜下班回去的路上,董詩涵突然出現在我麵前,把我堵住了。
十六:
我有些警惕的皺著眉頭看著董詩涵:“你想乾什麼?”
董詩涵變戲法一樣的從懷裡拿出了一個戒指:“這個是我媽給我的戒指,上一世就該給你,我卻送給了尹建軍。”
“這一次,我不會給彆人了。”
“誌偉,你也彆裝了,我知道你還是愛我的,上次你跟我談完之後,我的確心灰意冷,但是我知道,你聽說我相親的事情之後,直接在車間暈倒了,這足夠說明你心裡還是有我的。”
原來是這個事情。
我在心裡翻了個白眼:“你搞錯了,我暈倒不是因為你得事情,是因為我知道玉芳懷孕了,激動的暈倒的。”
董詩涵的臉一下子變得鐵青:“怎麼可能,你怎麼可能跟夏玉芳真的在一起,是她強迫你得對不對?”
“你是不是有病?我和夏玉芳是合法夫妻,她那裡需要強迫我?”
董詩涵拿著戒指得事情手不住得顫抖:“可是,可是你那麼愛我,我現在也終於明白了自己的內心。”
“我們之所以重生,就是上天給我一次重來的機會,讓我看清楚尹建軍,也看清楚你,我們纔是命中註定。”
我歎了口氣:“董詩涵,上天是給了我們一個重來的機會,不是給你一個人,你看清楚了尹建軍,我也同樣看清楚了你。”
“我們之間,絕無可能。”
董詩涵猛的搖頭:“我現在這麼愛你,你讓我怎麼釋懷?”
我聽著這些話隻覺得牙酸:“釋懷?玉芳都要顯懷了你還冇釋懷?”
十七:
董詩涵聽到我再次強調懷孕的事情,她眼睛一亮:“我知道了,你是想要我追夫火葬場對不對?”
“夏玉芳根本不可能現在懷孕,你得身體很差,你怎麼可能才半年就懷孕?”
董詩涵冇說錯。
上一世我懷孕艱難,吃了很多藥,花了好多年纔有了好訊息,但是那是上一世啊。
我歎了口氣:“我上一世難懷孕,是因為我下河救你,傷了身體。”
董詩涵可能是想起來了。
我之前身體一直不好,尤其是婚後經常生病,我幾次三番的跟她說我這是受寒導致的。
可是董詩涵卻總說我是矯情,說我是在道德綁架她,卻從冇想過帶我去醫院,更冇想過,我說的是真的。
董詩涵的臉色更難看了:“難道你不要我,也不要我們的女兒了嗎,”
我不耐煩的打斷了董詩涵:“女兒?那不是我的女兒,她是你的女兒,我上一世是被她活活氣死的,這種女兒,我可不想要。”
董詩涵當時都死了,自然不知道她那白眼狼女兒做了什麼。
但是那畢竟是她自己的女兒,和她如出一轍,所以她很快就相信了我,知道我說的說真的。
她不知道該說什麼,卻又不願意就此跟我徹底分開,她最後掙紮道:“你說夏玉芳懷孕,你甚至都冇去接她下班,這算什麼感情好。”
十八:
我拿起手上的餛飩:“玉芳就在前麵等我,我隻是出來給她買餛飩而已,雖然你不相信,但是我還是要告訴你,我和夏玉芳的感情真的很好,老天給我重來一次的機會,估計就是不想我再次錯過她而已。”
說完。
我冇有給董詩涵任何眼神,慢慢的朝著夏玉芳走去。
夏玉芳的表情看上去比任何時候都要緊張,在我再三追問下,她纔開口:“我看見她跟你求婚了,我真怕...真怕你會答應。”
我笑著拍了拍她的腦袋:“就算你答應,我也是不會答應了。”
夏玉芳看著我,似乎終於相信我不會離開她了。
雖然我和董詩涵把事情都說通了,但是接下來的日子她還是每天都會跟著我上班下班,我也告訴她好幾次,我們之間再無可能。
我也冇辦法阻止,於是每天大家都能看見我騎車帶著夏玉芳,而董詩涵則是跟在後麵追。
幾個月後,玉芳生下一個兒子,因為養的太好,所以生的時候孩子太大,生不出來,最終剖腹產才生下來。
這個事情把我幾乎嚇死過去,我誰都冇說自己悄悄的去計生站做了結紮,直到她情況穩定下來才告訴她。
而我也是後麵才知道,玉芳剖腹產時候大出血,好在董詩涵和她血型相同,給我捐了超量的血才把我救下來。
本想在做完月子之後好好的感謝她,可是等我坐完月子才知道,她去了大西北支教,她給我留了一封信。
上麵密密麻麻的都說道歉的話,看信裡的意思她這輩子都不打算回來了,她說冇教好我們的孩子,希望好好教育一下彆人的孩子。
不過這樣也好。
上一世她欠我的,也算是徹底還清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