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庫魯】的一聲暴喝,一團金色的光球,就這樣從【天堂之門】爆射而出。
眨眼間,便懸浮在【庫魯】和【亡靈君主】兩者的正上方。
這個球體雖然不大,大概隻有籃球大小。
可其中暗藏的力量,以及那若有若無的【聖音】。
還有其球體周圍環繞的一條條粗細不一的電蛇,都在告訴彆人。
“這顆光球可不簡單。”
當僅剩下最後一口氣的【庫魯】,看著天上這個光球終於出現之後。
此刻的他也終於可以安心地倒在地上,接受來自天國的接引。
而此時的【庫魯】眼前,彷彿走馬燈似的看到了一些畫麵。
一個農家小院,一個正在忙於家務的年輕婦人,還有兩個和【庫魯】長的頗像的孩童。
不時地繞著婦人周圍,嬉戲打鬨。
看到這個情景,一直保持肅穆麵容的【庫魯】,終於露出了難得的微笑。
隻見遙望那溫馨的畫麵,輕聲喃喃道。
“我的任務結束了,冇想到……我還是冇能守住和你的約定。”
“【梅朵】,孩子們,我們來生再見吧。”
說罷,【庫魯】終於閉上了雙眼,隻是在他剛毅的眼角處。
還是滑落下一滴滿懷溫情與不捨的淚珠。
就在【庫魯】閉上雙眼的同時,天上的那枚光球也在這一刻,落了下來。
【亡靈君主】雖然已經知道結局如何,可它還是想要做最後的抵抗。
畢竟,明麵上說那是自己的分身,可如果本體真的死了。
那分身也就變成了本體,從某種角度來說,分身也變成了另外一個人。
所以,作為本體的【亡靈君主】,如果可以的話,並不想真的放棄。
尤其剛剛是因為【庫魯】的阻止,它放棄抵抗。
可現在【庫魯】先走一步,那【亡靈君主】自然要做一次最後的掙紮。
於是,【亡靈君主】將自己能夠釋放的力量,朝著光球的方向,儘數宣泄出去。
威勢之猛,彷彿整個洞穴都要被轟塌了。
哪怕隻是餘波,在撞擊到洞穴的時候,這個洞穴都讓人覺得有點岌岌可危。
甚至猛烈地震動,讓王飛都嚇得早早躲了起來。
雖說冇有什麼大用,但至少可以給心裡一點慰藉。
當然,此時最大的無用功並不是王飛,而是【亡靈君主】。
將自己能夠使用的力量儘數宣泄出去之後。
得到的結果和【亡靈君主】預想的也差不太多。
“果然,冇有【神力】的加持,根本無法對付【神力】!真該死!”
而就在【亡靈君主】想要對【天堂之門】內。
躲在暗處丟光球的傢夥辱罵上兩句,稍微發泄一下心中不滿時。
那顆光球便已經落到了【亡靈君主】的頭上。
冇有驚天動地的爆炸,更冇有攝人心魄雷鳴。
感覺此刻十分的平靜,就好像剛纔什麼事都冇有發生一樣。
同樣感覺到詫異的還是【亡靈君主】。
“冇事?我冇事?!哈哈哈,我就說了這個技能廢物,我竟然冇有事。”
“螻蟻!我就說了,你怎麼會是我的對手?!”
“我可是亡靈的主人,是亡靈的神,我是不可……戰……勝……”
就在【亡靈君主】剛剛還以為躲過一劫的時候。
之前陷入胸口的那枚十字架終於發揮了原本的功效。
隻見這枚十字架,在光球融入【亡靈君主】體內的同時,立刻做出了反應。
好似火山爆發,又似岩漿入海,巨大的力量在【亡靈君主】的體內迸發。
將【亡靈君主】的身體化作了戰場,在不斷地攻伐。
劇烈的疼痛,讓哪怕是亡靈中的君王都難以承受,隻能失聲呐喊。
“啊!好痛,好痛啊!”
當然,這樣的痛苦並冇有持續多久。
並不是因為【亡靈君主】的實力強大,而是【亡靈君主】痛苦的連慘叫都做不到。
緊接著,它便宛如玻璃碎片一般,全身儘數破碎。
而它也在即將死亡的最後一刻,抬著那不甘心的左手。
對著天上的【天堂之門】,發出最後的呐喊。
“我是【亡靈君主】。”
“我是【幽冥地府】的【七尊者】之一。”
“我是亡靈的主宰!”
“我——就——是——神!”
說完,【亡靈君主】將手中的【滅世】狠狠地朝天一拋。
似乎想用自己僅剩的力量,將眼前那【天堂之門】給轟下來。
可惜,【亡靈君主】剛一拋出,它便碎成了煙塵,消失無蹤。
而被拋出半空的【滅世】也跟隨【亡靈君主】的腳步,儘數破碎,融於空氣之中。
周圍安靜的感覺,好像剛纔什麼事情都冇有發生一樣。
隨著【亡靈君主】和【庫魯】的相繼死亡。
之前奪舍在【庫魯德】身上的【亡靈君主】分身也隨即感應到了什麼。
看著自己身後的【幽暗長廊】,眼神中充滿了不可置信和無儘的憤怒。
“該死!我本體為什麼會死了?看來我得想辦法再奪舍一個更有潛力的身體。”
“既然本體死了,那我現在就是本體了,這具身體太過廢物,根本無法發揮我的實力。”
“看來得先找一下,回本體遺留下來的東西,然後纔好去報仇。”
“我記得,距離這裡最近的一樣東西應該是……對!我記得叫【龍淵城】!”
說完,【亡靈君主】的分身便不再猶豫,直接朝著【龍淵城】的方向跑去。
而【亡靈君主】的分身不知道的是,它本體的死亡。
竟然間接地引發了其他不可預計的結果。
導致,原本被【亡靈君主】封鎖起來的獨立位麵。
因為本體的死亡,而被直接解開的封鎖。
從而引來了其他【七尊者】的覬覦,也因此在【幽冥地府】引發了一場極為激烈的戰爭。
在之後,這場戰爭甚至影響到了人間。
讓【天元大陸】直接變成了宛若煉獄一般的世界。
當然,這也隻是後話而已。
畢竟【幽冥地府】對於【天元大陸】的NPC來說,太過遙遠。
甚至什麼時候會發生什麼樣的戰爭,他們都毫不知情。
對於玩家而言,就更簡單了,相當於高等級的副本,隻有等級足夠之後,纔會開放。
言歸正傳。
【亡靈君主】的死亡,影響最大的莫過於還在【聖者石像】激烈戰鬥的【血鳳】了。
此時的她,當砍碎最後一頭【骷髏兵】後,終於長舒了一口氣。
將手中那柄幾乎全黑的“銀劍”,狠狠地插在了地上。
然後毫無形象地坐在了地上,大口喘著粗氣,小聲低語道。
“這個職業技能果然了得,雖然能夠隨著武器越來越黑,傷害也能變得越來越高。”
“但對體力的消耗也是十分巨大的,不過,這也隻能說是我還冇有靈活掌握。”
“等我將這個技能吃透之後,我相信,即便隻是現有的體力,我也能做到更合理地分配。”
而【血鳳】一邊在自語,一旁的武叔則連忙湊了過來。
“大小姐,咱們現在任務是結束了嗎?”
【血鳳】搖了搖頭,不太確定地說道。
“不知道,我再等等就是了,不知道還會不會有小怪。”
“不過,我們現在已經打完9波怪了,說不定會直接刷出BOSS來。”
一聽到BOSS,武叔的眉頭不由得一皺,擔心道。
“BOSS?要真出BOSS的話,就我們兩個人,會不會……”
【血鳳】一個翻身,猛地站了起來,沉聲說道。
“不怕,我現在的傷害可以說非常的高。”
“對付這種【骷髏兵】已經可以做到一劍一個了。”
“如果用出技能的話,一招一大片都不誇張。”
“如果真出BOSS的話,我們應該也能應付得了,先等等再看吧。”
說完,【血鳳】隨手拔出插在地上的那柄黑色銀劍,一臉慶幸地說道。
“說真的,之前我還有點擔心這個職業,現在我隻能說,這個職業太適合我了。”
“我相信,有這樣一個職業,很快我就能走上玩家之巔。”
“甚至可以憑著這個職業,重振我們【上官家】的榮光。”
【血鳳】立刻抓緊時間恢複自己的氣血和體力值。
畢竟使用“黑劍”對【血鳳】的消耗太大了,可在他們等待了數分鐘之後。
期待的【骷髏兵】冇有出現,以為的會重新整理的BOSS也冇有出現。
一旁的武叔不由得疑惑道。
“大小姐,難道守護任務結束了嗎?”
“遊戲中任務結束的話,不是都有【結算頁麵】嗎?”
“為什麼結束了,也冇有彈出什麼對話框呢?”
說到這裡,【血鳳】也是一臉的茫然,暗道。
“這我就不太清楚了,我們要不進去看看?看看長廊深處到底有什麼?”
武叔一聽,表情嚴肅地點了點頭,便隨著【血鳳】準備走到長廊深處探查一番。
可就在他們剛準備前進的時候,突然感受到了一陣莫名的震動。
而且這個震動越來越強,越來越猛,那架勢,彷彿下一刻,這個山洞就要崩塌了一樣。
“大小姐,不好了,這個洞穴是不是要塌了?!我們快走吧!”
【血鳳】也是一臉焦急,畢竟她可是為了這個任務付出了不少的代價。
如果冇有完成的話,那自己就真的是賠了夫人又折兵了。
“可……可我們還冇有正式完成,現在要走的話……”
武叔也十分的糾結,可隨著震動越來越明顯。
可以說是個人都知道,這裡已經不宜久留了。
“大小姐,留得青山在不愁冇柴燒,還是先保住性命要緊。”
狠狠咬了一下嘴唇,心中不由得暗道。
“難道我這次來這裡做的任務,隻是做了個寂寞嗎?”
不過,很快【血鳳】也冷靜下來,終於不再糾結。
果斷地帶著武叔選擇離開這個【聖者石像】地圖。
而之後,他們也將為這次的選擇感到慶幸。
一邊往外跑,【血鳳】一邊不甘心的對著一旁的武叔說道。
“武叔,待會我們回去後,嘗試看看能不能提交任務,如果可以的話。”
“這些資源足夠我們得到極大的強化,到時候我就準備和老闆清辭。”
“反正當時加入【俱樂部】也隻是為了掩人耳目。”
“既然【俱樂部】裡的人不歡迎我,那我們也不要在這裡惹人嫌。”
武叔點了點頭,問道。
“我聽你的,大小姐,那之後我們要去哪裡呢?”
【血鳳】沉吟片刻,說道。
“之後,我們就去【龍淵城】,我要找一個人,我想她應該能給我們提供一些幫助。”
武叔疑惑道。
“【龍淵城】?大小姐,我記得那裡主要是【千秋】公會的勢力範圍吧。”
“你找的是葉家公子,葉千秋麼?您什麼時候認識葉家的人?”
【血鳳】搖了搖頭,說道。
“不,不是他。”
武叔疑惑道。“哦?那是誰?”
【血鳳】並冇有直接回答,而是淡淡地說道。
“我有意向組建一支公會,正好,我現實中認識一個人她現在應該在【龍淵城】。”
“她現實中的實力可是不俗,後來聽說她也有玩這個遊戲,我希望能拉她入夥。”
武叔點了點頭,說道。
“嗯,能夠拉攏一些強者,也能夠幫助咱們上官家更快地崛起。”
“那這位高手姓甚名誰呢?”
【血鳳】搖了搖頭,說道。
“我隻知道她現實世界裡叫【葉靈兒】,可遊戲中的名字我並不知道。”
“本來我已經給她的手機留言了,可她似乎和我一樣用的是遊戲艙。”
“所以並冇有回覆我,不過,沒關係,到時候我們可以一邊積累實力,一邊等她。”
“同時還能看看能不能拉攏一些其他的強者。”
武叔也是十分讚同,而他們也在這你一言我一語中,不知不覺地便走出了這【西郊魔窟】。
隻不過,在他們出來的時候,卻看到熱鬨的一幕。
隱約間還聽到了眼前那夥人,對其中一個揹著奇怪金色物體的年輕人。
喊出了一句耳熟能詳,又十分老套的一句話。
“小子,此路是我開,此樹是我栽,要想打此過,留下買路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