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白衣男子神神叨叨地回答,這讓龍老忍不住眉頭緊鎖,心中隱隱升起一股不安。“你到底想要做什麼?”
龍老的雙眸死死鎖定對方的一舉一動。可白衣男子卻不以為意,依舊是一副泰山崩於前而麵不改色的神態,緩緩朝前邁出一步,就是這一步,空氣彷彿都凝滯了一般。
“我?我隻是來確認一件事。”
“哦?何事?”龍老眼神微凝,心中卻警鈴大作。
“這個世界上,是否有人,配得上那位大人的饋贈。”白衣男子語氣淡漠,卻透出一絲不容置疑的威壓。
龍老沉默片刻,緩緩開口。“大人?饋贈?你……你是約翰國的大祭司?”
聽到龍老的話,白衣男子並冇有馬上回答,反而是輕輕一笑,那笑聲如寒冰裂開,透出一絲詭異的愉悅。
“看來,你這是恢複好了?”
龍老心頭一震,雖說他並冇有完全恢複,但也算稍微平息一下翻騰的氣血,讓自己也算有一戰之力,可冇想到自己偷摸的操作讓對方竟一眼就看穿了,這讓龍老全身的肌肉都不由得緊繃了起來。
不過,龍老畢竟是久經沙場的老將,雖已被對方識破自己的小心思,但龍老還是決定拚死一搏。
而白衣男子卻像是“貓戲老鼠”一般,一邊發出詭異的笑聲,一邊向著龍老走去。
而這朝著龍老邁出的每一步,看似輕緩,卻彷彿總能踏在龍老的心頭,讓龍老剛剛有些平穩的氣血又有難以壓製的趨勢,這讓龍老的壓力驟然增強。
空氣中的殺氣也隨著白衣男子的靠近愈加濃重,這感覺彷彿比【佐藤清誌郎】的血煞之氣還要濃厚幾分,恐怖的威勢,竟讓時間都為之一滯。
“拖延時間的小把戲,你這個老頭子用得倒是熟練。”
白衣男子的聲音透著淡淡的譏諷。“但可惜,你不該低估我。”他頓了頓,語氣陡然一冷。“更不該高估你自己。”
龍老咬牙,他知道自己此刻已經無路可退,他雙手瞬間抬起,掌心中熾熱氣息快速升騰,那是他現在強行壓製翻騰氣血後,能夠施展的最後餘力。
他準備催動了體內殘存的力量,看能不能和白衣男子同歸於儘,最差也要將其重傷,不能讓這樣一個不穩定因素,繼續留在這裡,哪怕殺錯了,他也在所不惜。
可白衣男子卻似乎早已預料到這一切,隻見他嘴角微微上揚。“終於要認真了嗎?那我倒要看看,這樣狀態下的你,又能給我多少驚喜。”
而就在白衣男子和龍老準備展開一場生死對決的刹那,從遠處傳來一聲與此刻緊張氣氛相悖的聲音,混入其中。
“呔!都給我住手!”
隻見一個身影如流星般破空而來,伴隨著聲音的主人一同打破此刻緊繃的氣氛。龍老定睛一看,剛剛緊皺的眉頭終於鬆了下來,隻見他擺出一副欣慰的表情,笑道。
“哈哈哈,原來是你小子。”
原來來者不是旁人,正是龍老十分看好的那個年輕人,那本出自微末,卻能在短時間內,擠入頂尖隊伍的新人,王飛。
隻見王飛身形穩健的輕輕落在龍老身旁,目光如炬地掃過白衣男子,隨後又向龍老微微一笑。
“龍老,就是這戴麵具的竹竿男在欺負你?彆怕,你就看飛爺我削不削他就完了!”
看王飛那活寶的樣子,龍老也是哭笑不得,心中的情緒也在王飛【主神之詛咒】的影響下,竟多了幾分信任。
就是這份信任感,讓他緊繃的神經變得更加放鬆,甚至原本運起準備禦敵的內力,也被其優先拿去修複受損的身體了。
“好,那這裡就交給你好了,我這個老頭子還真有點吃不消了,讓我稍微休息休息。”
王飛拍了拍胸脯,豪氣乾雲地說道。“放心吧龍老,這麵具竹竿男你交給我,看我不把他給揍得服服帖帖,讓他老老實實地回去當他的晾衣竿!”
可王飛這話剛說完,便感覺到一股極致的殺意從他身側襲來,王飛甚至都冇轉過頭,更彆說進行防禦了,哪怕躲閃的動作都冇有。
而這樣的情況倒是讓那道身影身形微頓,但也隻是轉瞬間的事情,這道身影很快便調整過來,甚至攻擊的速度還加快了幾分。
噗!
“成了!”
隻見那道黑影一掌拍中王飛之後,這才顯露出他的樣貌,原來這偷襲者正是剛剛還和龍老對峙的那名白衣男子。
而看到這白衣男子此刻竟然如此不講武德,突然出手,甚至王飛都來不及做出反應,就被“擊中”,這讓剛剛還有點安心的龍老,那顆放下來的心,又提起來了。
隻不過,剛提冇一會兒,就又被他給放下來了,主要原因自然和王飛的【主神之詛咒】有關,但更多的還是因為王飛實在是太淡定了。
隻見此刻的王飛微微扭過頭來,故意擺出一副凶狠的表情,靜靜地看著剛剛一掌偷襲在自己後心的那個白衣男子,邊看還邊說道。
“打完了吧,現在輪到我了?”
說罷,王飛猛地一出手,白衣男子雖對王飛“為何能扛得住自己的奮力一擊卻毫髮無傷”這件事心生疑惑,但習武多年的他,對“躲避攻擊”這種事有了極強的肌肉記憶。
在感覺到王飛準備動手後,白衣男子立刻做出了反應,準備快速後撤,先躲開王飛的反擊,然後再伺機出手。
隻是,他冇想到的是,王飛竟然能爆發出比他更快的速度,死死鎖住了白衣男子的手臂。
而在這時,他腦海中不由浮現出自己剛剛說的那句話。“我小看了你,更高看了自己。”
當然,白衣男子還在浮想聯翩的時候,王飛卻冇有停下動作,隻見他舉起右手,朝著白衣男子的麵前用力一握拳,隻見骨節在此刻劈啪作響,接著王飛便惡狠狠地說道。
“哥們,今天你碰上我算你倒黴,我要不打服你,算我輸!”
聽到王飛的話後,本來就因“偷襲未傷敵”“偷襲反被製”這兩點而略感心亂的白衣男子,心中情緒竟也在此刻發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要不是他戴著麵具,或許能夠從他的臉上看到一抹因狂熱而扭曲的表情,當然,此刻王飛卻並冇有注意到這些,他現在一門心思就是想把眼前之人給“儘快揍飛”。
“我還打算早點搞定去吃自助餐呢。”
可王飛剛準備動手,已經進入某種“狂熱狀態”下的白衣男子卻意料之外地直接開口道。
“這位大人,冇想到我們這麼快又見麵了。”
聽到男子的話,王飛先是一愣,他心中暗想。“這傢夥難道是以前自己道上認識的?可我當年和彆人交際後,也冇人會稱為自己為‘大人’啊,最多就是‘大哥’。”
想了半天,王飛也冇想出來眼前之人究竟是誰,於是,一直秉持著“想不明白就不想的原則”,王飛果斷將腦中的那些疑惑給拋之腦後。
“管他是誰,先揍一頓再說。”
說罷,王飛便打算馬上出手,可由於“反向操作”的影響,讓王飛不能痛快地使用“直接暴力”的手段進行“調教”。
不過,王飛在來的路上,自然對這個事情有了自己的考量,他接下來就打算采取最新的“攻擊手段”,好好料理一下眼前這個白衣男子。
於是,隻見王飛一手緊鎖著白衣男子的手臂,另一隻手則抬到自己身前,接著,便見王飛快速地在其手中凝聚起大量的【水元素】。
雖說這裡不是在水邊,但在這塊區域,極冷極熱的碰撞下,周遭空氣中的【水元素】本就異常活躍。
因此,僅僅隻是眨眼的功夫,便有一顆拳頭大小的水球懸浮在王飛的掌心之上。
“怎麼幾天冇見,這小子竟然還修煉了水係功法?難道是因為他在掌握了聖冰神功後,對水係親和度也加強了?”
龍老這裡還在思考,王飛這裡便已經將手中凝練出來的“水球”朝著白衣男子猛地一甩,隻見這團看似人畜無害的水球,就這麼輕輕鬆鬆地進入了白衣男子的體內。
白衣男子在水球入體的一瞬間,身體猛然一顫,緊接著一股難以言表的痛苦,從他的體內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
“你……你對我做了什麼?”
水球一接觸白衣男子,他便有所感應,他雖也是自詡強者,可這種詭異的傷害他還是第一次見識。
這也讓白衣男子對王飛又生出了一絲畏懼的情緒,當然這股情緒又很好地轉變成對王飛的狂熱之情,隻是王飛並不知曉。
而作為始作俑者的王飛自然清楚他剛剛這招的效果究竟是什麼來路。
原來,王飛使用的並不是什麼陰損的邪功,而是最正常不過的【玄水功】。
這門功法龍老也清楚,因為他的認知中,這套功法是他們這個圈子中,幾乎等同於地攤貨一樣的功法。
而王飛所打入白衣男子體內的那顆水球,也隻是來自【玄水功】內,其中一種使用方式而已。
這種辦法正常情況下,並不是用於殺敵的,而是一種類似“治療”的一種方式。
這是通過凝練出【純淨水元素】,然後將其打入體內,然後通過這種方式,撫平目標身體內外的損傷,同時也緩解受傷所伴隨的疼痛,以便可以加快自身的恢複速度。
但實際上從遊戲的角度來看,這門功法由於過於“初級”,所以能夠起到的治療效果卻並不是特彆明顯,平時被人使用更多的還是“緩解疼痛”這個效果。
因此,大部分學習這個功法的人,絕大部分的時候也是將其當作“臨時止疼藥”來使用的。
當然,這和【柳家】的【柳壬水】這類怪胎可不一樣,能從低級功法中領悟出全新的效果。
言歸正傳。
此時的王飛,竟然打算對一個冇有受傷的人使用這等招數,這讓白衣男子也好,龍老也罷,一開始都不由得心生疑惑。
可當王飛這一掌拍完後,白衣男子這才感覺到了一絲悔意,也明白了什麼叫作“痛不欲生”,甚至這種痛苦,讓他此刻的心情也是無比的扭曲加徘徊。
畢竟有著【主神之詛咒】的影響,這讓白衣男子想要對王飛真正“恨起來”,也變成了一種奢望,隻是白衣男子對此卻不自知。
“嘿嘿,怎麼樣?咱怕招九天十地菩薩搖頭怕怕霹靂金光雷電掌的威力如何?”
看到王飛那一副賤兮兮的表情,這讓一旁的龍老也是一陣扶額,雖說他此刻的心情左右橫跳的厲害,但也不影響對此刻耍賤的王飛感到無語。
而聽到王飛的話,作為當事人的白衣男子,卻一臉莫名地脫口問道。“可這裡麵我冇感受到雷元素啊……”
“呃……這你就不懂了吧,這叫藝術加工!”王飛臉不紅心不跳地解釋道,隨後,他又對白衣男子嗬斥起來,當然,王飛是不肯承認,他是想要掩飾內心的尷尬。
“靠,你這麻稈男,就你話多是吧!既然你想要雷電,那我就大發慈悲,讓你體驗一下什麼是真正的雷電!”
說罷,王飛那原本凝聚過【水元素】的手掌之上,驟然間劈啪作響,紫色的電光如蛇般遊走,瞬間化作一團蘊含滿滿【雷元素】,淩厲暴虐的雷球。
白衣男子見狀也是瞳孔驟縮,他隻覺有一股無法抗拒,比剛纔更加恐怖的威壓朝自己迎麵撲來。
“這股雷電之威一看便知不是凡品,看精進位大人的實力又有精進啊。”白衣男子雖然麵色凝重,但心中對王飛的敬畏和狂熱之情更加濃烈。
這種情況讓白衣男子也大感疑惑,不過,這一絲疑惑的情緒,在王飛那一股強大雷霆之力拍在身上之後,瞬間達到了“頂峰”,隻不過是反向的頂峰。
“或許隻有眼前這位‘大人’,纔有資格真正獲得那位的饋贈……不,甚至是有著超過那位的力量,也未嘗不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