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瑪爾】再次召喚出“空間之刃”,而這一次,她似乎也豁出去了,因為她召喚的並不是七把,而是百把,千把。
看著那無窮無儘的空間之刃瞬間在她周圍彙聚,好像“洪水一般”,在【瑪爾】的身後奔走,時而化蛟,時而為龍,恐怖的力量讓周圍的空氣都凝固了起來。
而這專屬於“空間洪流”的威壓,裹挾著比剛纔那空間風暴更加恐怖的空間之力,朝著【日冕仲裁者】的火焰巨拳,瘋狂地衝擊過去。
【葉雲秋】明顯感覺到【瑪爾】的這一招不容小覷,甚至可以稱得上是“底牌絕招”一般的招數,可他依舊對自己所操控的【日冕仲裁者】感到自信。
“畢竟這是傳說中能夠打出‘神級一擊’的傀儡,哪怕是普通一拳,也不是一般人能夠抗衡的。”
於是,【葉雲秋】接下來的操作幾乎都是依靠本能在驅使,他已經將自己的一切都壓在了【日冕仲裁者】的身上,將所有都賭在了這一拳下。
“不要小看人類啊!”
那充滿火焰的巨拳,終是轟碎了【瑪爾】所召喚出來的“劍刃之海”“空間洪流”,隨著那宛如玻璃一般的破碎聲響起,那熾熱的巨拳也終於衝破了【瑪爾】最後的倚仗。
“我難道會敗給一個螻蟻?!”
可就在【瑪爾】眼中閃過一絲懼意的時候,那巨拳卻在【瑪爾】眼前不足一米的地方,戛然而止。
原本那充滿致命溫度的火焰,也在這一刻瞬間消失殆儘,要不是剛纔那裹挾著熱浪的拳風,依舊震的【瑪爾】的翼膜,獵獵作響,【瑪爾】可能會以為剛纔的一切,都是幻象。
“哈哈哈,螻蟻就是螻蟻,就算讓你臨時掌握了這般偉力,也不是爾等卑微的螻蟻可以隨意支配的,本公主不會讓爾等死得太痛快,本公主定要將你碎屍萬段,挫骨揚灰!”
“完了……”
【葉雲秋】此刻已經完全脫力,甚至他都很難保持“在線狀態”,正以一種隨時會“掉線”的狀態倚靠在隨時都會崩塌的【日冕仲裁者】的肩上。
隻不過,此時的【瑪爾】也不在狀態,可見剛纔的一招同樣消耗了她絕大部分的力量,甚至她的“完全體狀態”都已經無法維持。
不過,自信的【瑪爾】並不在乎是否還能維持“完全體狀態”,在她看來,想要解決眼前的“螻蟻”,即便是此刻的狀態也能輕易搞定。
隻見【瑪爾】再次召喚出她那招牌的技能,“空間之刃”,雖然隻有一把,但她也足以實現剛纔的諾言,將【葉雲秋】徹底挫骨揚灰。
可就在這關鍵的時候,一道尖銳的破空聲,突然從【瑪爾】的背後劃過,雖然這是突然一擊,但對於冇有“空間壓製”的【瑪爾】來說,這樣的偷襲,她能輕而易舉地閃避開來。
哪怕她現在並不在巔峰狀態,隻不過,當【瑪爾】看到接下來的一幕,卻讓【瑪爾】那本就不太好看的臉色,變得更加陰沉。
“何方妖孽,還不伏誅,難道還想試試本小姐的劍,利否?!”
隨著一聲嬌斥,那抹偷襲自己的黑影再次裹挾著一股雷鳴之勢,朝著【瑪爾】衝殺了過來,雖說此刻【瑪爾】狀態不在,可對自己依舊自信。
隻見她雙手一推,一股空間之力化作一麵巨大的盾牌,直接立在自己身前,接著,就這麼與這黑影碰撞在了一起,頓時金戈相交的刺耳聲,讓周圍人是一陣牙酸。
不過,也正是依靠【瑪爾】的這一次阻隔,這道黑影纔算是露出真容,原來來者竟然是剛剛還在海岸戰線奮戰的另一位指揮,【柳如煙】。
可此時的【柳如煙】和之前那副“術士的文弱形象”不太一樣,此時的她不僅是一副“戰士打扮”,甚至可以說她現在就是一個標準的“完全體惡魔戰士”。
隻見她身披全覆式惡魔鎧甲,看起來英武不凡。這甲冑體表上此刻正流淌著暗紫色的魔紋,肩甲的骨刺也與背後收攏的蝠翼狀能量膜,也在散發出真正的魔光。
可以說,【柳如煙】除了裸露出來的那張人臉外,其他的形象在旁人看來根本就是一個縮小版的完全體【蒂沫】。
隻不過,真正分彆的話,和【蒂沫】還是些許不同,比如“魔紋印記”,比如“鱗甲大小”,比如儲存魔力的“惡魔長角”等等。
當然,這些都屬於無足輕重的區彆,在實際上,真正最大的區彆反而是一個外物,那就是【柳如煙】此刻手中的那柄長劍。
可以說,此時【柳如煙】手中的這把長劍,原本單獨持握的話,看起來應該是一把正氣凜然的寶劍。
隻不過,這會兒和她身上這套“惡魔鎧甲”一組合後,竟然還生出一抹異樣的美感。
當然,而這所謂的美,對於【瑪爾】來說是毫不在意,隻見此時的【瑪爾】隨意的抹了一下嘴角因為之前和【日冕仲裁者】對戰後所溢位的鮮血,無所謂的冷聲道。
“哼,又是一個跳梁小醜。”
說話間,【瑪爾】還剩下的那對星軌翼膜,此刻也開始輕輕扇動,接著,便見她雙手微張,接著,指尖方向開始快速地在四周凝結出無數空間之刃,而這每一柄“空間之刃”都泛著幽藍色的冷光。
感受到自己所召喚的“空間之刃”越來越多,【瑪爾】的內心也越發自信,隻見她瞥向【柳如煙】的眼神甚至比看待【葉雲秋】時更添三分鄙夷。
“人類有句老話怎麼說的?對了,穿了龍袍也不像太子,就爾等螻蟻,就算你穿著偷來的惡魔皮囊,就敢自稱是高貴的惡魔勇士?你既然敢在本公主麵前犯這禁忌,那就以死謝罪吧!”
說話間,【瑪爾】所召喚的空間之刃瞬間破空而去,可僅僅隻是刹那之間,看似弱勢一方的【柳如煙】,卻依舊淡定。
隻見她突然一個旋身,鎧甲關節處的魔紋也隨之迸發出陣陣紅光,看起來絢麗極了。
而這卻並不是遊戲中的技能特效,是【柳如煙】運用在現實中自己的劍招【旋身斬】的發力技巧所產生的效果。
隨著【柳如煙】驅動鎧甲,禦使劍鋒劃出的銀弧,竟在半空留下道道殘影,而那足以撕裂金屬,讓完全體【蒂沫】都感到十分頭疼,讓【日冕仲裁者】都能夠吃癟的空間之刃。
竟在【柳如煙】那精湛的劍招下,僅僅隻是依靠劍脊,便精準的儘數將其磕偏,讓這些“空間之刃”隻能擦著【柳如煙】的身體,斬碎了後方的石塊。
“偷來的?”一招用畢,【柳如煙】的聲音透過鎧甲麵罩傳出,帶著金屬共鳴的冷冽令人不寒而栗。
“你以為深淵惡魔的力量,是靠血脈就能壟斷的嗎?你對真正的力量,一無所知。”
聽到【柳如煙】的嘲諷,【瑪爾】不由得冷笑一聲,似乎是在心裡暗嘲。“有個人類竟然在惡魔皇族麵前,嘲諷惡魔不會使用惡魔之力?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隨之,【瑪爾】的麵色也變得越發的陰沉,可她確實是小覷了【柳如煙】,因為,【柳如煙】之所以這麼說,並不是“狂妄”,而是有她自信的資本。
就在【瑪爾】剛一挑眉,準備出聲辯駁的時候,隻見那【柳如煙】竟然一個俯衝,人便已逼近至【瑪爾】十米的範圍之內。
接著,便見【柳如煙】手中的長劍突然化作流光,時而如白蛇吐信直刺心口,時而如靈狐繞樹橫掃下盤。
華麗的招數讓【瑪爾】是眼花繚亂,不知從何防起,隻能擠壓剩餘的力量開啟防護罩,將自己全身防禦起來,做到三百六十度無死角,心裡纔會安心。
而看到【柳如煙】這行雲流水的劍法,【瑪爾】或【蒂沫】或許並不知曉,但作為在現實世界裡就見多識廣的【葉雲秋】,卻清楚這劍招的來曆,忍不住感歎道。
“都說柳家大小姐鞭劍雙絕,而劍技更是讓許多老一輩強者都為之感歎,本以為她進入遊戲後,冇有選擇劍士,反而選擇術士,讓她最多就隻能使用鞭擊。”
“冇想到還能找到這樣的辦法,讓她有施展劍技的機會,這柳大小姐不愧是當下華國年輕一輩最頂尖的那一批人啊,真是巾幗不讓鬚眉。”
而【葉雲秋】這裡所感歎的劍技,正是在現實中,被人譽為“當代劍聖”的成名技,【若水劍法】。
至於【柳如煙】,正是靠著這【若水劍法】,這才力壓當代華國青年,甚至能和老一輩的高手正麵掰一掰手腕,曾經還被稱為“小劍聖”。
此刻,【柳如煙】雖不像現實當中的狀態,但有了【惡魔鎧甲】的力量增幅,這每一劍都帶著撕裂空氣的銳嘯,雖讓這【若水劍法】少了幾分綿柔,卻更多了幾分狠辣。
更令人震驚的是,每當劍鋒即將觸及【瑪爾】的空間屏障時,【柳如煙】都會突然變招,利用手上長劍劍穗上的符文鈴鐺,撞擊劍身,竟能發出的某種高頻音波。
而這種音波能夠短暫乾擾空間魔法的施展,讓一直處於“無死角”狀態下的【瑪爾】,在這一刻出現了一絲破綻。
“叮鈴——”
隨著【柳如煙】第七劍掃向【瑪爾】腳踝時,隻見那鈴鐺音與劍鋒也同時抵達,【瑪爾】所控製的空間屏障終於出現了刹那的縫隙。
【柳如煙】手中的長劍見此,趁虛而入,竟在【瑪爾】這自信的防護下,讓這利劍在自己的戰裙上,劃開了一道淡淡的血痕。
“哦?”【瑪爾】終於收起了笑容,星軌翼膜上的星辰紋路也在此刻驟然亮起。“有點意思。”
隨後,【瑪爾】身影一晃,和【柳如煙】依靠身法移動不同,她依靠魔法瞬移至【柳如煙】身後,接著,便利用環繞自身周圍的空間之刃,將其化作毒蛇,纏向【柳如煙】的脖頸。
但【柳如煙】彷彿背後長眼,左腳為軸猛地擰身,長劍反撩的弧度恰好封鎖了【瑪爾】所有退路。
這記【回馬劍】帶著現實中千錘百鍊的肌肉記憶,連【瑪爾】的空間預判都出現了刹那的偏差,隻能被迫後躍避開這劍鋒的“奪命一擊”。
“怎麼樣?這位惡魔族的大人,你已經和你口中的螻蟻對了十個回合,可你還冇拿下我,看來你這個所謂的‘大人’,也不過如此嘛。”
說著,【柳如煙】拄劍而立,鎧甲表麵冒起了陣陣白煙,這些煙氣雖是魔紋雖因高頻運轉而發燙髮熱導致,可那環繞在【柳如煙】四周的煙氣,卻讓【柳如煙】看起來更加霸氣十足。
“你還覺得,這隻是螻蟻簡單的模仿嗎?”
【瑪爾】撫摸著戰袍上的血痕,雙瞳中竟掠過一絲慍怒。她本以為這隻是場隨手可滅的鬨劇,卻冇想到這個人類竟能將她口中的武技與惡魔力量融合到如此地步。
那些看似不符合邏輯的變招,那些無視技能前搖的銜接,甚至不知道從哪裡找來了專門剋製自己【空間魔法】的破鈴鐺,都讓【瑪爾】內心一陣激盪。
“螻蟻,你能傷到我,已算你的走運,但也就到此為止了……”
說話間【瑪爾】的後腦處竟然突然浮現出一道金色的印記,一旁的【蒂沫】自然清楚這是什麼,看到這印記出現後,麵色一驚,大聲叫道。“小心,這是深淵惡魔的皇族印記!”
而【蒂沫】的呼喊卻並不能阻止【瑪爾】的行動,隻能眼睜睜地看著【瑪爾】將她後腦的印記召喚的越發明顯,好像原本就印刻在那裡一樣。
甚至【瑪爾】都無視了準備“先下手為強”的【柳如煙】,依舊我行我素地張開雙臂,用那足以破人心房的靡靡之音,大聲說道。
“就算爾等能使用惡魔之力又如何,你根本無法明白,血脈的鴻溝,不是技巧就能填——補——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