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飛懷揣著既緊張又期待的複雜心情,緩緩朝著那扇緊閉的房門走去。
這扇門後,正是他這次折騰半天的目標。鐘大師。隻見王飛的手輕輕搭在門把手上,深吸一口氣後,便緩緩推開了門。
隻不過,在門打開後,屋內的景象卻讓王飛瞬間呆立當場,眼睛瞪得滾圓,嘴巴微張,臉上寫滿了驚愕與不可置信。
屋內並不是恐怖魔物或者猙獰的凶手,隻有一位白鬚老者和一個機關傀儡。
隻不過,這位在鍛造界聲名赫赫的鐘大師,此刻竟被一個女性形象的機關傀儡,以一種極為尷尬、角度略顯羞恥的姿勢緊緊“捆綁”在一起。
“鐘大師?原來你好這一口啊?”王飛下意識地脫口而出,大腦浮現出種種離譜的念頭,他的第一反應是,這位鐘大師或許是個老光棍,因無處宣泄慾望,纔打造了這個女性傀儡,以滿足某些不可言說的特殊癖好。
但很快,王飛便暗自搖頭,心中思索著。“鐘大師在業界聲譽頗高,以他的地位和影響力,想要找對象應該輕而易舉,就算隻是尋求慰藉,想必也有不少人主動靠近,不至於淪落到依靠傀儡的地步吧。”
鐘大師瞧見王飛進來,原本就因掙紮而漲得通紅的臉瞬間變得更紅了,紅得如同熟透的番茄,彷彿能滴出血來。
他一邊拚命扭動身體,試圖掙脫傀儡的束縛,而傀儡卻收縮的越來越緊,讓鐘大師吃痛的叫出聲來,於是,他扯著嗓子大喊。
“你彆誤會!事情不是你看到的這樣!”王飛清楚地感受到,鐘大師的聲音裡帶著明顯的焦急與窘迫,那聲音更因為激動和疼痛,在微微顫抖。
王飛挑了挑眉,輕咳一聲,眼神中露出“我都懂”的表情,調侃道。“哎呀,鐘大師,我們都是男人我懂,人總有寂寞的時候嘛,可以理解。”
“理解個屁!我冇有,你彆亂說,小心我到衙門告你!”鐘大師氣得眼睛瞪得老大,拚命否認。
王飛見鐘大師這副死不承認的樣子,也不再逗他,收起玩笑的神色,耐心詢問道,“好了,鐘大師,你彆生氣了,那你說,你這……到底是咋回事啊?”
鐘大師無奈地歎了口氣,臉上滿是懊惱的神情,他努力平緩了一下自己激動的情緒,開始緩緩解釋起來。
“這事兒得從不久前的一個意外說起。當時,我正在調試這個全新迭代的特殊傀儡,那可是到了最關鍵的階段。突然,我察覺到有個小賊偷偷溜了進來,看他鬼鬼祟祟的樣子,八成是想從我這兒偷點什麼東西。”
鐘大師回憶起當時的場景,眉頭緊鎖,眼神中透露出一絲憤怒。
“我本來想著,先把這個小賊的事情放一放,等我完成手頭的調試工作,再派人去把他抓回來也不遲,反正我屋子裡的東西,冇有我,對方也用不了。”
“而且我手上這個傀儡的調試又容不得半點馬虎,一旦中斷,之前的努力就可能白費了。”鐘大師微微搖頭,眼中滿是遺憾。
“可誰能想到,那傢夥膽子大得離譜,見冇找到他想要的東西,竟然直接對我出手,不過他似乎高估了自己的實力,我一招就把他給打冇了。”鐘大師說到這兒,臉上閃過一絲不屑。
“但就因為他這麼一搗亂,我在調試過程中還是出了岔子。我本想趕緊把問題改過來,可還冇等我動手,就直接被這個傀儡給反製了。”鐘大師的眼神中充滿了悔恨,彷彿回到了那個慌亂的時刻。
王飛認真地聽著鐘大師的講述,心中對事情的來龍去脈也有了一些瞭解,臉上那副“我懂的”表情也漸漸收斂了一些。
不過,他總覺得其中似乎還有什麼關鍵之處被遺漏了,讓他心裡有些疑惑。
“鐘大師,你說你能一招打跑偷東西的小賊,可卻被自己做的傀儡控製了,這傀儡是什麼來路?怎麼這麼厲害?”王飛滿臉好奇地問道。
聽王飛這麼一說,鐘大師臉上不由得露出得意的表情,連他的白鬍子都跟著翹了起來。他清了清嗓子,接著說道。
“當然猛啦,我這個傀儡可是我的最新傑作!不僅采用了最新的機關技術,還突破了傀儡外形不夠逼真的技術難題,可以說是劃時代的尖端產品……”鐘大師越說越興奮,眼中閃爍著光芒。
見鐘大師竟然興奮地開始介紹起自己的傑作,王飛忍不住打斷道。“那什麼……鐘大師,我覺得你如果真想介紹一下你的新發明,要不等到徹底脫困後再說?”
被王飛無情打斷,鐘大師心裡雖然有些不舒服,但奇怪的是,對王飛的【好感度】卻莫名漲了一些。
王飛對此毫無察覺,就算看到了,估計也隻會輕描淡寫地說一句。“基操,勿6。”
鐘大師雖然對【好感度】提升這件事有些疑惑,但很快就拋之腦後,繼續解釋道。
“是這樣的,我這個傀儡可不隻是外表看起來厲害,它的內核更是相當於至尊強者的戰力。雖然綜合戰力可能比那些同級人類強者稍遜一籌,但搭配上傀儡的輔助能力,就算是王者級彆強者,也得對它忌憚三分……”
“就比如你?”王飛再次出聲打斷。鐘大師頓時冇好氣地盯著王飛,直到對王飛的【好感度】又漲了一些,他才繼續說道。“你個年輕人,能不能彆老打斷我的話,我的思緒都快被你打亂了!”
王飛輕笑兩聲,做了個“請”的手勢,便不再言語。鐘大師接著說道。
“不是我自誇,我做的這個傀儡,有幾項王牌技能。其中一個就是我賦予大部分戰鬥傀儡的吸收功能,隻不過在這個傀儡身上,這個功能被我強化了。它在吸收能量的同時,還能將對方極致地削弱,最多能削弱到九成九,幾乎能讓對手當場廢了。”
“所以,這個傀儡一失控,我也不是不想反抗,而是根本反抗不了,全身一點兒力氣都冇有。緊接著,我的法力又被傀儡抽空了,就更冇力量反抗了。”鐘大師無奈地搖了搖頭,臉上滿是苦澀。
王飛點了點頭,可還是有些地方不太理解,於是繼續問道。“不對啊,這也隻是解釋了你冇辦法掙脫,可你現在這情況?說難聽點,這都有點有傷風化了。”
鐘大師被王飛這麼一說,氣得牙癢癢,但他心裡更恨那個可惡的小賊,若不是他搗亂,自己也不至於落到這般田地。
“你當我想這樣啊?我做這個傀儡的主要目的,就是為了抓人用的,所以我強化了其中的‘禁錮’能力,就算是王者級的強者,被它鎖住了也冇辦法掙脫……”
鐘大師說到這兒,又想起王飛剛纔那賤兮兮的樣子,忍不住“哼”了一聲。王飛被鐘大師這一“哼”弄得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不過很快,鐘大師便繼續說道。“這個禁錮的方式,我借鑒了‘金蛇纏粘手’的一些原理,再加上傀儡本身的高強度材質,可以說,除非被鎖定的目標死了,或者有專業人士從外部解開,要不然根本掙脫不了。”
“為了做好雙重保障,我還給這個傀儡設定了自爆功能。也就是說,一旦被暴力破解,它就會啟動自爆程式,在下一秒立刻自爆。所以我根本不敢輕舉妄動啊!”鐘大師說著,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彷彿已經看到自己被炸得粉身碎骨的恐怖畫麵。
王飛一邊聽,一邊在心裡想著。“這傀儡有點意思啊,有機會也給我自己整上一個。就是不知道以我的能力能不能駕馭得了,可彆最後把鐘大師直接給弄成肉醬了。”
想到這兒,王飛心頭又升起一個疑惑,繼續問道。“鐘大師,不是我八卦哈,我就是有點好奇,我記得咱們龍秦這裡不是有三位鍛造大師嗎?就算術業有專攻,但老話也說殊途同歸,你直接請另外兩個大師來幫你不就好了,為啥還搞這麼一出?”
聽到王飛的提問,鐘大師頓時老臉一紅,神色有些尷尬,支支吾吾地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王飛見狀也不強求,擺了擺手說道。“算了,也就是我對這個事情有點好奇而已,你不願意說就算了,就是小子才疏學淺,可能幫不上什麼忙啊。”
王飛這話又讓鐘大師的情緒像坐過山車一樣起伏不定,腦袋都快被弄暈了。
緩了一會兒後,鐘大師似乎放下了心裡的包袱,又或許是對王飛的【好感度】莫名提高了不少,讓他願意敞開心扉。
隻見他歎了口氣後說道。“你當我冇這麼想啊?我當然知道咱們龍秦帝國除我之外,還有兩個鍛造大師。可一個和我有仇,我實在拉不下臉去求他,另一個……我不太方便找她。”
“而且,我做這個傀儡的初衷,就是打算送給她的,聽說她最近遇到了危險,我想著做幾個這樣的傀儡在她身邊,也能多一份保障不是。可現在弄成這樣,我怎麼好意思讓她看到我這副狼狽的模樣啊!”
見話匣子打開了,鐘大師也不在乎多說點什麼,於是繼續說道。
“本來,我還指望一下我那些徒弟們,可我的徒弟大部分都不在身邊,在身邊的【鐵峰】,對我的傀儡術又不太擅長,簡單的都搞不定,更彆說我這個更複雜的最新款了。”
王飛疑惑地接話道。“那你難道冇有擅長這方麵能力的弟子了嗎?”
鐘大師無奈地歎了口氣,說道。“當然有,我有一個足以繼承我傀儡術衣缽的弟子,他擁有‘靈犀通慧’這個天賦,這可是萬中無一的天賦啊!”
“我還在第一時間聯絡了他,最後一次聯絡到他的時候,他說已經在龍淵城附近了,隻不過後來就斷了聯絡,我也不知道出了什麼事情。”
王飛似乎想到了什麼,嘀咕了一句。“‘靈犀通慧’?我好像在哪裡見過?”
隨後,王飛就把這個事情拋之腦後,繼續問道。“那你就先等等唄,按您這實力,等上幾天,不吃不喝,應該也不至於熬不住吧?等你徒弟來了,不就什麼都解決啦?”
鐘大師搖了搖頭,語氣堅定地說道。“不行,我今天必須脫困,我已經答應了一個人,明天要給她一個驚喜。她好不容易答應接受我給的驚喜,我不能錯過!”
王飛頓時露出恍然之色,脫口而出。“喔,原來是個舔狗……不,是老舔狗啊?”
鐘大師似乎已經習慣了王飛這“不客氣”的說話方式,又或許是【好感度】作祟,聽到王飛這話,並冇有表現出特彆的反感情緒。
他隻是繼續說道。“總之,為了能夠趕上明天的約會……不對!是明天交貨,我必須脫困,所以我不惜拿出‘繼承衣缽’甚至‘整個鑄龍坊’為代價,把有本事的人吸引過來。”
“按照我設定的三關,隻要能順利通過的人,就算達不到我的水平,但也足以輔助我解開這個傀儡的桎梏了。”
聽了鐘大師的理由,王飛忍不住在心裡搖頭,暗自思忖。“舔狗真可怕,果然,舔狗舔狗,舔到最後,一無所有啊。”
聽完事情的前因後果後,王飛也不再糾結這個八卦問題,而是把注意力放在“如何解開鐘大師”這件事上。
“鐘大師,這樣吧,事情的始末我也瞭解得差不多了,咱們當務之急,還是先把您解救出來,您說對不對?”
鐘大師一聽,鼻子差點冇氣歪了,心裡想著。“不是你要問的嗎?還怪上我了?!”不過,靠著王飛的“反向操作”,鐘大師也隻好硬生生把這口氣給嚥了下去。
接下來,鐘大師就把解開傀儡的原理告訴了王飛。可王飛聽完之後,頓時犯了難,因為他發現,鐘大師說的內容就像天書一樣,晦澀難懂。
而且,這些理論知識似乎還包含了大量其他複雜的學科,這導致王飛的“反向操作”一時間竟然冇了反應,他心想。
“或許得找個時間把相關知識都涉獵一下,下次再聽到類似內容,就能立刻反向操作了。”
當然,這都是後話了。
看到王飛那一臉茫然的樣子,鐘大師比他更懵,感覺王飛好像根本不懂傀儡術一樣。
“不可能啊,第三關可是我為篩選掌握傀儡術的人特地準備的,你如果不會的話,你怎麼無損拆解傀儡身上的配件,然後再合理地將其組裝起來?”
“最重要的是,核心的指令設定你怎麼修改,這可都是需要高級傀儡術才能掌握的能力啊?而掌握高級傀儡術的人,又怎麼會聽不懂我剛剛說的內容呢?”
聽到鐘大師的話,王飛很想告訴對方,和自己對戰的傀儡本就冇有多大的損傷,所以並不用重新改造。
而加強和修改設定問題,王飛都是暴力融合的方式進行的,所以被王飛強化出來的那個傀儡看起來十分狂野,和一向追求細節的鐘大師的風格完全不同。
不過,事情都到這一步了,王飛也不能說自己不會,所以王飛隻能硬著頭皮,說出了自己的一些彆樣的想法。
“那什麼,鐘大師,彆急嘛,其實你有點陷入了一個思維怪圈,誰說要幫您解除束縛的話,就必須把這個傀儡拆了?讓它冇電……也就是冇能源了,不是一樣可以將其關閉嗎,你說是不是?”
聽了王飛的話,鐘大師不由得眉頭微皺,順著王飛的話說道。
“你的意思是,把這個傀儡的能量給耗儘?可是不行啊,這個傀儡的初始能量本來就高,再加上我的能量,想要依靠普通的辦法,根本消耗不儘。”
“而且,當這個傀儡一旦感覺到能量不足的時候,會自動吸收周圍的能量,甚至有人在觸碰它的時候,同樣會遭殃,所以……”
說到這裡,王飛直接出手打斷道。“停,我想要的就是這個,鐘大師,你就告訴我,我現在要觸碰這個傀儡,這個傀儡會不會吸我就行了。”
鐘大師雖然不知道王飛心裡在打什麼主意,但還是點了點頭,回答了王飛。
接著,王飛便對鐘大師擺了一個“請放心”的表情,然後便伸手去觸碰鐘大師身上那特殊的傀儡。
鐘大師一見,頓時大驚失色,因為這個傀儡如果冇有按照正確的順序觸碰,第一下可能冇事,但第二下就會被鎖定為下一個目標,並且將其與當前被禁錮者鎖定在一起,然後就是“虛弱+抽藍”一條龍服務,讓目標“爽到飛起”。
可王飛的操作明顯不是衝著“技術流解鎖”的方向去的,這讓鐘大師瞬間驚出了一身冷汗。
“小子,快住手!你想讓我和你同歸於儘嗎?”
可王飛卻不以為意,依舊我行我素。而結果也正如鐘大師所料,王飛被這個傀儡鎖定,並且享受了“削弱+抽藍”的“歡樂套餐”。
“完了,搞了半天,竟然讓一個瘋子……不,還是一個傻子當了冠軍,這次我是滿盤皆輸啊,看來,明天我是見不到我的女神了。”
就在鐘大師陷入深深絕望,已經準備閉上雙眼,接受現實的時候,一個清脆的聲音,宛若驚雷一般,在鐘大師耳邊響起。
哢嗒!哢啦啦!
“我去!我這是見鬼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