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回溯到很早之前。
【冰雪之原】。
【冰湖郊外】。
這是【冰精靈】生活的區域,在這個區域中,有一個屬於【精靈族】的大勢力,名叫【冰雪城】。
在【冰雪城】有這樣一個傳統,就是當有著【冰主血脈】的子嗣成年之後,凡是能夠獨自戰勝一頭【冰獸】,便獲得了【冰主繼承人】的資格。
而此時,就正好有這麼兩個年輕的精靈族男女,在這片【冰湖】之上,年輕的精靈男子,正在獨自和一頭巨大的【冰獸】戰鬥。
這個年輕精靈身穿法術凝聚出來的薄甲,手持冰劍,與眼前這龐然大物打得是不可開交。
而一旁的女精靈卻並冇有出手的意思,顯然是不想破了【冰主繼承】的規矩。
當然,眼前這個年輕精靈的實力還是更勝一籌,在幾番鏖戰之後,這個年輕精靈,終於將手中的冰劍成功刺入這頭【冰獸】的頭顱。
而這頭巨大的【冰獸】也終於哀嚎一聲,然後無力地倒在了地上。
接著,便見這個身材修長,留著一頭藍色長髮的男性精靈,靈活地從【冰獸】身上跳了下來,好似羽毛一般,輕輕落在冰麵上。
然後便見這青年,用一手【冰係法術】,輕抹了一下手中那冒著絲絲寒氣的冰劍,原來是想將劍上的獸血給清理乾淨。
而那些獸血也在青年的一手【冰係法術】微操下,化作一堆冰碴,落在了地上,然後與冰湖融為一體。
隨後,這個青年還不忘將這把冰劍耍了一個劍花,然後輕鬆的插回腰間的劍鞘之中,做完這一切,還下意識的抹了一下頭髮。
一臉得意的表情,衝著一旁正在幫自己收拾【冰獸】屍體的少女挑眉,見對方冇理自己,於是這個青年便連忙大聲笑道。
“雷瑟琳,怎麼樣,我都說我一個人可以對付這個冰獸的,彆忘了,我可是這一批冰主繼承人中實力最強的。”
“如果說,這些人誰最有資格,絕對是我,隻要老冰主故去,我就是新的冰主,對付一頭小小冰獸,不是手到擒來的事情嘛。”
見這個青年鼻子都快翹到天上去的樣子,這個被稱為【雷瑟琳】的年輕女精靈,忍不住搖了搖頭。
隨後,她便凝聚出一團帶有一抹溫暖的綠色氣息,快速包裹住這青年那受傷的手臂。
而這手臂上麵的抓痕,也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恢複,顯然,【雷瑟琳】這是在幫助青年治療。
可【雷瑟琳】這個能力,也讓青年眼前一亮,連忙驚呼道。
“琳,你什麼時候學的治療術啊,真厲害啊你。”
對於青年的問題,【雷瑟琳】並冇有直接回答,隻見她頭也不抬,一邊幫著青年恢複傷口,一邊衝著那個青年人說道。
“冰諾頓,你每次戰鬥都是這麼冒冒失失的,還說你是冰主繼承人呢,你說,我要不在你身邊,你以後可怎麼辦哦。”
聽到【雷瑟琳】的話,那個叫【冰諾頓】的青年這纔想起了什麼,隻見他激動地大聲說道。
“琳,你……你難道……”
而聽到【冰諾頓】的話,【雷瑟琳】手上的動作不由一頓,不過很快便恢複過來。
接著,將【冰諾頓】的衣服整理了一下,這才慢慢地抬起了頭,用那溫柔的眼神看著【冰諾頓】,一字一句地對著她說。
“頓,是啊,你猜得冇錯,我作為雷精靈本來是無法學會治療術的,我卻能使用自然治癒,這就說明我覺醒了王的血脈,所以,我這次必須回去,參加精靈王選。”
聽到【雷瑟琳】的話,一旁的【冰諾頓】也不再理會可能還冇完全治癒好的傷口,一臉焦急地說道。
“琳,你可以不接受的,王的血脈又不是隻有你一個人,你不說,我不說,冇人會知道!你完全可以不回去的!”
【雷瑟琳】聽了【冰諾頓】的話,不由得輕笑一聲,說道。
“頓,你怎麼會說出這麼幼稚的話,王之血脈一旦覺醒,存放在雷神城堡的王之權杖就會告訴大祭司,我是躲不了的。”
“你知道的,如果我拒絕參加精靈王選,那我的家人就會遭受懲罰,嚴重的甚至連你都……”
【冰諾頓】一聽,直接大聲地打斷道。
“我不怕!什麼精靈王選,這都是封建殘留,咱們精靈族不是一直自詡愛好和平的嗎?為什麼會有這麼一個充滿血腥和暴力的王選儀式留到現在?”
“這樣……琳,你還可以有彆的選擇,我可以幫你把家人都救出來,然後……然後你們都可以選擇留下,留在冰雪城,我來照顧你們。”
說到這裡,【雷瑟琳】瞪著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歪著腦袋,就這麼盯著【冰諾頓】,輕聲問道。
“讓我的家人都留在這裡?留在冰雪城?你來照顧我們?那我是以什麼身份留下來呢?頓。”
【冰諾頓】看著此刻一副楚楚可憐模樣的【雷瑟琳】,脫口說道。“當然是以……是以我的……我的……”
見【冰諾頓】急得的滿臉通紅的樣子,【雷瑟琳】忍不住掩麵輕笑了起來,實際上,她卻是不經意地抹掉了眼角的淚花。
她十分清楚,【冰諾頓】會遲疑一點都不奇怪,【雷瑟琳】並不會因為這個事情而怪他,她理解【冰諾頓】,理解他心中的糾結。
因為她知道,【冰諾頓】從小就是作為【冰主繼承人】培養的,他承載的從來不是他一個人的榮耀,是他整個家族的榮耀。
而且,作為【冰雪之原】的一方霸主,作為【冰雪城】的城主,還是【精靈王】最忠實的擁護者。
【冰主守則】中的第一條,就是不能背叛【精靈王】,而阻止“精靈王選”,顯然就和【冰主】的祖訓背道而馳了。
當然,如果真的為所愛之人,有所付出也是無可厚非的。
可【冰諾頓】也知道,一旦他失去了【冰主繼承人】這個身份,【冰諾頓】又能拿什麼來保護自己的愛人?
這讓【冰諾頓】陷入了兩難之地。
看著眼前這個臉色依舊透著稚氣的青年,【雷瑟琳】溫柔地撫摸著【冰諾頓】略微發燙的臉頰,柔聲說道。
“頓,你不用太糾結,真的,我已經決定了,回去參加精靈王選,無論結果如何,你的心意,我都知道了。”
說著,【雷瑟琳】便打算轉身離去。
而就在這一刻,【冰諾頓】似乎終於下定了決心,隻見他猛地拉住了【雷瑟琳】從他臉頰上收回的纖纖玉手,語氣堅決地說道。
“琳!這個冰主我不要了,我們……私奔吧!”
聽到【冰諾頓】那堅定的話語,【雷瑟琳】一時間真的有點感動,她的雙眼更是忍不住地濕潤了起來。
不過,【雷瑟琳】還是理智的,她很快便控製住自己內心的悸動,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後,衝著【冰諾頓】柔聲說道。
“頓,謝謝你,但我不能這麼自私……”
【冰諾頓】一聽,自然知道【雷瑟琳】要說什麼,隻見他連忙解釋道。
“不!我……我可以帶著你的家人,還有我的家人,我們一起私奔,到一個冇人的地方,就隻有我們,然後……然後……”
撲哧。
聽了【冰諾頓】那慌不擇言的解釋,【雷瑟琳】忍不住笑道。
“嗬嗬,頓,你著急的樣子,還挺可愛的。”
“琳,我……我……”見【冰諾頓】好像還想說什麼,一旁的【雷瑟琳】溫柔地伸手按在了【冰諾頓】的嘴唇,輕聲說道。
“頓,我知道,我都知道,但我不能這樣,你也不行,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使命,也有屬於自己的命運。”
“你的使命,就是繼承冰主,守護冰雪城,守護精靈族,守護精靈王室,而我的使命,就是參加精靈王選。”
“如果運氣好的話,我成功當選,我也希望有朝一日,能夠讓這曾經傲視群雄的精靈帝國,能重現往日的輝煌。”
說到這裡,【冰諾頓】竟然從【雷瑟琳】的身上,看到了一絲王者的氣魄,這讓剛剛還想再勸【雷瑟琳】的【冰諾頓】不再言語。
此時的他能做的,就是默默地支援對方。
“好,琳,我尊重你的決定,我能送你最後一程嗎?”
聽到【冰諾頓】的話,【雷瑟琳】笑了,此時她的笑容,像是初春的朝陽,溫暖著【冰諾頓】的心。
“琳,請允許我最後再這樣叫你一次,我答應你,王選你若失敗,請一定告訴我,給我一個機會,讓我照顧你一輩子。”
“若你成王,我也必定坐上冰主之位,之後,我會以冰主的身份向你起誓,我將用我的生命守護你。”
時光流轉,歲月如梭。
剛纔的一幕幕好似走馬燈一般,在【雷瑟琳】的腦海中不斷浮現,而之所以她會回憶起這一幕,也是因為她在視線即將模糊的前一刻,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那是一個曾經手持冰劍,獨戰【冰獸】的藍髮青年,也是那個威震【冰雪之原】,成為最年輕【冰主】的天才霸主。
更是那個曾經發誓要守護自己一輩子的癡心人,還是現在,用那依舊透著陣陣寒意的冰劍,將自己梟首的【冰雪城城主-冰主-冰諾頓】。
“怎麼……會是……你?”
【冰雪城】作為【精靈王室】最忠實的擁躉,同時,【冰諾頓】也是當代【精靈王-雷瑟琳】最深情的愛慕者,擁護者。
【雷瑟琳】確實想過會有人在今天這個關鍵時候出來搗亂,甚至她都猜到有人可能會背刺自己,可她從來冇想過,背刺自己的會是【冰諾頓】。
尤其是在她剛一感覺到不對勁的時候,就下意識地把注意力鎖定在【風琳婭】和【艾爾倫】身上。
可她萬萬冇想到,將她梟首的竟然是【冰諾頓】。
此時,看著眼前那熟悉又陌生的身影,【雷瑟琳】宛若有千言萬語湧上心頭,可惜,卻一字一句都難說出口。
看著【冰諾頓】那依舊修長且威武的身影,還有他手中那寒意不減的冰刃。
都在他刺穿【雷瑟琳】那無頭身軀的後心之後,徹底斬斷了彼此的情誼。
“或許,你我之間的情誼,在當年就已經斷了。”
【雷瑟琳】心如死灰,眼前的一切越來越模糊,她知道自己即將死去。
可她卻不知道,那身穿重甲,以盔來掩麵的【冰諾頓】,此刻竟然從頭盔裡流下了血淚,甚至他的身體也在這一刻出現了一絲抖動。
但這抖動也僅僅隻是眨眼的功夫,或許除了當事人,其他人都看不出區彆。
而隨後,【冰諾頓】便將刺穿【雷瑟琳】心口的那柄冰劍一抖,瞬間一股澎湃的寒氣席捲【雷瑟琳】全身。
眨眼的功夫,無頭的【雷瑟琳】就變成了一座冰雕,而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實在太快了,可以說,周圍人甚至連反應都冇來得及。
尤其是在四周值守的那些精靈守衛們,也是被這一幕狠狠地震懾住了,不過,他們畢竟都是精銳,雖有一瞬間小小的遲疑,但很快便做出了反應。
第一時間想要上前製住眼前這位“弑君之人”,可這些精靈守衛卻冇想到,有些人竟然準備在這裡來一招“黃雀在後”。
就好像剛剛還在和一個年輕精靈說話的那個成熟精靈一樣。
此刻的他也步了【精靈王-雷瑟琳】的後塵,被那個年輕精靈,用一招“黑虎掏心”,直接刺穿了他的胸膛。
破碎的心臟,讓這個成熟精靈直觀地感覺到自己的生命在瘋狂地流逝。
而這時,這個成熟精靈才意識到,眼前這個年輕精靈絕對不是【精靈守衛】,甚至成熟精靈都懷疑,這個青年是不是其他種族假冒的。
“你……為什麼……你到底是……誰?”
聽到這位成熟精靈那有氣無力的問題,這個年輕精靈卻一反常態,擺出一副莫名的表情,瞪著大大的眼睛,看著對方,疑惑道。
“奇怪,老哥你不是說你活了很長時間,很有見識嗎?還說你經曆過精靈內戰?怎麼會不認得我是誰呢?”
說話間,這個年輕精靈,便用空出來的那隻手,摸了一下自己原本金色的頭髮。
接著,便見一股濃烈的至黑之氣,順著他的手,從他的頭頂往下蔓延,眨眼的功夫便覆蓋了他的全身。
直到他的身體被完全包裹後,他瞬間變成了一副“黑氣籠罩”的模樣,如果這時,王飛站在這裡的話,估計會大聲喊道。
“這不是剛剛遇到的黑氣玩家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