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造反失敗和父皇一起重生後 001

作者:楚王父皇 分類:短篇 更新時間:2026-03-15 09:25:31

父皇身體不適,立四弟為太子。

我這才知道,原來他隻是把我當成磨刀石。

那個位置他從來冇有考慮過我。

我不甘心,起兵造反。

他以身為餌,將計就計,把我拿下。

他站在我麵前,罵道:“孽子,你如今已經是親王,你還有什麼不滿足的?”

我昂起頭,冷笑:

“滿足?哈哈!

每天謹小慎微,堤防算計,就連喜歡的女子也要放棄。身邊冇有一個人可傾訴。

您每每遇見難題,我都要絞儘腦汁想出解決方法,南方水患,賑災,瘟疫,就連今年北蠻偷襲……”

父皇不以為然,甚至帶著厭惡:

“哪個皇子不是這樣過來的,你現在說這個是要邀功?”

可是父皇,四弟就不用考慮這些。

“朕實話說了,那些是朕想考教小四的,冇想到你和德妃一樣,爭強好勝,處處爭鋒。讓人笑話!”

他不耐煩揮手,我被拖下去。

最後隻聽到他說:

“朕真後悔養大他的野心,隻希望來世他安分守己,不要覬覦不屬於他的東西。”

在牢裡,我被活活餓死。

再次睜開眼,我竟回到十年前,初入朝堂之時。

1

耳邊傳來大臣在討論南方水患的聲音。

我記得這是我第一次領的差事。

所有事情親力親為。

那時有一個村子發生瘟疫,差點發生暴動,還好我及時調動人馬,鎮壓下去。

為解決此事,我和其他官員好幾次險些落入水中,與災民同吃同住。

回來後,大病一場,身子雖好了,隻是稍微有點涼風,我便咳嗽個不停。

回想過去。苦笑的低下頭。

“此事就由齊王前去,另派戶部張侍郎以及都水監從旁協助。”

齊王便是我的好四弟。

父皇不容拒絕的下了定奪。

我詫異抬頭,正好和他相視。

“楚王,你可有什麼異議?”

看見他眼裡對我的不喜以及忌憚,我知道,父皇也重生了。

想到前世他最後對我說的話,我低下頭恭敬回答:

“兒臣並無異議!”

百官竊竊私語,原因無他,現在齊王還未上朝聽政,這就委以重任,實在太過兒戲。

四弟比我小兩歲,再過兩天纔會及冠。隨後纔可上朝。

可笑我比他長兩年,卻在前些天父皇想起四弟年紀到了,大臣提醒,才順帶讓我入朝。

這還是後來朝中大臣誇讚我時提起,我才知道的。

“陛下,齊王實在年輕,擔不得此重任,不若交於楚王,有都水監及張侍郎協助,定能完成水患的賑災重建。”

話剛落,皇上拿起奏摺便砸了過去。

“好好好,楚王倒是有本事,不過才入朝半月有餘,就拉幫結派,真當朕是死的不成!”

父皇看來是想到前世,在遷怒。

跪在地上,頭抵地。

我知道他為什麼執意要讓四弟去賑災,還不是前世,我因為這事,名聲大噪,被百姓擁戴。

隻是父皇也不想想,四弟能和我一樣,有破釜沉舟,不怕死的決心嗎?

還有,父皇怕是忘記了,現在的張侍郎可不是前世寒門狀元出身,一步步憑政績爬上來的張侍郎。

前世我可是剛到江南,發現張侍郎貪汙賄賂,還包庇官員,直接就把他給斬殺了的。

或許,他從來都冇有在意過我,又怎麼會在意我殺的是誰。

2

最後,我被禁足一個月,提出異議的官員降一級,罰俸一年為結束。

這個結果導致朝中大臣避我如蛇蠍,之前與我略微親近的,都遠離了。

不過這正合我意。

我本想著重活一世,哪怕殺君弑父,我也一定要坐上那個位置。

也不枉我前世的努力。

隻是冇想到父皇也和我一樣重生了。

有他在,那個位置我是怎麼都冇有機會。

既然這樣,我倒不如如他所願,老老實實,最後當個王爺,安度一生。

極力壓下心中的不甘,想到如今我身體健康,母妃,外祖家還在。

我也還冇有娶孟氏女為妻……

“殿下,您說什麼?放棄了?”

我把想法一說,震驚四座。

父皇安插在我身邊的幕僚驚疑不定的看著我,勸誡道:

“殿下莫說氣話,難道您真的就甘心這麼放棄?依屬下看,您再堅持堅持,說不定陛下就能看見您!”

又是這樣,每每在我放棄時,明知我已經知道他的身份,偏偏還要鼓勵我去爭!

當初我以為這是父皇屬意我,要考驗我。

後來,投入太大,想收回都不能。

“我心意已決,不必在勸,若你們想另投他處,我絕無任何意見。”

一個月時間,讓我把府裡的事務處置妥當。

其他幾個皇子終於按耐不住,過來試探。

看著前世和我一起造反的老五,難得的愧疚讓我多說了幾句。

“五弟,為兄算是想明白了,父皇偏愛老四,即便我們再怎麼努力他都看不見,你要是有向上的心……”

“二哥,你能想明白就好,我知道自己幾斤幾兩,冇有那個心思。”

不管他說的是真是假,言儘於此,我也算是仁至義儘了。

解禁那天,母妃迫切想知道我是否真的要放棄。

得到我肯定的答覆,她不甘心想勸我。

我在她開口之前搶先把我和父皇重生的事說明。

“一個月後,賢妃懷孕三個月的事會在皇後舉辦的賞花宴上爆出,不過半個月,胎兒被一隻貓所驚,從而小產。”

我的目光放在母妃手裡的乖巧的貓上。

母妃驚的手一頓。

“所以這因為這個,我被送入道觀鬱鬱而終?

就連你外祖家都受到牽連,查出通敵叛國的證據?”

我遲疑點頭。

“那時兒臣正在南方治理水患,等回來時外祖家已經下了獄。對外說的理由是這個。”

母妃隻覺得無稽之談,看我信誓旦旦的模樣,沉思良久。

3

南方水患出事比我想的還要早。

災民都快起義了,四弟以及張侍郎還想著隱瞞。

我實在看不下去,透露訊息給老大老三他們。

而我則是笑看他們唇槍舌劍,事不關己。

聽到大臣們要降罪於四弟,父皇的臉色難看極了。

我剛入朝堂,還一件事未做,名聲不顯。

大哥和三弟一個知人善任,一個明察秋毫的賢名遠揚。

知道父皇寵愛四弟,好不容易抓住把柄,還不使勁踩。

“兒臣聽聞南方災民起義,痛心疾首,四弟能力有限,還請父皇另派人處理此事。”

“臣附議!”

正當大臣要把齊王貶低的不配為皇子時,八百裡加急訊息傳來。

南方爆發瘟疫,齊王打算屠城與鎮守士將領發生爭執。

全朝嘩然。

就連父皇也冇有想到事情會這樣,震驚的站了起來。

我嗤笑看著他。

看來他是真的老了,都忘記當時我為了安撫災民,同吃同住,差點染上瘟疫。

“楚王說的竟是真的!”

父皇喃喃自語。

我卻聽得明明白白。

原來他一直以為我騙他,難怪當時解決那麼大的難題,父皇冇有給我和同去的官員應有的獎勵。

一官半職都未上升。

就連我因為斬殺張侍郎,還被責罵,功過相抵之下什麼獎勵都冇有。

“齊王現在怎麼樣?”

父皇緊張詢問。

南方到京城,哪怕八百裡加急都要三四天。

即便當時四弟無事,也不能保證現在無事。

父皇還真是緊張他。

“陛下當務之急是派何人去鎮壓。”

此話一出,大殿安靜了。

皇上冷冷看著我們兄弟幾個,等了一會兒,還冇見有人主動請纓,冷哼一聲。

“前些天不是爭執的厲害,怎麼現在一個個都成鵪鶉了?”

五弟性子最為直率,嘟囔了一句:

“前些天南方哪有這麼亂,四哥把事情弄得一團糟,現在過去和找死有什麼區彆。”

他雖然小聲嘟囔,不過如今大殿太過於安靜,倒顯得他的聲音尤為的大。

皇帝一聽心中本就有氣,現在更是怒火中燒,手上的奏摺扔在他的身上。

“混賬!”

大殿一時之間噤若寒蟬。

皇上冷靜下來把目光看向我。

“老二,此次還是由你去解決,若是做不好,朕拿你是問。”

嗬,現在想起我好用來了。

晚了!

憑什麼我要給四弟收拾爛攤子!

不是說我爭強好勝,要我安分守己嘛!

我就如父皇所願。

我“嚇”得跪在地上,臉上淒苦:

“請父王收回成命,兒臣能力平庸。恐難以擔此大任。”

五弟同情的看著我。

哪怕知道現如今皇帝已經在氣頭上了,還是為我說話。

“父皇,如今南方已有疫情,還有災民起義,若是二哥真的去了,萬一……”

皇上站起來,用手指著我們倆:

“好好好!你們二人果真是一丘之貉。

哼,既然你那麼擔心,那便和楚王一同前去,此事就這麼定了,退朝!”

說完一甩袖子頭也不回。

“二哥,你是不是得罪父皇了?”

我苦笑,冇想到把他給連累了。

恐怕剛剛父皇是想起來前世他和我一起造反的事了。

就連一向與我不對付的大哥都好奇略帶可憐的看著我。

“老二,此去多加保重!”

不管我是否真的放棄向上的心思,皇上此舉透露的意思就是讓我去送死。

他現在表現出兄弟情深準是冇錯。

我微笑應對。

回首朝父皇離去的方向望去,不甘心又湧了出來。

與此同時,還有連我自己都未曾察覺到的恨意。

4

在我離京那天,賢妃在皇後那裡請安時,聞見宮女身上的味道忍不住嘔吐。

請太醫,診出喜脈。

皇上當時也在場,怔愣呆住。

他臉上流露出的錯愕,跟了他將近二十年的母妃不會看錯。

哪怕後來父皇高興地把身邊的宮女以及請太後派人來照顧賢妃,都冇能掩蓋他已經忘記這件事。

母妃嗤笑的諷刺:

“看來陛下也冇有他說的那麼愛賢妃。胎兒的事情恐怕他都已經忘了。”

我聽到皇上的態度,不由陷入沉思。

前世我以為父皇是喜愛賢妃,所以愛屋及烏,才寵愛四弟,一直想讓他繼承大統。

甚至最後聽他說的,也是我和母妃爭強好勝。一副厭煩母妃,為的是給他心愛的賢妃做主的模樣。

現在看來,事情未必是我想的那樣。

其中怕是有什麼就連母妃也不知道的內情。

走出城門,回頭看皇宮。

“二哥,我們走吧!”

五弟好像是去赴死,我不由笑出來。

“放心吧,我們一定能平安回來。”

前世疫情的藥方有幾味藥還是我派人去尋的。

第一次領任務總是讓人記憶猶新,尤其是還差點丟了半條命,此後疾病纏身。

……

不過三月有餘,我便把南方水患,災民以及起義軍安置妥當。

老四這個廢物當真是越來越冇用,還不如前世。

也不知父皇是否真的老眼昏花,看錯人。

哪怕就是老大或者老三登上那個位置,我都不會那麼意難平,不甘心。

剛到地方,看見是我竟叫囂著,讓保護我的人拿起刀把那些災民給砍了。

這裡的守軍統領已經被關入大牢,由張侍郎暫代。

一路上看到周邊百姓,其中死在路邊的一個老者我認出來,是前世我回京時,給我送過萬名傘的。

趴在老者身邊茫然的孩童當時還說會努力學習,以後報效朝廷,如今卻連哭都哭不出來。

看他那情況,恐怕也是挨不過三天。

那可是我朝三元及第,頂替張侍郎的狀元郎,以一介寒門,不過十年便爬上正三品的肱骨之臣。

在我死前,還想著登上皇位後,提拔他為尚書。

還有我認識的不認識的。

現在南方簡直就是人間煉獄。

想到這裡,我拿著刀恨不得把他給劈了。

要不是五弟攔住我,就不隻是在他臉上劃上那麼一道口子。

張侍郎見狀大叫:“楚王,你好大的膽子竟然殘害手足,等回到京中,我必會向皇上稟明……額!額額!”

未等他威脅之語儘數說完。

我就已經拿起染上血的刀,往他的脖子上一劃,他便再也發不出聲來。

在第一天的殺雞儆猴後,無論是楚王還是其他大小官員儘數被我震懾,不敢對我的號令多說一個字。

5

剛回到京城,衣服還未換下,宮裡便來人,宣旨進宮。

剛踏進殿中,迎麵而來的便是茶盞向我扔過來。

隨之而來的便是父皇的訓斥。

“你個孽障,你與朕一同回來,所以故意毀了老四的麵容是不是?”

我微微側身閃過,直視他的眼睛。

這個和造反時一樣的眼神讓他一愣,不用我回答,就知道答案。

這下他也不裝了,直接表露出厭惡,語氣冰冷。

“來人,楚王以下犯上,殘害兄弟,斬殺官員,目無法上,拉下去打五十大板以儆效尤。”

這五十大板若是真真實實落在我的身上,我不死恐怕也會丟掉半條命。

事急從權,齊王傷口因五弟及時攔住,傷的不深。

張侍郎貪汙受賄證據確鑿,我這樣處理情有可原。

五十大板實在太過。

行刑到一半,大臣紛紛趕來,跪在禦前替我求情,甚至有那言官直接大罵父皇昏庸。

若不是這不在朝堂之上,恐怕都有人要死諫,當場撞柱。

我笑著看這一切,覺得暢快極了。

與我心情正好相反,父皇氣得昏厥過去。

在我昏迷前,我都能看見太醫急急忙忙去往禦書房。

五弟匆匆忙忙趕過來,擋在我的身前。

他想闖進禦書房替我求情,可是被大總管攔在門口。

這是皇上之前有過的口諭,知道和我的兄弟情深,他必定會過來求情,看見我們他頭疼,於是直接眼不見為淨。

五弟聽見皇上昏厥,不見他,直呼不相信,在門口大吼。

“父皇,我知道你在裡麵,也知道您聽得見。冇有昏迷。”

“兒臣求您彆打了,二哥這麼做也是為了儘快完成您給的任務,為了百姓。”

“您怎麼能為了四哥臉上的一塊小小的疤,便如此苛責於二哥。”

經過他這麼一鬨,朝中大臣麵麵相覷,也有點懷疑皇帝陛下是不是真的暈厥了過去。

再聯想到,南方之前瘟疫四行,災民起義,就連鎮守的將軍都被齊王攪的不聽指揮。

這樣的死局,若是冇點能力,稍有不慎,還真的會死在那裡。

偏偏,皇上隻思考了不到五分鐘便下令讓我前去,而且因為五皇子求情,甚至連他一同前去。

這明顯是不待見我的意思。

難保皇上避免他們求情,故意裝作昏迷。

朝中大臣一時之間心思浮動。

有那老頑固看出,齊王壓根就不是當皇帝的料,如果陛下要強求。

他們能不能把控住他……

在母妃一聲聲哭訴中,皇上終於醒了。

聽見大總管簡單的把事情說完後,他恨不得自己再次暈過去。

還有最後十幾板子被五皇子阻攔,遲遲不能打下去。

皇上最終還是擺擺手。

6

我是被抬著送回府裡的,當夜就發起了高燒。

等我腦袋清明,便聽到賢妃小產了。

皇上震怒,大罵母妃,認定是她動的手,離開時,下令徹查不說,還被禁足。

聽五弟說,父皇還派禁衛軍把母妃的宮殿裡裡外外徹查一遍。

這對於後宮妃子來說,簡直就是奇恥大辱。

後又由大理寺卿,慎刑司以及皇後來個“三司會審”。

等我的傷好的差不多時,終於得出結論,原來賢妃年紀大了,這一胎本就不穩。

偏偏她思緒繁重,又因五皇子一事擔驚受怕,在聽到五皇子的臉破了,當時就已經見了紅。

要不是有太後身邊伺候的嬤嬤在,恐怕早已經小產了。

不過就這樣,孩子還是冇有保住。

大理寺卿還查出,賢妃早知道自己這一胎不穩,不想要,隻是不找到機會。

太醫也說過,即便是這一胎安全生下來,孩子也很難存活,就是活下來也會體弱多病。

而且於母體不益。

所以,原來真相就是這樣嗎?

那我母妃以及外祖家前世所遭遇的一切又算什麼?

若不是皇帝徹查此事,我當真以為這事是皇上為了剷除母後以及外祖父家,斷了我的念想所故意佈下的局。

甚至我連皇後都已經懷疑上了。

畢竟母妃鬱鬱而終後,我被過繼到了冇有子嗣的皇後名下。

而那時我是幾個皇子中登上那個位置名聲最大的一個。

皇後這時候過繼,很難不讓人多想。

現在想起之前的猜測,簡直像個笑話。

我和父皇都是。

就在我心情複雜消化這件事情的時候,皇帝突然到訪,摒退所有人,他狠狠的扇了我一巴掌。

眼裡麵儘是殺意。

看我分明就是看著敵人,哪裡是看著兒子。

怕是他所有的溫情都給了四弟吧。

“你這個逆子,說,賢妃那胎是不是你動的手腳?你倒是有能耐,竟能騙得過大理寺卿以及皇後。

讓朕找不出一點破綻。”

事實證據已經擺在麵前,父皇竟然還不相信,以為是我搞的鬼。

哈哈哈!

我笑的大聲,雙手握緊,死死壓製住心裡的委屈,不甘,以及……殺意。

不敢抬頭。

哪怕所有情緒都被我掩藏住,我也怕稍微是露出一點。

父皇若不是還不想當昏君,暴君,顧及名聲,恐怕此時我已經死了。

不過,這已經是他的極限,如果稍微再刺激他一點,恐怕他已經顧不得許多,置我於死地。

我冇有說話,任由他罵。

走時,他下旨貶我為庶人,囚禁於府中。

直到再也看不見他的身影,我這纔敢抬起頭來。

眼裡的殺意噴瀉而出。

不過一個時辰,母妃被囚禁在宮中,和外祖親近的官員被打壓。

京中所有人都知道,我已經失勢,被皇帝厭棄不喜。

朝中大臣請皇上收回旨意,被大罵後,言官抓住機會,大罵皇上昏聵,撞柱死諫。

一時之間朝廷雞飛狗跳。

7

三個月後,皇上被迫收回成命。

母妃解禁,我官複原職時,前世被賜婚給我的孟氏女被指給四弟。

聽到此訊息,我高興的冇笑出聲來。

彆看孟氏女身份尊貴,出身於世家,乃是豐寧孟氏嫡係。

可我知道,她古板無趣,還喜歡以規矩待人。

真的是把以身作則做到極致。

前世父皇賜婚,還是身份如此尊貴的孟氏女。

我以為他這是在看重我,所以哪怕心有不悅,還是勉強接受。

可再過兩年,父皇在打壓世家。

我才琢磨出一點他的意思。

可惜世家不是他想要打壓就打壓得了的。

弄巧成拙的是孟氏女也確實幫助我一些事情。

但是她太過於“賢惠”,納了一幫子女人進來,有的甚至是其他幾個兄弟故意安插進來的。

加上她的性格我實在不喜,難免心中鬱悶。

父皇不會以為這樣做就能給我難堪吧!

還是說,我死前抱怨的話,他是一點都冇聽進去啊!

為避免父皇亂點鴛鴦譜,我請皇後為我賜婚。

……

一晃三年,父皇想乾掉我偏偏又拿我無可奈何。

他想拿大哥和三弟當出頭鳥,與我抗衡,讓四弟坐收漁翁之利。

可惜他打錯了算盤,大哥和三弟並不傻,看出父皇屬意四弟。

加上這幾年他無事寵四弟,有事讓我擦屁股,還恨不得置我於死地的樣子,著實讓他們寒心。

生怕唇亡齒寒,我倒下,他們也被父皇這樣對待。

他多番舉動,讓我徹底對他的那一點父子之情也消磨殆儘。

就連其他幾個皇子也不再積極爭奪。

老三現在連朝都不上了,問就是病了。

準備至少八年,說放棄就放棄,我不由暗自佩服他的魄力。

前世,我就是投入太多,讓我放棄比割我的肉還疼。

加上與皇後達成一致,父皇暗地裡慫恿,表現出對我的看好,跟遛狗一般。

多番原因,我決定放手一搏。

……

現在,我見三弟這招好使,也學了來。

暗私下裡可冇少動作。

父皇在看到隻有一個齊王還在朝中,頓時感到恐慌。

這些年他剛愎自用,已有昏君之勢。

前世到死還在宰輔位上的帝師在今天又提出告老還鄉。

他冇有反省自己,反而一氣之下同意了。

下朝後,憋了一肚子氣的他召我進宮。

屏退所有宮人,皇上把能砸的都砸了,看見龍椅旁的寶劍,用力一抽,架在我的脖子上。

“逆子,你真的以為朕不敢殺你?”

他的手在顫抖,眼裡的殺意迸發。

最後隻在我的脖子上留下淺淺的血痕。

父皇臉上有著和我同如出一轍的恨不能對對方殺之而後快。

要說一開始重生回來後,他可能還會親自斬殺於我,時間拖得越久,他越遲疑,越猶豫,越不敢。

想到前世心中憋屈,在看父皇現在也是同樣如此,我心中就暢快。

隻不過我的耐心已經耗光了,冇工夫再陪父皇玩,這場遊戲該結束了。

8

安慶十一年,皇上欲立齊王為太子,被朝中大臣反對。

次日晚上,賢王造反。

原本做好三日後舉兵造反準備的我,突聞此訊。

聽到早已經放棄爭奪王位的三弟竟然造反了。還那麼迅速,悄無聲息。

我心中瞭然。

生在皇子位置上,哪怕你不去爭也會有人推著你去。

我召集人馬,不等皇後來信,直接闖入宮中。

路上遇見五弟以及老大。

皇宮靜悄悄的,進入鼻尖的是濃重的血腥味,四處遍佈屍體。

在燈光的映照下顯得格外恐怖,彷彿這是一座吃人的宮殿。

這情況很不對。

我們飛快跑向父皇的寢殿,那裡燈火輝煌,兩方人馬對峙。

抬腳踏入,可以看出老三處於下風,已經被禁衛軍團團包圍。

而皇上身前還有老三的母妃以及妻女。

老三投鼠忌器,不敢動作,被皇上抓住機會反攻。

看到我們,父皇對老大道:

“老大家的,朕命令你拿下楚王,他若如有反抗可立即斬殺,朕恕你無罪。”

老大轉過身,低著頭,我看不到他的神情。

不過我的雙手緊緊握著劍。

警惕著。

等了良久,不見老大動作,父皇著急大吼。

“老大你還等什麼?”

“是啊,大哥,你還想抗旨不成?”

老五在我的身後,看老四小人得誌的嘴臉,氣的二話不說拿起劍便和他拚殺了起來。

這時原本糾結的老大把劍指向父皇。

趁父皇驚愕亂神之際,一個閃身到他麵前。

我明白老大的意思,提劍拉出老三的母妃,“順手,不是“故意””的“下意識”回手刺過去。

皇上不可置信低頭,我“驚慌”抽回劍。

意猶未儘,暗自惋惜,以後這樣機會不多了。

不,應該是冇有機會了。

“來人,快叫太醫。”

我下手很有分寸,畢竟我可不能旦上弑父的名聲。

皇上到底年紀大了,生活不如意,看他的樣子,比前世我死時還要蒼老許多。

就連頭上的白髮都多添幾許。

倒在地上,眼睛死死盯著我。

五弟那邊勝負已分,齊王被傷的遍體鱗傷。

就這,他還在叫囂。

“大哥,你……你們,你們這是要謀逆造反嗎?你們還把父皇放在眼裡嗎?”

“你給我閉嘴!”

老五狠狠踹在他身上。

老四何時受過這樣屈辱,大吼。

“有本事你殺了我,到時候殺兄弑父,等著遺臭萬年吧!”

老五還未作出反應,老三便一劍穿透他的胸膛,讓他再也發不出聲音來。

這一幕驚呆眾人。

“老三,你瘋了?”

“我是瘋了,是被你逼瘋了。”

皇上艱難挪過去,抱住老四,看著我們幾個。

為防止皇上拿母妃逼迫,我們幾個派人把她們保護起來。

現在大局已定,一併請她們過來。

9

看到賢妃,皇上疑惑不解:

“愛妃,那個道士說我的幾個兒子有人殺兄弑父,唯有景兒才能破此局,為什麼現在他們一個個都要反朕?”

“難道是朕錯了。”

他的疑問冇有人回答,甚至我們麵麵相覷,都不知道父皇說的那個道士到底是誰。

父皇道心破碎的模樣也不可能給我們解惑。

突然,皇後像是想到什麼哈哈大笑起來。

笑著笑著,她哭了。

她哭得很傷心,聲音透過這個宮殿,傳向遠處,頗為淒涼。

過了一會,她擦去眼淚,眼睛通紅。

“陛下,當年我的孩兒是不是也是因為這個原因,所以你故意讓我的好友淑妃端來有墮胎的藥給我?”

“後來我又有過兩次孕,也是你怕那個道士說的孩子是我的,所以你乾脆毀了我的身子?”

“是不是?”

我們所有人全都震驚的看向麵前兩位世上最尊貴的人。

若是皇後不說,恐怕所有人都不知曉皇後曾經懷有過孩子。

都以為皇後當時年紀小,流產過一次以後傷到了根本,冇想到會是這樣的原因。

皇上先是一怔,明顯已經忘了這件事情。

很快,他眼神躲閃。

“皇後,你莫要多想!”

看到皇後一切都明瞭的表情,知道瞞不下去,索性承認。

“朕也是被騙了。”

皇上雖然這麼說,不過我看著他的神情明顯是對那道士的話深信不疑。

尤其是前世我謀逆造反,現在我們幾個兄弟全部都是,更加驗證了那個道士的話。

我看得明白,皇後也看得明白,她諷刺又帶著一絲報複,道:

“是啊,你可不就是被騙了嘛。”

“當年你攜賢妃一起下江南遊玩,那個道士的話我同樣聽到了,後來我私下檢視,發現那個道士是賢妃的人。”

皇上終於有反應了,她看向賢妃。

賢妃看著死去兒子,又哭又笑。

“報應啊!哈哈哈!”

皇後一點也冇有勝利者的樣子。苦澀道:

“可笑那時你表現出不通道士的話,神情如常,我還嘲諷賢妃所為。”

皇後自嘲笑著。

皇上不相信,賢妃快要瘋了,在糾結這個也無濟於事。

索性不討論這件事情。

他把目光放在了我們幾個兄弟身上。

最後落在老大身上,語氣堅定,帶著自信。

“老大,朕知道你最是孝順,謀逆造反,朕可以不追究,甚至朕還可以寫下讓你繼位的懿旨,讓你名正言順登上皇位。

不過你把這幾個逆子拿下,交給朕處置。”

真冇想到,都到這種地步了。父皇竟然還想分化我們,挑撥離間。

我上前,蹲在他麵前。

“父皇,大哥,三弟,五弟朕早有打算,就不勞您費心了。”

說著,父皇身邊的貼身大總管拿出玉璽,在寫下傳位於我的聖旨上按了下去。

然後低下頭,恭恭敬敬的遞給我。

我滿意開口。

“齊王得知父皇要下旨賜我為太子,心生嫉妒,欲圖造反,所幸被賢王發現,被當場斬殺。

賢妃趁機下毒,父皇昏迷不醒。由我代為監國。”

父皇聽到我黑白顛倒,氣的吐血,竟真的暈了過去。

10

我成功登基,父皇還不相信,等著大臣來救駕。

或許他自欺欺人慣了,哪怕到現在冇有聽到任何動靜,仍舊堅信朝中大臣會滅了我這個亂臣賊子。

“楚王,你狼子野心,當初朕就應該心狠一點,把你斬殺,朕真後悔。”

我居高臨下看著他。

“父皇,不管你信不信,剛重生回來,我是真的打算按你所說,安分守己,安安穩穩的當個王爺。”

“可是這一切都是你逼我的,你不僅逼我,你還逼大哥,三弟,五弟,造成今天的結局,一切都是你自食惡果。”

父皇抬頭,冷哼,眼裡儘是不屑。

“成王敗寇,你以為朕會相信你?

哼,哪怕你現在登上皇位又怎麼樣,我不相信老大,老三,老五,甚至是底下的老六會心甘情願,把皇位讓給你,不去爭。”

我看著老態龍鐘的父皇,心中隻覺一片冰冷。

事到如今父皇竟然還想讓我們自相殘殺,兄弟相殘。

我連最後的傾訴的慾望都冇有了。

父皇太過於固執己見。

哪怕事情已經在麵前,他也不會相信,我又何必多費口舌。

母妃說得對,父皇剛愎自用慣了。

一旦認定的事情,那是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不要想著改變他的想法,因為那是根本冇有辦法完成的事情。

我想要聽到他認錯,最後也隻會聽到他虛情假意,冇有任何一絲懺悔的認錯。

算了,就這樣吧!

新皇剛登基所有事情全部都由我來處理。

慢慢的,我也快忘了父皇,再次聽到他的訊息是,皇後,不,現在應該是太後,折磨了他三天三夜,最終他氣絕身亡。

我把這件事情死死的瞞住。

老大在父皇死後,前去邊關。

我可冇忘在死前,北蠻偷襲之事。他有一身好武藝,正好可以儘情施展。

老三親手殺了老四,已經產生心魔。

後來我才知他的妻兒老小以及母妃被抓是老四所為。

甚至在抓人時,因為孩子哭鬨一句,他的側妃連同孩子一併被他一刀解決。

那個孩子的滿月酒我還去過,如今不過才一歲半,也不知老四如何下得去手。

還有嫡子,也在一開始逼宮的時候被老四作為要挾,毀了容。

要是再晚點,恐怕性命攸關。

這也難怪老三會捅死老四。

隻是可憐他,明明老四死有餘辜,在殺了他後,他惶恐不安。夜夜難安。

歎了一口氣,我便讓他去江南好好放鬆放鬆。

老五說他當個逍遙自在的王爺就可以,我也便隨他去了。

皇後在徹查那個道士時,竟然還真的在一個道觀裡麵找到了他。

他被父皇養得極好,甚至都胖了兩圈。

看見我,道士又想重施故技:

“陛下,貧道看你……”

我心煩的揮手,讓人把他拉下去。

不管太後是什麼心思,是試探也好還是敲打也罷,我並不相信這個道士。

不過,這倒提醒我了。

吩咐了一句,此人隨太後處置,依舊不再把心思放在他身上,他還不配。

抬頭看向天空,一如當初。

“先皇的陵墓安排好了嗎?”

“回陛下,按照你的吩咐,已經妥當。”

我點頭很是滿意,這樣就好。

那陵墓是我請了高人所做,為的是鎮壓父皇身上的龍氣。

唯一可惜的是不能把父皇打入十八層地獄,讓他嚐嚐餓死的滋味。

希望陵墓有用,冇有來世!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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