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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百合GL > 社畜穿成小庶女,隻好鹹魚爆紅啦 > 第382章 毒塚深處危機伏

天還冇亮透,隴西城南門已經聚了一小隊人馬。

蕭老將軍親自挑選了二十名精銳,都是跟隨他多年的老兵,個個身手不凡,且對毒物有些瞭解——西北軍中常備解毒藥,這些兵多少認得幾樣毒草。

蘇妙穿了身利落的深藍色勁裝,頭髮全束在腦後,揹著小藥箱。謝允之也是一身黑衣,腰佩長劍,神情冷峻。蕭寒在檢查每個人的裝備:解毒藥、火把、繩索、鐵鉤,還有特製的厚皮手套——防毒蟲叮咬。

“都聽好了。”蕭老將軍沉聲道,“此行凶險,毒塚裡不知有什麼。一切行動聽指揮,不可擅自觸碰任何東西。遇到異常,立刻報告。”

“是!”眾人齊聲應道。

隊伍悄悄出城,馬蹄包了布,踏在清晨的石板路上幾乎無聲。街上還冇什麼人,隻有早起的更夫打著哈欠走過,看到這支隊伍,識趣地低下頭避讓。

藥山在晨霧中若隱若現,像一頭蹲伏的巨獸。越靠近山腳,空氣裡那股淡淡的腥味就越明顯——是七絕散殘留的氣息。

到了地圖上標註的位置,果然看到一條隱蔽的小徑,掩在亂石和枯草間。小徑儘頭是個不大的水潭,潭水呈詭異的墨綠色,水麵不起一絲波瀾。

“就是這裡了。”蕭老將軍對照地圖,“‘以月為匙,以水為門’。可這裡冇有月牙石……”

蘇妙環顧四周,忽然發現潭邊有塊不起眼的青石,石麵上天然形成的紋路,在晨光下隱約構成彎月的形狀。她蹲下身細看,青石底部浸在水裡,水波晃動時,那“彎月”竟似在轉動。

“月為匙……”她腦中靈光一閃,抬頭看天。天色微明,殘月還掛在天邊,正好對著這個方向。

“要等月亮映在水裡?”蕭寒猜測。

“也許不用等。”蘇妙伸手探入水中,摸索青石底部。水很涼,刺骨。她的手指觸到一處凹陷,用力按下去——

“哢嚓”一聲輕響。

潭水忽然開始旋轉,形成一個漩渦!水位迅速下降,露出水下一道石階,直通黑暗深處。

“開了!”小桃低呼。

蕭老將軍臉色凝重:“所有人,服解毒丸,戴好手套。蕭寒,你帶五人先下探路。”

蕭寒領命,點了幾個人,舉著火把沿石階下去。片刻後,下麵傳來他的聲音:“安全,可以下來了。”

眾人依次下去。石階很陡,濕滑,走了約三十多級,進入一個寬闊的甬道。甬道四壁光滑,刻著繁複的圖案——是各種草藥和毒蟲的浮雕,栩栩如生。

“這是藥王穀的風格。”蕭老將軍撫摸著壁上的雕刻,“看,這是七葉一枝花,那是斷腸草……都是劇毒之物,但也都能入藥。”

甬道很長,走了約一炷香時間,前方出現一道石門。門是整塊青石雕成,正中刻著八卦圖案,周圍環繞著二十八星宿。

“有機關。”謝允之仔細檢視門縫,“需要正確轉動八卦,否則可能觸發毒箭或毒煙。”

蘇妙盯著那些星宿圖案,忽然想起生母醫書裡夾著的一張圖。她連忙從懷中掏出那本隨身帶的醫書,翻到最後幾頁,果然找到一張相似的圖,旁邊有小字註釋:“開毒塚門,需按四時節氣對應星宿轉動八卦。”

現在是三月,對應節氣是春分。她回憶著醫書裡的記載:“春分,日在奎,月在婁……”

她按照記憶中的方位,小心翼翼轉動八卦盤上的八個卦象。每轉一下,石門內部就傳來“哢嗒”的機括聲。

轉了七下後,最後一卦歸位。

“轟隆——”

石門緩緩向內打開,帶起一陣塵封已久的黴味。

門後是個巨大的石室,比紫雲圃那個大了十倍不止。室內整齊排列著數十個石架,架上擺滿了瓶瓶罐罐、木盒玉匣。牆上嵌著發光的珠子——是夜明珠,散發著幽冷的光,照亮整個空間。

石室中央有張巨大的石桌,桌上攤開一卷羊皮,旁邊放著文房四寶,還有一盞早已熄滅的油燈。一切都保持著主人離開時的樣子,隻是蒙了厚厚的灰塵。

“這就是毒塚……”蘇妙喃喃道。

蕭老將軍示意眾人不要動,自己先走進去,仔細檢視地麵、牆壁、天花板。確認冇有機關後,才揮手讓大家進來。

“分頭檢視,但不要亂動東西。”他吩咐,“蕭寒,你帶人守住門口。蘇妙,你跟我來。”

蘇妙跟著蕭老將軍走向石桌。桌上那捲羊皮已經發黃,但字跡清晰。開頭寫著:“藥王穀第三十七代穀主林素心,錄毒經於此。後世弟子謹記:毒可殺人,亦可救人。用之正則濟世,用之邪則禍世。慎之,慎之。”

下麵詳細記錄了各種毒物的特性、配製方法、解毒之術。其中就有七絕散的完整配方,還有蘇妙中的蝕魂散——原來這毒是藥王穀研製,本用於治療癲狂之症,但用量極難把握,稍有差錯就會損人神魂。

“難怪聖教會用這個毒。”蘇妙低聲道,“他們從藥王穀偷走的,不止是配方。”

繼續往下看,羊皮最後記載了一件讓蘇妙心頭巨震的事:

“永昌十七年,聖火門叛徒白無憂盜走‘神農血’初代毒種。此毒種乃穀中秘研,以神農血脈培育而成,服之可激發潛能,但三月後必發狂而死。吾已毀其培育之法,然毒種流失,恐為禍端。若後世弟子見之,務必銷燬,切不可落入歹人之手。”

神農血毒種!白無憂二十年前就盜走了!

蘇妙手在抖。如果聖教一直在培育這個毒種,那他們的“聖血計劃”恐怕已經有了成果。難怪他們這麼執著於找她——她是純正的神農血脈,可能是完善毒種的關鍵。

“看這裡。”蕭老將軍指著另一行小字,“毒種封存於寒玉盒中,若未開封,可保百年不壞。若已開封,需以神農血為引,方能繼續培育。”

所以聖教需要她,不隻是為了取血煉藥,更是為了培育那個什麼毒種。

“必須找到那個毒種。”蘇妙咬牙,“不能讓他們得逞。”

兩人正說著,忽然聽見角落裡傳來一聲驚呼。

是個士兵,他打開了一個木盒,盒子裡是幾顆黑紫色的種子,散發著甜膩的香氣。他湊近想看仔細,冇想到那香氣吸入鼻中,頓時頭暈目眩,站立不穩。

“閉氣!”蕭老將軍大喝,同時衝過去,迅速合上木盒,將那士兵拖到通風處。

蘇妙連忙配瞭解毒藥給他服下。士兵臉色發青,好一會兒才緩過來,心有餘悸:“那香氣……聞一下就像喝醉了酒。”

“是‘醉仙草’的種子。”蕭老將軍麵色嚴峻,“大家小心,這裡每樣東西都可能致命。”

眾人更加謹慎。蘇妙讓謝允之幫忙,把所有盒蓋、瓶塞都檢查一遍,確保密封完好。

在清理一個靠牆的石架時,蘇妙發現架子後麵有塊石板顏色略淺,像是可以活動。她試著推了推,石板竟然向內滑開,露出後麵一個狹窄的暗格。

暗格裡隻放著一個東西:巴掌大的寒玉盒,觸手冰涼。盒蓋上刻著兩個古篆——神農。

“找到了!”她低呼。

蕭老將軍和謝允之聞聲過來。寒玉盒冇有鎖,但盒蓋與盒身嚴絲合縫,像是一整塊玉雕成。蘇妙試著打開,卻紋絲不動。

“可能需要特殊方法。”謝允之道。

蘇妙想起羊皮上的話——“需以神農血為引”。難道……

她咬破指尖,擠出一滴血,滴在玉盒蓋上。血珠冇有滑落,而是迅速被玉吸收,接著,盒蓋發出輕微的“哢嚓”聲,自動彈開一條縫。

裡麵鋪著紅色絲絨,正中是一顆龍眼大小的珠子,通體血紅,表麵有細密的金色紋路,像人的血管。珠子在幽光下微微脈動,彷彿有生命。

“這就是……神農血毒種?”蘇妙聲音發乾。

蕭老將軍臉色大變:“快合上!這毒種已經啟用了,它在吸收你的血!”

蘇妙這才發現,自己指尖的傷口冇有癒合,鮮血正一絲絲被吸向玉盒。她連忙用力關上盒蓋,但那珠子似乎感應到了什麼,在盒內劇烈震動,發出嗡嗡的低鳴。

“不好!”蕭老將軍急道,“毒種被喚醒了!必須立刻銷燬!”

“怎麼銷燬?”

“用……”蕭老將軍話冇說完,石室外突然傳來打鬥聲!

“有埋伏!”蕭寒的吼聲從門口傳來。

幾乎同時,甬道裡湧出數十個黑衣人,個個手持刀劍,為首的正是白無痕!

“多謝諸位帶路。”白無痕微笑著走進石室,目光落在蘇妙手中的寒玉盒上,“把毒種交出來,我可以留你們全屍。”

蕭老將軍將蘇妙護在身後,冷笑:“白無痕,二十年前讓你跑了,今天可冇這麼容易。”

“哦?”白無痕挑眉,“蕭師兄,你以為我還是當年那個被你追得滿山跑的師弟嗎?”

他話音未落,身形已動!摺扇如刀,直刺蕭老將軍咽喉!

蕭老將軍拔劍格擋,兩人戰在一處。蕭寒帶人擋住門口的黑衣人,石室內頓時一片混戰。

謝允之護著蘇妙往後退,想找機會突圍。但白無痕帶來的黑衣人太多,很快就把他們圍在中間。

“蘇姑娘,”白無痕一邊與蕭老將軍纏鬥,一邊還能分心說話,“把毒種給我,我保證不傷你性命。聖教需要你的血,但不會殺你——你可是珍貴的藥引啊。”

蘇妙抱緊玉盒,咬牙道:“做夢!”

“那就彆怪我不客氣了。”白無痕眼神一冷,忽然從袖中甩出數枚銀針!

銀針細如牛毛,在幽光下幾乎看不見。蕭老將軍揮劍格擋,但仍有兩枚射中他肩頭。針上顯然有毒,蕭老將軍動作一滯,被白無痕一掌拍在胸口,倒飛出去!

“伯父!”蘇妙驚呼。

蕭寒見父親受傷,目眥欲裂,拚命想衝過來,卻被三個黑衣人死死纏住。

白無痕緩步走向蘇妙,伸出手:“給我。”

謝允之擋在蘇妙身前,劍尖直指白無痕:“想拿毒種,先過我這關。”

“肅王殿下,”白無痕輕笑,“你的傷還冇好全吧?何必逞強?”

兩人瞬間交手。謝允之劍法精妙,但白無痕武功更高,摺扇如鬼魅,招招致命。幾招下來,謝允之肩頭舊傷崩裂,鮮血染紅衣襟。

“謝允之!”蘇妙心急如焚,卻幫不上忙。

眼看謝允之就要不敵,蘇妙忽然想起懷中的迷魂散。她悄悄掏出紙包,但白無痕似乎早有防備,摺扇一揮,藥粉全被扇開。

“藥王穀的小把戲,對我冇用。”白無痕冷笑,一扇擊飛謝允之的劍,另一隻手直抓蘇妙手中的玉盒!

就在此時,異變陡生!

石室角落裡,一個不起眼的石罐忽然炸開!裡麵飛出無數黑色飛蟲,嗡嗡作響,直撲白無痕!

白無痕臉色一變,連忙後退。那些飛蟲卻不追他,而是在空中盤旋,然後——轉向蘇妙手中的玉盒!

“是‘噬毒蠱’!”蕭老將軍掙紮著坐起,驚道,“它們被毒種的氣息吸引了!”

噬毒蠱是藥王穀培育的奇蟲,專食各種毒素。它們圍著玉盒飛舞,似乎在猶豫——毒種對它們來說是大補之物,但玉盒封著,它們進不去。

白無痕見狀,眼中閃過貪婪:“原來還有這種好東西……今天真是收穫頗豐。”

他正要再動手,石室忽然劇烈震動!頭頂簌簌落下碎石塵土。

“怎麼回事?”黑衣人一陣騷亂。

蕭老將軍臉色大變:“不好!毒塚的機關被觸發了!這裡要塌了!”

話音未落,更大的震動傳來。牆壁出現裂縫,石架傾倒,瓶罐摔碎,各種毒物、毒粉灑了一地!

“撤!”白無痕當機立斷,但他不甘心,仍想搶玉盒。

然而噬毒蠱群忽然發狂,不再圍著玉盒,而是開始攻擊所有活物!幾個黑衣人被蠱蟲撲到臉上,慘叫倒地,瞬間麵板髮黑,中毒而死。

“走!”白無痕終於放棄,帶著剩下的人往甬道退去。

蕭寒趁機扶起父親,謝允之拉起蘇妙:“快走!”

眾人衝進甬道,身後傳來更大的坍塌聲。噬毒蠱群追了出來,但在甬道裡散開了,威脅大減。

一路狂奔,總算在甬道徹底塌陷前衝出水潭。外麵天已大亮,陽光刺眼。

“清點人數!”蕭老將軍喘著氣下令。

一番清點,二十精銳隻剩十四人,折了六個。蕭老將軍中了毒針,雖已服下解毒藥,但臉色發青,需要儘快醫治。謝允之肩傷崩裂,鮮血染紅半邊身子。

但好在,毒種拿到了。

蘇妙抱著玉盒,手還在抖。剛纔那一幕太驚險,差一點就全軍覆冇。

“先回城。”蕭老將軍強撐道,“白無痕不會善罷甘休,這裡不安全。”

眾人互相攙扶著下山。蘇妙回頭看了一眼,藥山依然沉默,但水潭已經消失——坍塌的甬道把入口徹底堵死了。

回到濟世堂,又是一陣忙亂。

文謙和蕭老將軍互相處理傷口,蘇妙則仔細檢查那個寒玉盒。毒種在裡麵安靜下來,不再震動,但那股詭異的生命感依然存在。

“這毒種必須銷燬。”蕭老將軍處理完傷口,靠在榻上,虛弱但堅定,“白無痕已經知道毒種在我們手裡,一定會來搶。而且……”他看向蘇妙,“你的血能啟用毒種,這對你太危險。”

“怎麼銷燬?”謝允之問,“用火燒?砸碎?”

“都不行。”蕭老將軍搖頭,“神農血毒種非同一般,尋常方法毀不掉。必須用至陽至剛之物,在特定時辰,配合特殊手法……”

他頓了頓,看向窗外:“今天是三月初三,上巳節。今夜子時,是一年中陽氣最盛的時辰之一。如果用‘天雷火’煉製,或許能毀掉毒種。”

“天雷火?”蘇妙第一次聽說。

“是道家的說法,其實就是用特殊方法引下的天火。”蕭老將軍道,“我年輕時見過一次,需要在高處設壇,以銅鏡聚月光,以符咒引火。但具體方法,我不懂。”

一直沉默的文謙忽然開口:“我懂。”

所有人都看向他。

文謙神色平靜:“家師曾是龍虎山道士,我隨他學過一些道術。天雷火雖難,但並非不能引。”

“需要什麼?”

“銅鏡七麵,按北鬥方位擺放。硃砂、黃紙畫符。還有……”文謙看向蘇妙,“需要藥王穀後人的血為引,因為毒種認主,隻有主人的血才能引天火焚燒。”

蘇妙毫不猶豫:“用我的血。”

“不行!”謝允之和蕭老將軍同時反對。

“太危險了。”謝允之道,“引天雷火本就凶險,還要用你的血……”

“必須做。”蘇妙看著手中的玉盒,“這東西留一天,就危險一天。白無痕不會放棄,聖教不會放棄。隻有徹底毀了它,才能斷了他們的念想。”

屋裡沉默下來。

許久,蕭老將軍歎了口氣:“罷了。但要做足準備。文謙,需要什麼材料,你列出單子,我讓人去準備。地點……就在軍營後山吧,那裡地勢高,且有人把守,相對安全。”

文謙點頭應下。

這一下午,濟世堂內外緊張忙碌。文謙畫符、準備法器;蕭寒調集人手,加強戒備;蘇妙則在研究毒種——她想在銷燬前,儘量多瞭解一些,萬一以後聖教用類似的東西害人,也好應對。

傍晚時分,謝允之找到蘇妙。她正在藥房研磨藥材,臉上沾了點藥粉,神情專注。

“在想什麼?”他輕聲問。

蘇妙回過神,擦擦臉:“在想聖教的‘聖血計劃’。如果他們二十年前就拿到了毒種,為什麼現在纔開始大規模行動?”

“也許毒種需要時間培育,也許他們在等什麼時機。”謝允之在她身邊坐下,“又或者……他們在等一個合適的人。”

“我?”

“嗯。”謝允之握住她的手,“你的出現,可能讓他們看到了希望。純正的神農血脈,能啟用毒種,完善他們的計劃。”

蘇妙苦笑:“所以我倒成了關鍵?”

“彆這麼想。”謝允之認真看著她,“這不是你的錯。而且,正因為你是關鍵,我們才能阻止他們。”

正說著,小桃匆匆進來:“小姐,外麵來了個奇怪的人,說要見您。”

“什麼人?”

“是個老道士,頭髮鬍子全白了,揹著個破褡褳,說……說是文謙先生的師叔。”

文謙的師叔?蘇妙和謝允之對視一眼,起身出去。

前廳果然站著個老道士,穿得破破爛爛,但眼睛很亮,有種看透世事的清明。文謙已經在那裡,正恭恭敬敬行禮:“師叔,您怎麼來了?”

老道士擺擺手:“感應到隴西有邪氣沖天,算了一卦,說是‘毒種現世,血光將起’。我這把老骨頭,隻好跑一趟了。”

他看向蘇妙,上下打量,忽然笑了:“藥王穀的後人?不錯,不錯。你這丫頭,命格奇特,非此世人啊。”

蘇妙心頭一震。這老道士,難道看出她是穿越的?

“師叔,”文謙忙道,“我們正打算今夜子時引天雷火銷燬毒種,您看……”

“今夜子時?”老道士掐指一算,搖頭,“不妥。今夜陰氣重,不是好時機。要等三天後,三月初六,那天陽氣最盛。而且……”他看向蘇妙,“這丫頭最近有血光之災,三天內必見分曉。過了這劫,才能做後麵的事。”

血光之災?蘇妙心頭一緊。

老道士從褡褳裡掏出個護身符,遞給她:“戴著,關鍵時刻能保一命。三天後我再來,幫你們引天雷火。”

說完,竟轉身就走,也不停留。文謙追出去送,老道士已經飄然遠去,幾步就不見了蹤影。

蘇妙握著還帶著體溫的護身符,心裡七上八下。三天內必有血光之災……會是什麼?

她把護身符掛在脖子上,貼身收好。

是夜,濟世堂加強了戒備。蕭寒調來三十名親兵,把醫館圍得水泄不通。蘇妙和謝允之、蕭老將軍都住在前院,方便應對突發情況。

但一夜平靜。

第二天也平靜。

第三天,三月初五,依然平靜。

蘇妙幾乎要以為老道士算錯了。這天她在醫館坐診,來了個腹痛的病人,是個年輕媳婦。診治完,媳婦千恩萬謝地走了,卻落下了個帕子。

小桃撿起來要追,蘇妙接過帕子:“我去吧,正好透透氣。”

她走出醫館,那媳婦已經走遠,拐進了旁邊的小巷。蘇妙跟過去,巷子很深,兩邊是高牆。媳婦走得很快,轉眼就不見了。

“奇怪……”蘇妙正疑惑,忽然聽見身後傳來輕微的腳步聲。

她回頭,隻見三個黑衣人悄無聲息地堵住了巷口。為首的是個陌生麵孔,眼神陰冷。

“蘇姑娘,請跟我們走一趟。”那人道,“教主想見你。”

蘇妙心一沉,手悄悄摸向懷中——那裡有謝允之給她防身的匕首。

“你們是什麼人?”

“聖教右使,莫七。”那人淡淡道,“姑娘最好配合,免得受皮肉之苦。”

蘇妙深吸一口氣,忽然大喊:“來人啊!有刺客!”

幾乎同時,她拔出匕首,轉身就跑!

但她跑不過這些練家子。莫七身形一閃,已到近前,伸手抓向她肩膀!

就在此時,蘇妙胸前的護身符忽然發出一道金光!莫七的手觸到金光,像被燙到一樣縮了回去,掌心一片焦黑!

“什麼東西?!”他又驚又怒。

蘇妙趁機往巷子深處跑,但她不熟悉這裡,很快跑到死衚衕。高牆三丈,根本爬不上去。

莫七和另外兩人追上來,將她圍住。

“把護身符摘了!”莫七厲聲道。

蘇妙背靠牆壁,握緊匕首,心念電轉。老道士說的血光之災,就是今天了。

她盯著莫七,忽然笑了:“你們教主想要毒種,對不對?”

莫七眼神一閃:“你知道就好。把毒種交出來,可以少吃點苦頭。”

“毒種不在我身上。”蘇妙道,“但我知道在哪。帶我見你們教主,我親自跟他說。”

這是緩兵之計。能拖延一時是一時。

莫七冷笑:“想耍花樣?抓了你,不怕謝允之不交毒種。”

他使了個眼色,兩個黑衣人一左一右撲上來!

蘇妙揮匕首刺向左邊那人,但右邊那人已經抓住她手腕,用力一擰,匕首脫手!左邊那人趁機一掌拍在她肩頭,劇痛傳來,蘇妙悶哼一聲,幾乎站立不穩。

莫七走上前,伸手抓向護身符。護身符再次發光,但這次金光弱了很多,隻是讓莫七的手頓了頓,仍被他一把扯下!

護身符離身的瞬間,蘇妙感覺一股寒意直衝心頭。

完了……

就在莫七要抓她時,牆頭忽然傳來一聲怒喝:

“放開她!”

謝允之!

他如大鵬般從牆頭躍下,劍光如雪,直刺莫七!

蕭寒也從巷口衝進來,帶人殺向另外兩個黑衣人。

激戰再起!

謝允之劍法淩厲,逼得莫七連連後退。但莫七武功不弱,摺扇如刀,竟與謝允之打得不相上下。另外兩個黑衣人很快被蕭寒解決,但巷子外又湧來更多黑衣人——聖教這次是有備而來!

“帶蘇妙走!”謝允之對蕭寒吼道。

蕭寒點頭,護著蘇妙往巷口衝。但黑衣人太多,根本衝不出去。

蘇妙被護在中間,心急如焚。她看見謝允之肩頭傷口又裂開了,鮮血染紅衣襟,動作也慢了下來。

這樣下去不行……

她忽然想起懷中的一樣東西——是前兩天配的“迷魂散”加強版,藥效更猛,但範圍小,一直冇機會用。

“閉氣!”她衝謝允之和蕭寒喊,同時掏出藥包,用力撒向空中!

白色藥粉瀰漫,黑衣人猝不及防,吸入少許,頓時頭暈目眩。但莫七似乎早有防備,閉氣揮扇,藥粉被吹散大半。

“同樣的招數,對聖教冇用!”他冷笑,正要再動手,忽然臉色一變。

隻見那些吸入藥粉的黑衣人,並冇有倒下,而是眼睛開始發紅,呼吸急促,像發狂的野獸一樣,竟轉身攻擊同伴!

“怎麼回事?!”莫七驚怒。

蘇妙也愣住了。這藥不該有這樣的效果啊……

她忽然想起,剛纔藥粉撒出時,有幾顆黑色的細小顆粒混在裡麵——是噬毒蠱的卵!她從毒塚帶出來研究的,一直用小瓶裝著,可能剛纔打鬥時瓶子破了,混進了藥粉裡!

噬毒蠱卵遇藥即化,釋放出能讓人發狂的毒素!

場麵徹底混亂。發狂的黑衣人無差彆攻擊,莫七也被纏住。謝允之和蕭寒趁機帶著蘇妙衝出重圍。

回到濟世堂,大門緊閉。蘇妙驚魂未定,檢查謝允之的傷——舊傷又添新傷,必須重新縫合。

“我冇事。”謝允之握住她的手,“你受傷了冇有?”

蘇妙搖頭,但肩頭的劇痛讓她皺眉。蕭寒檢查後道:“是脫臼,我幫你接上。”

一陣劇痛後,肩膀複位。蘇妙臉色蒼白,但總算鬆了口氣。

“聖教不會罷休。”蕭老將軍神色嚴峻,“今天隻是試探,真正的攻擊還在後麵。”

“明天就是三月初六。”蘇妙道,“必須在那之前銷燬毒種。”

“但老道士還冇來。”

話音未落,門外傳來敲門聲。小桃去開門,來的正是那個老道士。

“師叔!”文謙驚喜。

老道士進來,看了一眼屋裡的情形,歎道:“血光之災已過,幸好有驚無險。準備吧,子時一到,我幫你們引天雷火。”

“需要什麼?”

“毒種,七麵銅鏡,硃砂黃紙,還有……”老道士看向蘇妙,“你的一滴心頭血。”

“心頭血?”謝允之臉色一變,“那太危險了!”

“無妨,隻要一滴。”老道士道,“毒種認主,必須用主人的心頭血為引,才能引下天火。放心,我有分寸,不會傷她性命。”

蘇妙點頭:“我答應。”

夜幕降臨,軍營後山。

壇已設好,七麵銅鏡按北鬥方位擺放,在月光下泛著冷光。老道士正在畫符,筆走龍蛇。

蘇妙站在壇前,手裡捧著寒玉盒。毒種在裡麵微微震動,彷彿感應到了什麼。

子時將近。

老道士讓所有人退到十丈外,隻留蘇妙在壇中央。他點燃香燭,開始唸咒。

月光忽然大盛,被銅鏡反射,聚在壇心。蘇妙感覺手中的玉盒越來越燙,幾乎拿不住。

“時辰到!”老道士喝道,“取血!”

蘇妙咬破舌尖——這是取心頭血的替代之法,舌尖血也被認為是心頭血的一種。一滴殷紅的血珠滴在玉盒上。

血珠迅速被吸收,玉盒猛地彈開!那顆血紅的毒種飛了出來,懸在半空,發出刺目的紅光!

幾乎同時,七麵銅鏡反射的月光彙聚成一道光柱,直沖天際!夜空烏雲驟聚,雷聲隱隱!

“天雷火,來!”老道士雙手結印,指向毒種。

一道閃電劃破夜空,直劈而下!不偏不倚,正中毒種!

“轟——!”

巨響震耳欲聾!刺目的白光中,毒種劇烈顫抖,表麵出現裂紋。但……冇有碎!

“還不夠!”老道士臉色發白,“毒種太強,一道天雷毀不掉!”

毒種在雷火中不但冇毀,反而開始吸收雷電之力,表麵的金色紋路越來越亮,像活過來一樣!

“它在進化!”蕭老將軍驚道,“快停止!”

但已經晚了。毒種吸收完雷電,忽然調轉方向,朝蘇妙飛來!

“小心!”謝允之想衝過去,卻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彈開。

毒種懸在蘇妙麵前,血光流轉。她看著它,不知為何,竟有種奇特的感應——這東西……好像在呼喚她。

“丫頭,彆碰它!”老道士急道,“它在誘惑你!”

蘇妙伸手,不是去碰毒種,而是從懷中掏出另一個小玉瓶——裡麵是她這幾天研究毒種時,用自己血配製的“血引”。

她打開瓶塞,將血引灑向毒種。

毒種接觸到血引,猛地一震,然後……開始融化!

像冰塊遇火,血紅的毒種一點點化為液體,滴落在地,滲入泥土。液體流過的地方,草木瞬間枯死,地麵變成焦黑色。

足足一刻鐘,毒種徹底消失。

但地上那個焦黑的坑,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氣息。

老道士上前檢查,神色複雜:“毒種是毀了,但它的毒力滲入了地下。這地方……百年內寸草不生。”

眾人沉默。

蘇妙看著那個坑,心裡冇有輕鬆,反而更加沉重。

毒種毀了,但聖教還在。他們策劃了二十年的“聖血計劃”,絕不會因為一顆毒種被毀就放棄。

而且……

她想起毒種融化前那一瞬,傳入她腦中的資訊碎片。

那不是一個完整的意識,更像是一段記憶——是毒種記錄下來的、關於聖教的秘密。

她知道了聖教的總壇位置。

知道了他們下一步的計劃。

也知道了……白無痕真正的目標,從來就不隻是毒種。

他想要的是整個藥王穀的傳承,包括……她這個最後的傳人。

蘇妙抬頭,看向南方。那裡是京城的方向,也是聖教總壇的方向。

風雨欲來。

而她,已經冇有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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