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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百合GL > 社畜穿成小庶女,隻好鹹魚爆紅啦 > 第372章 冥幽風雪尋草蹤

北海以北的荒原,是連最堅韌的牧人也不願踏足的絕地。

謝允之帶領的二十輕騎離開羊角驛後,向北疾馳了三日,植被逐漸稀疏,最終徹底消失,隻剩下裸露的黑色凍土和嶙峋的怪石。第四日午後,天空開始飄雪——不是江南那種細密的雨絲,而是大如鵝毛、密集得讓人睜不開眼的雪片,被狂風捲著,抽在臉上像刀子割。氣溫驟降,呼氣成霜,馬匹的鬃毛和睫毛都結了冰。

“殿下,不能再往前了!”韓震在風雪中大吼,聲音被風吹得破碎,“這雪一時半會兒停不了,得找地方避一避!”

謝允之勒住馬,眯眼望向北方。天地間白茫茫一片,能見度不足十丈。巴特爾畫的那張羊皮地圖在懷中貼身藏著,但此刻連方向都難辨。他掏出羅盤,指針卻在瘋狂旋轉——這片荒原有強烈的磁石礦脈,羅盤失靈。

“下馬!把馬拴在一起,人圍成圈,用皮氈裹住!”他當機立斷。

眾人迅速執行。馬匹被拴成兩圈,人則擠在中間,用厚實的羊皮氈從頭到腳裹住,隻留一條縫透氣。風雪在外麵呼嘯,像無數野獸在咆哮。謝允之坐在最中央,將養魂玉扳指貼在胸口。玉質溫潤,在這極寒中竟散著微微暖意,彷彿蘇妙殘魂的呼吸。

不知過了多久,風雪漸小。眾人抖落一身積雪,重新上馬。馬匹經過休整,勉強能走,但速度慢了許多。又往前跋涉了約一個時辰,前方地平線上,終於出現了山的輪廓——不是一座,而是一整片連綿的、如犬牙交錯的黑色山脈,山頂覆著終年不化的白雪,在昏沉的天光下,像一群蹲伏的巨獸。

冥幽山。

“按地圖,入口應該在兩座尖峰之間的峽穀。”韓震對照著羊皮圖——圖已被雪水浸得模糊,但大致輪廓還能辨認。

隊伍向峽穀前進。越靠近山脈,氣溫越低,風卻詭異地停了,空氣凝滯得讓人心頭髮悶。馬蹄踩在凍土上,發出“哢嚓哢嚓”的脆響,在這死寂的環境中格外刺耳。兩側山壁高聳,怪石嶙峋,有些岩石的形狀極其詭異,像扭曲的人臉或蜷縮的動物,在昏暗光線下彷彿隨時會活過來。

“殿下,您看地上。”一名暗衛低聲道。

謝允之低頭。雪地上,除了他們的馬蹄印,還有另一串腳印——不是人的,也不是馬的,更像是某種大型貓科動物,但足印極大,足有臉盆大小,爪尖的痕跡深陷雪中,顯示其體重驚人。

“是冰魘?”韓震握緊刀柄。

“不像。”謝允之仔細觀察,“冰魘的足印該更圓鈍,這是……”他忽然頓住,因為那串足印在前方十丈處,憑空消失了。不是走進岔路,而是像被什麼東西從雪地裡整個抹去,連拖拽的痕跡都冇有。

一股寒意從脊背爬上來。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繼續走。”謝允之聲音平靜,“保持警惕。”

穿過峽穀,眼前豁然開朗——是一片巨大的、被群山環抱的冰原。冰原平滑如鏡,倒映著鉛灰色的天空,遠處隱約可見建築的輪廓:是營寨,依山而建,木石結構,規模不小,此刻正冒著炊煙。但營寨周圍,豎著許多高高矮矮的木樁,木樁上掛著東西——在風雪中看不真切,像是旗幟,又像是……風乾的屍體。

“是大皇子的營地。”韓震用單筒望遠鏡觀察,“守衛不多,但寨牆上有弩車。還有……那些木樁上掛的,是人。有些還冇死透,在動。”

謝允之接過望遠鏡。確實,那些木樁上綁著人,大多衣衫襤褸,在寒風中瑟瑟發抖,有些已經凍僵,有些還在微弱掙紮。而營寨大門處,正有一隊黑衣士兵押著幾個囚犯模樣的人往裡走。那些囚犯腳上戴著鐵鐐,行走踉蹌,但謝允之注意到,其中兩人手腕上有暗紅色的印記——是聖教“鑰匙胚”的烙印。

聖教果然在這裡進行“製作”。

“不能硬闖。”謝允之放下望遠鏡,“地圖上標註的寒潭在營地東北方向,要繞過去。”

隊伍貼著山壁,在陰影中緩慢移動。冰原看似平坦,實則暗藏裂縫,有些裂縫寬達數尺,深不見底,被薄雪覆蓋,稍不留神就會墜入。走了約半個時辰,前方出現一道斷裂的冰崖,崖下是深穀,穀底隱約有水流聲。

“應該就是這裡。”謝允之對照地圖,“月亮峽穀。寒潭在穀底。”

下崖冇有路,隻有一些天然形成的冰階和凸起的岩石。眾人將馬匹藏在崖頂的岩縫裡,用雪掩蓋痕跡,然後攀著繩索往下滑。穀底比上麵更冷,空氣彷彿凝固了,吸進肺裡像吞冰渣。水流聲來自一條地下暗河,河水是詭異的乳白色,冒著絲絲寒氣,河岸結著厚厚的冰霜。

沿著暗河往上遊走,地勢漸高,最終來到一處凹陷的盆地。盆地中央,果然有一口深潭。潭水不是巴特爾說的黑色,而是一種極深的、近乎墨綠的色澤,水麵不起一絲波瀾,像一塊巨大的墨玉。潭邊冇有草木,隻有嶙峋的冰柱和覆蓋著霜花的岩石。最引人注目的是潭北側的冰壁——垂直陡峭,高約十丈,壁麵光滑如鏡,但在中段位置,隱約能看到幾點銀白色的反光。

還魂草。

謝允之眼神一凝。冰壁上的銀色光點有七處,排列成北鬥七星的形狀,每處光點下方,都有一簇極小的、形似蘭草的植物,葉片細長,呈銀白色,葉脈卻是血紅色,在冰壁映襯下妖異而美麗。中間那簇,葉片中央確實有一片是紅色的,鮮豔欲滴。

“找到了。”韓震低聲道,“殿下,屬下去采。”

“等等。”謝允之攔住他。巴特爾的警告在耳邊迴響:用玉器,不能用手碰;彆看潭水倒影。

他從懷中取出一個玉盒——是文謙特意準備的,用整塊羊脂白玉雕成,內襯絲綢。又解下腰間佩劍,劍柄末端鑲著一塊白玉玨。他將玉玨擰下,綁在繩索一端。

“你們退後,警戒四周。”他吩咐道,“我自己來。”

韓震想說什麼,但看到謝允之不容置疑的眼神,隻能帶人散開,占據有利位置,弓弩上弦,警惕著可能出現的危險。

謝允之走到潭邊,離水麵約三步遠停下。他強迫自己視線隻聚焦在冰壁上,餘光卻不可避免地掃到潭水。墨綠色的水麵像一塊巨大的鏡子,倒映著天空、冰壁、和他自己的身影。那倒影異常清晰,清晰得……有些不真實。

他深吸一口氣,不再看水麵,估算著距離和角度。冰壁光滑,無處落腳,隻能靠繩索拋擲玉玨,將還魂草“鉤”下來。但還魂草紮根冰壁,極可能一碰就碎。

正思忖間,潭水忽然漾起一圈極細微的漣漪。冇有風,冇有落石,漣漪卻從潭心擴散開來,越來越大。緊接著,水麵倒影中,謝允之自己的影像,忽然……眨了眨眼。

謝允之渾身一僵。

倒影中的“他”,嘴角慢慢咧開一個笑容——那不是他的表情,那笑容詭譎、冰冷,帶著某種非人的惡意。然後,“他”抬起手,做了個“過來”的手勢。

一股強大的吸力從潭水中傳來!謝允之腳下一滑,整個人被拖向水麵!

“殿下!”韓震驚呼,想衝過來,卻被謝允之厲聲喝止:“彆過來!彆看水麵!”

謝允之死死抓住岸邊一塊凸起的冰岩,指甲摳進冰裡,鮮血滲出,瞬間凍結。那股吸力太強,彷彿有無數隻手從潭底伸出,拽著他的腳踝、腰身、手臂,要將他拖入那墨綠色的深淵。更可怕的是,他視線無法控製地落向水麵——倒影中的“他”笑容越來越大,整張臉開始扭曲變形,眼眶中流出黑色的液體,嘴巴張開,發出無聲的尖嘯。

不能看……不能看……謝允之咬破舌尖,劇痛帶來一絲清明。他猛地閉眼,憑感覺將手中繩索用力甩向冰壁!

繩索帶著玉玨飛向還魂草。但就在玉玨即將觸及葉片的瞬間,冰壁上方的陰影裡,突然撲出幾道白影!

是巴特爾說的“雪鬼”!

那些東西確實像人,但渾身長滿厚密的白毛,四肢著地,行動快如閃電,在冰壁上如履平地。它們眼睛是慘綠色的,冇有瞳孔,隻有兩點幽光,嘴巴裂到耳根,露出森白交錯的尖牙。一共五隻,直撲還魂草,顯然是想阻止采摘!

“放箭!”韓震急喝。

弩箭破空!但雪鬼極其敏捷,在冰壁上幾個騰挪就避開了大部分箭矢,隻有一隻被射中肩膀,發出淒厲的尖嘯,滾落冰壁,砸在潭邊冰麵上,抽搐幾下就不動了。

剩餘四隻雪鬼被激怒,轉而撲向謝允之!謝允之此時大半身子已被拖到潭邊,雙手抓著冰岩,根本無法反擊!眼看最近的一隻雪鬼利爪已抓向他後頸——

一道黑影從斜刺裡衝出,狠狠撞開雪鬼!是韓震!他撲到謝允之身邊,一刀砍斷纏在謝允之腳踝上的、肉眼看不見的黑色霧氣!吸力驟減,謝允之趁機發力,翻身滾離潭邊。

而這時,繩索那端的玉玨,在混亂中恰好鉤住了中間那簇還魂草的根部!謝允之感覺到繩索一沉,立刻收力!還魂草被連根帶起,在空中劃過一道銀白的弧線,落入他早已準備好的玉盒中!

盒蓋合攏的瞬間,潭水驟然沸騰!墨綠色的水浪沖天而起,形成一個巨大的漩渦,漩渦中心傳來憤怒的咆哮,像是某種沉睡的巨獸被驚醒了。整個山穀地動山搖,冰壁龜裂,大塊冰岩砸落!

“撤!”謝允之將玉盒塞入懷中,拉起韓震就往回跑。

四隻雪鬼緊追不捨,但山穀的震動似乎也影響了它們,動作略有遲滯。暗衛們邊退邊射,又射殺兩隻。眾人沿著來路狂奔,身後,潭水漩渦越來越大,隱約可見漩渦深處有個巨大的、模糊的黑影在緩緩上升。

跑出峽穀,重新踏上冰原時,身後的異動才漸漸平息。謝允之回頭望去,月亮峽穀已被濃霧籠罩,什麼也看不清。懷中玉盒冰涼,但隔著衣服,他能感覺到裡麵那株還魂草散發著微弱卻純淨的暖意。

“成功了……”韓震喘著粗氣,臉上卻帶著笑,“殿下,我們拿到——”

話音未落,冰原前方,影影綽綽出現了一隊人馬。黑衣黑甲,手持長矛,正是大皇子營地的守衛!他們顯然被山穀的異動驚動,前來檢視。

兩隊人驟然相遇,都是一愣。

守衛頭領是個疤臉漢子,目光掃過謝允之等人,又看向他們來的方向,眼中閃過驚疑:“你們是什麼人?怎麼從禁地出來?”

謝允之迅速判斷形勢:對方約三十人,己方二十人且剛經曆惡戰,體力消耗大。硬拚不利。

“我們是黑狼衛。”他上前一步,亮出一枚令牌——是從羊角驛那隊黑狼衛身上順來的,“奉可汗密令,調查冥幽山異動。”

疤臉漢子接過令牌細看,臉色微變。黑狼衛地位特殊,他不敢怠慢,但眼中疑慮未消:“可有文書?”

“密令何來文書?”謝允之冷笑,“倒是你們,在此私設營寨,囚禁百姓,煉製邪物,可汗已經知曉。怎麼,想造反?”

他語氣咄咄逼人,疤臉漢子被唬住,一時不敢妄動。但就在這時,營地方向又傳來馬蹄聲,又一隊人馬趕到,為首的是個穿著暗紅長袍、頭戴高冠的中年人——是聖教的祭司!

那祭司一眼就看見謝允之懷中有微光透出,臉色大變:“他拿了寒潭聖草!攔住他!”

疤臉漢子再不猶豫,揮矛大喝:“拿下!”

廝殺瞬間爆發!

謝允之等人邊戰邊退,往崖頂方向撤。但對方人多,且那紅袍祭司身手詭異,袖中不斷飛出黑煙,觸者即僵。很快就有三名暗衛倒下。

“韓震,帶人先上崖!”謝允之揮劍逼退兩人,對韓震吼道,“我斷後!”

“殿下!”

“這是命令!”

韓震咬牙,帶剩下的人且戰且退,向崖頂繩索處移動。謝允之獨自攔在狹窄的冰道上,長劍如雪,竟一時擋住了十餘人。但他知道撐不了多久,懷中還魂草絕不能有失。

紅袍祭司看出他的意圖,獰笑道:“留下聖草,饒你不死!”

回答他的是更淩厲的劍光。

崖頂傳來韓震的喊聲:“殿下!繩索!”

謝允之虛晃一劍,轉身疾奔!身後箭矢破空,他側身躲過幾支,但仍有一支擦過肩頭,帶起一蓬血花。他悶哼一聲,腳下不停,衝到崖邊,抓住垂下的繩索,韓震等人拚命往上拉!

下方,紅袍祭司氣急敗壞:“放箭!射死他!”

更多箭矢射來,釘在冰崖上“篤篤”作響。謝允之單手抓繩,另一手揮劍格擋,但肩上傷口劇痛,動作稍滯,一支箭終於射中他左腿!

他眼前一黑,差點鬆手。咬牙忍住,藉著上方拉力,拚命往上爬。指尖凍得麻木,全憑意誌支撐。

終於,他的手被韓震抓住,拖上崖頂。

“快走!”謝允之喘息道,腿上的箭不敢拔,血已染紅褲管。

眾人翻身上馬,向來路狂奔。身後追兵也攀上崖頂,騎馬緊追。雪原上,一場生死追逐就此展開。

謝允之伏在馬背上,一手緊捂懷中玉盒,一手握韁。失血和寒冷讓他視線開始模糊,但他腦中隻有一個念頭:回去……回杭州……救蘇妙……

不知奔了多久,前方出現了那片黑色凍土荒原。追兵的呼喝聲漸遠——他們似乎不敢追出冥幽山範圍。

“甩掉了……”韓震勒馬,回頭望去,冥幽山已在遠處,籠罩在暮色和風雪中。

謝允之再也支撐不住,從馬背滑落。韓震連忙接住他,隻見他臉色慘白如紙,腿上箭傷處鮮血已經凍結,但嘴唇發紫,顯然是失血過多加上嚴重凍傷。

“找地方……處理傷口……”謝允之聲音微弱,手卻還緊緊按著懷中的玉盒。

韓震紅著眼眶點頭,命人趕緊紮營生火。在背風處搭起帳篷,將謝允之抬進去,小心翼翼剪開褲腿。箭矢入肉不深,但寒氣已侵,傷口周圍皮肉青黑。

“殿下,忍忍。”韓震咬牙,用燒紅的匕首燙過傷口,猛地拔出箭矢!謝允之身體一顫,卻冇哼出聲。

敷上金瘡藥,包紮妥當。韓震又喂他喝了幾口燒酒暖身。謝允之靠著行囊,緩了好一陣,才恢複些力氣。

他取出懷中玉盒,打開一條縫。裡麵,那株還魂草靜靜躺著,七片銀葉托著中間的紅葉,散發著柔和的、金銀交織的微光。光芒映在他臉上,竟讓慘白的臉色有了些許生氣。

“文謙說……還魂草需以至親之血為引。”謝允之低聲道,“阿沅的血……應該可以。”

“殿下,先養好傷再說。”韓震哽咽道,“咱們已經拿到了草,不急在一時。”

謝允之點點頭,合上玉盒,重新貼身收好。他靠在行囊上,閉上眼,疲憊如潮水般湧來。

帳篷外,北風呼嘯,雪又下了起來。

而在他懷中,還魂草的微光透過玉盒和衣料,一絲絲滲入他胸膛,與養魂玉扳指的光芒悄然交融。

遠在杭州的棲雲莊主院裡,躺在床榻上的蘇妙,左手拇指上那圈養魂玉留下的壓痕,忽然輕輕跳動了一下。

像沉睡的心臟,被遠方的呼喚,輕輕叩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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