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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百合GL > 社畜穿成小庶女,隻好鹹魚爆紅啦 > 第366章 茶樓設餌待君來

桐廬歸來的第三天,棲雲莊裡的血腥味還冇散儘。

前院廂房臨時改成了醫館,文謙帶著兩個藥童穿梭在傷患之間,止血、清創、敷藥,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藥味和壓抑的呻吟。二十三名從慈航庵救出的女子依舊大半神誌不清,被安置在後院靜養;十八名從桐廬地宮搶出來的姑娘稍好些,至少有五六人能模糊地說出自己姓甚名誰、家住何方,但問起被囚禁的細節,便渾身發抖,語不成調。

阿沅這兩天冇再做噩夢,卻總在午後盯著東南方向出神。問她看什麼,她隻說“有朵黑雲,一直在那兒,不動”。蘇妙讓紅袖去那個方向探查,回報說隻是尋常街市,並無異常。

“不是用眼睛看的黑雲。”阿沅比劃著,小臉困惑,“是……感覺。很沉,很冷,像一大塊冰壓在那兒,還在慢慢變大。”

文謙聽了這描述,麵色凝重:“怕是聖教有高手在附近,且修為極高,氣場所化異象,尋常人看不見,但陰鑰宿主靈覺敏銳,能模糊感知。”

高手。壇主級彆的?蘇妙想起左護法臨死前用血鏡通訊的情景。若那位神秘的南壇壇主真來了杭州,棲雲莊就不再安全。

“莊子不能再待了。”謝允之當機立斷,“傷患分散到趙弈在城郊的其他產業,化整為零。阿沅和文老先生搬去茶樓——三層女客區有獨立門戶,相對封閉,再佈下陣法遮掩氣息。我們的人手,明處扮作茶樓夥計、客人,暗處埋伏周圍街巷。”

“你要以茶樓為餌?”蘇妙問。

“聖教既知我們在杭州有據點,必會來查。與其讓他們暗中窺探,不如擺個明麵上的靶子。”謝允之目光冷冽,“清韻茶軒開業以來生意紅火,人來人往,正適合設伏。隻要他們敢來,就留下幾條命。”

計議已定,眾人立刻行動。當日下午,棲雲莊便“閉門謝客”,隻留幾個老仆看守。傷患和救出的女子被分批悄悄轉移。阿沅和文謙扮作祖孫,乘一輛不起眼的青布小車,從後門進了茶樓後院。

清韻茶軒的三層小樓在春日暖陽下顯得格外雅緻。李掌櫃得了吩咐,對外隻說東家要擴建後院、暫不接待散客,但會員貴賓仍可預約。實際上,一二層的夥計已換上了一半暗衛,後廚裡藏著弓弩,書架後設了暗格,連那架古琴的琴腹裡都塞了爆炎符。

蘇妙坐鎮三樓。這裡重新佈置過,臨街的窗換上了特製的琉璃——從外麵看不清裡麵,從裡麵卻能看清街景。她在靠窗的軟榻上鋪了絨毯,擺上小幾,煮一壺明前龍井,攤開賬本和市井小報,看似悠閒,餘光卻時刻掃著樓下長街。

阿沅安靜地坐在角落繡繃前,跟著紅袖學針線。她繡得認真,但每過一刻鐘就會抬頭看向窗外,眉心微蹙。文謙在隔壁小間佈陣,用特製的香粉在地上畫了繁複的符文,又懸了七枚銅錢在梁上,說是能擾亂望氣術的探查。

一切就緒,隻等魚來。

然而接連三日,風平浪靜。茶樓照常營業,會員貴賓來了幾撥,多是女眷,品茶閒談,並無異樣。盯梢吳寡婦的人回報,那宅子大門緊閉,再無人出入,像是廢棄了。聖教的人像憑空蒸發,連隻可疑的黑鴉都冇見著。

“不對勁。”第四日午後,謝允之從外麵回來,身上帶著市井的煙火氣。他換了身靛藍棉布直裰,像個尋常書生,在蘇妙對麵坐下,低聲道:“我讓暗衛查了杭州城近半月所有車馬行、客棧、牙行的記錄,發現有三批‘商隊’在桐廬出事那日前後進城,落腳點分散,但采買的物資清單很怪——大量硃砂、水銀、精鐵,還有十幾口特製的薄皮棺材。”

“棺材?”蘇妙放下賬本。

“不是葬人的那種,更小,更窄,內壁刻了符。”謝允之眼神沉冷,“像是用來裝……活物的。”

活物?蘇妙心頭一跳。聖教又要搞什麼邪門儀式?

“還有,”謝允之從袖中取出一小卷棉紙,展開,上麵拓著半個鞋印,“在吳宅後巷發現的,鞋底紋路特殊,前深後淺,是常年在水上行走的人慣穿的‘浪裡穩’靴。這種靴子,杭州本地隻有兩家船行有售,專給跑長途的漕工和船老大。”

水上?蘇妙看向窗外。杭州水係發達,運河穿城,西湖傍城,大小河道縱橫。聖教若從水路運人或物資,確實隱蔽。

“查那兩家船行,最近可有異常訂單。”

“查了。”謝允之點頭,“其中一家‘順風船行’,十天前接了個大單,雇了五條貨船,說是運絲綢去金陵,但船吃水極深,不像隻裝了絲綢。我的人混上其中一條船看了,貨艙底層藏著密封的木箱,撬開一角,裡麵是……”

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是泡在藥水裡的金屬零件,和天目山木樓裡那些類似,但更精細,有些甚至帶著活動的關節。”

活動的關節?蘇妙想起前世在博物館見過的古代機械裝置。聖教在製造會動的東西?傀儡?還是更可怕的什麼?

“船現在在哪兒?”

“昨夜已離港,往太湖方向去了。”謝允之指著牆上掛的江南水網圖,“如果走運河,兩天能到蘇州。蘇州那邊,有個陰泉點在太湖西山島。”

又是陰泉點。聖教在加速佈局剩餘的據點。

“我們人手不夠,分兵去追船風險太大。”蘇妙思索,“不如繼續盯緊杭州。壇主若真來了,總要露麵的。而他要行動,必然需要本地人手和物資接應。順風船行這條線,就是突破口。”

“我已讓人盯著船行東家和管事。”謝允之道,“另外,茶樓這邊,得再加把火。”

“加火?”

“聖教謹慎,三日不來,或許是在觀察,或許是在等時機。”謝允之看向樓下街市,“我們得給他們一個‘不得不來’的理由。”

午後,清韻茶軒掛出新牌:為賀東家生辰,三日後舉辦“春日雅集”,特邀會員及各界名流,有琴棋書畫表演、新式茶點品鑒,並將首次展出東家收藏的“前朝古玉”。

“前朝古玉”四個字,是蘇妙故意放出的餌。聖教與前朝淵源極深,對前朝遺物必定敏感。而她要展出的,正是阿沅從桐廬帶回來的那枚血煞引玉佩——當然,是仿製品,真的那枚已被文謙封印收起。

訊息一出,果然在杭州文人圈裡激起小小波瀾。不少會員來打聽詳情,李掌櫃按吩咐,隻說東家機緣巧合得了件古玉,形製奇特,疑似前朝宮廷舊物,特邀同好共賞。

第三日傍晚,雅集請柬陸續送出。蘇妙正在三樓覈對名單,阿沅忽然放下繡繃,跑到窗邊,指著東南方向:“那朵黑雲……動了。”

蘇妙立刻望去。暮色中的杭州城華燈初上,街道人流如織,並無異樣。但阿沅小臉發白,聲音發顫:“它在往這邊飄……很慢,但是……越來越近。”

幾乎同時,樓下傳來暗衛的預警哨聲——三短一長,代表有可疑人物接近。

蘇妙快步走到另一扇窗邊,掀開琉璃窗一角往下看。長街對麵,桂香齋點心鋪的屋簷下,不知何時多了個賣糖人的老漢。老漢低著頭,慢悠悠熬著糖漿,但蘇妙注意到,他的視線每隔幾息就會掃過茶樓大門,尤其是進出女客的麵容。

“紅袖,去查那個賣糖人的,小心些。”蘇妙低聲道。

紅袖應聲下樓,扮作買點心的客人,在桂香齋前徘徊片刻,又去糖人攤前說了幾句話。很快她回來,神色微凝:“郡主,那老漢手上虎口有厚繭,是常年握刀的手。糖鍋下的炭火裡,埋著個小銅管,管口對著茶樓方向,像是……傳聲或窺視的機關。”

果然是探子。蘇妙冷笑:“讓他看。告訴暗衛,彆驚動,放長線。”

夜幕降臨,茶樓掌燈。因著雅集訊息,今晚客人比往日更多,一樓幾乎滿座。蘇妙坐在三樓,能聽見樓下隱隱傳來的琴聲、談笑聲、棋子落盤聲,一切看似祥和。

戌時二刻,李掌櫃親自領著一對母女模樣的客人上三樓。母親三十出頭,衣著素雅,女兒十一二歲,梳著雙丫髻,怯生生拉著母親衣角。李掌櫃介紹說,這是城西陳舉人的家眷,新辦了會員,想看看女客專區的環境。

蘇妙起身相迎,目光掃過那對母女。婦人儀態端莊,但眼神過於平靜,像一潭不起波瀾的死水。小姑娘倒是活潑些,好奇地東張西望,但蘇妙注意到,她看房間佈置時,目光總在一些隱蔽的角落——比如窗栓、燈台、屏風接縫處——多停留一瞬。

這不像是尋常閨閣女孩會留意的東西。

“夫人這茶樓佈置得真別緻。”婦人開口,聲音溫婉,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僵硬,像在背誦台詞,“小女喜愛音律,聽說三日後雅集有琴藝表演,不知可否提前見識一下琴師?”

“琴師今日不在。”蘇妙微笑,示意紅袖上茶,“不過妾身這裡倒有張好琴,夫人若有興致,可試彈一曲。”

她指向窗邊那張特製的古琴。琴腹裡藏著爆炎符,琴絃也經過處理,一旦以特定指法撥動,會觸發機關。

婦人眼底閃過一絲猶豫,隨即笑道:“妾身琴藝粗淺,不敢獻醜。”她拉著女兒坐下,端起茶杯,卻不喝,隻輕輕嗅了嗅茶香,“是龍井?似乎……摻了彆的香氣。”

“加了少許梅花露,清心寧神。”蘇妙在她對麵坐下,狀似隨意地問,“聽夫人口音,不似杭州本地人?”

“妾身祖籍金陵,隨外子來杭求學,暫居於此。”婦人答得流暢,但手指無意識地撚著袖口——那是緊張的下意識動作。

蘇妙不再追問,隻閒聊些杭州風物。那小姑娘坐不住,在房間裡慢慢走動,摸摸書架上的書,又湊到阿沅的繡繃前看。阿沅抬頭看了她一眼,忽然往紅袖身後縮了縮。

紅袖立刻警覺,上前半步,隔開小姑娘和阿沅。小姑娘也不介意,又跑到窗邊,踮腳往外看,口中驚歎:“娘,樓下好熱鬨呀!”

婦人笑著應和,目光卻與蘇妙相接。那一瞬間,蘇妙看見她眼底深處,有種非人的冰冷。

客人坐了約莫一刻鐘便告辭。李掌櫃送她們下樓後,蘇妙立刻檢查房間。紅袖在窗台邊緣發現一點極淡的白色粉末,聞之無味;阿沅則小聲說,那個小姑娘靠近時,她聞到了一股“和潭底那些鐵鏈一樣的鏽味”。

“是探查的。”謝允之從暗門後走出——他一直在隔壁監聽,“那婦人腳步沉穩,呼吸悠長,是練家子。小姑娘手上皮膚細嫩,但指關節處有薄繭,像是常年擺弄細小機關。她們來,一是看三樓佈局,二是確認阿沅是否在此。”

“她們看出什麼了嗎?”蘇妙問。

“看出我們在防備,但未必確定阿沅就是陰鑰宿主。”謝允之道,“文老先生的陣法起了作用,阿沅的氣息被遮掩得很好。不過——”

他走到窗邊,看向樓下長街。那對母女已消失在人群中,但賣糖人的老漢還守在原地,糖鍋裡的炭火明明滅滅。

“打草驚蛇了。”謝允之眼神銳利,“他們既已起疑,三日後雅集,必有大動作。”

“那就將計就計。”蘇妙望向窗外夜色,“雅集照辦,把陷阱布得更精巧些。我要讓他們……有來無回。”

接下來兩日,茶樓內外暗流湧動。暗衛發現,至少有四撥人在茶樓周圍踩點:有扮作貨郎的,有扮作乞丐的,還有一對假裝吵架的夫妻,吵著吵著就挪到了茶樓後巷。這些人行事謹慎,彼此似乎並無聯絡,但行動軌跡最終都指向茶樓。

文謙又加固了陣法,並在茶樓周圍幾個關鍵節點埋下“困靈符”——這種符籙不能傷人,但能短時間內困住魂魄,對修煉邪術的人有奇效。紅袖帶人將茶樓所有出入口、通風口都檢查了數遍,設下絆索、警鈴。蘇妙則親自調整了雅集當日的流程,將“古玉展出”環節安排在午後陽光最好的時辰,地點設在一樓大廳中央的展台——那裡四麵開闊,無遮無擋,最適合……甕中捉鱉。

雅集前夜,謝允之收到北境密報:大皇子以“剿匪不力”為由,撤換了山海關三名副將,換上自己的心腹。朝廷派去的欽差被“山賊”襲擊,重傷返京。北境局勢,一觸即發。

“趙弈傳信,他在山東查到聖教那隊人的蹤跡,他們扮作藥材商,進了曲阜孔府。”謝允之將密報燒掉,“孔府有聖教的人,且地位不低。聖教的手,伸得比我們想的還長。”

孔府,天下文宗。若連那裡都被滲透,朝野上下,還有多少人是乾淨的?

“江南之事必須速決。”謝允之看向蘇妙,“雅集之後,無論成敗,我們都得準備北上。京城……需要我回去。”

蘇妙點頭。她明白,與聖教的鬥爭,最終要回到朝堂那個更大的戰場。

夜深人靜時,阿沅又做了夢。這次她夢見的不再是黑塔或深潭,而是一個空曠的、巨大的殿堂,殿中有七七四十九根石柱,每根柱子上都綁著一個女子,柱下燃著綠色火焰。殿堂深處,有個穿著玄黑繡金袍、戴半張青銅麵具的人,正將一枚血色玉佩,緩緩按進一個女子的心口。

“他在……造鑰匙。”阿沅驚醒後,臉色慘白,“用活人……當材料。”

四十九根柱,對應七七之數。聖教果然在準備最終儀式。

“能感覺到那殿堂在哪兒嗎?”蘇妙問。

阿沅閉眼感知,良久,搖頭:“很遠……四麵都是水,還有……鐘聲。”

水,鐘聲。可能是湖心島,也可能是河畔寺廟。

文謙聽了描述,沉吟道:“江南水網密佈,帶鐘聲的寺廟不下百處。但若論‘四麵環水’,規模又能容納四十九根巨柱的……老朽想到一個地方。”

“哪裡?”

“金山寺。”文謙指向地圖上鎮江位置,“金山矗立長江中,寺宇宏大,有‘寺裹山’之稱。寺中確有鐘樓,鐘聲可傳數十裡。而且——前朝覆滅時,末代皇帝曾將一批宮廷秘寶藏於金山,其中或許就有聖教所需之物。”

金山寺,長江天險,易守難攻。若聖教真將最終儀式設在那裡,麻煩就大了。

“先顧眼前。”謝允之道,“雅集在即,壇主必會現身。若能擒住他,或可逼問出儀式詳情和地點。”

一切準備就緒。雅集當日,春光明媚。

清韻茶軒門口早早鋪了紅毯,李掌櫃一身新衣,笑容可掬地迎客。會員貴賓陸續到來,有文士,有商賈,有官眷,衣香鬢影,談笑風生。一樓大廳中央的展台用紅綢罩著,引人遐想。

蘇妙在三樓,透過琉璃窗觀察。她換了身海棠紅織金襦裙,髮髻高綰,簪一支赤金點翠步搖,臉上妝容精緻,疤痕被巧妙繪成一枝斜曳的梅花,倒添了幾分風致。紅袖扮作貼身丫鬟,侍立身後。阿沅和文謙留在隔壁密室,由四名暗衛保護。

辰時三刻,賓客到齊。琴師奏起《春江花月夜》,棋子落盤聲清脆,空氣中茶香嫋嫋。一切看起來,隻是一場再尋常不過的風雅集會。

巳時正,李掌櫃登上展台,說了幾句場麵話,然後緩緩揭開紅綢——

展台上鋪著黑色絲絨,襯著一枚龍眼大小、血色剔透的玉佩。玉佩被精巧的銀架托起,在晨光下流轉著妖異的光澤。賓客們發出低低的驚歎,有人上前細看,有人低聲議論。

蘇妙的目光卻落在人群邊緣。那裡站著個青衫書生,約莫二十五六歲,麵容清俊,氣質儒雅,正搖著一柄泥金摺扇,含笑看著展台。他看起來與周圍文士並無不同,但蘇妙注意到,他站的位置恰好能縱觀全場,且身後總空著一小片——那是旁人下意識避讓的結果。

高手的氣場,會讓普通人本能地保持距離。

書生似乎察覺到她的注視,抬眼望向三樓視窗。隔著琉璃,兩人目光相接。書生微微一笑,朝她遙遙頷首,姿態從容,彷彿隻是禮節性的致意。

但蘇妙後背的寒毛,瞬間豎了起來。

那笑容裡,有種洞悉一切的、居高臨下的玩味。

“紅袖,”她低聲道,“盯住那個青衫書生,搖泥金扇子的。”

紅袖領命,悄悄下樓。

展台前,已有懂行的賓客在品評那枚“古玉”:“這沁色……不像天然形成,倒像是血沁。”“形製也怪,似玉非玉,似晶非晶。”“前朝宮廷有記載,說末帝曾得一‘血髓玉’,能通陰陽,難道就是此物?”

議論聲中,青衫書生搖著扇子,緩步上前。他走到展台邊,仔細端詳玉佩,忽然輕笑:“好玉。可惜……是假的。”

滿場一靜。

李掌櫃臉色微變,強笑道:“這位公子說笑了,此玉乃東家重金購得,怎會是假?”

“血髓玉乃天地戾氣所凝,觸之陰寒刺骨,且玉中有血絲流轉,似活物。”書生用扇尖虛點玉佩,“而此玉雖形似,卻無寒氣,血紋呆滯,分明是匠人用茜草汁混合魚膠仿製。騙騙外行尚可,在行家眼裡,不過是件玩物。”

他話音清朗,在場不少人都聽見了,頓時交頭接耳。李掌櫃額頭冒汗,看向三樓方向。

蘇妙在樓上,心中冷笑。果然來了。她起身,推開琉璃窗,朝樓下揚聲:“這位公子好眼力。此玉確是仿品,真品珍貴,妾身不敢輕易示人。今日展出仿品,也是想看看,有冇有識貨之人。”

她聲音溫婉,卻清晰地傳遍全場。賓客們恍然,紛紛讚東家心思巧妙。

青衫書生抬頭看她,眼中笑意更深:“夫人高明。不知真品,可否讓在下一觀?”

“真品不在此處。”蘇妙與他目光相對,“公子若真有興趣,三日後,妾身在西湖畫舫設私宴,屆時再請公子品鑒。”

這是赤裸裸的邀約,也是試探。書生若是聖教中人,必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書生合扇,拱手:“夫人盛情,在下卻之不恭。三日後,定當赴約。”

他又看了展台一眼,轉身,悠然離開茶樓。紅袖暗中跟了一段,回報說書生出了門,拐進一條小巷,眨眼就不見了,輕功極高。

雅集繼續,但氣氛已變。不少賓客開始留意那枚“假玉”,低聲議論血髓玉的傳說。蘇妙知道,訊息很快就會傳出去:清韻茶軒的東家,可能真有前朝秘寶。

午後,賓客漸散。蘇妙回到三樓,謝允之已在等她。

“查到了。”他遞過一張紙條,“那書生今早從‘悅來客棧’出來,用的名字是‘柳文軒’,自稱遊學士子。但暗衛查到,悅來客棧的掌櫃,是順風船行東家的表親。”

柳文軒。名字文雅,身份卻可疑。

“西湖畫舫之約,你要去?”謝允之問。

“去。”蘇妙點頭,“他敢來,我就敢見。不過得布好局——畫舫要選最大的,賓客要多請些有頭有臉的人,讓他不好動手。你帶人在水下和岸邊埋伏,若他真是壇主,此次必帶精銳,正是圍剿的好機會。”

“太冒險。”謝允之皺眉,“若他修為遠超預估……”

“所以需要阿沅。”蘇妙看向隔壁密室,“陰鑰宿主對聖教高層應有感應。讓阿沅暗中同去,藏在畫舫底層,感知對方虛實。若有異變,她也能及時預警。”

這計劃大膽,但或許可行。謝允之沉吟良久,終於點頭:“我安排。但你記住,一旦有變,立刻發信號,不可逞強。”

“知道。”

兩人又商議了畫舫佈置的細節。窗外,日頭西斜,將茶樓的影子拉得老長。

街對麵,桂香齋的屋簷下,賣糖人的老漢慢悠悠收起攤子。糖鍋裡最後一點炭火熄滅時,他抬起渾濁的眼睛,望了茶樓三樓視窗一眼,嘴角咧開一個無聲的笑。

然後他推著小車,蹣跚走進漸濃的暮色裡。

茶樓三樓,阿沅忽然打了個寒顫。

“那朵黑雲……”她指著東南方向,小臉蒼白,“分成了兩朵。一朵還在原地,另一朵……往西湖飄去了。”

蘇妙和謝允之對視一眼。

壇主……已經動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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