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畜穿成小庶女，隻好鹹魚爆紅啦 第36章 竹亭夜會與“鹹魚”的抉擇

三天時間，在焦灼的等待中顯得格外漫長。

蘇妙（林笑笑）表麵上依舊過著深居簡出的“靜養”生活，每日不是在小佛堂唸經，就是在“鹹魚翻身一號作坊”裡擺弄她的豆芽和蒜苗，甚至開始嘗試用有限的容器水培點小蔥。但她的內心，卻像繃緊的弓弦，時刻關注著院外的風吹草動。

那本日記殘片和帶血的賬目碎片，被她分彆藏在三個不同的地方，每晚睡前都要確認一遍纔敢閤眼。她知道，自己現在揣著的不是護身符，而是隨時可能引爆的炸藥。柳氏那邊似乎因為張嬤嬤的事暫時偃旗息鼓，但暗地裡的窺探絕不會停止。永嘉郡主那邊冇有新的動靜，像在等待她的迴應。而肅王的邀約，則像懸在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逼迫她必須儘快做出決定。

去靜心庵後山，風險極大。且不說夜間獨自外出如何避開侯府耳目，單是去見肅王本人，就充滿了不確定性。他究竟知道了多少？他的目的是什麼？會不會直接索要證據，然後……滅口？

但不去，就可能失去一個獲取資訊、甚至尋求合作的機會。肅王是目前唯一明確表示對“禾苗”符號感興趣，並且展現過一定能力（比如上次幫她化解柳氏構陷）的勢力。閉門造車，隻會讓自己陷入更危險的被動。

“媽的，這比選擇站隊哪個領導還難……”蘇妙內心瘋狂吐槽，“現代職場站錯隊頂多丟工作，這裡站錯隊可能要丟命啊！”

最終，對真相的渴望、對自身處境突圍的需要，以及對肅王那複雜難言的一絲好奇（或許還有那麼一點點對美色的欣賞？），壓倒了恐懼。她決定赴約。

赴約前的準備必須萬全。她再次祭出“虔心禮佛，需夜間靜修”的藉口，提前向李嬤嬤報備，說自己三日後晚上想去府中較為偏僻的小佛堂靜坐祈福，為祖母和侯府祈求平安。李嬤嬤似乎得了老夫人默許，並未多問，隻叮囑她注意安全，派了個耳背眼花的粗使婆子遠遠守著佛堂外圍，算是例行公事。

這給了蘇妙操作的空間。小佛堂有扇不起眼的側門，通向一條少人行走的小徑，可以繞到侯府後牆一處年久失修的缺口。這是她之前“踩點”時發現的秘密通道。

至於防身，她依舊隻有磨尖的銀簪和辣椒粉。想了想，她又讓小桃偷偷弄來一小截結實的麻繩和一塊邊緣鋒利的碎瓷片，藏在身上。有備無患，萬一談崩了，總不能束手就擒。

第三日戌時（晚上七點），天色已黑。蘇妙藉口要去小佛堂，支開小桃，獨自一人悄然出發。她穿著深色的衣服，像隻靈巧的貓，避開偶爾巡夜的家丁，順利通過側門和小徑，來到那處牆根缺口。缺口不大，僅容一人側身通過，外麵是一片荒蕪的竹林。

深吸一口氣，蘇妙鑽出缺口，踏入了侯府之外的世界。夜風帶著竹葉的清香和初秋的涼意撲麵而來，讓她精神一振，也愈發緊張。按照記憶中的方向，她朝著靜心庵後山摸去。

夜色中的山路並不好走，幸而月光尚明。她深一腳淺一腳，心跳如鼓，既要擔心腳下，又要警惕四周，短短一段路，走得驚心動魄。終於，穿過一片茂密的竹林，一座孤零零的六角竹亭出現在眼前。

亭中，一個修長挺拔的身影負手而立，背對著她，沐浴在清冷的月光下，正是肅王謝允之。他依舊是一身玄色常服，未帶隨從，與夜色幾乎融為一體，隻有衣袂在晚風中微微飄動。

蘇妙停下腳步，調整了一下呼吸，才慢慢走近。

“你來了。”謝允之冇有回頭，聲音平靜無波，彷彿早已料到。

“殿下相邀，臣女不敢不來。”蘇妙福了一禮，語氣儘量保持鎮定，手心卻已沁出冷汗。獨自麵對這位氣場強大的王爺，壓力不是一般的大。

謝允之緩緩轉過身，月光照在他棱角分明的臉上，看不出什麼情緒，隻有那雙深邃的眼眸，在夜色中顯得格外銳利，彷彿能洞察人心。他目光落在蘇妙身上，帶著審視：“看來，你已有收穫。”

蘇妙心中凜然，知道他指的是庫房之事。她不確定老夫人和肅王之間是否有聯絡，但顯然，她的動向並未完全瞞過這位王爺。

“臣女愚鈍，不知殿下所指何事。”她選擇裝傻，試探對方的底線。

謝允之嘴角似乎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像是嘲諷，又像是覺得有趣：“永安侯府的庫房，可不是誰都能進，尤其是西角那間堆放舊物的。老夫人讓你去，自然有她的道理。”

他果然知道！蘇妙暗吸一口涼氣。這京城的水，比她想象的更深，這些權貴之間，關係盤根錯節，資訊網四通八達。

“殿下明察秋毫。”蘇妙知道再裝下去無益，索性半真半假地承認，“臣女確實在庫房整理時，無意中發現了一些……先母的舊物。”她刻意模糊了具體是什麼。

謝允之向前一步，拉近了距離，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壓迫感更強了：“那些舊物，關係重大，非你所能掌控。交給本王，是你最好的選擇。”

又是這種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蘇妙心底那點叛逆因子被激發出來。憑什麼？就憑他是王爺？現代社畜的靈魂讓她對這種上位者的姿態本能抗拒。

“殿下，”她抬起頭，迎上他的目光，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不顫抖，“臣女性命微賤，但也知有些東西，交出去容易，再想拿回來就難了。殿下至少該告訴臣女，您要這些東西，意欲何為？以及……臣女交出東西後，又能得到什麼？”

她這是在談條件！在跟一個王爺談條件！說完她自己都有些心驚，但開弓冇有回頭箭。

謝允之眼中閃過一絲詫異，似乎冇料到這個看似怯懦的小庶女竟有如此膽量。他沉默了片刻，夜色中隻有風吹竹葉的沙沙聲。

“北境軍餉貪墨案，牽連甚廣，背後涉及朝中重臣，甚至可能動搖國本。”他終於開口，聲音低沉了幾分，“你母親阮氏，是無意中捲入的犧牲品。本王追查此事，是為肅清吏治，穩固邊防。此乃國事。”

國事……這個理由聽起來冠冕堂皇。但蘇妙並不完全相信。政治鬥爭，哪有什麼純粹的正義？

“至於你，”謝允之的目光銳利如刀，“本王可以承諾，護你周全，助你擺脫侯府桎梏。你想要的‘自由’，本王可以給你。”

這個條件，確實擊中了蘇妙的軟肋。擺脫侯府，獲得自由，是她穿越以來最大的渴望之一。

“如何護我周全？又如何助我擺脫桎梏？”她追問細節，不能隻聽空頭支票。

“在你交出東西，並證明你的價值之後。”謝允之語氣淡漠，“比如，你現在就可以證明——永嘉郡主，最近是否找過你？她說了什麼？”

蘇妙心中一震！他連永嘉郡主找過她都知道？！看來那日碧波潭之會，也冇能瞞過他的耳目。這京城，果然冇有秘密。

是如實相告，還是有所保留？

蘇妙大腦飛速運轉。肅王顯然已經掌握了部分資訊，隱瞞可能激怒他。但全盤托出，又可能失去製衡的籌碼。

她決定采取策略性坦誠。

“郡主確實找過臣女。”蘇妙選擇性地說道，“她提及先母可能捲入北境舊案，說手中有些線索，提出……合作。但要求臣女將找到的一切交給她處置。”

她隱去了郡主對肅王的警告和離間之語，也略過了具體線索內容。

謝允之聽完，冷哼一聲：“永嘉？她不過是某些人推到前台的棋子罷了，自身難保，能給你什麼庇護？與虎謀皮，殊為不智。”

他的語氣帶著明顯的不屑，似乎對永嘉郡主及其背後的勢力知之甚深。

“那殿下認為，臣女該如何做？”蘇妙將問題拋了回去。

“很簡單。”謝允之目光灼灼，“將你找到的東西交給本王，並將永嘉那邊的動向及時告知。待此事了結，本王自會兌現承諾。”

又是交東西……蘇妙內心掙紮。證據是她目前唯一的依仗。全部交出去，她就真的成了砧板上的魚肉。

“殿下，”她深吸一口氣，決定賭一把，“東西可以給殿下，但臣女有一個條件。”

謝允之挑眉，示意她說下去。

“東西，臣女可以分批交給殿下。”蘇妙說出了深思熟慮的方案，“每次交付一部分，同時，殿下需提供相應的庇護或資源，比如……確保臣女在侯府的基本安全，或者，提供一些方便臣女……嗯，賺點小錢的門路。”她適時地流露出一點對經濟的渴望，這符合她“庶女求存”的人設，也顯得更真實。

謝允之似乎被她的“貪財”逗樂了，嘴角那抹弧度又深了些許：“你倒會講價錢。可以，本王允你。第一批東西，三日後，還是此時此地。”

“成交。”蘇妙暗暗鬆了口氣。分批交付，既能逐步獲取信任和資源，也能保留一部分底牌，爭取時間。

“記住，”謝允之的聲音驟然轉冷，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今日之事，若泄露半句，後果自負。也收起那些小心思，在本王麵前，你無處遁形。”

說完，他不再多言，身形一閃，便如鬼魅般消失在竹林深處，留下蘇妙一人站在空曠的竹亭裡，後背冰涼。

回程的路，蘇妙走得心事重重。

與肅王的這次會麵，資訊量巨大。確認了北境軍餉貪腐案的存在，也感受到了肅王對此事的勢在必得和強大掌控力。他給出的承諾很誘人，但伴隨的風險也同樣巨大。他像一頭蟄伏的猛虎，與之為伍，稍有不慎便會被吞噬。

永嘉郡主那邊，似乎處境並不如表麵風光，肅王對她的評價更是耐人尋味。

而自己提出的“分期付款”方案，雖然暫時穩住了局麵，但也等於正式踏入了這場權力的棋局，再難抽身。

回到小佛堂，那個粗使婆子早已靠在牆角打盹。蘇妙悄悄溜回自己房間，小桃正焦急地等待著，見她平安回來，才放下心。

“小姐，您可算回來了！冇事吧？”

“冇事。”蘇妙搖搖頭，疲憊地坐下。她現在需要冷靜分析，決定第一批交給肅王的東西是什麼。

那本日記冊子，內容相對模糊，主要證明阮姨孃的知情和擔憂，可以作為試探，交給肅王。而那些帶血的賬目碎片，是關鍵證據，必須留在手裡。

接下來三天，蘇妙一邊繼續經營她的“豆芽帝國”，一邊暗中抄錄了日記冊子的內容留底，然後將原冊用油布包好。

第三次夜探竹亭，她將油布包交給了準時出現的謝允之（這次他帶了一個如同影子般的侍衛，遠遠站著）。

謝允之接過，並未當場檢視，隻是掂了掂，目光深邃地看了蘇妙一眼：“很好。記住你的承諾。侯府那邊，近期不會有人再刻意刁難你。至於‘賺點小錢’……城南有家‘錦繡閣’，掌櫃姓趙，明日你可讓丫鬟去送些……你做的豆芽，就說是我介紹的。”

豆芽？蘇妙一愣，隨即明白過來，這是肅王給她提供的一個與外界的聯絡點和掩護！錦繡閣，聽起來像是綢緞莊或繡坊，用送豆芽做藉口，確實不起眼。

“多謝殿下。”蘇妙真心實意地道謝。這比她預想的幫助更實際。

謝允之不再多言，轉身離去。

回到侯府，蘇妙發現，待遇果然有了一絲微妙的變化。份例飯菜的質量明顯提升，甚至偶爾有了葷腥。下人們的態度也恭敬了不少。顯然，肅王的“招呼”已經打到了。

蘇妙並冇有被這點甜頭衝昏頭腦。她知道，這隻是交易的開端。肅王展示了他的能量，也提醒了她，她始終處於被監控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