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百合GL > 社畜穿成小庶女,隻好鹹魚爆紅啦 > 第356章 暗牢交鋒一線天

水牢的寒意是活的,像無數根冰冷的水蛭順著皮膚往骨頭縫裡鑽。蘇妙被鐵鏈鎖在齊胸深的水裡,水渾濁發綠,漂著絮狀的汙物,氣味刺鼻。牆壁上鑿出的透氣孔隻有拳頭大,透進來的一線天光斜斜切過黑暗,照亮水中翻湧的浮塵。

鎖鏈很短,她隻能勉強站著,坐不下去,也躺不了。浸泡了大半天,手腳的皮膚已經泡得發白起皺,傷口被臟水一浸,火辣辣地疼。更糟的是聖印——自從朱雀羽和白虎牙被奪走,臉頰上的印記就像失去了製衡,灼燙感一波強過一波,那熱度從皮肉往深處燒,彷彿要烙進靈魂。

她閉著眼,節省體力,耳朵卻豎著聽周圍的動靜。水牢不止她一個,斜對麵還有個模糊的人影,同樣鎖著,頭垂著,長髮散在水麵,不知是死是活。遠處有滴水聲,規律得讓人心慌。

不知過了多久,牢門上方傳來開鎖的哢噠聲。一道梯子放下來,鬼扇提著盞風燈,慢悠悠踩著梯子下到水邊一塊凸出的石台上。燈光映著他笑眯眯的臉,也照亮了水牢的全貌——比想象中大,是個天然溶洞改的,除了蘇妙和對麵那人,深處還有幾個鐵籠半浸在水裡,籠裡似乎也關著人。

“蘇姑娘,這地方還習慣嗎?”鬼扇把燈掛在釘子上,好整以暇地抱臂。

蘇妙抬眼看他,冇說話。

“彆這麼冷淡嘛。”鬼扇蹲下身,與她的視線平齊,“教主讓我來問你幾句話——聖印在你身上多久了?有冇有做過什麼奇怪的夢?比如……看見一扇門?”

門?蘇妙心頭一跳。她確實夢見過,不止一次。在那些混亂的夢境裡,總有一扇巨大的、籠罩在光霧中的門時隱時現,門上有扭曲的符文,和她臉上聖印的形狀隱約呼應。她曾以為是穿越後遺症,難道……

“看來是有了。”鬼扇從她細微的神色變化裡讀出了答案,笑意更深,“那扇門後有什麼,你不好奇嗎?”

蘇妙終於開口,聲音因寒冷和脫水而沙啞:“你們到底想乾什麼?”

“不是‘我們’,是教主。”鬼扇糾正,“教主想回家——回到門後的世界。那纔是我們的來處。”

我們?蘇妙盯著他。鬼扇也是穿越者?不,不像。他的眼神裡冇有那種時空錯位的恍惚感,隻有純粹的野心和狂熱。

“你騙不了我。”她道。

“騙你做什麼?”鬼扇攤手,“蘇姑娘,你以為這世間就你一個‘異魂’?千百年來,天門偶爾鬆動,總有些魂魄誤入此世。大部分渾渾噩噩過完一生,少數像你這樣,帶著印記,成了‘鑰匙’。”他湊近些,壓低聲音,“教主不一樣,他是主動找過來的——為了門後的‘永生之地’。”

永生之地。謝允之密文裡的詞。

“所以血祭不是為了複活古神,”蘇妙順著他的話推測,“是為了用足夠的力量推開天門?”

“聰明。”鬼扇讚許地點頭,“古神隻是傳說,是天門守護者的投影。但九十九個純陰之血彙聚的能量,加上聖印宿主完整的魂魄獻祭,足以在血月之夜撕開一道縫隙——足夠教主,或許再加上幾個有功之臣,跨過去。”

他用最平靜的語氣說著最瘋狂的計劃。蘇妙感到寒意從脊椎爬上來,比水牢的冰水更刺骨。

“那其他祭品呢?那些女子,還有我——我們就活該當墊腳石?”

“能見證神蹟,是你們的榮幸。”鬼扇站起身,俯視她,“何況蘇姑娘,你本就不屬於這裡。送你回你該去的地方,不好嗎?”

“該去的地方……”蘇妙笑了,帶著嘲諷,“你怎知我想回去?我在這裡有親人,有朋友,有想共度一生的人。那個世界於我,早就是上輩子的事了。”

鬼扇臉上的笑容淡了:“冥頑不靈。教主說得對,羈絆太深,聖印就不純粹了。”他從懷裡掏出個小瓷瓶,拔掉塞子,往水裡滴了幾滴無色液體。

液體入水即化,但蘇妙立刻感覺到周圍的水溫變了——不是變冷或變熱,而是像活過來一樣,開始往她皮膚裡鑽。鎖住聖印的那股黑氣驟然活躍,順著經脈往心臟蔓延,帶來一陣窒息般的悶痛。

“蝕心蠱的引子。”鬼扇欣賞著她痛苦的表情,“放心,不會立刻要你的命。它會慢慢蠶食你對這個世界的記憶和情感,先從最深的執念開始……等血月那天,你就會變成一個乾乾淨淨的‘容器’,隻想回家。”

他轉身爬上梯子,聲音從上方飄下來:“好好享受吧,蘇姑娘。對了,對麵那位,你或許認識——她叫阿彩。”

牢門重新關上,黑暗吞噬了最後一點光。蘇妙猛地看向斜對麵,那個一直垂著頭的人影動了動,艱難地抬起頭。

微弱的天光勾勒出一張少女的臉,瘦得脫形,但眉心那顆紅痣清晰可見。

阿木的妹妹,阿彩。

她還活著。

彆莊的書房裡,炭盆燒得正旺,卻驅不散謝允之眉間的寒意。他麵前的桌上攤著三樣東西:譯出的密文、南疆詳圖、以及一枚剛從信鴿腿上取下的蠟丸。

蠟丸裡是一小卷絹布,上麵隻有兩個字:“已查。”

落款是個極小的梅花印——是他在北境軍方埋得最深的暗樁。兩個字,代表最壞的情況得到了證實:聖教與北境確有軍械往來,且規模不小,接收方不是鎮北侯的邊軍,而是北境大皇子私設的“獵狼營”。

大皇子。謝允之指尖叩著桌麵。這位皇兄封地在北境最富庶的三州,多年來一直不安分,私下招兵買馬不是秘密,但勾結南疆邪教、走私軍械,這膽子就太大了。他想乾什麼?趁鎮北侯剛打完仗、兵力疲憊時發難?還是說,有更大的圖謀?

密文裡“換天”二字,此刻重如千鈞。

陸文謙匆匆進來,帶進一股冷風:“殿下,韓震傳回訊息,野人穀是空的,隻有幾輛廢棄的板車和腳印。他們留了人盯著,主力已按計劃往黑水河方向移動。”

“黑水河那邊呢?”

“我們的人發現了兩艘貨船,半夜裝的貨,天不亮就往下遊去了。船吃水很深,裝的肯定是重物。已經派水性好的跟下去了,看他們在哪個碼頭卸貨。”

謝允之點頭,目光落在地圖上黑水河的支流脈絡上。聖教利用水路運輸軍械,確實隱蔽,但南疆水係複雜,岔道多,要完全避開官府眼線也不容易。除非……沿途有接應。

“查一下沿河各個碼頭、巡檢司,最近三個月的人事變動,尤其是新調任的、或者突然闊綽起來的。”他頓了頓,“還有,黑水河最終彙入滄江,滄江往北就是北境地界。查查邊境那幾個容易走私的渡口,最近有什麼異常。”

陸文謙一一記下,遲疑道:“殿下,咱們的人手鋪得太開,彆莊這邊……”

“彆莊是餌,要做就做得像樣。”謝允之看向窗外,“‘我’重傷昏迷的訊息,傳出去了嗎?”

“按您的吩咐,已經請了大夫進進出出,藥渣也倒在門口顯眼處。今早有附近村民看見,現在估計半個鎮子都知道了。”

“很好。”謝允之站起身,走到牆邊摘下佩劍,“讓暗衛準備,入夜後隨我出去一趟。”

“殿下您的傷——”

“毒壓住了,無礙。”謝允之語氣不容置疑,“蘇妙被關的地方,有線索了嗎?”

陸文謙從懷中取出一張粗糙的草圖:“這是根據阿岩之前描述的聖教據點方位,結合這幾日探子回報畫的。瀑布後的山洞是主據點,但周圍還有幾個小的,分散在山裡。水牢……可能在這幾個位置之一。”他指著圖上幾個標記,“都在易守難攻的地方,強攻很難。”

謝允之看著圖,腦中快速推演。聖教抓蘇妙是為了血祭,在血月之前不會殺她,但折磨恐怕少不了。而且教主知道她是“異魂”,可能會用特殊手段削弱她的意誌,確保獻祭順利。

他想起太妃曾說過,聖教有種“蝕心蠱”,能逐漸抹去人的記憶和情感,將人變成空殼。如果教主對蘇妙用了這個……

“備馬。”他轉身,“去蒼雲嶺。”

“現在?”陸文謙愕然,“天還冇黑,會不會太顯眼?”

“就是要顯眼。”謝允之扣上大氅,“讓所有人都看見,‘重傷’的肅王殿下心急如焚,不顧安危要進山救人。”

這是明謀。聖教如果真在彆莊附近有眼線,一定會把訊息傳回去。而教主會怎麼應對?是加強防守,還是……將計就計,設下陷阱?

無論如何,他需要動起來。在黑暗中等待,不是他的風格。

水牢裡分不清晝夜,隻能憑透氣孔光線的微弱變化判斷時間。又一陣蝕心蠱引發的劇痛過去後,蘇妙渾身冷汗,幾乎虛脫。鎖鏈繃得筆直,纔沒讓她滑進水裡。

對麵傳來輕微的水聲。阿彩不知何時抬起了頭,正靜靜看著她。那雙眼睛很大,卻空洞得嚇人,像兩口枯井。

“你……是郡主?”阿彩的聲音乾澀嘶啞,幾乎不像人聲。

“我是。”蘇妙儘力讓聲音平穩,“你哥哥阿木在找你。”

阿彩的眼神波動了一下,很快又歸於死寂:“哥哥……回不去了。”

“為什麼?”

“他們給我吃了藥。”阿彩機械地說,“每天喂,吃了就做夢,夢見很多奇怪的東西……還有一扇門。他們說,我是‘鑰匙’的一部分,要洗乾淨,等時候到了,去開門。”

鑰匙的一部分?蘇妙心念急轉。難道九十九個純陰之體女子,不隻是提供能量,她們的魂魄也會被煉化,融入聖印,共同構成開啟天門的“鑰匙”?

難怪教主需要活祭,需要完整的魂魄。

“阿彩,聽著。”蘇妙壓低聲音,確保隻有兩人能聽見,“你哥哥冇事,他在外麵想辦法救我們。我也在想辦法。但我們需要知道更多——比如,這裡除了我們,還關著多少人?守衛什麼時候換班?這水牢有冇有其他出口?”

阿彩呆呆地看著她,過了很久,才慢慢抬起手指,指向水牢深處:“那裡……還有七個籠子,每個裡麵兩個人。都和我一樣,吃了藥,不太會說話了。”她又指指頭頂,“守衛……四個時辰換一次,下次換班,大概……天快黑的時候。”

她的思維很慢,說話斷斷續續,但資訊是清晰的。蘇妙稍微鬆了口氣,至少阿彩的神智還冇被完全摧毀。

“出口呢?”

阿彩搖頭:“我隻看見……他們從上麵進來。”她頓了頓,忽然想起什麼,“水……有時候會漲。漲得很高,快到頂。那時候,他們會開那邊的小門,把多餘的水放出去。”

她指向溶洞側壁一個很低矮的洞口,平時浸在水下,此刻水位低,洞口邊緣露出來一點,黑黝黝的,不知通向哪裡。

排水口。蘇妙心跳加快了。如果能撬開柵欄,或許能鑽出去。但洞口很小,且在水下,需要極好的水性,還要能在水下閉氣很長時間。

她看向阿彩:“你水性好嗎?”

阿彩點頭:“寨子邊……就是河。”

好。蘇妙迅速盤算。下次守衛換班時,可能會放鬆警惕。如果她能弄開鎖鏈,帶著阿彩從排水口逃出去……

但鎖鏈是精鐵的,冇工具根本打不開。鑰匙應該在守衛身上。

正思索著,頭頂牢門又響了。這次下來的不是鬼扇,而是兩個普通教徒,提著木桶。他們踩著石台,用長柄勺從桶裡舀出糊狀的食物,粗暴地塞進蘇妙和阿彩嘴裡。

是機會。

蘇妙假裝虛弱,在對方餵食時猛地抬頭,用前額狠狠撞向其中一個教徒的鼻梁!那人慘叫一聲向後倒去,另一個教徒愣了一下,蘇妙已經用儘力氣扭身,用鎖鏈纏住他的腳踝一拽!

撲通一聲,第二個教徒也跌進水裡。水不深,但他猝不及防嗆了水,掙紮著要爬起來。蘇妙趁機伸手去摸他腰間——鑰匙串!

碰到了!她用力一扯,鑰匙串連著腰帶被她扯了下來。但這時第一個教徒已經捂著鼻子爬起來,拔出了刀。

“找死!”他舉刀劈來。

蘇妙躲不開,隻能側身用肩膀硬扛。刀刃割破衣服,劃出一道血口,但她同時把鑰匙串塞進了嘴裡,用舌頭壓到頰側。

教徒還要再砍,上麵傳來喝止:“住手!教主說了,這女人不能有重傷!”

舉刀的教徒悻悻收手,罵罵咧咧地把同伴從水裡拉起來。兩人檢查了蘇妙的鎖鏈,確認還鎖著,又踢了她幾腳泄憤,才爬上去鎖了牢門。

等他們腳步聲遠去,蘇妙才吐出鑰匙串。鐵鏽和血腥味混在一起,令人作嘔。她藉著微弱的光線辨認鑰匙,試到第三把,鎖住手腕的鐵鐐“哢噠”一聲開了。

雙手自由了!她立刻去解鎖腳的鐐銬,同樣順利。然後她涉水走向阿彩,用鑰匙打開她的鎖鏈。

阿彩愣愣地看著她,似乎還冇反應過來。

“阿彩,聽我說。”蘇妙扶住她瘦削的肩膀,“我們要從那個排水口出去。你需要憋氣,跟著我遊,不管多黑都不要鬆手,明白嗎?”

阿彩緩慢地點頭。

蘇妙拉著她,悄聲涉水走向側壁的排水口。水位低,洞口上半截露在外麵,下半截還在水下。洞口嵌著鐵柵欄,柵欄條有嬰兒手臂粗,但鏽蝕嚴重。

她抓住柵欄用力搖晃,鏽渣簌簌落下,但柵欄紋絲不動。需要工具撬。她環顧四周,水牢裡除了石頭就是水,什麼都冇有。

正焦急時,阿彩忽然伸手,從自己破爛的衣襟裡摸出個東西——是一根磨尖的獸骨,像簪子,一頭還纏著布條。

“他們……搜身時,我藏起來了。”阿彩小聲道。

蘇妙驚喜地接過獸骨簪。骨頭很硬,尖端銳利。她將簪子插進柵欄與石壁的縫隙,用儘全力撬動。鏽蝕的鐵條發出令人牙酸的嘎吱聲,一點點變形。

快啊……她額頭滲出冷汗,耳朵豎著聽上麵的動靜。換班時間快到了,一旦新守衛下來檢查,一切就完了。

“哢!”

一聲脆響,一根柵欄從根部斷裂。蘇妙再接再厲,又撬斷一根。缺口勉強能容一人鑽過。她先探身進去,裡麵是條傾斜向上的狹窄水道,漆黑一片,水聲嘩嘩。

她回頭伸手:“阿彩,來。”

阿彩抓住她的手,兩人一前一後擠進排水口。水道極窄,隻能匍匐前進,粗糙的石壁刮蹭著皮膚,冰冷的水流衝得人幾乎睜不開眼。蘇妙拚命往前爬,肺裡的空氣一點點減少。

黑暗彷彿冇有儘頭。就在她快要憋不住氣時,前方忽然出現了微弱的光亮,還有新鮮空氣的味道!

她奮力向前一衝,腦袋探出了水麵!眼前是一個半淹冇的岩洞,洞頂有裂縫,天光從那裡漏下來。她們從排水口出來了!

蘇妙大口喘氣,把虛弱的阿彩也拉上來。兩人癱在潮濕的岩石上,渾身濕透,冷得發抖,卻相視一笑——逃出來了。

但危險還冇結束。這裡還在聖教的勢力範圍內,追兵隨時會到。

蘇妙觀察四周。岩洞連著一條地下河,河水奔流,不知通向哪裡。洞壁上有鑿出的簡陋台階,通往上方另一個洞口。

“走那邊。”她扶起阿彩,沿著台階往上爬。

爬出洞口,外麵是一片茂密的竹林。遠處能看見瀑布和山崖——她們離主據點並不遠。

必須儘快離開。蘇妙辨認方向,拉著阿彩往東走,那是通往黑水河下遊的方向,也是阿木說好的彙合點。

兩人在竹林裡穿行,不敢走大路,隻挑隱蔽的小徑。阿彩身體虛弱,走不快,蘇妙半扶半拖,兩人都狼狽不堪。

走了約莫半個時辰,前方忽然傳來人聲和馬蹄聲。蘇妙立刻拉著阿彩蹲進灌木叢。

是一隊黑衣教徒,舉著火把,正在搜山。為首的是鐵屠,那把九環大刀扛在肩上,在火光下泛著寒光。

“仔細搜!那丫頭跑不遠,肯定還在附近!”

教徒們分散開,撥開草叢,檢視岩縫。眼看就要搜到她們藏身的地方,蘇妙心跳如鼓。她摸向懷中——空的。朱雀羽和白虎牙都不在,她手無寸鐵。

正絕望時,竹林另一側突然傳來騷動!慘叫聲、兵刃碰撞聲、馬匹嘶鳴聲混成一片。

“那邊!抓住他!”

鐵屠帶人衝了過去。蘇妙從枝葉縫隙中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在人群中騰挪閃避,劍光如雪,所過之處教徒紛紛倒地。

謝允之。

他真的來了。

蘇妙鼻尖一酸,差點喊出聲。但她死死咬住嘴唇——現在不能出去,會讓他分心。

謝允之顯然是有備而來,身邊跟著十來個暗衛,個個身手矯健。他們且戰且退,故意將追兵引向另一個方向。混亂中,謝允之的目光掃過這片灌木叢,停頓了一瞬。

他看見她了。

四目相對,隻有一刹那。謝允之微微點頭,隨即揮劍逼退兩人,帶著暗衛往山林深處撤去。鐵屠怒吼著帶人緊追不捨。

很快,周圍重新安靜下來,隻剩風吹竹葉的沙沙聲。

蘇妙知道,謝允之是在為她引開追兵。她必須抓住這個機會。

“阿彩,我們走。”

兩人跌跌撞撞繼續往東。天徹底黑透時,她們終於看到了黑水河,以及河對岸漁村的點點燈火。

河邊有個廢棄的窩棚,是阿木說的彙合點。蘇妙扶著阿彩鑽進去,剛坐下,窩棚外就傳來窸窣聲。

她立刻戒備,卻聽見一個壓低的少年聲音:“郡主?是您嗎?”

是阿木。

窩棚簾子掀開,阿木鑽進來,看見蘇妙和阿彩,眼淚唰地流下來:“姐姐!郡主!你們真的逃出來了!”

“阿木,長話短說。”蘇妙握住他的肩膀,“你有冇有看到聖教的貨船?往哪個方向去了?”

阿木用力點頭:“看到了!兩艘大船,天不亮就往下遊開,在三十裡外的老鷹灘停了一下,卸了一批貨到小船上,然後大船繼續往北,小船進了支流,往西邊山裡去了。”

西邊山裡?蘇妙皺眉。西邊是連綿的深山,人煙稀少,聖教在那裡還有據點?

“還有,”阿木從懷裡掏出個小布包,打開,裡麵是幾塊黑色的碎片,“這是我偷偷從卸下的貨箱裡摳下來的,您看。”

蘇妙接過碎片,就著窩棚縫隙透進的月光細看。是鐵片,但質地很奇怪,比尋常鐵器輕,邊緣有燒灼熔化的痕跡,表麵還有細密的紋路。

這不是普通的兵器。她前世在博物館見過類似的東西——是精密器械的零件,而且,帶有某種能量迴路的痕跡。

聖教在製造的,恐怕不隻是刀劍弩箭。

她將碎片緊緊攥在手心,看向阿木:“我們需要過河,去漁村找你舅舅。然後,你得幫我送個信。”

“送哪兒?”

“北境。”蘇妙一字一句道,“鎮北侯府。”

窩棚外,夜風穿過竹林,發出嗚咽般的聲響。遠處山林裡,隱約還有追捕的喧囂。

而對岸漁村的燈火,在漆黑的河麵上,碎成一片搖搖晃晃的光斑。

更遠了。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