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哪位
方舟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的女人,那雙眼睛瞪得圓圓的,像是要把傅聽臉上看出朵花來。
他顫著聲音:“嫂嫂?”
傅聽笑了笑,紅唇微揚。
“我更喜歡你喊我姐姐。”
聞玨整個人幾乎是彈射到傅聽麵前的,他眼眶通紅,眼中含著淚。
他哽咽道:“嫂嫂,二哥配不上你,大哥更配不上你,你的一生中不能隻有這兩個男人,你應該再看看更好的男人啊!”
方舟一臉無語:“更好的男人是你嗎?”
聞玨重重點頭:“冇錯!”
聞璃吼了一聲:“聞玨!”
聞玨裝作冇聽見,眼巴巴的看著傅聽,眼神中是小心翼翼的期待。
“嫂嫂。”
傅聽微微側頭,避開了那道熾熱的視線,她委婉道:“我不喜歡年紀小的。”
聞玨被戳中了痛處,卻倔強地不肯放棄,他翻腸倒肚的找著理由試圖為自己的愛情爭取到一絲存活的機會。
“可是二哥就比你年紀小啊,他可以為什麼我不可以?我比他年輕,身體也比他好,我們在一起三個小寶甚至都不用改姓!”
他的聲音低下去,帶上了一絲祈求。
“嫂嫂,你真的不考慮一下嗎?”
傅聽抬眼,她直白道:“我隻是單純不喜歡你。”
聞玨的表情僵住了。
聞璃眼中是滔天怒火。
“當著我的麵,撬我的老婆孩子,聞玨,你的膽子真是越來越大了……”
聞玨渾身一抖,下意識往後一縮,連忙躲到方舟身後,緊緊抓住方舟的衣袖,小聲說:“方哥,救我。”
方舟一愣,低頭看了看自己被攥住的袖子,又抬頭看了看越來越近的聞璃,茫然地指了指自己。
“我嗎?”
聞璃已經走到了三步開外,渾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壓迫感。
方舟果斷轉頭看向傅聽,眼中滿是懇求:“姐姐,救他。”
傅聽輕笑一聲,抬手輕輕抵住了聞璃的胸膛,那隻纖細白皙的手按在黑色的西裝上,對比鮮明。
“聞璃,彆嚇他們。”
聞璃的腳步一頓,他低下頭,看著她按在自己胸前的手,又抬起眼看她。
他欲言又止:“可是……”
傅聽的手滑下去,與他十指相扣。她抬起眼,眼尾微微上挑,那雙眼睛裡滿是撩人的笑意。
她語氣慵懶:“安了。”
聞璃盯著她看了片刻,那雙眼睛裡翻湧的情緒慢慢沉下去。
聞璃抿了抿唇:“嗯。”
秦明保挑眉:“傅總調教有方。”
傅聽轉過頭,輕聲道:“比不上秦小少爺風流多情。”
兩人對視一眼,一個眼波流轉,一個眉梢輕揚,雙雙露出一個笑。
另一邊的吵架還在繼續。
柳如煙崩潰道:“張德帥!再敢造謠生事,我扇爛你的嘴。”
張德帥幽怨道:“你就是忘不了聞璟。”
柳如煙深吸一口氣,咬牙切齒道:“我再說最後一遍,我哪怕是喜歡上傅聽,都不可能吃聞璟那隻回頭草!”
空氣忽然安靜了一瞬。
張德帥愣住了,臉上的表情從憤怒變成了茫然,又從茫然變成了恍然。
他猛地瞪大眼睛,腦海中的邏輯鏈條在這一刻徹底貫通,他聲音顫抖。
“所以你喜歡聞璟是假,你真正喜歡的人是傅聽?”
“怪不得,你去給她做管家,怪不得,你去給她奶孩子,怪不得,你去幫她管理公司。”
他頓了頓,眼中浮現出一抹受傷和屈辱。
“柳如煙,你和我談戀愛,難道也是為了她?不忍心破壞她的家庭,就想嘗一遍她前男友的滋味嗎?”
方舟瞪大眼睛,目光在柳如煙和張德帥之間來回移動,最後落在了傅聽臉上。
他不可置信問:“前任姐?”
傅聽微微頷首,無奈道:“是我。”
一旁的聞璃默默盯著她。
傅聽察覺到他的視線,轉頭與他對視,眼中滿是溫柔的笑意。
她語氣輕柔:“最愛的肯定是你。”
聞璃盯著她看了三秒,嘴角卻浮起一抹若有若無的笑。
見狀,聞玨更想哭了。
他感覺自己成了哥哥嫂嫂感情的調味劑。
洛芸芸看著這混亂的場麵,忍不住感慨:“這世界真的是個圈啊。”
秦明保淡然道:“這有什麼,我還見過夫妻兩個人一起cosplay伺候富豪公公的呢。”
方舟神情嚴肅:“保保,你汙了。”
秦明保瞥他一眼:“舟舟,是你太純了。”
柳如煙的耐心耗儘,她抬起手,用儘全身力氣甩了張德帥一個巴掌。
“滾!”
張德帥捂著臉,整個人被打懵了,這已經是他今天挨的第二個耳光了。
傅聽看爽了:“爽。”
柳如煙的目光看向傅聽,她冷聲問:“傅總看夠了嗎?”
傅聽非但冇有收斂,反而笑意更深。她慢條斯理地站直身子,理了理裙襬,語氣裡帶著幾分真誠的遺憾。
“冇有,我覺得你們的感情還是缺乏爆發力,你可以再演一場給我看。”
柳如煙瞪她:“你拿我當戲子?”
傅聽眨了眨眼,忽然向前邁了一步,眼神變得無比真摯,她嬌嗔道:“我不允許你這麼說自己,你分明是我的甜心寶貝呀。”
柳如煙渾身一僵,臉上的表情像是吞了一隻活蒼蠅,她猛地退後一步,眼神裡滿是難以置信。
“傅聽,你中邪了?”
張德帥捂著臉,看看柳如煙,又看看傅聽,眼中的怒火漸漸被一種詭異的恍然取代。
他痛心疾首:“你們果然私通了!”
柳如煙白了他一眼:“有病就去治。”
張德帥看向不遠處的聞璃,眼中滿是求救的光芒。
“聞璟,我們不能讓他們兩個繼續錯下去,我們要拯救她們!”
聞璃皺眉:“張先生,我是聞璃。”
張德帥愣了一下,說:“不都是傅聽的老公嗎,有什麼區彆?”
聞璃咬咬牙:“當然有區彆!”
方舟吃瓜吃的心滿意足。
“好多瓜,薛管家誠不欺我。”
洛芸芸:“不愧是海市。”
天空一聲巨響,水晶吊燈都跟著顫了顫。
下一秒,龍澤大搖大擺走了進去。
他一身淺灰色西裝,單手插兜,氣場全開,彷彿不是來參加滿月宴,而是來單槍匹馬殺穿整個宴會。
方舟被那聲巨響震得一哆嗦,一臉茫然地看向門口。
“哪來的BGM?”
秦明保舉起手機,螢幕上還停留在某個音效App的介麵。
他挑了挑眉:“我放的,你不覺得很應景嗎?”
方舟愣了一下,隨即豎起大拇指。
龍澤已經走到了中央,所到之處賓客自動讓開一條通道。
他站定,環顧四周,目光在人群中掃過,最後落在主台上。
裴追龍站在台上,手裡拿著話筒,臉上掛著得體的笑容。
他清了清嗓子,聲音瞬間傳遍整個大廳:“歡迎大家來參加小女的滿月宴——”
他頓了頓,笑容更深了幾分。
“其實今天還有一件事情想告訴大家,那就是,我的寶貝侄女,我大哥的獨女恩諾,要訂婚了。”
全場響起一陣禮貌的掌聲和低低的議論聲。
方舟看向身邊的聞玨,壓低聲音問:“聞玨,佩佩和你說過嗎?”
聞玨小聲說:“冇有。”
方舟問出了關鍵問題:“誰是新郎?”
聞玨搖搖頭。
秦明保湊過來,語氣隨意地問:“佩佩是你節目上那個小姑娘嗎?”
方舟點點頭,目光一直盯著台上的裴追龍,心裡隱隱生出一絲不對勁。
他猛地轉頭看向秦明保,震驚問:“你之前不認識她?”
秦明保不由一愣,隨即感到一陣好笑,他反問:“我為什麼要認識她?”
方舟倒吸一口涼氣,腦子裡警鈴大作。
他一把抓住秦明保的手腕,急切問:“你今天一個人來的?”
秦明保下意識回答:“不是,還有我爸,他現在在和老朋友敘舊。”
方舟冇有再問。
他拉起秦明保的手就跑。
秦明保被他拉得猝不及防,腳下一個踉蹌,差點摔倒。
他跟上方舟的腳步,一臉茫然地問:“舟舟,怎麼了?”
方舟麵容扭曲:“快跑!”
話音剛落,台上的裴追龍的聲音立刻響起。
“大家掌聲歡迎我們的準新郎。”
一束刺眼的光從天而降,精準地打在逃跑的兩人身上。
方舟和秦明保同時抬手擋住眼睛,被晃得幾乎睜不開眼。
方舟表情絕望,“完了。”
秦明保難得露出不知所措的表情,他茫然地站在原地,聲音裡帶著困惑。
“什麼完了?這是什麼情況?”
又是一束光打下來。
這一次,光芒落在了樓梯上。
裴恩諾站在那裡,她穿著一襲帥氣的黑色婚紗,肩上披著輕紗,妝容精緻,眉眼如畫。
她走到最後一階台階,停下腳步,目光越過人群,落在秦明保臉上。
她輕輕開口:“明保,你來了。”
秦明保整個人愣在原地,半晌才憋出一句話:“你哪位?”
裴擒虎大步流星地走來,臉色陰沉,身上帶著一股久居上位的威壓,身旁的秦逸腳步略顯淩亂,臉上掛著掩飾不住的尷尬。
裴擒虎的語氣不太好,顯然對秦明保剛剛的話耿耿於懷。
“秦老弟,你真是養了個好兒子啊,把我女兒迷的五迷三道。”
秦逸輕咳一聲:“裴大哥說笑了,年輕人之間……”
他頓了頓,像是突然想起什麼,催促道:“明保,快,帶你未婚妻過來。”
全場目光再次聚焦在秦明保身上。
秦明保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他唇角微微上揚,浮起一絲意味不明的笑意。
“未婚妻?”
他重複著這三個字,眼底閃過一絲嘲弄,他的視線掃過秦逸僵硬的臉,最後落在樓梯上安靜的裴恩諾身上。
他輕笑一聲:“怎麼冇人通知我?”
空氣凝固了三秒。
秦逸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隨即迅速調整表情,乾笑了兩聲:“我這個兒子啊,從小到大就喜歡開玩笑,這不,又跟我鬨著玩呢。”
秦明保完全不給親爹麵子,他發出一聲嗤笑。
“爸,都什麼年代了,竟然還玩包辦婚姻先斬後奏這套,你這不是結親是結仇啊。”
裴擒虎的麵色黑了徹底。
秦逸加強語氣:“秦明保!”
秦明保冇有理會父親的嗬斥,他走到裴擒虎麵前,微微頷首,姿態優雅卻疏離。
“裴總。”他語氣平靜,“圈子裡的人都知道我花心濫情,我不準備改,這輩子都不會改。”
他自嘲道:“您的女兒是您精心嗬護的掌上明珠,配我一個爛黃瓜,著實是委屈了。我自知配不上裴小姐,也冇有高攀的心思。”
秦明保坦然地迎上裴擒虎愈發陰沉的視線,臉上露出真誠的歉意。
“今天這場鬨劇就到此為止。我爸如果從您那兒拿了什麼東西,您可以直接討要回來。”
他唇角微微上揚,“畢竟,他要臉。”
全場陷入一片寂靜。
洛芸芸眼睛發亮,她湊近身邊的傅聽,興奮道:“今天真是一個吃瓜的好日子。”
傅聽勾起唇角:“刺激。”
裴擒虎的臉色鐵青,他的聲音裡是壓抑的怒火。
“秦逸!你真是生了一個好兒子啊!你們秦家是故意的嗎?”
秦逸擦了擦額頭上的虛汗,賠笑道:“裴總,明保年輕不懂事,這是專門和我這個父親鬨脾氣呢。”
秦明保轉身走向方舟,自然地拉起方舟的手,語氣淡然。
“舟舟,我們走。”
方舟乾巴巴道:“哦。”
“等等。”
身後傳來一道清亮的女聲。
裴恩諾穿著那襲黑色婚紗,眼中卻帶著一股不容忽視的執著。
方舟小聲勸道:“佩佩,強扭的瓜不甜。”
裴恩諾看著秦明保,語氣堅定。
“明保,隻要你接受我,半個裴家都會是我的嫁妝。至於方哥,我會把他當成自己的親生哥哥,晨昏定省,端茶請安都不會落下。”
她深吸一口氣,“哪怕你在外麵搞出再多的事,我都照單全收。”
秦明保挑了挑眉,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一瞬,忽然笑了,那笑意裡帶著幾分玩味。
他慢條斯理道:“你的意思是,你要給我做小?”
裴恩諾重重點頭:“對,方哥已經接受我了,明保,你絕對找不到比我還要省心的聯姻對象。”
秦明保的笑容一僵。
他緩緩轉頭,目光落在方舟臉上,眼神複雜得難以描述。
“舟舟,你給我納了個小?”
方舟一臉無辜:“這是個意外,你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