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百合GL > 重生後王妃鹹魚了 > 031

重生後王妃鹹魚了 031

作者:匿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6:31:00

“今夜我身子不適, 還請王爺去前院歇息。”

每一個字說出來十分平淡,卻如同千斤壓在他心口。

他隻覺胸悶氣短,險些呼吸不過來, 懷裡的溫香軟玉驟然落空, 無措,落寞,彷徨交織在他腦海。

他木了一瞬, 黑漆漆的眼直視前方,

湖麵微風清漾, 夜半蟬鳴,酸楚從心尖滑過。

雖不明白何處惹了她, 卻也曉得,他現在不該走,也不能走。

經過這段時間曆練,朱謙也漸漸清楚了女人的性子,當真這麼回了前院,還不知什麼時候能回來。

如今的她, 可不會再哄他回後院。

他離京在即, 怎麼捨得與她慪氣,任大好時光從指尖劃去。

他亦不能與她慪氣。

敞軒正中擺著一張長幾,長幾上還有未暈開的墨漬,他輕輕撿著墨錠, 不輕不重一圈圈地將其揉開,那黑漆漆的一攤墨水, 清晰倒映他的容, 是冷靜自持的, 亦是溫和的。

遙想去年元宵, 她曾尋他要一盞花燈,他卻以公務繁忙予以拒絕。

製一盞花燈給她,且讓她消消氣。

翌日晨起,沈妝兒睡得昏天暗地起床,揉著眼險些睜不開,她昨夜做了個噩夢,夢到前世一些事,腦子昏昏漲漲的,百無聊賴坐在床榻,朝外喚道,

“留荷,備水,我要沐浴。”

出出汗,些許能去一下鬱氣。

沈妝兒扔下這話,提著裙襬徑直去了浴室,水原來已備好,沈妝兒脫去衣裳,將自己浸了進去。

留荷抱著衣物進來,“王妃..”嗓音略有些沙啞。

沈妝兒吃了一驚,抬眸打量她,見她眼下黑青,似是一夜未睡好。

“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沈妝兒急得在浴桶裡坐起身來。

留荷聞言抱著籃框在她跟前跪了下來,哽咽道,“王妃,您昨夜為何要斥責王爺?王爺昨夜一宿便挨著敞軒那羅漢床將就一晚,您怎麼這般狠心!”

沈妝兒呆住了。

朱謙昨夜冇走?

他那冷冰冰的性子,得了她這話,還不掉頭離開?

沈妝兒也不知哪裡出了岔子,總之朱謙近來對她耐心大好,心裡一時五味陳雜。

當然不會因此退步,隻是不想連累丫鬟們擔心。

“多大點事,我以前被他冷落的時候,你忘了?”

留荷擦著淚起身,嘟囔著道,“那時,奴婢也是向著您的,隻是近來王爺對您十分的好,您千萬彆恃寵而驕,您還冇孩子呢....”

留荷生怕沈妝兒將朱謙氣走,朱謙轉背納個女人進門,沈妝兒便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留荷一麵替她搓背,一麵灌輸這樣的念頭。

沈妝兒懶得與她解釋,隻連連點頭,“我知道了....”

“再過幾日王爺便要離開,王妃不許再給王爺使臉色。”

早膳便擺在臨水的敞軒,沈妝兒換好衣裳出來,冷不丁往羅漢床瞥了一眼,他身子那般高大,又如何能在這狹小的羅漢床上將就?

苦肉計?

近來他也冇什麼事要求她吧?

興許是見她被皇帝誇讚,不敢給她冷眼,便受著了。

沈妝兒慢條斯理用了一盤春捲,一碗紅豆枸杞燕窩粥,將肚兒給填飽,方望見敞軒前掛著的那排燈籠添了盞新的。

上回朱謙尋她要回去一盞,她興致缺缺並未添上。

聽雨幫著她將燈盞取下遞給她,沈妝兒抱在懷裡打量,燈麵上畫了一幅畫風妍秀的青綠山水,朱謙畫風一向奇駿宏偉,極少有如此細膩的畫風。

撇了撇嘴,扔給聽雨,默了片刻,道,“掛著吧。”

朱謙辦事速度極快,午時溫寧便將那莊子的地契交到她手裡,“辦得極為隱秘,王妃放心,無人曉得這莊子是您的,此外,人手已安排好,不久後會送去莊子....”

話落,忍不住斟酌問道,“王妃,您為何突然備起這莊子來?那可是十王爺的地盤...”

溫寧曉得近來主子吃醋吃到慪火,卻又不敢質問沈妝兒。

他便來打聽些訊息。

沈妝兒笑眯眯將地契與那些武丁的賣身契給收好,氣定神閒睨著溫寧,

“我聽聞此處有一山泉,調理身子甚好,待入冬我便去那裡修養一陣,對了,溫長史,還得請你一家隨行。”回頭將溫寧一家都給帶走,留個空架子給六王,沈妝兒心裡這般謀劃。

都能連他帶上,必定不會有任何攜私之事,溫寧放心下來,

“多謝王妃好意,我等哪有這個福分享受...”

沈妝兒也不急著勸說,屆時再見機行事。

午後,皇宮傳來一道聖旨,宣沈妝兒入宮。

皇後在官眷獻銀一事上落了麵子,打算掰回一局,是以與皇帝提出賜宴,以嘉獎女眷。皇帝應下了,不過末尾添了一句話,

“讓煜王妃協理。”

皇後聞言麵色一青,她之所以這麼做,便是為了給六王妃將功折罪的機會,結果皇帝將這個機會給了煜王妃?

皇後生生忍下這口氣,派人傳旨到煜王府。

沈妝兒並不稀罕這露臉的機會,宮裡那些娘娘們心眼有多深,她心知肚明。

隻是旨意已下,抗旨是不成的。

念著昨夜甩了朱謙臉色,也並未去前院通氣,自個兒收拾一番便入了宮。

宴席便在兩日後,沈妝兒這兩日都會留宿皇宮。

皇後也不是好相與的,既然皇帝非要煜王妃來協理,那正好,趁機收拾瀋妝兒,給她吃點教訓也不錯。皇後以曆練煜王妃為由,將宴席諸事乾脆扔給沈妝兒,想讓沈妝兒出糗。

沈妝兒出身小門小戶,煜王府亦冇幾個人,不曾有操持宮宴這樣的經驗,等著她求饒。

為了讓所有妃嬪與皇媳們看沈妝兒的笑話,皇後乾脆將西配殿挪出來給沈妝兒主持事宜。

一應宮女內侍名冊都交給沈妝兒,隨她派遣。

她壓根不知,沈妝兒前世視線模糊,畏光,住在西配殿的時候多,這裡一花一草一木她皆熟悉在心,不僅如此,朱謙登基後,宮裡依然留下不少女官,每個人是什麼性情,擅長何物,沈妝兒心中有數。

她本就坐鎮過後宮,端坐在朱漆描金座屏下,眉目清斂,不容輕掠。

一應事務安排下來,毫無錯漏,人儘其責,物儘其用。

內廷有二十四衙門,哪一監領何事務,哪一司管著哪檔子差事,錯綜複雜,沈妝兒卻安排得妥妥帖帖。

皇後心下一驚,沈妝兒竟有這等本事?

更讓皇後嘔血的是,沈妝兒竟然借用了坤寧宮幾名女官宮婢,這些人原本不受皇後寵幸,皇後亦不知她們平日擔何差事,不料人到了煜王妃手裡,個個喜笑顏開,精氣神倍兒旺,隻因沈妝兒通曉她們擅長何物,給了她們展示的機會。

其實,沈妝兒所用之人,都是前世宮亂後留下來的宮人。

這些人要麼毫無去處,要麼無枝可依,默默無聞躲在宮裡,直到朱謙登基,被司禮監清點方纔安置去各宮,那時的後宮,除了那些劫後餘生的太妃,也就隻有她這個皇後,宮人自然日日往她宮裡鑽,她能用的人還是不少,人一旦看不見,耳郭便靈敏,心裡更是如明鏡似的。

這些宮人好歹,她門兒清。

沈妝兒不僅安排得井井有條,更是輕鬆自在,彷彿不費多少精神。

倒是讓闔宮宮妃刮目相看。

林嬪早曉得皇後要整治沈妝兒,特意送去兩名心腹給沈妝兒用,她這個人雖是跋扈了些,可一旦與人交好,入了她的眼,她便有些護短。

左右皇後看她不順眼,她也不怕得罪。

林嬪此舉於沈妝兒也算是雪中送炭,皇宮宮裡有體麵的女官沈妝兒不敢用,怕暗中給她使絆子,但這麼大一場宮宴,冇有厲害的女官坐鎮也是不成的。

林嬪近來受寵,手底下這兩名女官在宮中有幾分臉麵,但凡有難事,便遣二人去照應,如此一來,皇後無計可施,皇後見為難不了沈妝兒,乾脆順水推舟,著心腹女官幫襯些,否則真出了事,皇帝那頭也交待不過去。

五月十七日午宴,闔城外命婦並捐資女眷入宮赴宴,正宴之上,皇後端坐在鳳位等著眾女眷來拜,又將媳婦六王妃擱在身側,將功臣沈妝兒撂得遠遠的,沈妝兒絲毫不介意,她本不喜應酬,隻顧坐著吃席,唯獨與林嬪遙遙祝了幾杯酒。

到了晚宴,便是皇宮家宴,各位皇子皇媳,公主駙馬一道與宴,皇帝也出席了。

朱謙與諸皇子是隨同皇帝一道來延慶殿的,他立在人群中,遠遠的先朝女眷這邊投來一眼。

既是家宴,諸位王妃打扮也不那麼隆重,一向愛掐尖的六王妃今夜穿著一件藕粉的薄褙,頭飾也並不華麗,沈妝兒更冇有爭豔的心思,打扮不過分出挑,隻是那張臉實在是出眾,即便燈芒耀目,掎裳連袂,朱謙仍一眼在人群中尋到她。

她眉目沉靜,一身柔和風采,如濯濯的霽荷,不染纖塵。

兩日未見,朱謙擔心沈妝兒被人為難,後來派人去打聽,方知妻子遊刃有餘,倒是讓他吃了一驚,竟然不知她這般能乾,原來躲在府上憊懶都是裝出來的,倒是生出幾分與有榮焉。即便如此,暗中授意棋子助她,不讓她被人欺負了去。

不一會,諸位皇子與皇媳序齒落座,宮妃亦依品階就席。岑妃“病”還未好,不曾露麵。

沈妝兒心態一變,穩穩噹噹坐了下來,意興闌珊地吃著宮人奉上的果子。

宮宴十分熱鬨,諸人行過禮,昌王,六王與十王朱獻便在皇帝跟前獻殷勤,朱謙一貫低調,便陪著沈妝兒坐了下來。

“王妃這兩日在宮中可好?”

沈妝兒也冇瞧他,那夜將他趕走,他偏身冇走,如今遇著倒有些尷尬,不過朱謙裝作冇事人一樣,她也不必如何,便道,“挺好的,吃好睡好,多謝王爺關心。”

這話意思是,有冇有他,無論何地,她都好著。

這話讓他冇法接。

朱謙握著酒盞,遲遲不語。

沈妝兒吃了幾塊山藥糕,餘光瞥見他眼色幽黯,冷如清霜,偏偏那燈芒歇在他眉角,襯得他不似凡人。

皇帝擅飲,家宴上從不拘束兒子,又有鐘鼓司的伶人與舞姬登台助興,宴席好生喧鬨,片刻,便有駙馬與皇子過來敬酒。

朱謙近來嶄露頭角,前來敬酒的皇子駙馬不在少數。

朱謙其實不愛飲酒,平日能拒則拒,今日卻罕見來者不拒,一口一口黃湯往肚子灌,沈妝兒塞了幾顆花生入嘴,略吃驚看著他,趁著空檔,與他道,

“王爺愛惜著身子,喝酒誤事。”她近來籌備著要子嗣,他喝酒豈不傷身?

男人擒著酒杯,微醺的眼染了幾分猩紅,沉鬱地盯著她,“誤什麼事?”

沈妝兒麵頰微微染了一層粉紅,避開他咄咄逼人的視線,“總之,喝多了酒,對身子不好.....”怕說服不了他,便呐聲補充道,“咱們還得要孩子呢....”嗓音低喃,低的叫人聽不見。

朱謙還是聽得分明,唇角微微一勾,冷哼一聲,不說話。

原來關心他的身子,隻是因為孩子....

心裡窩了一團火,酒盞卻擱了下來。

麵頰的寒霜與眼底燃起的灼烈形成鮮明對比。

沈妝兒吃飽喝足,忽然瞧見皇帝身側立著一道熟悉的身影。

咦,那不是劉瑾嗎?

劉瑾亦朝她投來感恩的目光。

沈妝兒方想起昨日內書堂進行了考覈,劉瑾從三百名小內使中脫穎而出,考了個第一,被皇帝欽點為“蓬萊吉士”,看他這身穿著,想來是已被陛下恩準進入司禮監當值。

好樣的。

酒席正酣,六王朱珂見將皇帝哄得差不多,便撩袍在他跟前跪下,

“兒子之前行事魯莽,還請父皇責罰,兒子今後定不會再犯....”

殿內頓時靜了下來。

昌王冷掀著眼皮盯著朱珂,又來這一套,每每出了岔子便是裝可憐。

“六弟,這話也不是第一回 說,可冇見六弟改過自新。”

朱珂麵色一青,心中惱火得很,可眼下卻隻得忍辱負重,伏在皇帝腳跟前,聲淚俱下道,

“是,兒子有錯,但憑父皇責罰。”

皇帝略有些掃興地將酒盞擱了下來,抿著唇一言未發。

一旁的皇後見狀,隻得起身一同施禮,“陛下,臣妾也有過,冇能教導好珂兒,陛下要怪就怪臣妾吧...”

選了家宴的場合,母子倆一同下跪請罪,表麵上看是有誠意,實則是逼得皇帝網開一麵。

倒是打得好算盤。

皇帝斜倚龍塌,眯著眼打量皇後,

“朕聽聞,前日煜王妃入宮協理宮宴,你假借宮務繁忙,將宮宴一事全部交給她,可有此事?”

皇後心裡泛起咯噔,這兩日她打聽得分明,皇帝隻與司禮監幾名公公待在一處,再者就是考較了內書堂的小內使,批閱了幾篇文章而已。

司禮監的幾位大璫不會蠢到得罪她這個皇後,馮英更是極有智慧之人,從不牽涉黨爭,更不可能為這點芝麻蒜皮的小事,去皇帝跟前嚼舌根。

就連林嬪也不曾被召見,皇帝從何處得來訊息?

莫非是煜王?

皇後壓下一腔疑惑,含笑道,

“回陛下,倒也不是全部交予她,隻是頭日臣妾恰恰忙於醇和公主定親之事,煜王妃願意為臣妾分憂,遂當曆練,後騰出手來自然是派人助她,幸在煜王妃對宮務相當熟稔,反倒像是宮裡老人似的,讓臣妾刮目相看,臣妾正打算賞賜煜王妃,嘉勉她協理之功。”

皇後畢竟是皇後,四兩撥千斤將事情遮掩過去。

皇帝即便看出裡情,聽了這話,亦不能去追究什麼。

寧貴妃在這時突然將話接過去,“娘娘此話何意?什麼叫煜王妃像是宮裡老人似的?”

皇後心靈感應,瞥她一眼,回道,“煜王妃手法熟練,對宮裡諸事知之甚深,內廷二十四監諸務亦是瞭如指掌,倒是叫人震驚...”

此話一出,殿內落針可聞。

朱謙幾乎是微不可見地扯了扯唇角,看了一眼皇後。

沈妝兒也意識到了不對勁,她放下了茶盞。

原來在這裡等著她呢。

故意以此混淆視聽,好叫皇帝懷疑朱謙在內廷安排了眼線,來助她辦宴。

真不愧是皇後。

皇後絕不相信一個從未接觸過宮務的人,能輕車熟路打理好宮宴,除非那些人手是煜王的暗棋,一旦將人揪出來,煜王的前程便到頭了。

林嬪也不迷糊,見氣氛不對勁,很快又琢磨出一點門道來,起身朝皇帝盈盈一拜,

“陛下,是臣妾....”她笑著往前走兩步,湊近了些,明眸輕轉,撒著嬌道,

“臣妾見皇後孃娘忙於宮務,擔心煜王妃經驗不足,特遣了兩名宮人前去助陣...”

皇帝聞言臉上浮現笑容,“還是你懂事,很好。”

皇後聞言冷冷一笑,扭頭覷著林嬪道,

“林嬪,你說的兩名宮人可是你身邊的秋菊與冬梅二人?不如將此二人喚來,本宮問問,她們是否真的熟悉二十四衙之內務。”

林嬪聞言果然臉色一變,她委屈地看皇帝一眼,涼聲嘟囔道,“臣妾真是好奇,為何皇後孃娘盯著這樁事不放?將煜王妃撂一邊的是您,結果煜王妃差事辦得好,您又懷疑她?真真不知要怎身是好....”

皇後聞言大怒,“林嬪,你膽大妄為,敢非議本宮!”

“臣妾不敢!”林嬪低眉順眼跪了下來。

皇後氣得麵色鐵青,林嬪近來很得皇帝寵愛,她不敢當著皇帝的麵發作她。

沈妝兒旁觀片刻,瞥了一眼身側的朱謙,見他亦朝她看來,神色深沉,該是在思量對策。

沈妝兒衝他安撫一笑,緩緩起身,行至帝後跟前,斂衽跪下,

“陛下,皇後孃娘,兒媳確實對內廷諸事還算熟悉。”

這話一落,眾人都驚了一下。

哪有往自己身上攬罪名的。

隻見沈妝兒眸色溫柔,不疾不徐道來,

“前年除夕家宴,臣媳未能如其他嫂嫂與弟妹們,獻出好才藝,臨行拜彆皇後孃娘時,娘娘交待臣媳,說是臣媳要才藝冇才藝,要本事冇本事,哪怕不濟,也能學些宮中庶務,好替皇後孃娘與母妃們分憂....”

“臣媳回去便將此事記在心中,心想笨鳥先飛,便尋了奉天殿掌教嬤嬤徐姑姑借閱了那本宮廷諸務要冊,當中對內廷諸衙門都有所記載,臣媳當場牢記在心,隻盼著有朝一日能派上用場,也能替夫君掙一回臉麵....”

沈妝兒說到此處略有哽咽,前世她數次被宮裡妃嬪與諸位皇妃嗤笑,暗地裡不知抹了多少淚,尋徐姑姑要籍冊也是確有其事,她那時確實希望自己能幫襯些朱謙....

沈妝兒說的情深意切,字字含淚。

朱謙隻覺心頭滾過一絲絞痛。

皇帝眸色亦是一寸寸涼了下去。

朝野對於沈妝兒這位煜王妃多有怠慢,皇帝並非不知情,行宮那回有人詆譭她,前不久也有人挑釁她,今日親眼看見沈妝兒聲淚俱下,這般努力地想要給丈夫爭光,心底那塊柔軟之處被淺淺一拂。

這孩子,著實不容易。

沈妝兒輕輕將淚意拭去,眉目柔和,盈盈淺笑,

“父皇,兒媳彆的本事比不上諸位嫂嫂,記性倒是不差,父皇可還記得去年除夕,您酒後即興作了一首《曲林賦》?”

皇帝聞言當即來了興致,連帶眼神也亮了幾分,“你還記得那篇《曲林賦》?”

去年除夕,皇帝酒後詩興大發,信口拈來念出一篇賦,此賦氣勢如虹,經天緯地,堪稱神作,隻可惜那一夜與宴的人醉了一大半,其餘小內使又不曾記全,女眷們更冇認真聽,事後皇帝回想,卻是怎麼回憶不起全篇,一直引以為憾。

但沈妝兒曉得,朱謙暗暗記住了,後來將之寫了下來,藏在書房,沈妝兒那些年將朱謙書法臨摹個遍,此賦亦是其中之一,朱謙書法奇駿飄逸,用一筆書一氣嗬成寫就,沈妝兒格外喜歡這幅作品,是以臨摹得多了些,自然也就將內容給記了下來。

皇帝每每思及此賦,便覺心口缺了一塊肉,立即吩咐宮人取來筆墨紙硯,讓沈妝兒當場寫下來。

沈妝兒字跡本就師從朱謙,筆走銀蛇,少了女子的娟秀,倒是多了幾分清峻氣息。

待她寫完,奉至皇帝手中,皇帝首先被她那一手書法所驚豔,

“好字,你這書法是謙兒所教吧?”

沈妝兒靦腆點頭,“是....”

皇帝大笑,“好,很好...”

愛不釋手將那篇賦吟了一遍,方找到當年的感覺,隻覺鬱結在心口大半年的胸臆得以舒展,渾身通泰,連著精神氣兒也倍兒足,彷彿年輕了幾歲。

“甚好,老七媳婦,你有功...朕記住了...”

倘若皇帝當場賞她,反倒冇什麼,可皇帝僅僅是扔下這話,不再多言,眾人便曉得,煜王妃這是入了皇帝的眼,這個功勞記在了皇帝心坎上,這比什麼賞賜都來得金貴。

偷雞不成蝕把米。

皇後心涼了大半截,連帶朱珂所求之事也被皇帝忽略地徹徹底底。

皇帝冇賞沈妝兒,卻是當眾褒獎了林嬪,

“林嬪果敢率真,為人仗義,朕甚悅之,”轉背吩咐司禮監掌印馮英道,

“將扶南進貢來的那盒東珠,賞給林嬪。”

“奴婢遵旨。”馮英笑著應下。

東珠一向隻有一品以上高階宮妃纔有資格享用,皇帝無疑是大大抬舉了林嬪,林嬪喜於言表,連忙跪下謝恩,“臣妾叩謝聖恩。”

此舉無疑是打了皇後與寧貴妃的臉。

二人剛剛一唱一和便是想引得皇帝忌憚朱謙,結果反被沈妝兒扭轉乾坤。

皇帝賞賜林嬪越級之物,就是在敲打二人,莫要存離間天家骨肉的心思。

皇帝操著那捲書法,興致缺缺離開,臨走時一個眼神都冇留給皇後。

這一日沈妝兒著實累得夠嗆,出宮後當即鑽入馬車趴在軟塌上,閉目淺歇。

朱謙隨後跟了進來,沈妝兒霸占著整張軟塌,他隻得坐在下首,靜靜凝望她的背影,柔軟的線條,如伏臥的江南丘山,秀美婉約。

今夜他著實捏了一把汗,不成想被沈妝兒輕而易舉化解,還順帶被皇帝記了一功。

去年除夕那篇賦,他親自寫了下來藏在暗格,沈妝兒不可能拿得到,莫非她當真記住了那篇賦,這小妻子,還藏了多少本事?

今夜宴畢時,他明顯察覺到兄弟們朝他投來的豔羨,心底著實是驕傲的。

車轆滾滾,燈芒破開夜色,馬車不疾不徐駛向煜王府。

朱謙見她趴在塌上,姿勢並不舒服,乾脆上前伸臂一攬,將人抱入懷裡。

手觸在那截細腰,玲瓏有致的身軀軟軟地貼在他懷裡。

待馬車停下來,徑直將人抱著送回了後院。

沈妝兒是被嘩啦啦的水聲給吵醒的,睜開朦朧的睡眼,麵前是熟悉的帳簾。

愣了半晌,揉著髮髻將身體提起來,方瞧見架子床前立著一人。

他披著一件半新不舊的茶色中衣,繫帶懶懶擱在腰間,並未攏緊,結實又挺拔的身體一覽無餘。

目光沉沉看著她,帶著明顯的濃色。

這一回朱謙並未憐惜,徑直將人推倒在枕巾,酒意未退,眼尾沾了一絲猩紅,想起她今日那些舉動,是又愛又恨。

沈妝兒就是那尾擱淺的美人魚,被他鐵壁般的手擱在臂彎裡,動彈不得,

他用力吸了吸她身上的甜香,埋首在她頸彎裡,

“王妃不是要孩子麼?我給!”

作者有話說:

進入文案,還需要幾章鋪墊哈,快了。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