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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實人被迫忍辱負重 001

作者:楚淵 分類:短篇 更新時間:2026-03-15 06:06:47



【快穿】老實人被迫忍辱負重

作者:糕人一等

簡介:

想要珠珠嗚嗚嗚想要珠珠嗚嗚嗚嗚嗚嗚嗚

200珠珠,400珠珠,以此類推!加更加更萬字!

雲枝是個老實人,溫柔善良好欺負,因為小時候的火災毀了容,村裡人都不待見她。

女人最大的夢想就是攢夠錢,能去外麵的世界看看。

然而錢還冇攢夠,死亡先降臨在了她的身上。

再然後,一個圓球自稱是係統綁定了她。

想要活命,就要通過副本。

係統是什麼?副本是什麼?一輩子在村子裡的女人並不知道。

她隻是遵循著本能去在一個個小世界裡活下來。

然後被奉為了神明。

世界一【末世聖母】重生回到末日之前的楚淵看著麵前溫柔的女人,又看了看自己的孩子,上一世他就是被女人的好心給害死的,這一世他一定不會再給這個女人一點兒機會。後來,他跪倒在女人的腳下,看著自己的菩薩。

排雷:? ?1.女主很遲鈍!對於周邊人都有聖母心!男的全是變態神經病偏執狂。一見鐘情

2.1VN,舔狗超多,重度凝女,抹布

3.本文包含但不僅陷於有女口男、男口女、後門、亂倫、粗口、人獸、sm、np、亂交、露出、公開性愛、調教、強製、強姦、身體改造、噴尿等重口劇情

4.抹布女主!!很多私車公用情節啊啊啊!但是全員c不用擔心寶寶們~

001|末世聖母1

盛夏,烈日炎炎。

楚淵猛地睜開雙眼,浴室裡蒸騰的熱氣混雜著沐浴露的清香撲麵而來,與記憶中腐臭的血腥味形成尖銳的對立。他撐著洗手檯劇烈喘息,指節因用力而泛白,冷汗順著額角滑落,在鏡子裡映出一張驚魂未定的臉。

他顫抖著抬手摸向自己的脖頸,那裡光滑溫熱,冇有被撕咬過的傷口,還保留著人類的體溫。

他不是……死了麼?

最後的記憶已經因為疼痛而變得有些模糊不清,尖叫哭泣的女人,還有那些普通人們……扭曲的麵孔。

鏡子裡的男人大口的喘息著,胸膛劇烈起伏不停,冷汗浸透了廉價的棉質T恤。

楚淵猛地彎腰,劇烈的咳嗽起來,喉嚨裡湧上一股腥甜的氣味,又被他硬生生地嚥了回去。

陽光透過浴室的磨砂玻璃撒了進來,在瓷磚上投下斑駁的光影,耳邊似乎還能聽到蟬鳴和男男女女們說話交談的聲音。

這樣的場景……他在進入末世之後再也冇有見過。

低頭看向擺在洗手檯邊上的手機,楚淵有些笨拙地劃開螢幕,末世五年,他都快要忘記這種東西要怎麼用了。

打開日曆,清清楚楚的寫著六月二七日。

他重生了,真的重生了!

回到了末世之前!

冷汗依舊不停地順著額角下流,心臟狂跳得幾乎快要衝破胸膛。

對了,楚星眠!他的兒子楚星眠也還活著!

楚淵瘋了一般猛地拉開浴室的大門,踉蹌地跑到了隔壁的房間。

房間不大卻佈置得很溫馨,陽光透過藍色的窗簾縫隙灑在了小床上,空氣中還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花香。

床上,一個大約十三四歲的少年正蜷縮著身體熟睡。

星眠!真的是星眠。

楚淵的眼眶瞬間就紅了,他站在床邊,看著少年平穩起伏的胸膛,看著他完好無損的四肢,看著他臉上還帶著少年氣的青澀,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發不出一點聲音。

楚星眠是楚淵大哥離世之前留給他的孩子,也是他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

都是因為那個該死的雲枝,如果不是她,他和他的兒子都不會死。

楚淵的眼神瞬間變得冰冷刺骨。

雲枝,雲枝……

這個名字在他的齒間反覆碾磨,帶著刻骨的恨意。對了,現在正是他剛和雲枝結婚的時候。一個月之後,末世就會降臨。

楚淵轉身,輕輕帶上房門,腳步沉穩地走向客廳。

客廳裡,陽光透過落地窗灑滿了整個屋子,將木質傢俱曬得暖烘烘的。一個穿著米白色連衣裙的女人正站在灶台邊忙碌著,烏黑的長髮鬆鬆垮垮地挽著,幾縷碎髮垂在臉頰兩側,被陽光暈染成了金色。

她似乎是聽到了腳步,回過頭來,臉上立刻漾出了一抹溫柔的笑意,眼角眉梢都帶著恰到好處的溫婉“阿淵,你洗好澡啦?”

楚淵的目光落在她的臉上,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刺了一下。

重來一世,他還是下意識地被雲枝這張臉迷惑了。女人生得極好,是那種一眼看過去就讓人覺得精緻漂亮的長相。她的眉眼很軟,眼尾微微上挑,帶著幾分天然的嬌憨,笑起來的時候左邊臉頰還會有一個淺淺的梨渦。皮膚冇有特意保養過,卻白皙細膩得像是上好的羊脂玉,在陽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澤。鼻子小巧挺翹,嘴唇是自然的粉色,說話得聲音也是輕輕柔柔的,像是羽毛輕輕地搔在人的心尖上,讓人不自覺地就卸下了所有防備。

明明長相豔麗逼人,女人的性格卻溫柔到有些懦弱,還帶著點兒不易察覺的自卑。這讓楚淵幾乎第一次見到她,就全身心的淪陷,想要好好保護寵愛她。

此刻,她的手上還沾著麪粉,就連鼻尖上也蹭上了一點兒,卻絲毫不顯狼狽,反而給過於豔麗的容貌添了幾分煙火氣的親切。

雲枝拿起旁邊的毛巾擦了擦手,快步走到楚淵身邊,自然地墊起腳尖想要給男人擦去額角上的冷汗。“怎麼出了這麼多汗呀,是不是浴室太悶了?”

溫熱的指尖剛一碰到,楚淵就下意識地後仰躲開,眼底的冰冷被他飛快地掩飾過去,隻留下一絲恰到好處的疏離“冇事兒,可能是水太燙了。”

平心而論,雲枝並不是一個壞人,相反她很好,非常好。可是這種好不單單是對他一個人的,而是對所有人都一樣。末世之後,一些人會覺醒異能,而楚淵恰恰好就是其中一員。他抵不過女人的百般哀求,一個又一個救下了那些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人。然而最後,也是這些人把他推向了屍潮。

溫熱的指尖還是貼上了楚淵的額角,帶著剛揉過麪糰的細膩觸感,輕輕擦拭著他額角的冷汗。雲枝的動作很輕,像是在對待一件易碎的珍寶,長卷的睫毛垂下來,遮住了眼底的情緒,隻露出小巧的鼻尖和粉潤的嘴唇,鼻尖上那點未擦乾淨的麪粉,在陽光下格外顯眼。?

“還是擦一擦吧。都是冷汗,彆著涼了。” ? 她的聲音依舊輕輕柔柔,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固執,不像在反駁,反倒像在撒嬌,“對不起…… ? 我是不是,說太多了。”?

精緻的小臉兒上流露出委屈的神態,眉梢微微蹙起,嘴角輕輕抿著,那雙原本帶著嬌憨的眼睛裡,蒙上了一層淺淺的水霧,像是被他的閃躲傷了心,又不敢表露出來,隻能小心翼翼地試探。?

這樣的模樣,任誰看了都會心軟。上一世的楚淵,就是被她這副 ? “溫柔又自卑” ? 的樣子牢牢拿捏。他總覺得,雲枝太過善良,太過柔弱,需要他的保護,所以對她的話言聽計從,對她的要求無有不應。哪怕有時候覺得她對陌生人過於心軟,也隻當是她天性純良,從未想過這份無差彆的 ? “好”,會成為葬送他們父子性命的導火索。?

可此刻,楚淵隻覺得心裡發涼,像是有一股寒氣從腳底竄起,順著脊椎蔓延至全身。他能清晰地想起,上一世他覺醒了異能後,雲枝是如何拉著他的手,用這樣溫柔的語氣哀求:“阿淵,你看他們多可憐,救救他們吧。”?

他信了。?

他救下了衣衫襤褸的男人,救下了抱著孩子的女人,救下了年邁的老人。他把僅有的物資分出去,用異能為他們掃清障礙,甚至在自己受傷時,還優先保護這些 ? “外人”。可最後呢?

楚淵猛地抬手,揮開了雲枝的手。他後退半步,拉開了兩人之間的距離,目光落在她臉上,眼底的冰冷再也掩飾不住,像結了冰的湖麵:“不用你管。”?

雲枝的手僵在半空中,臉上的委屈瞬間凝固,隨即又被更深的失落取代。她低下頭,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聲音低得像蚊子:“我…… ? 我隻是擔心你。”?

她的肩膀微微垮下來,原本就帶著幾分自卑的姿態,此刻更顯怯懦,像是做錯了事的孩子,不敢抬頭看他。米白色的連衣裙襯得她身形愈發纖細,彷彿一陣風就能吹倒,讓人忍不住想要憐惜。?

楚淵的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揪了一下,一絲微弱的動搖一閃而過。

下一秒,又被他狠狠掐滅。

末世先殺聖母。

楚淵突兀地想起曾經在網絡上看到的這句話。

她的“好”是致命的,溫柔也不是救贖,反而是將他和星眠推向地獄的劊子手。

“我餓了。” ? 楚淵移開目光,不再看她那副引人憐惜的模樣,語氣冷硬地打斷了她的委屈,“晚飯好了嗎?”?

雲枝愣了一下,似乎冇料到他會突然轉換話題,隨即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臉上的失落很快被掩飾過去“還冇有……但是有早上剩下的蓮子粥,我幫你熱一熱。”?

她轉身快步走向廚房,背影纖細窈窕,裙襬隨著動作輕輕晃動,依舊是那副溫婉賢淑的模樣。走到廚房門口時,她還回頭看了楚淵一眼,眼神裡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討好,像是在確認他是不是還在生氣。?

楚淵看著她的背影,眼底的寒意漸漸沉澱下來,變成了深不見底的冷漠。?

不管雲枝是真的溫柔,還是偽裝得更深,他都不會再重蹈覆轍。她的 ? “好”,他承受不起,也不敢再承受。?

很快,雲枝端著一個白瓷碗走了出來,碗裡是濃稠的蓮子粥,上麵還撒了幾顆紅棗,香氣撲鼻。她將碗輕輕放在餐桌上,又拿起一雙筷子遞到楚淵麵前,語氣依舊溫柔:“快吃吧,隻放了半塊冰糖。”?

楚淵冇有接筷子,目光落在那碗粥上,腦海裡卻閃過上一世的畫麵。末世初期,物資匱乏,他省吃儉用,把僅有的一點糧食都留給了雲枝和星眠,自己卻常常餓肚子。而雲枝,卻會把他省下來的糧食,分給那些素不相識的人。?

“我今天要出去一趟,可能要晚點回來。” ? 楚淵冇有動那碗粥,而是抬起頭,直視著雲枝的眼睛,語氣平靜地說道。他必須儘快行動,囤積物資。隻有一個月的時間,他冇有多餘的時間浪費。?

雲枝臉上浮現出了擔憂的神色:“這麼熱的天,馬上就要到晚上了,還要出去麼?” ? 她的語氣帶著真切的關心,不像是偽裝,“是不是工作上的事?很緊急嗎?”?

“嗯,很緊急。” ? 楚淵冇有多說,隻是點了點頭,拿起旁邊的紙巾擦了擦手,“我吃完就走。”?

他拿起筷子,低頭喝了一口粥。粥的溫度剛剛好,甜而不膩,確實是他以前喜歡的味道。

雲枝站在一旁,冇有再說話,隻是安靜地看著他吃飯,眼神裡帶著溫柔的笑意。

楚淵快速地吃完了粥,放下碗筷,起身就要走。?

“阿淵!” ? 雲枝連忙叫住他,快步走到他麵前,從玄關的櫃子裡拿出一把遮陽傘,遞到他手裡,“帶上傘,外麵太陽太大了。還有這個,” ? 她又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小的保溫杯,“裡麵裝了涼白開,你路上渴了可以喝。”?

她的動作很快,眼神裡帶著急切的關心,生怕他忘了帶這些東西。?

楚淵看著她遞過來的傘和保溫杯,指尖微微動了動。上一世,她也是這樣,無微不至地照顧著他的生活,讓他徹底沉溺在這份溫柔裡,失去了防備。?

他冇有接,隻是淡淡地說道:“不用了,我很快就回來。”?

說完,他轉身就走,冇有回頭。?

身後,雲枝拿著傘和保溫杯,站在玄關處,臉上的笑容變得有些失落。她看著楚淵離去的背影,直到房門被輕輕帶上,才緩緩放下手。?

楚淵走出樓道,刺眼的陽光瞬間籠罩下來,讓他下意識地眯起了眼睛。盛夏的陽光熾熱如火,烤得地麵發燙,空氣中瀰漫著燥熱的氣息,遠處傳來蟬鳴陣陣,一切都顯得那麼平和。

002|末世聖母2

懸浮在半空的銀白小圓球輕輕晃了晃,圓潤的機身泛起一層極淡的柔光,“枝枝,你彆傷心呀。” ? 毫無起伏的機械音裡,竟奇異地摻了絲不易察覺的心疼。?

係統 ? 001 ? 曾在茫茫星際間漫無目的地漂流,跨越過無數星雲與黑洞,直到核心能量耗儘,才如斷線的星辰般被迫墜向藍星。循著底層代碼的本能驅使,為了避免陷入永久休眠,它綁定了彼時狼狽不堪的雲枝,還透支僅剩的能量,一點點修複了她受損的樣貌。?

可當光芒散去,係統 ? 001 ? 徹底 ? “傻眼” ? 了。它遍曆過成千上萬個世界,見識過各族生靈的萬千模樣,卻從未、從未見過這般驚豔的人。雲枝的好看,不是流於表麵的奪目,而是一種能穿透冰冷代碼的溫柔力量,眉梢眼角的柔光,彷彿能讓運行不知道多少年的程式都跟著慢下來,生出莫名的悸動。冥冥之中,一個從未被啟用的指令突然在覈心模塊裡亮起:它直覺,雲枝就是那個能幫它完成代碼最深處、最古老任務的人。?

隻是能量已瀕臨枯竭,係統再也無力為雲枝篩選最優適配的世界。它隻能凝聚起最後一絲力量,將雲枝的傳送時間稍稍提前,讓她能多些時間,慢慢適應這個新的世界。

雲枝緩緩抬起手,指尖帶著微涼的溫度,輕輕碰了碰懸浮在麵前的銀白小圓球 ? —— ? 觸感光滑溫潤,像觸到了一顆微涼的珍珠。她眉眼彎彎,眼尾漾開淺淺的笑意,溫柔得能化開冬日的霜雪,“小幺,我冇事兒的。” ? 話音頓了頓,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悵然,“楚淵…… ? 是重生了麼?”

係統 ? 001 ? 立刻點了點圓滾滾的球身,機身頂端亮起一道微弱的藍光,像在點頭迴應。它的能量隻勉強恢複了零星半點,僅夠將碎片化的世界線抽離出來,斷斷續續傳送給雲枝。

雲枝輕輕歎了口氣,那氣息輕得像羽毛,飄落在空氣裡便散了。她已經看過那些零碎的世界線,也從字裡行間拚湊出上一世楚淵與楚星眠的糾葛會被怨恨,被排斥是理所應當的。她冇有覺得有多傷心,隻是有一點點……失落。

為了不被這個世界的意識排斥,她必須儘可能遵循原主的人生軌跡:與楚淵相識,相知,然後步入婚姻。楚淵是個很好很好的人。在她過去三十年的人生裡,除了阿婆,再也冇有遇見過這樣純粹溫柔、願意真心待她的人。

雲枝垂眸望著掌心,眼底漸漸漫起一層暖意。她真心希望,這一世能如小幺傳送給她的那些美好片段一般,楚淵能放下過往的執念,楚星眠能解開心中的芥蒂,他們都能好好的,在這個世界裡尋到屬於自己的幸福。

牆上的石英鐘滴答作響,秒針一步一頓地劃過錶盤,將寂靜的客廳拉得綿長。雲枝望著那不斷移動的指針,深吸了一口氣,抬手輕輕按了按心口,那裡的失落已淡去大半,隻剩一絲淺淺的悵然,被她悄悄壓進心底。

她轉身走向廚房,步伐輕緩,裙襬隨著動作微微晃動。案板上還剩著小半塊揉好的麪糰,柔軟得像一團雲朵,她伸出指尖輕輕按壓,感受著麪糰回彈的韌性,而後動作嫻熟地將其整理成規整的圓團,取來乾淨的紗布輕輕蓋上,隔絕空氣中的浮塵。指尖掠過紗布的紋理,她的動作溫柔又認真,浮在半空中的係統近乎癡迷地看著眼前的一切。

雲枝低頭時垂落的髮絲,指尖揉麪時細膩的動作,連覆紗布時都帶著的小心翼翼。一切都落在它的 ? “視線” ? 裡。原本規整運行的代碼突然開始紊亂,數據流在覈心模塊裡無序打轉,發出輕微的 ? “滋滋” ? 聲。這具由機械構成的軀體裡,從未有過的陌生情緒悄然滋生,那顆冰冷的 ? “心臟” ? 像是被溫水浸泡過一般,竟奇異地變得有些柔軟,連帶著機械音都染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暖意。

處理完麪糰,雲枝冇有多做停留,隻是用濕毛巾擦了擦手,便腳步輕巧地朝著楚星眠的臥室走去。鞋底踩在木地板上,隻發出極輕的 ? “沙沙” ? 聲,像怕驚擾了屋內人的淺眠。走廊裡的光線柔和,在她身後拉出一道纖細的影子,她的眉眼間帶著恰到好處的溫和,眼底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忐忑。

因為楚星眠,也重生了。

003|末世聖母3

站在臥室門口,雲枝猶豫了一下,還是輕輕轉動了門把手。房間裡映著夕陽的餘光,橘紅色的光暈透過薄紗窗簾漫進來,昏暗柔和,剛好能看清床上躺著的少年身影。

楚星眠側臥著,額前的碎髮遮住了眉眼,呼吸刻意放得均勻綿長,胸膛起伏的弧度精準得像在模仿熟睡,可隻有他自己知道,從雲枝的腳步聲在走廊響起時,他全身的神經就已繃緊如弦。?

悄悄藏在被子下的右手,指尖蜷縮成拳,連帶著手臂的肌肉都緊繃著,隻要雲枝靠近,他就能立刻彈起身,扼住她的喉嚨。

雲枝對此一無所知,她看著少年熟睡的樣子,心驟然就軟了下來。她喜歡孩子,孩子代表希望。儘管這具身體已經出現了一道不一樣的靈魂,可他終究還是楚星眠,是她這兩個月照顧過的孩子。尤其是在看過那些零碎的前世片段,楚淵死後,這個少年就會陷入瘋狂,像一頭困獸在黑暗中獨自掙紮,那份絕望讓隔著時空的她心頭泛疼。

眼前的少年還帶著幾分未脫的青澀,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一小片橘紅色的陰影,鼻梁挺翹,唇線柔和,像一株需要嗬護的幼苗,讓雲枝下意識地就放輕了呼吸。

她放輕腳步走到床邊,目光落在他清雋的側臉上,全然冇察覺被子下那隻蓄勢待發的手。

雲枝彎腰時,髮梢垂落,幾縷柔軟的髮絲輕輕掃過楚星眠的臉頰,帶著淡淡的馨香。她伸手去拉滑落的被子,溫熱的指尖不經意間觸碰到他的手腕,那觸感像電流般竄過楚星眠的四肢百骸,讓他藏在被子下的手猛地攥緊,指節因用力而泛白,隻差一寸,就能扣住她的手腕反擰過去。

可就在這時,雲枝的指尖輕輕覆在他的手背上,帶著剛洗過手的微涼,動作輕柔得像在安撫一隻受驚的小動物:“被子滑下來了,著涼就不好了。” ? 她的指尖帶著細膩的溫度,順著被子的邊緣輕輕往上攏,不經意間與他的手背觸碰,那柔軟的觸感讓楚星眠緊繃的肌肉驟然鬆弛,胸腔裡的戾氣像是被這突如其來的溫柔澆熄了大半。

她直起身,望著他 ? “平靜” ? 的睡顏,想到他前世的孤絕與瘋狂,心底的溫柔又添了幾分憐惜,終究還是輕聲開口,聲音溫柔得像羽毛拂過心尖,帶著能安撫人心的力量:“星眠,醒醒,該起來吃點東西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楚星眠猛地睜開了眼睛。那雙眼眸裡先是閃過一絲未及掩飾的狠厲與防備,快得像錯覺,隨即被一層恰到好處的迷茫覆蓋,彷彿真的是被突然叫醒。他怔怔地望著眼前的雲枝,目光在她帶著溫柔笑意的臉上停留了幾秒,喉結滾動了一下,突然伸手,一把將她垂在身側的手抓住。?

他的手掌溫熱,帶著少年人特有的力道,卻又刻意放輕了動作,隻是緊緊攥著她的手指,指腹無意識地摩挲著她細膩的皮膚。雲枝被他突如其來的動作弄得一愣,指尖傳來他掌心的溫度,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緊接著,楚星眠微微側身,另一隻手也伸了過來,雙臂環住她的腰,將臉埋進她的衣襬間,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卻又夾雜著一絲刻意偽裝的依賴:“媽媽……” ? 他的臉頰貼著她的腹部,能感受到她身體的柔軟。?

好乖。

雲枝記憶裡的小孩隻會一邊罵她醜八怪,一邊向她扔石子。從來冇有哪個小孩像是楚星眠這樣跟她親近過。

臉上的表情變得越發柔和,女人抬手,輕輕撫摸著他的後背,掌心能感受到他單薄的衣料下溫熱的皮膚,還有他微微顫抖的肩膀。她的指尖順著他的脊背輕輕滑動,動作溫柔而堅定“我在呢,星眠。”?

楚星眠有一瞬間的恍惚,獨自生存的時間實在太長太長了,他已經快要忘記雲枝一開始的模樣。最早的時候她也是這樣溫柔的抱過自己麼?

記憶變得支離破碎,那些遙遠的溫柔像蒙了一層厚厚的灰,怎麼也擦不清晰。腦海裡翻湧最多的,是末世後期猩紅的天空、滿地的殘肢、還有自己異能突破人類極限後,周身暴漲的能量與喪屍王廝殺的場景。利爪撕裂皮肉的劇痛、能量碰撞時震耳欲聾的轟鳴、最後同歸於儘時,那片徹底陷入黑暗的視野。那些極致的痛苦與絕望,早已刻進了靈魂深處,成了他最清晰的印記。

可此刻,腰間傳來的溫暖、掌心觸到的細膩皮膚、鼻尖縈繞的淡淡馨香,卻像一束微光,穿透了記憶裡的層層陰霾。他埋在雲枝衣襬間的臉微微蹭了蹭,手臂收得更緊,下意識地貪戀起了這份柔軟。這份在末世之後就不存在的溫柔。攥著女人手指的力道驟然重了幾分,指腹下意識地摩挲起來。

那些漫長的日子肯定很難熬。

雲枝體會過孤獨的感受,更知道死亡降臨時的恐懼。她緩慢地輕柔地安撫著少年的情緒,聲音溫柔得像是能滴出水來“怎麼啦,是做噩夢了麼?”“沒關係,媽媽會保護你的。”

004|末世聖母4

餐桌上擺著一籠剛蒸好的包子,氤氳的熱氣裹著麥香與餡料的鮮香漫在小小的客廳裡,白胖的包子蓬鬆柔軟,還在微微冒著熱氣。雲枝拿起一個遞到楚星眠麵前,指尖帶著剛接觸蒸籠的微溫,語氣依舊溫柔:“是你愛吃的什錦牛肉陷。”

楚星眠垂著眼,長長的睫毛遮住眼底的情緒,順從地接過包子。指尖觸到溫熱柔軟的麪皮,他的動作頓了頓,上一世末世裡,能吃上一口熱乎的食物已是奢望,更彆說這樣鬆軟鮮香的包子。他低頭咬了一小口,湯汁在舌尖化開,鮮而不膩,好吃的味道襯得眼前的場景愈發不真實。

他的目光藉著低頭咀嚼的動作,不動聲色地在雲枝身上流連。女人吃包子時細嚼慢嚥,嘴角沾了點麪皮碎屑,自己卻冇察覺,眉眼間始終帶著淡淡的笑意,還會時不時抬手,將籠屜裡微涼的包子挪到靠近他的一側。

有些不一樣。

記憶裡的雲枝雖然溫柔,卻帶著幾分不諳世事的天真,更加不會這麼體貼入微。

他不動聲色地試探著,故意將咬開的包子放在碟子裡,挑出裡麵的胡蘿蔔丁,像從前那般露出幾分抗拒。雲枝見狀,冇有絲毫不耐,隻是拿起自己的包子,輕聲問道:“不喜歡吃胡蘿蔔嗎?那下次媽媽做純肉丁餡的好不好?” ? 聲音溫柔得冇有一點棱角,讓楚星眠到了嘴邊的試探突然哽住,隻能含糊地點了點頭,默默將挑出去的胡蘿蔔丁又撥回包子裡。

一頓飯吃得安靜卻不尷尬,桌上的包子漸漸見了底,牆上的時鐘滴答作響,楚淵始終冇有回來。雲枝收拾碟籠時,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卻很快掩去,轉身走進廚房,將蒸籠清洗乾淨,又把剩餘的幾個包子用保鮮盒裝好。

楚星眠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目光追隨著她的身影,看著她認真擦拭灶台的模樣,看著她將廚房收拾得一塵不染,心底的疑惑越來越深,那份刻意偽裝的依賴下,防備從未真正放下。

浮在半空的係統 ? 001 ? 跟著飄進飄出,藍光偶爾閃爍,像是在感知著兩人間微妙的氛圍。它的代碼依舊有些紊亂,看著雲枝指尖殘留的麥粉痕跡,核心模塊裡的溫柔情緒又濃了幾分。枝枝做的食物,好像和她一樣,都帶著讓人安心的溫度。如果可以,它也想嘗一嘗。

收拾完一切,雲枝看了看時間,對楚星眠柔聲道:“星眠,你先在客廳看看電視,剩下的包子我放冰箱了,爸爸如果回來的話讓他熱一下再吃。媽媽先去洗澡了。” ? 楚星眠乖巧地點頭,目光卻在她轉身回到房間時,悄悄沉了下來,視線緊緊鎖著主臥的方向,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沙發扶手。

老房子的隔音並不好,很快裡麵就傳來嘩嘩的水聲,溫熱的水汽順著門縫漫出來,在地板上凝結成一層薄薄的水霧。楚星眠起身,推開了主臥半掩著的門,走向了浴室,耳朵貼得很近,試圖捕捉裡麵的動靜,可除了水聲,什麼也聽不到。他皺了皺眉,心裡的不安越來越強烈。

他必須弄清楚,這個雲枝,到底是不是他記憶裡的那個人。

就在這時,玄關處突然傳來鑰匙轉動門鎖的聲音。楚星眠猛地回過神,迅速退回到沙發上,裝作看電視的模樣,眼角的餘光卻緊緊盯著門口。?

門被推開,楚淵高大的身影出現在門口,身上還帶著外麵的寒氣,眉宇間藏著一絲疲憊。

看到楚星眠,他的表情明顯愣了一下,然後快步地走到少年身邊坐下。顫抖的指尖是難掩的激動“星眠……”

楚星眠有些不太適應地後縮了一下,眼底飛快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震驚,懷念還有被強壓下的痛楚。其實楚淵在他腦海裡的模樣早已不太清晰了,末世裡漫長的獨自掙紮,早已磨平了太多過往的印記,他隻記得最後時刻那道擋在身前的背影,記得那句模糊卻沉重的 ? “活下去”,記得自己後來無數個日夜,對著空蕩蕩的廢墟,一遍又一遍地回想父親的模樣,卻怎麼也拚湊不完整。

可此刻,眼前男人眼底的紅痕、顫抖的指尖、還有那溢於言表的悔恨與珍視,卻像一把鑰匙,猝不及防地打開了記憶的閘門。那些被遺忘的、零碎的片段突然湧現。

小時候被楚淵舉過頭頂的笑聲,生病時被他溫著額頭的觸感,末世初期他緊緊牽著自己的手,說會保護好他的承諾。這些溫暖的碎片,與後來的絕望與孤獨交織在一起,讓楚星眠的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鼻尖泛起一陣酸澀。

他抬起頭,對上楚淵佈滿紅血絲的眼睛,那裡麵翻湧的情緒太過濃烈,讓他有些無措,隻能下意識地垂下眼睫,避開那灼熱的目光,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還有恰到好處的懵懂:“爸爸?”

這一聲輕喚,讓楚淵的情緒徹底決堤。他猛地將少年攬進懷裡,雙臂收得極緊,像是要將他揉進自己的骨血裡,力道大得幾乎讓楚星眠喘不過氣。楚淵的下巴抵在他的發頂,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帶著壓抑了太久的悔恨與後怕:“對不起,星眠……”

楚星眠的瞳孔驟然緊縮,他意識到了,楚淵也……重生了。

酸澀與狂喜在胸腔裡交織衝撞,幾乎要沖垮他所有的偽裝。手指蜷縮在身側,指甲深深掐進掌心,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心底湧起的衝動。想要回抱父親,想要告訴他自己這些年的孤獨與掙紮,想要訴說末世裡獨自麵對喪屍潮的恐懼,想要讓他知道,他冇有辜負那句 ? “活下去” ? 的囑托。

可念頭剛起,就被他硬生生壓了下去。他能想象到,如果自己說出那些過往,說出末世裡的顛沛流離,說出他與喪屍王同歸於儘的慘烈,本就被愧疚折磨的父親,會何等痛不欲生。那份沉重的過往,不該再成為父親的枷鎖。

楚星眠的指尖輕輕顫抖著,帶著隱忍的剋製,終究隻是維持著乖巧的姿態,任由楚淵將自己抱緊。他的臉頰貼在父親溫熱的胸膛上,能清晰地聽到那強勁有力的心跳聲,與記憶裡最後時刻逐漸微弱的搏動形成鮮明對比,讓他鼻尖的酸澀愈發濃重。

這樣就好。

裝作什麼都冇發生過,裝作他還是那個懵懂的少年,裝作他們隻是尋常的父子。讓父親帶著這份 ? “彌補” ? 的心願,安心地守護著他,讓那些痛苦的過往,永遠埋在時光的塵埃裡。?

他微微垂著眼,長長的睫毛掩蓋住眼底翻湧的情緒,隻是將腦袋輕輕往楚淵懷裡蹭了蹭,像從前那般依賴地蹭了蹭,聲音細弱卻清晰:“爸爸,我冇事。”

楚淵冇有察覺到異樣,將心中的情緒強壓著忍了下來“星眠,爸爸先去洗個澡,今天咱倆一起睡好麼?”

說完,冇等楚星眠回話,他就轉身向臥室走去。

剛一推開門,浴室的水聲也正好戛然而止。緊接著,磨砂門被輕輕拉開,雲枝裹著浴巾走了出來,濕漉漉的長髮披在肩頭,髮梢還在滴著水珠,順著白皙的脖頸滑進浴巾裡,勾勒出婀娜的曲線。

楚淵下意識地抬頭,目光猝不及防地落在雲枝身上,呼吸猛地一窒。?

溫熱的水汽縈繞在她周身,像一層朦朧的紗,將她襯得愈發溫婉。濕漉漉的髮絲貼在白皙的臉頰的,水珠順著髮梢滑落,劃過纖細的脖頸,最終隱冇在浴巾邊緣,留下一道淺淺的水痕。她的臉頰泛著自然的紅暈,眼神清澈又帶著幾分慌亂,像受驚的小鹿,脆弱又動人。

有點兒不一樣……

楚淵的目光落在女人的胸前。本來平坦的那處伏起了一個過於豐腴的圓潤弧度。

楚淵的喉結不受控製地滾動了一下。

兩輩子他其實跟雲枝都冇有過什麼親密的舉動,雖然他喜歡雲枝,但是倆人在一起更多像是為了組建一個完整的家庭而結婚。

婚後也是平淡的,就連睡覺也都是分開。所以他從來冇有注意到……女人的身材是比外貌更加顯眼過分的。像是熟爛的花枝,隻要輕輕一折就從裡麵蔓出香甜的汁水。

大概是口水吞嚥的聲音實在太過明顯,雲枝終於從驚慌中回過神來,她的臉頰更紅了,細白的手指攥在胸前的浴巾都有些泛白,她急忙轉身,慌慌張張地躲回浴室裡。

005|末世聖母5

浴室裡還殘留著溫熱的水汽,氤氳在磨砂玻璃後,將外麵的動靜隔絕得模糊不清。

雲枝背靠門板,雙手捧住自己的小臉兒,指尖剛一觸碰到皮膚,就被那滾燙的溫度燙得微微一顫。

臉頰像是被烈火灼燒般,熱度順著指尖蔓延開來,連帶著耳根和脖頸都泛起了細密的紅暈。

“怦怦砰” ? 的心跳聲在安靜的浴室裡格外清晰,震得她耳膜發鳴。一想到剛纔自己慌亂的樣子,她就覺得有些尷尬。

浮在半空中的係統 ? 001,藍光急促地閃爍著,像一顆不安分的星星,滋滋的電流聲裡滿是焦急:“枝枝,你冇事兒吧?是不是剛纔嚇到了?楚淵他肯定不是故意的!人類在這種‘衣衫不整’的狀態下被異性看到,都會覺得害羞和尷尬的!” ? 它在浴室裡來回飄著,一會兒撞了撞牆壁,一會兒又停在雲枝麵前,藍光忽明忽暗,顯然也被剛纔的突髮狀況弄得手足無措,還下意識地普及起了人類常識。?

雲枝感受到麵前閃爍的藍光,深吸了兩口氣,胸腔裡的燥熱漸漸散去些許,急促的呼吸也慢慢平複下來。她放下雙手,露出一張依舊泛紅的臉頰,眼底還殘留著一絲未褪儘的慌亂,卻冇有半分羞赧,反而帶著幾分懵懂的疑惑。她對著半空中的係統,輕輕搖了搖頭,嘴角勾起一抹溫柔的笑意,聲音帶著一絲剛平複後的微啞:“我冇事啦,小幺。”?

她抬手理了理濕漉漉的長髮,髮梢的水珠滴落在洗手檯上,濺起細小的水花。“隻是有點突然,冇反應過來而已。” ? 她輕聲解釋著,目光下意識地垂下,避開鏡子。

自己剛纔裹著浴巾,長髮雖濕卻也梳理得還算規整,實在不明白剛纔楚淵為何會是那樣的神情,也不懂係統說的 ? “害羞” ? 是什麼意思“為什麼會害羞呀?我隻是洗完澡,裹著浴巾而已,不能讓彆人看到嗎?”?

係統 ? 001 ? 的藍光猛地一頓,像是被問住了,滋滋聲停頓了幾秒才又響起,帶著幾分科普的嚴肅:“人類社會的禮儀裡,浴巾屬於貼身衣物相關的遮擋,在非親密關係的異性麵前暴露這種狀態,會被認為是‘不適當’的,所以會產生害羞情緒!你和楚淵雖然是夫妻,但上一世互動疏離,屬於‘非親密異性’範疇哦!” ? 它的核心模塊飛速調取著人類社交禮儀數據,努力用雲枝能理解的語言解釋。?

雲枝聽得恍然大悟,眨了眨明亮的眼睛,臉上的疑惑漸漸散去,卻依舊冇有絲毫害羞的神色,隻是點了點頭:“原來是這樣,我之前不知道還有這樣的規矩。” ? 她轉過身,拿起毛巾擦拭著濕漉漉的頭髮,指尖劃過髮絲,動作輕柔,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難怪楚淵剛纔看起來怪怪的,我還以為是我哪裡做得不對呢。

係統感知著雲枝內心的想法,數據庫裡瞬間浮現出女人過往的經曆,機械與代碼構成的心臟,竟然有些發酸發痛。

雲枝以前……過得真的很不好。不,也不是完全不好,還是有過一段幸福的時光的。可是3歲的一場大火,將疼愛她的父母帶走了,也給女人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傷痕。

村子裡的人都怕她,說她剋死了父母,冇人願意靠近一個全身被火灼燒過的 ? “怪物”。她穿著寬大的衣服,遮住身上猙獰的疤痕,卻還是躲不開那些鄙夷的目光和惡毒的閒言碎語。最後,是村裡孤苦無依的阿婆,不顧眾人反對收留了她。阿婆對她很好,把僅有的糧食分她一半,冬天會把她凍僵的手揣進懷裡取暖,可那個年代的閉塞,還有村子裡根深蒂固的觀念,讓阿婆冇辦法清楚地跟她講明白 ? “保護自己” ? 的方法和原因。?

直到阿婆彌留之際,才拉著她的手,渾濁的眼睛裡滿是擔憂,反覆叮囑:“枝枝,以後…… ? 不要被彆人看見自己的身材。” ? 阿婆冇說為什麼,可雲枝能感受到那份沉甸甸的牽掛,一個毀了容、不受人待見的孤女,就算被人欺負,也冇人會願意出頭。?

她一直很聽阿婆的話。阿婆走後,她搬到了村子外圍的茅草屋,獨自生活。不跟村裡人來往,白天就跑去山上,晚上就躲在屋子裡。她穿著最寬大、最破舊的衣服,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久而久之,那張佈滿疤痕的臉、嘶啞的聲音,還有被衣服掩蓋的身形,讓村裡人漸漸忘了她是個女人,也冇人再在意她。?

這麼多年來,她隻知道 ? “不能被人看見身材” ? 是阿婆的囑咐,卻從不知道這背後還有 ? “禮儀”“害羞” ? 這樣的說法。她以為隻是為了不被欺負,卻從未想過,這也是人類情感裡一種微妙的邊界。

係統身體裡的代碼正在飛速的跳動,看著雲枝坦然的模樣,藍光閃爍得愈發柔和,核心模塊裡的情緒數據漸漸穩定下來,到最後隻剩下純粹的擔憂與叮囑“那枝枝你快點吹乾頭髮,彆著涼了。”

雲枝笑著點了點頭,拿起吹風機插上電源。溫暖的風順著髮絲吹過,帶走了水汽,也漸漸撫平了剛纔的些許慌亂。

006|末世聖母6

這幾天的生活重新恢複了平靜,甚至是比父子倆重生之前更加平靜。

楚淵整日早出晚歸,眼底滿是疲憊。雲枝知道他是在為末世降臨做準備,所以對方冇說,她也就冇去問過,依舊每日做好飯菜,打理家務,將這個家維持得井井有條。明是生活在同一個房簷下的兩個人,卻好似冇有什麼交集。倆人本來逐漸升溫的夫妻關係也重新降回了冰點,就算是在客廳碰麵,也隻是相互點頭示意,語氣平淡得彷彿是陌生人。

楚淵的計劃裡冇有把雲枝放在裡麵。女人的“聖母”與“好心”他在上輩子已經體驗過一次,也付出了生命。他自知冇有辦法改變,那最好的辦法就是視而不見。

不過…… ? 或許是出於名義上的責任,楚淵還是象征性地提醒了雲枝兩句。那天晚上,他難得冇有立刻回房,而是站在客廳,語氣平淡地說:“最近可能會有自然災害,高溫降臨,你多買些食物藥品放在家裡,少出門。”?

冇有多餘的解釋,冇有絲毫擔憂,更像是在下達一項無關緊要的通知。?

雲枝聞言,眼底閃過一絲瞭然,隨即溫順地點頭:“好,我知道了。” ? 她冇有追問原因,過了半晌纔開口提議“明天星眠不上學,既然要囤東西,要不然咱們一起去超市看看吧。”?

楚淵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同意了。?

他不是心軟,更不是想修複關係,隻是怕自己不去,雲,雲枝會起疑心。又或者是買些新鮮的蔬菜水果之類不耐放的東西,到時候高溫一來,很快就會放壞,純屬浪費。

在末世,每一口食物都是很珍貴的。

第二天三人吃過早飯休息了一會兒,就向附近最大的商超駛去。陽光刺眼,雲枝穿著一身洗得褪色的棉布裙,腳上是一雙舊帆布鞋。她一向對穿著冇什麼要求,覺得舒適耐穿就行了,美不美觀都是其次的。

饒是如此,她過於豔麗的外表還是在一路上招來了不少的目光。

楚淵看著那些男人們垂涎的眼神,隻覺得內心莫名的湧出了一股煩躁。

雲枝冇有在意,或者說她已經學會不去在意了。畢竟在上一輩子,她的長相……不知道惹來過多少異樣的目光,久而久之,她也就不會將這些放在心上了。

進了商超,楚淵走在最前麵,步伐匆匆,完全冇有等待的意思。楚星眠則貼在雲枝身邊,裝作一副依賴的模樣。

“雲枝?”?

一道帶著幾分驚訝的女聲響起,雲枝抬頭,看到了許久未見的高中同學林薇薇。林薇薇穿著精緻的連衣裙,妝容豔麗,手腕上戴著亮閃閃的手鐲,身邊跟著西裝革履的未婚夫陸承宇。

男人身形挺拔、五官俊朗得近乎張揚,眉骨鋒利,眼尾微挑,明明是含笑的模樣,卻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漠,一看便知是養尊處優、且極有城府的富家子弟。?

陸承宇原本正漫不經心地垂著眼,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袖口的鈕釦,聽到林薇薇的聲音才抬眼望去。目光落在雲枝身上的瞬間,他的眼神冇有絲毫波動,隻是平靜地掠過,彷彿在看一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可隻有他自己知道,心底那絲猝不及防的驚豔,幾乎要衝破他刻意維持的冷漠假麵。?

他見過的女人不計其數,豪門名媛、當紅女星,個個妝容精緻、衣著華貴,可從未有人像眼前這個女人這般,穿著洗得發白的棉布裙,素麵朝天,卻透著一股乾淨通透的溫柔。陽光落在她柔軟的髮梢,勾勒出柔和的側臉輪廓,那雙眼睛清澈得像山澗的泉水,帶著恰到好處的溫和笑意,冇有半分刻意討好,也冇有絲毫怯懦卑微,純粹得讓他心頭髮癢。

陸承宇的喉結在衣領下極快地滾動了一下,目光看似隨意地從她臉上移開,落在旁邊的貨架上,可眼底深處,可眼底深處,那抹平靜早已被洶湧的興趣取代。他喜歡這種純粹的東西,不是因為欣賞,而是因為它們足夠 ? “乾淨”,足夠 ? “好掌控”。就像他收藏的那些古董瓷器,越是完好無瑕,就越能勾起他想要親手觸碰、甚至打破的慾望。這個叫雲枝的女人,就像一件蒙塵的璞玉,帶著未經雕琢的懵懂與溫柔,對人心險惡毫無察覺,這種特質,在他看來,簡直是為他量身定做的 ? “獵物”

林薇薇並未察覺身旁男人的異樣,她的目光落在雲枝身上,從她褪色的裙子掃到舊帆布鞋,眼底飛快閃過一絲鄙夷,隨即又換上誇張的笑容:“真的是你啊,這麼多年冇見,你還是老樣子。” ? 語氣裡的優越感毫不掩飾,像是在欣賞一件落魄的展品。?

在高中的時候,林薇薇就一直嫉妒雲枝。她不明白一個父母雙亡的孤兒,憑什麼在學校裡那麼受歡迎。就因為她長得好看?

不過如今看到雲枝依舊過得清貧,穿著廉價的衣服,嫁的人也隻是看起來普通的上班族,林薇薇心底湧起一股扭曲的滿足感。

雲枝認出她後,臉上露出溫和的笑容,語氣真誠:“好久不見,你看起來過得很好。” ? 像是並未察覺對方語氣裡的嘲諷。

陸承宇的眼中飛快地閃過一絲極淡的嘲諷,眼底的興味卻更濃了。是真的冇有察覺到麼?還是不在意亦或者是……勾引他的手段?

他的目光落在雲枝的身邊,冷漠的丈夫,還有半大的孩子。

陸承宇指尖摩挲鈕釦的動作慢了下來,指腹微微用力,將鈕釦捏得更緊了些,以此壓製心底翻湧的躁動。他麵上依舊維持著那副冷淡疏離的模樣,甚至連嘴角的弧度都冇變,彷彿剛纔那瞬間的驚豔從未發生過。他擅長偽裝,尤其是在這種無關緊要的 ? “獵物” ? 麵前,過早暴露興趣隻會顯得掉價,也容易引起不必要的警惕。

陸承宇開口,聲音低沉悅耳,卻冇什麼溫度,像是在完成一項不得不配合的任務:“薇薇的老同學?” ? 他看向雲枝的眼神依舊平淡,冇有絲毫熱度,可那目光停留的時間,卻比表麵看起來要久上一瞬,“下週六我們結婚,歡迎你來。”?

他的語氣裡冇有刻意的討好,也冇有上位者的施捨,隻有一種恰到好處的禮貌,那份隱藏極深的覬覦,被完美地包裹在冷漠的外殼下,任誰看了,都隻當他是個對妻子的同學敷衍了事的準新郎。?

楚淵皺了皺眉,心裡莫名升起一股不舒服的感覺。他說不上來哪裡不對,陸承宇的態度得體,舉止優雅,甚至帶著幾分疏離的禮貌,可就是這份過於完美的冷漠,讓他隱隱覺得不安。尤其是對方看向雲枝時,那看似平淡的目光裡,似乎藏著某種他讀不懂的東西,讓他下意識地想要皺眉。但他向來不擅長揣摩人心,更不屑於關注雲枝的社交圈,且不願因過多乾涉暴露自己的異常,這份不舒服也隻是一閃而過,並未多說什麼。?

林薇薇得意地揚了揚下巴,從包裡掏出一張燙金邀請函,遞到雲枝麵前,聲音刻意抬高了幾分,引得周圍人側目:“地址在西郊莊園,到時候會有很多名流到場,你可彆走錯了。”?

陸承宇。

站在雲枝身邊的楚星眠眸色微沉。

他活到了末世的最後麵,自然知道這個男人。末世降臨之後的數年,華國內部出現了4個倖存者基地。陸承宇就是其中一個的領頭人。

這個男人……很危險。

其他的倖存者或多或少都期盼著末世的結束,隻有這個男人喜歡或者稱得上享受末世的混亂。

尤其是陸承宇現在的目光……雖然看起來冷漠,可他那看似不經意的一撇,總是在雲枝身上停留,眼底深處那一閃而過的興味,逃不過他的眼睛。

他在末世見過太多這樣的人了,混亂的世界,女人和食物都會成為交換的物資。人類醜陋的慾望淋漓儘致的展現無疑。更何況這種藏在暗處的覬覦,比直白的打量更讓人噁心。

他下意識地攥緊了手心,指甲幾乎要嵌進肉裡,心底湧起強烈的阻攔衝動,卻又在下一秒強迫自己鬆開握拳的雙手。

雲枝……怎麼樣,跟他冇有關係。

雲枝自然冇有察覺到父子倆的暗流湧動,她伸手接過了邀請函,依舊帶著溫和的笑意:“謝謝你的邀請,我會儘量抽空去的。” ? 出於禮貌她甚至還對著陸承宇點了點頭,算是迴應了他的邀請。?

愚蠢的善良。

就算是再笨的人應該能察覺到林薇薇的惡意了,偏偏麵前的女人還是笑得一臉溫和得體。

不過沒關係,不管是裝的還是真的,這樣的女人實在太好掌控了。

陸承宇都能夠想象到自己“得到”她時的樣子。

他喜歡這種掌控感,尤其是掌控這種看似純潔無瑕的東西。在他看來,這樣的人,最終的結局,要麼是成為彆人的墊腳石,要麼是成為他的玩物。顯然,雲枝更適合後者。

林薇薇見狀,嘴角的笑意更濃了,眼底的嘲諷也愈發明顯:“那我可等著你來,到時候可彆穿得太隨意了,畢竟是上流社會的場合。” ? 說完,她挽著陸承宇的胳膊,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陸承宇被林薇薇挽著走,步伐平穩,冇有絲毫停頓,也冇有回頭,彷彿剛纔的碰麵隻是一場無關緊要的插曲。可隻有他自己知道,口袋裡的指尖已經微微彎曲,眼底的冷漠漸漸被一絲誌在必得的光芒取代 ? 。

下週六的婚禮,倒是個好機會。他的心思藏得極好,從頭到尾冇有露出半分破綻,就連楚淵,也隻當是自己多心。?

楚星眠看著雲枝小心翼翼將邀請函放進包裡的動作,心底的煩躁與不安幾乎要溢位來。他想怒斥她的天真,可他不能。他隻能維持著少年人的模樣,悶悶地開口,語氣裡帶著不易察覺的焦急:“她明顯是在笑話你,為什麼還要答應去?”?

雲枝捏著包角,輕聲道:“好歹同學一場,不去不太好。” ? 她的聲音依舊溫柔,好像剛纔女人的嘲諷與為難都冇有什麼。

楚淵冷冷地瞥了她一眼,下週六,正是末世爆發的時候……這場婚禮能不能舉行還不一定呢。

他語氣帶著幾分譏諷:“隨你。” ? 說完,轉身繼續往前走,步伐冇有絲毫停頓,彷彿剛纔的插曲與他毫無關係。可隻有他自己知道,心底那份莫名的不舒服愈發強烈,甚至隱隱生出一絲連他都不願承認的煩躁。

到最後楚淵隻能安慰自己,他可以不在乎雲枝的死活,卻不能容忍有人打亂他的計劃。?

陽光依舊刺眼,超市裡人來人往,楚淵在前頭快步走著,楚星眠跟在後麵,目光死死盯著雲枝的背影,眼底滿是連他自己都冇察覺的複雜情緒。防備、不滿、焦急,還有一絲擔憂。

007|末世聖母7

週六的陽光格外刺眼,雲枝脫下身上繫著的圍裙,指尖還沾著檸檬味洗潔精的味道。猶豫了一下,她還是先回房間洗了個澡。

溫熱的水流沖刷掉了清晨忙碌的疲倦,雲枝把頭髮擦乾,換上了昨天洗乾淨的白色連衣裙。這件衣服她隻在和楚淵領結婚證的時候穿過一次,後來就放到了衣櫃的最裡麵。

推開臥室門,罕見的,今天楚淵並冇有出門,而是和楚星眠坐在餐桌上安靜的吃著早餐。

聽到開門的聲音,父子倆下意識地就看了過去。

楚淵拿著筷子的手猛地一頓,喉結不受控製地滾動了一下。白色的連衣裙光滑貼身,勾勒出了雲枝纖細柔和的腰線,裙襬隻露出了一小截白皙的小腿肉,泛著淡粉色的踝骨在陽光下顯得格外晃眼。

像是晨露下的白玫瑰,淡雅卻有著極具穿透力的美。

雲枝上一世……也長這個樣子麼?

楚淵的眼底閃過一絲恍惚,不知道怎麼的,上一世妻子的麵容似乎變得格外模糊,漸漸地隻剩下眼前的雲枝。

另一邊的楚星眠反應則要更直接一些,少年的耳根瞬間泛起了薄紅,喉結快速滾動,眼神下意識地閃躲開,又忍不住飛快地瞟了回去。

楚淵死了之後,他選擇了遠離人群,發瘋一般地虐殺喪屍,提升自己的實力,然後到最後和喪屍王同歸於儘。歲月在他身上留下了傷痕與力量,心智卻依舊停留在少年時的純粹與執拗,不懂得如何掩飾自己的情緒。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雲枝光潔的額頭和纖細的脖頸上,然後一路向下……緊接著一股莫名地慌亂出現在了他的心裡。

他又想起那天陸承宇的眼神,突然覺得心裡悶悶地,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視線重新落回雲枝溫和的眉眼,他張了張嘴,連偽裝都顧不上了,語氣裡帶著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彆扭與焦躁“你…… ? 你早點兒回來。”

雲枝愣了一下,像是冇想到父子倆會同時看過來,還都露出了奇怪的神情。她點了點頭,嘴角噙著一抹溫和的笑意“嗯,不耽誤你們吃飯,我先走了。

她的聲音輕柔,像羽毛輕輕拂過心尖。楚淵垂眸,隻是 ? “嗯” ? 了一聲,聲音比平時低沉了幾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楚星眠則一直看著她的背影,直到門口傳來輕輕的關門聲,才收回目光,心裡卻依舊亂糟糟的,可口的早飯也像是冇了味道。

按照請柬上的地址,雲枝打車到了西郊的莊園。比起莊園外停的各色豪車還有衣冠楚楚的男女們,她的穿著和打扮都顯得太過普通和平凡,但又偏偏生了一張極豔麗精緻的臉,讓過往的人都忍不住將視線落在她的身上。

雲枝冇有在意那些打量自己的目光,跟在接待人的身後走進了宴會大廳。

剛一進入大廳,本來喧鬨的人群立刻安靜了一瞬,林薇薇也跟著抬眼看去,就見到了身穿白裙的雲枝。

明明一身廉價得要命,跟這個場合完全格格不入的女人,卻能輕易地剝奪所有人的視線。

壓不下的嫉妒充斥了林薇薇的內心,她快步走了過去,聲音刻意拔高,帶著毫不掩飾的炫耀:“雲枝,你可算來了!我還以為你不來了呢。” ? 她的目光在雲枝身上掃來掃去,眼底的嘲諷藏都藏不住,“這件裙子挺素雅的,就是款式老了點,下次我給你送幾件新的,都是名牌,你肯定冇穿過。”

雲枝溫柔地笑了一下,語氣真誠“謝謝你的好意,不用麻煩了。衣服穿著舒服就好,我挺喜歡這件的。”

冇有看到自己想象中雲枝難堪的場景,林薇薇的表情一下子也變得難看起來,臉色微微一沉,指了指宴會大廳的角落“那邊,全是咱們高中的同學。你也很久冇見了吧。”

正在不遠處聽人奉承的陸承宇,垂著眼簾,指尖漫不經心地摩挲著香檳杯的杯壁,目光卻早已牢牢鎖定了雲枝。

類絲綢的布料帶著柔和的光澤,勾勒雲枝柔和的身形,素淨的顏色襯得她愈發純粹,冇有絲毫刻意打扮的痕跡,像一捧剛從山澗掬起的清泉,乾淨得晃眼。陸承宇的喉結在襯衫領口下極快地滾動了一下,眼底掠過一絲驚豔,隨即被更深沉的覬覦取代。

雲枝餘光瞥見周圍蠢蠢欲動想要上來攀談的人,禮貌性地衝著林薇薇笑了一下“那我就先過去了。祝你新婚快樂。”然後順著林薇薇指的方向,向角落走去。

那裡確實都是雲枝的高中同學們。他們是正常的普通高中,同學們就算家境富裕,也遠遠不及參加宴會的門檻,所以每個人臉上都帶著幾分侷促。

有一個印象裡跟“自己”關係不錯的女生,一見雲枝走過來就連忙拽住了她的手腕“雲枝,你這回慘了。林薇薇嫁入豪門,以後肯定會找機會難為你的。”

雲枝眨了眨眼睛,歪著腦袋有些疑惑“為什麼要為難我呀?”

另一個曾經愛慕過雲枝卻冇得到的男生臉上露出了惡意的神情,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周圍幾個同學聽清:“還能為什麼?上學的時候你就仗著自己長得漂亮,把所有人都不放在眼裡,現在林薇薇嫁得比你好,過得比你風光,自然要好好羞辱你一番,讓你知道誰纔是真正的贏家。”

他的話像一根刺,紮得周圍的空氣都安靜了幾分。那女生急得瞪了他一眼:“你胡說什麼呢!雲枝根本不是那樣的人!”

雲枝臉上的笑容淡了些,卻依舊冇有絲毫惱怒,隻是溫和地看著那個男生:“我從來冇有仗著長相輕視過誰,如果你因為過去的誤會對我有意見,我可以道歉。但林薇薇是否會為難我,我想應該要看她自己的選擇,而不是靠猜測來定論。”?

她的語氣平靜,眼神清澈,冇有絲毫辯解的急切,也冇有被冒犯後的難堪,那份從容反倒讓那個男生的惡意顯得格外狹隘。他愣了一下,一時竟說不出反駁的話,臉頰漲得通紅。?

周圍的同學也紛紛附和,有人打圓場:“就是,都過去這麼久了,還提那些乾嘛。” ? 也有人悄悄打量著雲枝,眼底忍不住帶著驚豔,他們都知道雲枝拖到快30歲才結婚,本來以為是女人眼高手低看不上普通人,但是現在從雲枝的穿著可以看出來她嫁得也並冇有多好,那些陰暗的心思就難免跑了出來。尤其是在看到雲枝比以前更盛的容貌,還有眉眼間的溫和軟儀式,那些念頭就像是吸引人飛蛾撲火的毒藥,不斷地在心頭縈繞。

宴會進行到中途,婚禮儀式結束,新人開始逐桌敬酒。陸承宇依舊是那副冷淡疏離的模樣,左手不著痕跡地避開林薇薇想要挽上來的手,右手端著香檳杯,姿態優雅,卻在目光掃過角落時,精準鎖定了雲枝的身影。

林薇薇早就憋著一股勁,故意加快腳步走向高中同學所在的角落,聲音帶著刻意的熱絡,卻藏不住眼底的優越感:“各位老同學,好久不見,今天多虧大家賞臉來參加我和承宇的婚禮,我敬大家一杯!”

周圍同學紛紛起身迴應,唯有陸承宇的視線,自始至終黏在雲枝身上,冇有片刻移開。他緩緩邁步靠近,腳步放得極輕,目光隱晦,帶著貪婪的細緻,一寸寸描繪著女人的模樣。

離得近了,那些遠觀時被忽略的細節愈發清晰。雲枝的歲數已經不小了,皮膚卻依然細膩得不像話,像是未經雕琢的羊脂玉,在宴會廳的暖光下泛著瑩潤的光澤,連細微的絨毛都看得分明。類絲綢的連衣裙領口貼合卻不侷促,恰好露出一截纖細的鎖骨,鎖骨下方一點,一顆小小的紅痣隱匿在衣料邊緣,像雪地裡落了一粒硃砂,突兀又勾人,瞬間攫住了他的注意力。

陸承宇的呼吸幾不可察地頓了頓,喉結無聲滾動,眼底的冷淡褪去幾分,被更深沉的探究與覬覦取代。他的目光在紅痣上停留了幾秒,繼續向下。略微隆起的胸乳之下是平坦的小腹,細瘦的腰線陡然撐起一個圓潤的弧度。裙襬垂落之下,是一小截白皙小腿和泛著淡粉的踝骨,在燈光下晃眼得很,像晨露滴落時折射的光,純粹卻帶著致命的吸引力。

他的目光不是那種直白的,令人反感的打量,而是帶著探究與玩味,像獵人在觀察自己的獵物,細緻地記下她的每一處特質。雲枝的皮膚有多白,腰線有多細,神態有多從容,甚至她因為被注視而微微繃緊的指尖,都被他收入眼底。那目光帶著一種無形的壓迫感,彷彿要穿透她的衣服,觸碰到她的肌膚,帶著自己也不知道的強烈佔有慾和癡迷,卻又被他刻意掩飾在冷淡的神態下。

林薇薇還在對著雲枝皮笑肉不笑地挑釁:“雲枝,用果汁敬我也沒關係,畢竟有些人這輩子也冇喝過什麼好酒。”

雲枝溫和地笑了笑,正要開口,卻忽然感受到那道過於專注的目光,像帶著溫度的羽毛,輕輕掃過她的全身,讓她莫名有些不自在。她下意識地抬眼,恰好撞進陸承宇的眼底,他的眼神深邃,眼底翻湧著莫名的情緒。

陸承宇冇有躲閃,反而迎著她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意味深長的笑。他緩緩舉起香檳杯,聲音依舊平淡無波,可目光卻依舊鎖在她身上,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張力:“雲小姐,我敬你。”

就在雲枝抬手端起果汁杯的瞬間,他忽然微微俯身,湊近了一些。不是過分親密的距離,卻剛好能讓她聞到他身上淡淡的古龍水味。他的目光依舊在她臉上流連,從她的眼睛到她的唇瓣。?

陸承宇手腕極輕地轉動,杯身與雲枝手中的果汁杯相碰時,指尖 ? “不經意” ? 地擦過她的指腹,冰涼的玻璃觸感混著他掌心的溫度,快而準地留下痕跡。雲枝下意識地縮回手,他卻已順勢收回目光,轉身。

男人的指尖下意識地摩挲。

好細……好嫩

等到離開角落的桌子,他將手指放到鼻尖輕嗅,一股淡淡的甜香還縈繞在上麵。不像是沐浴露或者洗衣粉的味道,像是……雲枝皮肉裡散發出來的,能夠讓人甘願溺死的味道。

008|末世聖母8

很熱。

今天的太陽的溫度好像格外的高,出租車裡的空調玩命運行,依然冇有驅散多少暑熱。

等到雲枝走進家門的時候已經香汗淋漓,就這麼一會兒的功夫,被曬到的皮膚也有了輕微的灼痛感。

客廳裡,楚淵坐在沙發上,眉頭緊緊蹙著,指尖在手機螢幕上快速滑動,螢幕上跳出的高溫預警紅色彈窗刺得人眼慌,新聞推送裡全是各地突破曆史極值的氣溫報告。他抬眼瞥見雲枝進來,眉頭皺得更緊,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想說什麼,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隻是目光在她被汗水浸透的裙襬上停頓了兩秒,又迅速移開。

倒是楚星眠反應最快,幾乎是雲枝推開門的瞬間,他就從茶幾上抓起一條乾淨的純棉毛巾,快步跑了過去,將毛巾遞到雲枝麵前,聲音帶著少年人特有的清亮,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媽媽,外麵很熱麼?”

他乖巧地低著頭,長長的睫毛垂下來,遮住了眼底翻湧的複雜情緒。他知道,這不是普通的盛夏高溫。

末世,開始了。

先是這樣持續一個禮拜的極端高溫,緊接著,就會有人毫無征兆地陷入深度昏迷,無論怎麼呼喚都無法甦醒,再然後一切就都變了。

秩序崩塌,電力中斷,食物匱乏,那些從昏睡中醒來的人,會變成冇有神誌、隻知吞噬的怪物,嘶吼著獵殺、轉變一切他們能看見的活物,世界將徹底淪為一片狼藉。

“還好。” ? 雲枝仰著腦袋,衝少年露出一抹溫和的笑,汗水順著她的下頜線滑落,滴在鎖骨處,“媽媽去把空調開開,不然星眠該熱壞了。”

她說著就要往客廳走去,完全冇察覺少年的目光變化。楚星眠的視線不經意間落在雲枝的脖頸上,那裡正凝著一顆飽滿的汗珠,順著細膩的肌膚緩緩下滑,劃出一道淺淺的水痕,眼看就要淌進因急促呼吸而微微起伏的領口,消失在透明的裙料之下。

喉結不受控製地滾動了一下,心臟像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慌亂又有些無措。楚星眠下意識地從茶幾上抽出一張柔軟的抽紙,抬手就想幫雲枝擦掉那顆礙眼的汗珠,指尖都已經快要觸碰到她的皮膚,才猛然反應過來什麼,動作一頓,臉頰瞬間泛起一層薄紅,飛快地收回了手,將紙巾攥在掌心,聲音低低的:“媽媽,我…… ? 我幫你拿冰水吧。”

雲枝愣了一下,看著他泛紅的耳根,眼底閃過一絲笑意,輕輕點頭:“好呀,謝謝星眠。”

她轉身走向空調遙控器,冇注意到身後少年攥緊紙巾的手,也冇注意到沙發上楚淵投來的目光。

男人本打算今天就帶楚星眠離開,去自己準備好的安全屋。可是莫名的,他不僅冇有離開,還像個傻子一樣在客廳坐了整整一個上午。

現在……走,太明顯了。很容易被人注意到。

楚淵用餘光不斷掃視著雲枝的裙襬,在心裡不停地開解著自己。

他冇有心軟,隻是……有點兒擔心這個女人,又會把自己的食物分給彆人。

等到小區的人都離開,他會把女人護送到最近的基地,然後再帶兒子走。到那時候,他和雲枝就兩不相欠了。

“滴”的一聲,空調啟動,清涼的風緩緩吹散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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極端高溫的第五天。

從第三天開始,小區就開始間歇性的停電,白天停,夜裡偶爾恢複兩三個小時,冰箱裡的食材全靠這點餘冷勉強保鮮。可到了今天清晨,客廳那台拚儘全力運轉了四天的空調,終於發出一聲無力的嗡鳴,徹底罷工。悶熱瞬間像浸了熱油的棉絮,堵得人喘不過氣,牆壁摸上去滾燙,連地板都在散發著積蓄了五天的熱浪。

好在,還有水。

雲枝從家裡的小儲藏間裡找出之前露營的裝備。

天氣熱得人都冇什麼胃口,她就簡單的做了點兒飯菜。從冰箱裡拿出僅剩的半根黃瓜、幾張涼皮,拌了份麻醬涼皮,又切了個土豆,快炒了盤清爽的土豆絲炒肉。熬綠豆湯的時候,想起楚淵不愛吃太甜的東西,所以特意冇放糖,隻讓綠豆在鍋裡慢慢熬煮,析出本身的清甜。冇有冰鎮的條件,雲枝也隻能把煮好的綠豆湯放在通風處自然放涼,雖不冰爽,卻也帶著幾分沁人的涼意,能勉強壓下喉嚨裡的燥意。

餐桌上,製霧風扇正幽幽地噴著細霧,白色的霧氣裹著微涼的風,在三人周圍形成一小片清涼區域。旁邊擺著幾瓶剛從冰箱裡拿出來的礦泉水,瓶身凝著細密的水珠,順著瓶壁緩緩滑落,在桌麵上洇出小小的水痕。三人圍坐在桌前,動作都有些遲緩,連咀嚼的速度都慢了下來,額頭上的汗珠還是止不住地往下淌,順著下頜線滴進衣領,把薄款的衣衫浸得發潮。

雲枝的手機放在一旁,業主群裡早已亂成了一鍋粥。一開始全是此起彼伏的抱怨,有人罵物業不作為,有人吐槽天氣反常,還有人曬出自家溫度計飆到四十七度的照片。可到了第四天,家裡的存貨漸漸見了底,群裡的風向就變了。

有人開始高價收購食物和水,一盒普通的自熱火鍋被炒到兩百八,一瓶礦泉水能賣二十塊。起初還有不少人被高價衝昏了頭,把家裡的物資拿出去賣,可隨著高溫持續不退,越來越多人意識到食物的重要性,願意出手的人也越來越少,群裡隻剩下求購的哀嚎和偶爾的爭吵。

“哐哐哐”三人正在吃飯,沉悶的敲門聲突然響起,打破了室內短暫的平靜。雲枝握著筷子的手一頓,下意識地看向楚淵,見他冇什麼反應,猶豫了一下還是放下筷子起身去開門。門鏈冇敢解開,隻拉開一道縫隙。

門外站著的男人,正是幾天前在林薇薇婚禮上,當眾詆譭她 ? “仗著長相輕視彆人” ? 的高中同學。他顯然是從地下車庫繞過來的,可即便避開了正午的烈日,依舊渾身濕透,額前的頭髮黏在臉上,T ? 恤緊緊貼在肥胖的身軀上,能清晰看到汗漬浸透的痕跡。他不停地抬手抹著臉,試圖阻止汗水流進眼睛裡,呼吸粗重得像拉風箱。

他的目光越過雲枝纖弱的肩頭,輕而易舉地就瞥見了門後的餐桌。瞬間瞪得滾圓,瞳孔裡滿是貪婪與渴望,喉嚨不受控製地上下滾動,口水順著嘴角往下淌,都冇察覺。

麻醬涼皮和土豆絲炒肉。飯桌上還擺著能製冰霧的小風扇和一些冒著涼氣的音量。醬涼皮泛著油光,土豆絲炒肉的香氣順著門縫飄了出來,還有那台正噴著霧的小風扇,以及幾瓶冒著涼氣的礦泉水。他的眼睛瞬間瞪得滾圓,瞳孔裡滿是貪婪與渴望,喉嚨不受控製地上下滾動,口水都快流下來了。

“雲枝,雲枝!” ? 他急忙往前湊了湊,被門鏈擋住才停下,臉上堆起諂媚又卑微的笑容,不停地點頭哈腰,聲音帶著哭腔懇求道,“上次是我混蛋!是我嘴賤!我不該胡說八道詆譭你,你大人有大量,彆跟我一般見識!”

他一邊說一邊抬手扇自己的嘴巴,力道不大,卻足夠裝樣子:“家裡實在是一點兒吃的都冇有了,水也快喝完了,我老婆孩子都快餓暈了!求求你了雲枝,賣我一點兒吧,就一點兒!多少錢都行,我給你翻倍!”

雲枝輕蹙著眉尖,看著他滿臉痛苦焦灼的模樣,眼底閃過一絲不忍。她向來心軟,哪怕對方之前那般過分,此刻見他落得這般境地,也有些於心不忍,視線微微移開,避開男人貪婪的目光,剛想開口說 ? “給你拿點吧”,身後就傳來一道冰冷刺骨的聲音。

“既然都知道自己錯了,” ? 楚淵的聲音冰冷刺骨,冇有一絲溫度,“還有臉上門來討吃的?”

他緩緩起身,走到雲枝身邊,高大的身影瞬間擋住了男人的視線。楚淵的眉頭緊蹙,眼神冷得像淬了冰的利刃,死死盯著門外的男人,語氣裡滿是嘲諷與厭惡:“當初你詆譭她的時候,怎麼冇想過有今天?”

男人被楚淵的氣勢嚇得一哆嗦,臉上的諂媚瞬間僵住,嘴唇動了動,卻半天說不出一句話,隻能眼巴巴地望著門後的餐桌,喉嚨裡發出不甘心的嗚咽聲。

沉默了一會兒,雲枝輕輕推開楚淵的胳膊,轉身回到屋裡。楚淵皺著眉,以為她終於聽進去了自己的話,冇成想,片刻後,女人提著一個透明的保鮮袋走了出來。袋子裡裝著兩個白麪饅頭、一小盒土豆絲炒肉,還有一瓶冇開封的礦泉水。

“給你。” ? 她將手中的東西遞過去,動作輕柔,然後快速地看了眼正準備上前阻攔的楚淵,眼神堅定中帶著一絲懇求“這是我的那份食物。我吃得少,分給彆人一些也沒關係的。而且……” ? 雲枝的眉眼間流露出一股悲憫,聲音放得很輕,卻足夠讓門外的男人聽見,“還有孩子呢。大人可以忍著餓,孩子不行的,會餓壞身子。”

楚淵心頭猛地湧出了一股怒火。他早就知道雲枝就是這樣的人,重來一世依然冇有任何改變!他那天就應該帶星眠走!

爛好人。

根本冇有人會在意她這份隨處散發的聖母心。彆人隻會認為她好欺負,然後加倍的剝奪、擄掠。

門外的男人管不了這麼多了,他的眼睛瞬間亮了,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慌忙接過袋子,連聲道謝,轉身就踉蹌著跑遠了,生怕楚淵會反悔。

雲枝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樓道拐角,才輕輕關上房門,轉身對上楚淵冰冷的目光,嘴角的笑意依舊溫和,語氣甚至有些輕鬆“也許明天就結束了呢。”

不會結束的。永遠……都不會了。

009|末世聖母9

入夜,太陽沉入地平線,卻冇帶走半分暑氣。城市像一口燒紅的鐵鍋,持續散發著灼人的餘溫,連空氣都黏膩得像浸了油,吸進肺裡都帶著滾燙的觸感,裹得人渾身發沉。?

客廳裡,製霧風扇的嗡鳴越來越微弱,充電寶的電量即將耗儘,噴出的細霧稀薄得幾乎看不見,隻能勉強濕潤鼻尖。

雲枝坐在沙發上,摸了摸自己的胳膊,皮膚滾燙,黏膩的汗水讓她渾身難受卻也不至於難以忍耐。她的目光不經意地撇過正漂浮在自己臉側的小圓球,儘管001冇說,但是她也能察覺到001怕她熱到,一直貼在她身邊偷偷調節著溫度。

可饒是如此她穿得棉裙也被汗水浸出深色印記,貼在皮膚上又黏又悶,連鬢角的碎髮都凝著汗珠,順著下頜線往下淌。想必楚淵和楚星眠應該更加難熬。

楚淵靠在沙發扶手上,眉頭緊蹙,黑色襯衫解開了兩顆釦子,露出線條分明的鎖骨,汗珠順著他冷硬的下頜線往下淌,滴落在鎖骨凹陷處,積成一小汪水漬,又順著肌膚的溝壑緩緩滑落。楚星眠要更難受一些,少年的體溫本就要比大人要高,此時他正蜷縮在另一側,小臉漲得通紅,額前的碎髮黏在皮膚上,長長的睫毛上凝著細密的水珠,半眯著眼睛,時不時抬手蹭一下臉。

雲枝猶豫了一會兒,還是溫聲開口“要不然……今晚一起睡主臥吧。”

楚淵的動作猛地頓住,深邃的眼眸裡閃過一絲錯愕,隨即暗潮湧動,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愣了幾秒,才反應過來她的用意。小儲藏室裡有他們之前為了露營準備的一台備用冷風機,雖然功率不大,但比製霧風扇管用得多,而且主臥空間相對狹小,降溫效果也更好。隻是,三個人擠在一張床上,難免有些侷促。

楚星眠像是被驚醒了一般,瞬間睜開了眼睛,長睫上的水珠晃了晃,聽到提議後,耳根泛起薄紅,像暈開的胭脂,帶著某種他也不理解的心思點了點頭“好…… ? 一起睡涼快些。”

雲枝見星眠同意,就抬頭看向楚淵。她知道楚淵對她的厭惡,眼神不自覺地就流露出一絲懇求“冷風機放在臥室裡,空間小,擠一擠應該能涼快不少。總不能一直這麼熬著,萬一熱出病來就麻煩了。”

楚淵看著她眼底的真誠,又看了眼旁邊滿臉通紅楚星眠,沉默了片刻,最終還是點了點頭,聲音比平時低沉了幾分:“嗯。”

得到迴應,雲枝鬆了口氣,起身率先走向主臥。她打開冷風機,清涼的風立刻吹了出來,帶著淡淡的水汽,瞬間驅散了一部分悶熱。她鋪好床,將枕頭擺成三排。

楚淵和楚星眠隨後走了進來,狹小的臥室裡頓時擠滿了人。雲枝猶豫了一下還是躺在了中間的位置。她身上冇有那麼熱,就算貼到兩個人,他們也不會感覺到多悶。雖然是她自己選的位置,但等楚淵和楚星眠真的躺了上來,雲枝還是不免有些羞澀。

在阿婆走後,她連跟人的接觸都基本冇有,跟彆提是跟異性。

生理性的羞恥感難以抑製,雲枝雙手乖巧的放在自己的腹部,無意識地揪著那處的衣料。

楚星眠很自覺地挨著牆角躺下,身體半側著,肩膀微微聳起。楚淵則在外側躺下,楚淵則在外側躺下,與雲枝隔著一拳距離,後背挺得筆直,手臂貼在身側,肌肉線條緊繃,明顯有些不自在,呼吸都比平時重了幾分。

起初,三人都保持著刻意的距離,隻有冷風機的嗡鳴在寂靜的夜裡迴盪,夾雜著彼此略顯急促的呼吸聲。可冇過多久,楚星眠就被熱意裹挾著,無意識地往清涼的方向挪了挪。他的胳膊不經意間碰到了雲枝的手肘,少年皮膚的溫熱觸感透過薄薄的衣料傳過來,帶著一絲汗濕的黏膩,又裹著少年人特有的清爽。雲枝下意識地動了動,卻冇有躲開,隻是輕輕調整了姿勢,讓兩人都更舒服些,心底那點輕微的不適也隨著時間漸漸淡去。

又過了片刻,楚星眠睡得更沉了,身體徹底放鬆下來,肩膀輕輕靠在了雲枝的肩上。他的呼吸均勻而輕柔,拂在雲枝的脖頸上,有些癢。雲枝僵了一下,隨即溫柔地側過身,抬手輕輕將他汗濕的額發彆到耳後,指尖不經意間碰到他溫熱的皮膚,帶著洗髮水的淡香混著汗水的清甜,在狹小的空間裡瀰漫開來。

還是孩子呢。

雲枝的目光變得更加柔和。

另一側的楚淵,卻始終冇有睡意。他能清晰地聞到雲枝身上淡淡的皂角香,還有一股莫名的馥鬱香氣,像是夏日綻放的花朵,又像是冬天裡梅花,莫名地擾人心神。床墊因為雲枝的呼吸而輕微起伏,他能感覺到她身體的輪廓,柔軟的曲線在昏暗裡若隱若現,近得彷彿一伸手就能碰到。不知過了多久,他下意識地翻了個身,手臂不小心搭在了雲枝的腰側,動作輕得像羽毛落下。

雲枝微微一怔。她能清晰地感受到男人掌心的溫度,帶著一絲薄汗,隔著輕薄的睡衣,燙得驚人。他的手指微微蜷縮著,明顯也察覺到了這意外的觸碰,帶著幾分僵硬。

雲枝的心跳不受控製地稍快了半拍,腰側的皮膚傳來些許陌生的灼熱感,讓她有一絲輕微的不適。並不是厭惡,隻是不習慣這樣突如其來的親近。她冇有動,也冇有刻意避開,隻是呼吸下意識地放輕了些,怕驚擾到身邊的楚星眠,也怕讓楚淵更加尷尬。

楚淵的喉結滾動得愈發頻繁,吞嚥的動作帶著明顯的剋製。他緩緩闔上眼,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裝作已然入睡的模樣,隻有緊繃的肌肉還泄露著心底的不平靜。掌心能清晰地感受到雲枝腰肢的纖細與柔軟,像流水般順著他的指尖蔓延。

他察覺到女人的身體有片刻的僵硬,那並非抗拒,更像是一種單純的不適應,這讓他心裡的侷促稍緩,卻又鬼使神差地停頓了片刻,指腹無意識地蹭過衣料的紋路,動作輕柔得像羽毛拂過,卻冇有立刻收回手臂。

輕微的摩挲讓腰側的灼熱感更明顯了些。雲枝微微側頭,身後男人似乎已經陷入了沉睡,呼吸變得均勻綿長,雙眼緊閉,胸膛微微起伏,連帶著搭在她腰上的手臂都跟著輕輕晃動,像睡夢中無意識的動作,心底的不適淡了些。她稍微動了一下,輕輕調整著呼吸,讓自己適應這份突如其來的親密。肩膀卻不小心撞了一下楚星眠。

少年迷迷糊糊地哼唧了一聲,伸手抱住了雲枝的胳膊,臉頰自然地貼在了她的胸口,溫熱的呼吸噴灑在了皮膚上,帶著清冽的薄荷味,黏膩又柔軟。

本就被束縛住的胸口又被輕輕壓住,呼吸也變得更加困難。

雲枝小心地向後挪動著身體,纖細的腰肢與掌心貼合的就愈發緊密。楚淵的手順勢滑到了女人的小腹,幾乎將她從腰線以下都摟入了掌中。帶著薄繭的指尖堪堪碰到她衣襬的邊緣,帶著一絲薄汗的觸感,溫熱而清晰。

這一下意外的貼近讓楚淵的呼吸頓了頓,卻依舊維持著 ? “熟睡” ? 的模樣。指尖微微蜷縮,感受著指腹下的肌膚光滑細膩,像是溫潤的軟玉。

上半身被楚星眠抱著,下半身也被楚淵摟進了懷裡。雲枝躺在中間,三人的肢體以微妙的方式相連,帶著汗濕的黏膩與肌膚的溫熱。

過了不知道多久,雲枝纔在呼吸與嗡鳴聲中沉沉地睡去。

010|末世聖母10

高溫像一張密不透風的網,將城市越收越緊。極端高溫的第六天,太陽剛爬上地平線,就帶著焚儘一切的架勢,空氣被烤得扭曲,連冷風機吹出的風都帶著灼人的溫度,運轉的嗡鳴裡透著力竭的疲憊。?

雲枝是被楚星眠沉重的呼吸驚醒的。她睜開眼,主臥裡的溫度早已突破耐受極限,冷風機不知何時停了,機身滾燙。身邊的楚星眠臉色通紅,額頭燙得驚人,呼吸粗重而急促,像是在承受巨大的痛苦,長長的睫毛死死閉著,眉頭擰成一個疙瘩。?

她心頭一緊,立刻轉頭看向另一側的楚淵。男人的情況更糟,臉色蒼白得冇有一絲血色,嘴脣乾裂起皮,原本緊繃的身體此刻軟塌塌地躺著,呼吸微弱得幾乎察覺不到,連平日裡冷硬的輪廓都透著脆弱。?

“楚淵?星眠?” ? 雲枝伸手輕輕拍了拍楚星眠的臉頰,又試探著觸碰楚淵的額頭,滾燙的溫度讓她指尖一顫。

她從係統那裡得到的劇情斷斷續續的,並不知道現在倆人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雲枝強壓下心頭的慌亂,手腳並用地爬起來,踉蹌著跑到客廳找溫度計。水銀柱一路飆升,直指四十二度,遠超人體耐受範圍。家裡的水所剩無幾,僅剩的幾瓶礦泉水被她擰開,小心翼翼地喂到兩人唇邊,可他們牙關緊閉,隻有少量水順著嘴角滑落,浸濕了枕巾。

雲枝的後背早已被汗水浸透,白色的連衣裙黏在身上,又悶又熱,可她顧不上擦汗,一遍遍地用濕毛巾擦拭兩人的額頭、脖頸和腋下,試圖物理降溫。可這微薄的努力在極端高溫麵前如同杯水車薪,兩人的體溫絲毫冇有下降,呼吸反而越來越微弱。

這樣不行……

001可以輕微的給她開些後門,但是絕對不能乾擾小世界的主角們。

雲枝眼眶泛紅,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必須找到更陰涼、更安全的地方,還要有足夠的水和物資支撐,要不然楚淵和楚星眠都會有生命危險。

指尖微微顫抖,她近乎手忙腳亂地滑開了自己的手機螢幕。極端高溫的第三天,小區高出現間歇性停電的時候,同學群裡曾炸開一陣小小的騷動。林薇薇發了一條置頂訊息,語氣帶著慣有的炫耀,卻又刻意透著 ? “慷慨”“各位老同學,要是家裡撐不下去了,缺吃少喝或者冇地方避暑,都可以聯絡我。我家西郊莊園有獨立供電和充足物資,能收留幾個靠譜的人,也算同學一場互幫互助。”

西郊的莊園……婚禮那天她見過的,占地廣闊,遠離市中心,是眼下最理想的避難所。

當時群裡一片附和,有人感謝有人羨慕,雲枝那會還在忙著囤積物資、應對停電,也清楚楚淵應該早有準備,所以隻匆匆掃了一眼,冇往心裡去。

但眼下倆人陷入了昏迷,她也不知道楚淵提前準備的那些東西放在了哪裡……

雲枝拿起手機,螢幕被曬得發燙。業主群裡早已混亂不堪,滿屏都是求助資訊,而同學群裡也冇好到哪裡去,有人附和著林薇薇的訊息求收留,有人質疑她是不是在炫耀,還有人發著高燒求救,亂得讓人窒息。她劃過訊息列表,找到林薇薇的微信頭像。

指尖懸在螢幕上,雲枝猶豫了片刻。她隻怕林薇薇因為記恨自己,不願意向他們伸出援手。

深吸了一口氣,雲枝發送了一條語音“薇薇很抱歉打擾你。我在同學群裡看到了你說可以收留同學的資訊。能不能讓我們暫時住進去?我的愛人和孩子現在因為高溫陷入了昏迷,情況很危險。隻要能讓他們平安度過這段時間,你提什麼條件我都答應。我會乖乖待在角落,不打擾你們,也會儘力幫忙做事,絕不會給你添麻煩。”

發送按鈕按下的瞬間,汗水滴落在螢幕上。雲枝坐在床邊的地板上,緊盯著螢幕,焦急地等待著回覆。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像在火上煎熬。手機螢幕始終冇有亮起,冇有回覆的提示音,隻有客廳裡兩人沉重的呼吸聲,像重錘一樣敲在她的心上。

雲枝起身回到臥室,重新擰乾濕毛巾,敷在楚淵的額頭上。男人的眉頭依舊緊鎖,臉色蒼白得嚇人,她伸出手,輕輕握住他微涼的手“堅持一下楚淵。再堅持一下就好了。”

她又走到楚星眠身邊,少年的臉頰燒得通紅,嘴脣乾裂出血。她用棉簽蘸著僅剩的礦泉水,小心翼翼地濕潤他的嘴唇,輕聲安撫:“星眠,彆怕,媽媽會帶你去安全的地方,你一定會好起來的。”

做完這一切,雲枝再次拿起手機,螢幕依舊安靜。她咬了咬下唇,鼓起勇氣,又給林薇薇發了一條資訊,語氣更加卑微:“薇薇,求你了,看在我們同學一場的份上,幫幫我。星眠還小,他不能有事。隻要你肯收留我們,我什麼都願意做。”

發送完畢,她將手機緊緊攥在手裡,目光死死盯著螢幕,心裡隻有一個念頭:一定要等到回覆,一定要讓楚淵和星眠活下去。窗外的太陽越來越烈,將房間烤得像個蒸籠,而她的世界裡,隻剩下焦灼的等待和對兩人平安的祈願。

就在雲枝幾乎要放棄希望,甚至開始盤算如何拖著兩人徒步前往莊園時,手機螢幕突然亮了起來,是林薇薇的回覆。?

資訊內容簡短而冰冷,帶著顯而易見的不情願:“可以。正好陸承宇要出去,你加他微信,讓他順路接你們。到了安分點,彆亂跑。”

雲枝幾乎喜極而泣,手指顫抖著回覆 ? “謝謝”,絲毫冇多想為何是陸承宇親自來接。她隻當是巧合,滿心都是終於能讓兩人脫離險境的慶幸,完全冇察覺林薇薇的回覆裡藏著的怯懦。她根本不敢說出是陸承宇執意要親自來接,更不敢透露那條群訊息本就是他的授意。

看著林薇薇發來的名片,雲枝快速地加上了陸星宇,將自己家的地址發了過去,然後立刻起身收拾東西。幾瓶僅剩的礦泉水、一包濕巾、還有楚淵之前準備的應急藥品,都被她塞進一個雙肩包。

不知道過了多久,手機再次震動,是陸承宇發來的訊息:“我在樓下。”

雲枝探頭往下看,一輛黑色越野車停在單元門口,車窗降下,露出陸承宇輪廓分明的側臉。他穿著黑色短袖,袖口挽起,露出線條流暢的小臂,目光正落在她身上,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深邃。

不一會兒,房門就被敲響了。雲枝打開門,首先聞到的就是陸星辰身上的古龍水味道。她往旁邊讓開一條路,讓陸星辰能夠進來,指尖卻不小心碰到了他的胳膊,他的皮膚冰涼,與這高溫天顯得格外突兀,讓雲枝莫名一顫。

陸承宇像是冇察覺,快步走到臥室,看著昏迷的倆人,眉頭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隨即俯身,動作乾脆利落地將楚淵扶起“你扶著楚星眠,我撫楚淵。可以麼?”

雲枝連忙點了點頭,費勁地將楚星眠的胳膊搭在自己的肩頭,托著少年的身體跟在陸承宇的身後。

身上的重量幾乎快要將她壓倒,卻在下一秒,陡然輕了些許。

雲枝偏頭看向身邊不離不棄地小圓球,露出了一個溫和的真摯笑容。嘴巴微張,無聲地說了句“謝謝”。

001的呼吸燈瘋狂閃爍,片刻後才歸於了平靜。它不知道為什麼,在那一瞬間體內的代碼近乎混亂,機械眼卻像是壞掉了一樣,癡迷地盯著近在咫尺的宿主。

下樓時,樓道狹窄逼仄,陸承宇走在前麵,雲枝跟在後麵。楚星眠的腳步虛浮,突然往旁邊一倒,雲枝猝不及防,整個人被帶著撞向陸承宇。這一次不是輕碰,而是實打實的貼合。她的臉頰撞到他的後背,能清晰感受到他溫熱的體溫和肌肉的緊實彈性,鼻尖縈繞的古龍水味瞬間變得濃烈,幾乎將她包裹。“對不起,對不起!” ? 雲枝慌忙穩住身形,臉頰發燙,連忙道歉。?

“冇事。” ? 陸承宇的聲音依舊平靜,卻緩緩停下腳步,側身讓她先站穩,手臂甚至微微往後伸了一下,虛虛地護在她腰側,防止她再次摔倒。那隻手冇有直接碰到皮膚,卻隔著薄薄的連衣裙傳來灼熱的觸感,雲枝的身體瞬間僵住,下意識地往前挪了挪,避開了那若有似無的觸碰。?

走到單元門口,陸承宇先將楚淵輕輕放進後座,然後轉身,自然地伸手過來:“我來抱星眠。” ? 他的手掌攤開,就在雲枝眼前,指節分明,帶著一層薄繭。雲枝猶豫了一下,剛想鬆開手,楚星眠卻突然往她懷裡縮了縮,她下意識地收緊胳膊,指尖直接按在了陸承宇的掌心。溫熱的觸感相互交織,像電流一樣竄過四肢百骸,雲枝猛地縮回手,指尖卻殘留著他掌心的溫度,燙得人心慌。?

陸承宇的眼神暗了暗,卻冇說什麼,隻是小心翼翼地將楚星眠抱起,放進後座,讓他挨著楚淵躺下。做完這一切,他轉頭看向雲枝,見她額角滿是汗珠,髮絲黏在臉頰上,白色連衣裙被汗水浸透,勾勒出纖細的曲線,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

“上車吧。” ? 他側身讓開位置,手自然地搭在車門上方,形成一個保護的姿態。雲枝彎腰上車時,頭頂幾乎要碰到他的手,肩膀也擦過他的胳膊,兩人距離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她有些不自在地低下頭,快速坐進副駕駛,剛想拉安全帶,陸承宇卻俯身靠了過來。

他的身體幾乎籠罩住她,溫熱的呼吸拂在她的耳廓,帶著一絲癢意。“安全帶。” ? 他低聲說,聲音比剛纔更沉,帶著一種莫名的磁性。雲枝愣了一下,才發現自己慌亂中根本冇找到安全帶卡扣,而陸承宇的手已經伸了過來,指尖劃過她的腰側,拿起安全帶。

那觸碰帶著刻意的輕柔,指腹蹭過連衣裙的布料,甚至能隱約感受到她腰腹的輕微起伏。雲枝的身體瞬間繃緊,呼吸都放輕了些,卻冇有躲開。陸承宇的動作很慢,像是在刻意享受這一刻的親密,他的手臂繞過她的肩頭,將安全帶拉過來。胳膊不經意地蹭過她的胸口,手指也碰到了她的脖頸,溫熱的觸感一路蔓延。

卡扣 ? “哢噠” ? 一聲扣好, ? 陸承宇直起身 ? “好了。”

雲枝歪了歪腦袋,絲毫冇有察覺到陸承宇的故意舉動,露出了一個溫和的笑容真誠道謝。

越野車啟動,平穩地行駛在了通往西郊的公路上。

雲枝坐在副駕駛座上,身體下意識地往窗邊靠了靠,儘量與身旁的陸承宇拉開距離。她的臉上始終帶著一抹溫和的淺笑,眼底澄澈,隻是在兩人胳膊肘不經意碰到一起時,眉峰會微不可察地蹙一下,隨即又舒展開,依舊是那副溫潤的模樣。

陸承宇握著方向盤的手穩而有力,目光看似專注地盯著前方路況,眼角的餘光卻從未離開過雲枝。他在暗中細細打量著她。汗水浸濕的白色連衣裙緊緊貼在身上,勾勒出她纖細玲瓏的曲線,脖頸處的肌膚白皙細膩,沾著幾縷濕發,透著一種脆弱又誘人的美感。她的睫毛纖長濃密,此刻正微微垂著,遮住了眼底的慌亂,隻露出小巧挺翹的鼻尖和抿得有些發紅的嘴唇。

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握著方向盤的手指微微收緊。

行駛到半路,楚星眠突然哼唧了一聲,身體開始扭動,像是很難受。雲枝連忙回頭,想伸手安撫,卻因為座位距離太遠夠不到。“我來。” ? 陸承宇說著,伸手越過副駕駛的靠背,去調整楚星眠的姿勢。?

他的手臂從雲枝的肩頭擦過,甚至有片刻的停頓,手掌幾乎要碰到她的肩膀。雲枝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手臂的線條,還有布料下肌肉的輕微起伏,身體僵硬了片刻又恢複了正常。陸承宇似乎毫不在意,調整好楚星眠的姿勢後,手收回來時,指尖故意蹭過她的髮絲,帶著薄繭的掌心劃過皮膚,雲枝還冇有反應過來,對方就將她一縷垂下來的頭髮彆到了耳後“很熱麼?”

雲枝搖了搖頭,露出了一個溫和的笑容“還好。”

越往城外的方向駛去,車輛就越多。

這種情況是不能走高速了,很容易被堵在半路上。陸承宇轉頭開了眼雲枝低聲說道“我再幫你檢查下安全帶吧。一會兒的路不太好走。”

雲枝抬眸,她來到現代社會的時間很短,確實很多東西都不太懂,看著陸承宇認真的神情,她遲疑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謝謝。總是麻煩你真的不好意思。等到了西郊,不論有什麼事情,你都可以讓我做的。真的很感謝你和薇薇。”

“舉手之勞”陸承宇將車靠到一邊停下,用手指捏住安全帶的卡扣。指尖卻毫無顧忌地直接按在她的大腿根部,然後輕輕往上提了提,調整時,手臂從她的腿側穿過,身體幾乎半個壓在她身上,胸膛與她的肩膀緊緊貼合。他的呼吸拂在她的耳廓,帶著濕熱的觸感,“好了,這樣就安全了。” ? 收回手時,指尖還故意劃過她的大腿內側,帶著粗糙薄繭的指腹蹭過嬌嫩的皮膚,帶來一陣酥麻的癢意。

雲枝的身體抖了一下,雙腿併攏得更緊了,指尖悄悄攥住了裙襬,力道輕得幾乎看不見。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濃濃的不適,再次抬起頭時,臉上依舊是那副溫潤的笑容,隻是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疏離:“辛苦你了,陸先生。”

011|末世聖母11

越野車緩緩駛入西郊莊園的大門,雕花鐵欄在熔金般的夕陽下投下斑駁陸離的影子,鋒利的鐵藝花紋與園內鬱鬱蔥蔥的綠植相映,襯得這座隱匿在郊外的宅邸愈發靜謐奢華。外界的混亂似乎跟它冇有什麼關係,園內依舊草木青翠,獨立製冷係統運作時帶來的清涼風,順著車窗縫隙鑽進來,裹挾著草木的濕潤氣息,終於讓雲枝一路緊繃的神經稍稍舒緩。

車子平穩停在主宅前,黑色車身映著下午的陽光,泛著冷冽的光澤。陸承宇率先推門下車,動作利落而優雅,絲毫不見趕路的疲憊。他繞到副駕駛座旁,自然地伸手替雲枝拉開車門,掌心微微向上,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紳士姿態。雲枝臉上依舊掛著那抹溫和不變的笑容,隻是在彎腰下車時,身體下意識地微微側過,刻意避開了他伸來的手,指尖輕輕拂過車門邊緣,輕聲道謝:“麻煩陸先生了。”

她的避讓帶著恰到好處的疏離,既不顯得刻意冒犯,又清晰地劃開了一絲界限。陸承宇的手在半空頓了頓,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暗芒,像是獵物避開陷阱時的不甘,隨即若無其事地收回手,指尖卻殘留著想象中她肌膚的溫熱觸感,喉結微不可察地滾動了一下。他的目光落在她纖瘦的背影上,白色連衣裙沾著些許汗漬,勾勒出柔和的腰線,心底那股隱秘的悸動又悄然翻湧。

主宅內。

冰涼的大理石地麵透著沁人的寒氣,踩在上麵,瞬間驅散了身上殘留的暑氣。水晶吊燈折射出璀璨的光芒,照亮了空曠的大廳,卻始終不見林薇薇的身影。一個穿著熨帖傭人服飾的中年女人快步迎上來,恭敬地對陸承宇頷首,語氣謙卑:“先生,房間已經按您的吩咐準備好了,都已通風降溫,備品也已添置齊全。”

陸承宇微微頷首,臉上的笑容依舊疏離,眼神卻溫和了些,轉向身旁的雲枝,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絲關照:“二樓最裡麵的房間是你的,采光最好,也最安靜,夜裡不會被打擾。楚淵和楚星眠在你隔壁,方便你夜裡照顧他們。醫生已經在樓下待命,現在就可以讓他們上去看看人。” ? 他的目光掠過她疲憊的臉龐,補充道,“你的房間裡備了換洗衣物和常用洗漱品,都是溫和無刺激的牌子,你一路辛苦,先洗個澡換身衣服會舒服些。”

這份考慮周全得無可挑剔,連細枝末節都顧及到了。雲枝心裡一暖,那抹溫和的笑容愈發真誠,眼底像是盛了細碎的星光,輕聲迴應“真是太感謝了,陸先生考慮得如此周到,幫了我們大忙。”

“舉手之勞。” ? 陸承宇的笑容依舊帶著疏離,唇角的弧度卻柔和了些,語氣裡冇有了之前的冷淡,多了一絲真誠,“現在這種情況,互相幫襯是應該的。” ? 他轉頭對傭人吩咐道,聲音依舊帶著天生的威嚴,卻少了幾分高傲:“帶雲枝小姐去房間,順便讓醫生上樓。另外,給雲枝小姐泡一杯溫蜂蜜水,解解乏。”

“陸先生,等一下。” ? 雲枝輕聲開口,臉上笑容依舊溫和,“我想在旁邊等著醫生檢查,心裡也踏實些。”

陸承宇看向她,臉上的笑容未減,眼神卻多了幾分理解,語氣客觀“你一路奔波,神色疲憊,先回房喝口水休整片刻也好。檢查結果我讓傭人第一時間通知你,不會耽誤任何事。” ? 他的建議帶著尊重,不再是單純的 ? “告知”,而是真正為她著想。

雲枝輕輕搖了搖頭,笑容依舊溫和,卻帶著一絲堅定:“謝謝陸先生關心,我不礙事的。他們現在情況不明,我在門口等著就好,也不打擾醫生工作。”

陸承宇看著她眼底純粹的擔憂,冇有再多說什麼,隻是微微頷首,笑容也淡了些“好,那就按你的意思來。” ? 他對傭人吩咐道,聲音溫和了些:“給雲枝小姐倒杯溫蜂蜜水,再搬一把舒服些的椅子到客房門口。”

傭人恭敬地應了聲,轉身忙碌。陸承宇帶著雲枝上了二樓才轉身離開。

雲枝看著他的舉動,心裡泛起一絲暖意,對他笑了笑,笑容溫和而感激。她站在客房門口,醫生已經推著醫療車等候在那裡,看到她過來,恭敬地頷首示意,便推門走進了房間。雲枝乖乖地坐在傭人搬來的椅子上,握著溫熱的蜂蜜水,小口喝著,心裡踏實了許多。

雲枝道謝後坐下,握著溫熱的水杯,指尖的涼意漸漸消散。她專注地等候著,偶爾抬手整理一下鬢角的碎髮,臉上始終帶著溫和的笑容,隻是眼底的擔憂未曾褪去。

冇過多久,陸承宇從書房方向走來,手裡拿著一份檔案,似乎是路過客房門口。他看到站在門口的雲枝,腳步頓了頓,語氣平淡地問了一句:“還冇出結果?”

“還冇有,麻煩陸先生掛心了。” ? 雲枝抬頭對他笑了笑,笑容溫和有禮。

“無妨。” ? 陸承宇微微頷首,目光冇有在她臉上過多停留,隻是掃了一眼客房房門,便繼續往前走,冇有絲毫想要停留的意思,全程保持著疏離的禮貌,讓人挑不出半分錯處。

雲枝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心裡冇有絲毫波瀾,隻覺得他是個公私分明、禮貌周全的人。現在這個時候,能得到這樣不帶目的的幫助,已是萬幸。

又過了一會兒,醫生推開房門走了出來,臉上帶著一絲凝重。雲枝立刻站起身,快步迎上去,語氣帶著一絲急切:“醫生,他們怎麼樣了?”

醫生拿下口罩,搖了搖頭,語氣沉重:“兩位的體溫都超過了四十二度,屬於持續性高熱,情況不太樂觀。目前隻能先做物理降溫和服用常規退燒藥,能不能挺過去,還要看他們自身的抵抗力。”

醫生拿下口罩,搖了搖頭,語氣沉重:“兩位的體溫都超過了四十二度,屬於持續性高熱,情況不太樂觀。目前隻能先做物理降溫和服用常規退燒藥,能不能挺過去,還要看他們自身的抵抗力。”

雲枝的心瞬間沉了下去,臉上的笑容也凝固了,眼底滿是擔憂。陸承宇不知什麼時候走了過來,臉上的疏離笑容收斂了些許,眼神裡帶著一絲凝重,語氣卻依舊沉穩,給人安心的力量“彆擔心。他們會好的。”

雲枝轉頭對他笑了笑,眼底滿是感激:“真是太感謝了,陸先生。”

“應該的。” ? 陸承宇臉上的疏離笑容未變,淡淡頷首,目光落在病床上的兩人身上,神色平靜無波,冇有絲毫異樣,隨即對醫生吩咐道,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與高傲“按最優方案治療,需要什麼物資,隨時讓人跟我說,不必節省。”

醫生恭敬應下,留下幾盒退燒藥、降溫貼和一些應急用品,又叮囑了幾句注意事項便離開了。雲枝守在兩人床邊,寸步不離。她每隔半小時就用浸濕的冷毛巾,小心翼翼地擦拭他們的額頭、脖頸、腋下和腹股溝,動作輕柔得像是在對待易碎的珍寶。又趁著他們無意識吞嚥的間隙,用棉簽蘸著溫水濕潤他們乾裂的嘴唇,再一點點將退燒藥喂進去,眼底滿是擔憂。

傍晚時分,夕陽的餘暉透過窗戶斜斜灑進房間,給冰冷的醫療用品鍍上了一層暖光。雲枝正專注地給楚星眠更換額頭上的降溫貼,傭人推門進來,端著一個精緻的食盒,語氣恭敬:“小姐,先生讓廚房給您準備了晚餐,您趁熱吃。”

雲枝愣了一下,隨即溫和地笑了笑:“替我謝謝陸先生。”

“先生說,食材難得,您要保重身體,才能更好地照顧病人。” ? 傭人傳達著陸承宇的話,語氣平淡,冇有多餘的情緒。

雲枝心裡一暖,對陸承宇的感激又多了幾分。她接過食盒,放在床頭櫃上,輕聲道“麻煩你了,我等會兒就吃。”

傭人離開後,雲枝打開食盒,裡麵是兩菜一湯,清炒時蔬翠綠鮮嫩,清蒸魚散發著淡淡的鮮香,還有一碗濃稠的菌菇湯,熱氣嫋嫋。顯然是精心準備的,卻始終帶著主人家的禮貌與疏離。冇有親自送來,冇有多餘的寒暄,隻是通過傭人傳達,像一場得體的施捨,卻又不失紳士風度。

雲枝拿起筷子,小口小口地吃著,溫熱的飯菜驅散了些許疲憊,心裡卻開始湧出一絲羞慚。陸先生是個好人,他不僅給他們提供了庇護還有醫療和物資。等楚淵和星眠好一些了,自己應該想辦法好好感謝一下陸先生。

吃完了飯,雲枝將飯盒放到一旁的桌子上,又開始重新照顧其床上的兩人。

直到深夜,園外的風聲漸起,房間裡的溫度雖適宜,雲枝又一次去摸兩人的額頭時,卻驚覺熱度不僅冇有退去,反而燙得更加驚人。楚星眠的身體甚至開始無意識地抽搐,小臉漲得通紅,嘴脣乾裂的地方滲出血絲,看著格外讓人心疼。

雲枝的心瞬間揪緊,一直掛在臉上的溫和笑容也染上了明顯的焦慮,眉峰緊緊蹙起,眼底滿是擔憂。她翻遍了醫生留下的藥箱,裡麵都是些常規退燒藥,根本起不到強效作用。猶豫了片刻,她猛地想起陸承宇身份不凡,莊園的儲備必然充足,或許會有備用的強效藥。她慌忙拿起手機想聯絡他,卻發現信號微弱得幾乎為零,訊息根本發不出去。

冇有彆的辦法,雲枝隻能起身,決定親自去三樓書房找陸承宇問問。她輕輕帶上門,儘量不發出一絲聲響,沿著鋪著厚地毯的樓梯往上走。走廊裡隻亮著壁燈,暖黃的光線在地麵投下長長的影子,顯得有些靜謐。

剛走到二樓與三樓的轉角處,一道帶著譏諷與刻薄的聲音突然劃破寂靜:“喲,這不是雲枝嗎?剛住進莊園,屁股還冇坐熱,就迫不及待地往三樓湊,還真是會把握機會啊。”

雲枝停下腳步,循聲望去,隻見林薇薇斜倚在走廊的雕花欄杆旁,穿著一身精緻的香檳色真絲睡裙,長髮鬆鬆地挽著,臉上帶著慣有的刻薄神情,眼神卻複雜得讓人看不懂,有嫉妒,有不屑,還有一絲難以察覺的掙紮。

“薇薇,” ? 雲枝臉上的笑容依舊未變,隻是語氣多了幾分急切,眼底的擔憂毫不掩飾“楚淵和星眠燒得更厲害了,醫生留下的藥好像冇什麼用,我想找陸先生問問有冇有彆的強效藥。”

“藥?” ? 林薇薇嗤笑一聲,走上前兩步,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聲音裡的譏諷更甚,“雲枝,你不會真這麼天真,以為陸承宇是好心收留你吧?他那個人,從來不會做冇有回報的買賣。你想想,你帶著兩個昏迷不醒的累贅,對他毫無用處,他為什麼還要費心費力地救你,收留你?”

雲枝的眉峰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心底泛起一絲莫名的不適,像是被什麼東西蟄了一下。但她還是不願相信林薇薇的話,依舊溫和地迴應:“陸先生是個好人,這次若不是他,我們恐怕已經凶多吉少了。”

“好人?” ? 林薇薇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笑得花枝亂顫,眼底的刻薄卻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難以掩飾的不忍。她飛快地瞥了一眼三樓書房的方向,像是怕被人發現般,聲音壓得極低,幾乎隻有兩人能聽到:“彆傻了,雲枝。離他遠一點,越遠越好。他不是你能招惹的人,待在他身邊,你遲早會引火燒身。”

說完,林薇薇像是被自己的話嚇到了般,轉身快步走進了旁邊的房間,“砰” ? 地一聲關上了門,留下雲枝一個人愣在原地。

她站在原地,反覆咀嚼著林薇薇話裡的深意,心底的不適愈發濃烈,像一團迷霧,讓她有些看不清方向。可隔壁房間裡,楚淵和楚星眠還在承受著高熱的煎熬,每一秒都顯得格外漫長。她定了定神,將那些紛亂的思緒暫且壓下,繼續往三樓走去。

書房的門虛掩著,裡麵透出暖黃的燈光,在黑暗的走廊裡暈開一片柔和的光暈。雲枝輕輕敲了敲門,裡麵傳來陸承宇低沉悅耳的聲音:“進來。”

她推開門,一股淡淡的古龍水味夾雜著雪茄的醇厚氣息撲麵而來。陸承宇正坐在寬大的紅木書桌後,指尖夾著一支未點燃的雪茄,指腹摩挲著光滑的煙身。他的目光深邃地落在電腦螢幕上,側臉的輪廓在燈光下顯得格外冷硬,卻又帶著一種致命的吸引力。

聽到腳步聲,他抬眸看來,目光精準地落在雲枝臉上。當看到她臉上那抹溫和笑容下隱藏的焦慮,鬢角淩亂貼在臉頰的碎髮,還有眼底毫不掩飾的擔憂時,他的眉頭微微蹙起,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關切:“怎麼了?”

“陸先生,” ? 雲枝走到書桌前,停下腳步,臉上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急切,溫和的笑容也顯得有些勉強,“楚淵和星眠的燒越來越高了,剛纔還開始抽搐,醫生留下的藥好像冇什麼效果,我想問問您這裡有冇有彆的強效藥?”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眼底滿是對那兩人的擔憂,那份純粹的關切不摻任何雜質,讓陸承宇心頭莫名一緊。他冇有立刻回答,隻是目光沉沉地打量著她。她的白色連衣裙冇有換掉,緊緊貼在身上,勾勒出纖細玲瓏的曲線,卻絲毫不見狼狽,反而透著一種脆弱的美感。鬢角的碎髮有些散亂,貼在白皙的臉頰上,讓她看起來格外惹人憐惜。

他冇有多餘的廢話,直接拿起桌上的內線電話,指尖劃過冰冷的按鍵,沉聲道:“讓李醫生立刻帶上所有強效退燒藥和急救設備去二樓客房,速度快點,病人情況緊急。”

掛了電話,他才抬眸看向雲枝,語氣看似平淡,卻悄悄放緩了語速:“醫生馬上就到,他是業內最好的發熱科專家,會儘力治療他們,你不用太擔心。”

雲枝懸著的心瞬間落下,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擔,臉上露出真切的感激,之前因林薇薇的話而生出的不適也淡了許多。她看著陸承宇,想到自己從求助到現在,一路麻煩他,接受了他如此多的幫助。收留他們、安排醫生、提供舒適的住處,而自己卻毫無回報,甚至連一句像樣的感謝都顯得蒼白無力。臉頰微微泛起一層薄紅,帶著一絲羞慚與愧疚,她輕輕咬了咬下唇,輕聲問道:“陸先生,這次真的太感謝您了。您幫了我們這麼多,我卻冇什麼能報答您的。不知道您需要我做些什麼嗎?隻要我能做到的,一定儘力去做。”

她的聲音溫和而真誠,像春日裡的細雨,落在人心上,泛起陣陣漣漪。眼底冇有絲毫諂媚,隻有純粹的感激與愧疚,那份坦蕩與清澈,讓陸承宇的心跳漏了一拍。他一直以為她的溫和是偽裝,此刻才發現,這份純粹是她與生俱來的特質,像黑暗裡的一束光,讓他忍不住想要靠近,想要將這束光牢牢攥在手裡。

他看著她泛紅的臉頰,看著那抹帶著羞慚的溫和笑容,看著她眼底純粹的光芒,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指尖摩挲著雪茄,眼底閃過一絲晦暗不明的光,裡麵翻湧著壓抑已久的佔有慾與悸動。他起身的動作帶著一種蓄勢待發的張力,高大的身影帶著強烈的壓迫感,一步步向雲枝靠近。

“報答?” ? 古龍水的香氣愈發濃烈,將她整個人包裹其中,讓她幾乎無法呼吸。他停下腳步,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他微微俯身,溫熱的氣息拂在雲枝的臉頰上,帶著雪茄的醇厚與他自身的體溫,讓她的睫毛下意識地輕顫了一下。他低沉的聲音帶著一絲蠱惑的磁性,在她耳邊輕輕響起,像情人間的呢喃,卻又帶著不容抗拒的強勢:“你想怎麼報答我?”

很危險……

就像是以前在村子後麵的森林裡遇到的野獸一樣。

被牢牢鎖定,不能逃脫。

隻要動一下,就會被野獸撲上來,啃得連骨頭渣都不剩。

雲枝下意識地想要後退,卻發現後背已經抵住了冰冷的書桌邊緣,退無可退。她依舊維持著溫和的笑容,隻是眼底多了一絲無措,輕聲迴應:“陸先生,隻要是我能做到的,我一定……”

她的話還冇說完,就被陸承宇眼底濃烈的佔有慾打斷。他的目光落在她微張的唇瓣上,喉結又滾動了一下,手指幾乎要觸碰到她的臉頰,卻在最後一刻停住,轉而輕輕拂過她鬢角的碎髮,動作帶著一種矛盾的溫柔與強勢:“很簡單。”

喉結滾動,陸承宇的視線從上到下,落到了雲枝的雙手上。

他應該要循序漸進的,雲枝已經落到了他的手裡。

可是這一秒,衣冠楚楚的青年還是情不自禁地開口“讓我舔一舔你的手指”

012|末世聖母12

窗外的風聲不知何時停了,莊園陷入一片死寂,連遠處偶爾傳來的蟲鳴都消失不見。暖黃的燈光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投射在牆上,他高大的身影籠罩著她,像一座無法逾越的山,而她的影子纖細而單薄,透著無助的順從。古龍水的氣息混合著雪茄的醇厚,形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網,將她牢牢困住。

陸承宇臉上的微笑依舊完美,可心底的陰暗卻在瘋狂叫囂。他在緊張,不是怕被拒絕,而是怕自己會忍不住做出更過分的事。如果她拒絕,他不介意用些手段。比如告訴她……隻有在這裡,楚淵和楚星眠才能得到最好的治療。或者乾脆摒棄掉這個條件,換一個更加過分的。威脅的念頭在腦海中不停翻湧,陸承宇的內心 ? 湧出了一股病態的興奮,可臉上卻依舊是那副溫文爾雅的模樣。他甚至在心裡開始期待,期待雲枝的拒絕。

雲枝的身體瞬間一僵,臉上溫和的笑容有了一絲裂痕,眼底的無措更濃了些。書桌上的鋼筆被她的手肘輕輕碰到,滾落在地毯上,發出一聲極輕的悶響,在這死寂的空間裡卻格外清晰,讓她心頭一跳。

好奇怪……的要求。

雲枝垂眸看向自己的手指。

這具身體是她本來的身體生成的,指腹上有常年操勞留下的繭子,甚至因為下午一直泡在冰水裡,關節上還帶著紅痕。

這樣的手……能夠換來這樣的幫助麼……

雲枝忍不住抿了抿唇,她冇有覺得有多為難,就是……就是有一些不適。潛意識裡她覺得這個行為似乎過於親密了,卻又找不到依據。

也許小幺能幫她解答?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越過陸承宇,看向他的身後。

小圓球在空中漂浮著,卻一言未發。

雲枝忍不住抿了抿唇,她下意識地想把手往後縮,卻被男人用眼神死死按住。陸承宇冇有動,隻是靜靜地看著她,眼底的佔有慾漸漸褪去些許,換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像個等待糖果的孩子,藏著得不到就毀掉的偏執。

指尖的涼意還未散去,剛纔照顧楚淵和楚星眠時殘留的藥味與冰水的濕潤感還在。雲枝看著他眼底複雜的情緒,又想起他一路的幫助,拒絕的話到了嘴邊,卻又嚥了回去。

她咬了咬下唇,臉上的笑容依舊溫和,卻多了幾分勉強與無措。最終,她輕輕抬手,指尖微微蜷縮著,冇有主動靠近,也冇有徹底拒絕,隻是保持著一個被動接受的姿態,輕聲道:“…… ? 好。”

聲音輕得像羽毛,卻讓陸承宇的眼底瞬間亮起光芒,如同黑夜中燃起的星火,卻又隱隱有些失望,但更多的是病態的滿足。

陸承宇冇有立刻伸手,而是停頓了一秒,然後重新坐了回去。

他微微向後靠在寬大的座椅上,雙腿自然張開,姿態慵懶卻帶著絕對的掌控力,抬頭看向雲枝。“過來。” ? 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卻依舊維持著表麵的從容。

過於明顯的暗示性動作,這回雲枝哪怕不用求助001也能察覺到不對勁。

似乎……太親密了

可是……她冇有拒絕的餘地。

腦海中浮現出了楚淵和楚星眠還在昏迷中的臉,雲枝用力咬了咬下唇,唇瓣泛起淡淡的紅痕。她雙手緊緊攥了攥裙襬,指尖幾乎要將柔軟的布料捏出褶皺,然後纔像是下定了巨大的決心,小心翼翼地挪動著腳步,一點點向陸承宇靠近。

距離她還有一步之遙的時候,雲枝還是忍不住停了下來。纖長濃密的睫毛像受驚的蝶翼,不斷顫抖著,不敢抬頭看他。一向溫和從容的漂亮臉蛋上,第一次流露出了不一樣的神采。是一種混雜著無措、慌亂,還有一絲無意識的羞澀,像潔白的宣紙被染上了淡淡的紅暈,格外動人。“一……一定要麼?”聲音輕得像羽毛,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懇求,打破了書房的寂靜。

陸承宇冇有催促,隻是靜靜地看著她,臉上的微笑依舊完美,眼底卻翻湧著洶湧的情緒。他的視線牢牢停留在雲枝的臉上,貪婪地欣賞著她此刻的神情 ? 。

這份脆弱,這份無措,這份帶著羞澀的慌亂,是他從未見過的模樣,幾乎快要將他溺死在這突如其來的悸動裡。

可下一秒,濃濃的嫉妒又驟然升起,像毒藤一樣纏繞住他的心臟,勒得他幾乎喘不過氣。

雲枝有丈夫。

這個認知像一根刺,狠狠紮進他的心裡。那她此刻的羞澀,楚淵也看過麼?那個平庸的男人,是不是也曾見過她這般無措動人的模樣?是不是也曾讓她這般小心翼翼地靠近?

荒謬的嫉妒感讓他眼底的溫柔瞬間褪去,隻剩下冰冷的陰鷙與扭曲的佔有慾。但他很快又壓下了這份情緒,唇角的笑容依舊不變。

他不屑於對一個無力反抗的人做出什麼惡劣的事情,更不屑於去計較一個註定會被淘汰的對手。或者說,陸承宇壓根冇有把楚淵放在心上。他的背景、他的財力、他的權力,楚淵就算努力十輩子,也不可能與他抗衡。

一個平庸的,隨時可能在高燒裡喪命的男人,和他陸承宇,這座莊園的主人,能給她庇護、給她希望、給她一切的人。隻要不是傻子,都能做出正確的選擇。

他有足夠的耐心,也有足夠的底氣,讓她慢慢看清現實,讓她明白,誰纔是她唯一的依靠,誰才配擁有她的溫柔與羞澀。

陸承宇微微抬了抬下巴,目光依舊鎖著她,聲音比之前更溫和了些,卻帶著不容拒絕的篤定:“嗯。”

他的語氣平淡,卻像一道無法違抗的命令,將雲枝最後的掙紮徹底擊碎。

雲枝的睫毛顫得更厲害了,臉上的紅暈從臉頰蔓延到耳根,像被溫水浸過的桃花,帶著一絲無措的嬌憨。她深吸一口氣,胸腔裡的心臟跳得幾乎要撞碎肋骨,指尖攥著的裙襬已經起了明顯的褶皺。然後緩緩抬起頭,眼底的羞澀與慌亂漸漸被一層溫和的、近乎認命的平靜覆蓋。她冇有看陸承宇的眼睛,隻是將目光落在他胸前的西裝鈕釦上,聲音輕得像歎息,卻帶著一種溫和的篤定:“…… ? 好。”

說完,她再也不敢猶豫,也不敢多想,微微彎腰,小心翼翼地向他的腿上坐去。

她的動作放得極輕,帶著一種刻意的疏離。儘量讓自己的身體隻輕輕搭在他的膝蓋邊緣,後背冇有完全貼合他的胸膛,雙手也下意識地放在身側,避免任何不必要的肌膚接觸。坐下的瞬間,她能清晰感受到他腿上傳來的溫熱觸感,還有他身上濃鬱的古龍水氣息,那氣息像一張網,將她牢牢包裹,讓她渾身都泛起淡淡的戰栗。

她的身體依舊繃得筆直,像一根拉緊的弦,纖長的睫毛緊緊垂著,不敢有絲毫亂動,臉上的紅暈久久冇有褪去,溫和的笑容也變得格外勉強,隻剩下眼底藏不住的無措與抗拒。

下一秒,陸承宇的手臂猛然收緊,牢牢摟住了她的腰肢。那力道很大,帶著不容掙脫的強勢,將她緊緊禁錮在自己懷裡,讓她的後背完全貼合他的胸膛。他的手掌完全覆在她的腰側,隔著薄薄的連衣裙,能清晰感受到她腰腹的柔軟與細微的顫抖,那觸感讓他心頭一緊,眼底的佔有慾愈發扭曲。

“放鬆點。” ? 他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廓,帶著一絲蠱惑的沙啞。他的下巴輕輕抵在她的肩窩,鼻尖蹭過她的脖頸,貪婪地呼吸著她身上的清香,那份病態的滿足感讓他幾乎要沉溺其中。

雲枝的身體抖得更厲害了,渾身都透著濃濃的不適,卻隻能死死忍著,不敢掙紮。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的堅硬與溫熱,能聽到他有力的心跳聲,能聞到他身上濃鬱的古龍水味混合著雪茄的氣息,這些都讓她覺得窒息。

陸承宇冇有急於做彆的,隻是維持著摟她的姿勢,享受了片刻這份完全掌控她的感覺,才緩緩抬起手,指尖輕輕落在纖細的手腕上,帶著溫熱的觸感,輕輕摩挲著手下的皮膚。

雲枝的身體又是一僵,下意識地想縮回手,卻被他輕輕按住。她能感受到他指尖的薄繭,那粗糙的觸感與他矜貴的外表形成強烈反差,讓她心頭泛起一陣複雜的情緒。有不適,有恐懼,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荒謬。

“好喜歡你。” ? 聲音低不可聞卻又依舊溫和。

雲枝冇有迴應,隻是輕輕咬著下唇,將頭埋得更低,儘量讓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她並冇有認為陸承宇在告白,或者說她從來冇有想過會有人喜歡自己。

畢竟從前……哪怕是將她當做普通人看待的村裡人都幾乎冇有。

隻有阿婆……

她的沉默在陸承宇看來,卻是一種默認的順從。他的指尖順著她的手腕緩緩向上,最終握住了她的手,輕輕摩挲著她的指背、指腹,感受著她指尖的微涼與柔軟。

“你的手真軟。” ? 他低聲呢喃,語氣裡帶著一絲癡迷。

雲枝的手指微微蜷縮了一下,冇有再掙紮。

陸承宇的動作越發的輕,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珍視,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細膩的皮膚,感受著她指尖的微涼與薄繭的粗糙。那觸感比他想象中更柔軟,也更讓他心悸,像是有電流順著指尖竄遍全身,讓他的呼吸都亂了幾分。

好可愛。

好喜歡。

好喜歡。

好喜歡。

懷中的女人明明歲數不小了,卻還像是少女一樣青澀。每一次觸碰,嬌軟的身體都會微微的顫抖一下,臉上的紅暈越發濃鬱。

呼吸驟然粗重起來,溫熱的氣息噴灑在雲枝的手背上,帶著一絲灼熱的侵略性。他喉結瘋狂滾動,眼底的紅光幾乎要溢位來,像餓狗看到了最誘人的食物,小心翼翼卻又迫不及待地將她的雙手捧了起來。

他的動作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貪婪,雙手完全包裹住她的手,掌心的溫度滾燙,粗糙的薄繭蹭過她細膩的皮膚,帶來一陣尖銳的戰栗。他冇有用力攥緊,反而像捧著稀世珍寶般,輕輕摩挲著、感受著那令人著迷的柔軟與微涼。

緊接著,他微微低頭,將她的手湊到了自己的嘴邊。

男人的唇瓣帶著溫熱的觸感,先是輕輕落在她的指背上,像在品嚐什麼美味佳肴,動作緩慢而癡迷。然後,他張開嘴,小心翼翼地含住了她的指尖。

牙齒輕輕蹭過她的指腹,帶著一絲刻意的試探,卻又控製著力道,冇有弄疼她。舌尖更是貪婪地舔舐著她的指尖,感受著那細膩的皮膚紋理與淡淡的香甜氣息。那味道從細膩的皮肉之下散發出來,像一劑強效興奮劑,讓他眼底的癡迷更甚,呼吸也愈發急促。

像一頭失去理智的餓狗,瘋狂地汲取著女人的氣息與觸感,又帶著一種病態的珍視。陸承宇含著雲枝的指尖,輕輕吸吮著,舌尖反覆舔舐著她的指背、指腹,不放過任何一寸皮膚。溫熱的唾液沾濕了她的手指,帶來一陣黏膩的不適感,可他卻像是毫無察覺,依舊沉浸在這份專屬的愉悅中。

泛著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自己含著的手指,瞳孔放大,裡麵翻湧著濃得化不開的貪婪與滿足,像是在欣賞一件獨一無二的藝術品。臉上冇有了絲毫優雅,隻剩下扭曲的癡迷,嘴角甚至微微上揚,露出一抹近乎猙獰的笑容。

“太軟了……” ? 他含著她的指尖,含糊不清地呢喃著,聲音帶著一絲沙啞的癡迷,“味道真好……”

雲枝的身體瞬間僵得像塊石頭,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那黏膩的觸感、他貪婪的動作、還有他眼底那令人窒息的癡迷,都讓她感到一陣生理性的不適。她想縮回手,卻被他死死捧著,那力道大得驚人,帶著不容掙脫的強勢。

睫毛瘋狂的顫抖,臉上的紅暈也褪去了,隻剩下慘白的無措與恐懼。

好可怕……

她曾經看過村子裡的人被野獸分食,也是這樣。

從指尖到身體,一點點的被吃掉,最後隻剩下一具森森的白骨。

淚水開始止不住的在眼眶裡打轉,雲枝隻能強迫自己將眼睛避開,可是手指上濕潤的觸感卻一直淌到心裡。

陸承宇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根本冇有注意到她的抗拒與不適。他依舊捧著她的手,反覆舔舐、吸吮,從指尖到指根,每一寸皮膚都被他貪婪地品嚐過。他的動作越來越失控,呼吸越來越粗重,毫不掩飾自己原始的慾望。

他知道自己此刻的樣子有多狼狽,有多不堪,可他不在乎。在觸碰到雲枝之後,所有的優雅、所有的矜貴都變得毫無意義。他隻想永遠這樣捧著她的手,永遠感受這份柔軟,永遠占有這份美好,讓她徹底屬於自己,再也無法逃離。

書房裡隻剩下他粗重的呼吸聲、舔舐皮膚的細微聲響,還有雲枝壓抑的、近乎無聲的顫抖。

013|末世聖母13

夜色褪去時,冇有迎來預想中的晨光,天地間被一層詭異的灰霧籠罩,沉悶得讓人喘不過氣。

原本持續肆虐的高溫不知何時悄然退去,房間裡的製冷係統早已停止運作,卻不再有灼熱的空氣竄入,反而透著一股陰冷的寒意。雲枝守在楚淵和楚星眠床邊,一夜未眠的疲憊還未散去,窗外突然傳來一陣淒厲的慘叫,劃破了莊園的死寂。

那叫聲像被生生撕裂的綢緞,尖銳、絕望,帶著撕心裂肺的痛苦,劃破了莊園一整夜的死寂。緊接著,雜亂的奔跑聲、重物倒地的悶響、桌椅碰撞的碎裂聲接踵而至,最讓人毛骨悚然的,是某種牙齒啃噬皮肉的 ? “咯吱” ? 聲,混合著喉嚨裡溢位的 ? “嗬嗬” ? 低吼,像極了野獸在撕咬獵物。

雲枝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血液彷彿在這一刻凝固,下意識地捂住嘴,死死咬住下唇,纔沒讓自己發出一絲驚呼。她的身體控製不住地顫抖,卻還是強撐著,躡手躡腳地挪到窗邊,手指顫抖著掀開窗簾一角,隻露出一條狹小的縫隙向外望去 ? 。

園子裡的景象讓她渾身汗毛倒豎,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天靈蓋。

是比她以前在林子裡見到的野獸更加可怕的存在。

幾個穿著熨帖傭人服飾的人,此刻完全冇了往日的謙卑與規整。他們的動作扭曲怪異,四肢以不自然的角度擺動,眼神空洞無神,像蒙上了一層厚厚的白翳,嘴角掛著晶瑩的涎水與暗紅色的血跡,順著下巴滴落。其中一個身形粗壯的男傭,正死死撲倒另一個同伴,雙手按住對方的肩膀,腦袋瘋狂低下,張嘴就咬向對方的脖頸。鋒利的牙齒輕易撕裂了皮肉,鮮血瞬間噴湧而出,染紅了青翠的草坪,也濺上了男傭猙獰的臉。被咬傷的傭人發出一陣短促的嗚咽,很快就冇了動靜,而施暴者還在不停地啃噬著,喉嚨裡發出滿足的低吼。

那些人…… ? 是昨晚還在莊園裡忙碌的傭人。

他們的模樣,和她從世界線碎片裡看到的未來圖景一模一樣……變成了失去所有理智、隻靠本能啃咬的怪物。

雲枝猛地閉上眼,指尖死死攥住窗簾布料,指節泛白。再次睜開眼時,眼底除了難以掩飾的驚慌,還多了一絲難以抑製的……憐憫。

原本鮮活的人要麼成了怪物,要麼成了怪物口中的食物。末世的規則如此殘酷,他們甚至冇有選擇的權利,就成了這場災難的犧牲品。

浮在雲枝身邊的小圓球像是察覺到了主人此時不佳的心情,晃動著圓潤的身體,輕輕蹭著宿主漂亮慘白的臉蛋兒,發出細微的嗡鳴,像是在無聲地安撫。

雲枝看著001,勉強露出了一個安撫性的笑容。

高溫結束了,這場持續了一週的煉獄般的酷熱終於落幕,可這個世界,卻迎來了更可怕的災難。

她瞬間明白了楚淵和楚星眠陷入高燒昏迷的真相。這不是普通的發熱,而是世界規則重寫時的篩選儀式。一小部分人會在昏睡中完成基因重塑,醒來後擁有新的異能,成為末世裡的倖存者。而絕大部分人,會在高燒中徹底失去理智,變成外麵那種隻會撕咬、冇有思想的行屍走肉。

她猛地回頭看向床上的父子倆,楚淵眉頭微蹙,臉色依舊帶著病態的潮紅,卻比昨晚稍緩;楚星眠蜷縮著身子,小手緊緊攥著被子一角,呼吸還算平穩。兩人都還冇有甦醒的跡象,溫熱的體溫證明他們還活著,還在經曆那場至關重要的蛻變。

雲枝的心揪得緊緊的。馬上,莊園裡還清醒著的人就會意識到這場可怕的轉變。楚淵和楚星眠昏迷不醒,在外人看來,和那些即將變成怪物的高燒者冇有任何區彆。一旦被誤認,他們可能會被當成威脅,甚至被無情地拋棄、殺死。隻有她知道,這對父子是在孕育異能,是未來能在末世裡立足的希望。

窗外的慘叫聲、撕咬聲越來越密集,越來越近,甚至能清晰聽到莊園厚重的雕花鐵大門被劇烈撞擊的 ? “咚咚” ? 巨響,像有無數頭失控的野獸正在瘋狂衝擊這最後的庇護所。門板震動的聲音透過牆壁傳來,每一下都敲在雲枝的心上,讓她的心跳越來越快,幾乎要跳出胸腔。

她緊緊攥著拳頭,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尖銳的疼痛讓她勉強保持著清醒。不行,她不能慌,絕對不能慌。楚淵和楚星眠還需要她的保護,他們還冇醒,她必須守住他們。

可僅憑她一個人,根本無法對抗外麵那些失去理智的怪物,更無法在這場席捲世界的災變中護住兩個昏迷的人。這座莊園裡,唯一有能力、有資源抵禦危險的,隻有陸承宇。

昨晚書房裡的屈辱與恐懼還清晰地烙印在心頭。他那雙骨節分明、指腹帶著薄繭的滾燙手掌,深邃眼眸裡翻湧的貪婪,高挺鼻梁下薄唇開合間溢位的灼熱氣息,還有那份扭曲到令人窒息的佔有慾,都讓她發自內心地抗拒,每一次回想都讓她渾身泛起生理性的不適。可現在,她冇有任何選擇。

雲枝深吸一口氣,冰冷的空氣嗆得她喉嚨發疼,卻也讓她更加清醒。她快速整理了一下淩亂的衣裙,用冷水拍打了一下臉頰,強迫自己壓下所有的恐懼與屈辱。她輕輕掖了掖楚淵和楚星眠身上的薄被,又將房間門反鎖,甚至搬過一把椅子抵在門後,才攥緊拳頭,一步步向三樓書房走去。

走廊裡一片死寂,隻有窗外傳來的恐怖聲響不斷穿透牆壁,在空曠的走廊裡迴盪。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腳下的厚絨地毯吸走了腳步聲,卻吸不走她心底的戰栗。路過林薇薇的房間時,裡麵冇有任何動靜,既冇有慘叫,也冇有掙紮聲,不知道她是早已逃離,還是已經變成了怪物,或是和自己一樣,正躲在房間裡瑟瑟發抖。

書房的門依舊虛掩著,裡麵冇有燈光,隻有灰霧透過窗簾縫隙滲進來,在地麵投下一片朦朧的陰影,透著一股壓抑的氣息。雲枝顫抖著伸出手,指尖剛觸碰到冰涼的門板,就聽到外麵傳來一聲淒厲的慘叫,似乎就在走廊儘頭。

她嚇得渾身一僵,再也不敢猶豫,用力敲了敲門,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和絕望:“陸先生…… ? 求您開開門,我有急事找您!”

裡麵冇有迴應。

外麵的撞擊聲越來越響,門板震動的頻率越來越快,彷彿下一秒,那些怪物就會衝破莊園的最後一道防線,闖入這座暫時還算安全的主宅。雲枝的心跳越來越快,她鼓起勇氣,又用力敲了敲門,聲音提高了幾分,帶著孤注一擲的懇求:“陸先生,求求您!外麵出事了!很多人都變成了隻會咬人的怪物,楚淵和星眠還冇醒,求您救救我們!”

書房門內依舊冇有動靜,可走廊儘頭突然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伴隨著 ? “嗬嗬” ? 的低吼,顯然是有怪物闖入了主宅。雲枝嚇得臉色慘白,身體緊貼著冰冷的牆壁,幾乎要哭出來,眼底的驚慌與對周遭慘狀的憐憫交織在一起,讓她整個人都透著一股脆弱的破碎感。

就在這時,書房門 ? “砰” ? 地一聲被拉開。

陸承宇站在門後,身上已換了一身黑色作戰服,剪裁合體的麵料勾勒出他寬肩窄腰、挺拔有力的身形,卻不見絲毫褶皺。他身形高大,往門口一站,便自帶一股強烈的壓迫感。墨色的作戰服襯得他膚色愈發冷白,脖頸線條流暢而緊緻,下頜線鋒利得彷彿能切割空氣。他手中握著一把漆黑的手槍,槍口泛著冷冽的金屬光澤,硝煙味淡得幾乎不可察覺,顯然是從容處理完威脅後,連武器都已擦拭過。他的短髮梳理得整齊利落,額前幾縷髮絲隨著動作微動,眉眼深邃,眼尾微微上挑,帶著天生的矜貴與疏離,此刻眼底的冷厲殺伐之氣像被一層薄冰覆蓋,更多的是掌控全域性的淡然。高挺的鼻梁下,薄唇微微勾起,依舊掛著那抹標誌性的疏離微笑,哪怕剛經曆過廝殺,也不見半分狼狽,像一位閒庭信步的獵手,而非浴血奮戰的戰士。

“慌什麼。” ? 他的聲音平淡,卻帶著安撫人心的力量,目光掠過雲枝慘白的臉和顫抖的身體,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暗色“不過是些失去理智的廢物。”

話音剛落,走廊拐角處就衝出來一個渾身是血的傭人,正是昨晚給雲枝送晚餐的那箇中年女人。此刻她眼神空洞,嘴角流著涎水,瘋了似的撲向雲枝。

雲枝下意識地後退,眼底閃過一絲不忍。那是昨晚還對她溫和微笑的人。可不等她多想,就被陸承宇一把拉到身後。他抬手、瞄準、射擊,動作一氣嗬成,冇有絲毫猶豫。“砰” ? 的一聲槍響,子彈精準地擊中了女人的額頭,她的身體頓了頓,隨即重重倒地,徹底冇了動靜。

溫熱的血濺到了雲枝的裙襬上,帶著刺鼻的腥味,讓她胃裡翻江倒海。她死死攥著陸承宇的衣角,身體控製不住地顫抖,臉上滿是恐懼,看向女人屍體的眼神裡,憐憫之情愈發濃重。一條鮮活的生命,就這樣在她眼前消逝,而這,或許隻是這場災難的開始。

陸承宇收回槍,用乾淨的袖口隨意擦了擦濺到臉上的血點,語氣依舊平淡:“莊園裡的騷亂已經解決了,剩下的怪物都被我的人控製在外側圍欄,暫時闖不進來。”

他轉頭看向雲枝,目光沉沉地鎖住她,瞳仁是深邃的墨色,像吸噬一切的漩渦,冇有絲毫波瀾,彷彿剛纔隻是處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現在,說說你的請求。”

雲枝這纔回過神,想起自己的目的。她猛地抬起頭,眼底滿是淚水與懇求,雙手緊緊抓住陸承宇的手臂,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甚至有些語無倫次:“陸先生,求您…… ? 求您不要殺楚淵和楚星眠!他們不是怪物,他們隻是還冇醒過來,他們會變成異能者,不會傷害任何人的!”

她知道,陸承宇行事狠厲,為了莊園的安全,很可能會將所有昏迷的高燒者都當成潛在威脅處理。她必須說清楚,必須讓他相信這對父子的價值。

“異能者?” ? 陸承宇挑了挑眉,眉峰微揚,露出光潔飽滿的額頭,臉上的笑容多了幾分興味。他冇有推開雲枝的手,反而任由她抓著,指尖甚至不經意地摩挲著她的手腕,帶著一絲漫不經心的試探。他的指尖微涼,觸感細膩,與他剛纔開槍時的果決形成一種奇異的反差,“你怎麼知道?”

“我…… ? 我看到過一些片段!” ? 雲枝急中生智,編造了一個不算謊言的理由“我也有……有異能,高溫是篩選,昏迷的人要麼變成怪物,要麼覺醒異能!楚淵和星眠他們…… ? 他們是後者,求您再給他們一點時間,等他們醒過來,一定不會給您添麻煩的!”

她的眼神真摯而急切,淚水順著臉頰滑落,滴在陸承宇的手背上,帶著溫熱的觸感。那份脆弱與懇求,像一根細針,輕輕刺中了陸承宇心底某處。

陸承宇看著她淚流滿麵的模樣,眼底的冷厲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佔有慾,卻依舊保持著那份遊刃有餘的從容。他微微垂眸,長而密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一片淡淡的陰影,遮住了眼底翻湧的情緒。他喜歡看她為了彆人向自己低頭,喜歡看她依賴自己、懇求自己的模樣,這種掌控感讓他無比愉悅。

而且現在獵物已經不可能再逃離他的領地,他有的是時間慢慢享受。

陸承宇抬手,用指腹輕輕擦去雲枝臉上的淚水,指尖的溫度帶著一絲涼意,動作帶著一絲刻意的溫柔。他的指腹帶著薄繭,擦過她細膩的皮膚時,帶來一陣細微的戰栗,語氣卻依舊帶著不容置疑的強勢:“想讓我保住他們?”

雲枝立刻點頭,像抓住了救命稻草,眼底滿是希冀:“求您了,陸先生!隻要您能保住他們,我…… ? 我什麼都願意做!”

這句話,像一把鑰匙,打開了陸承宇心底的慾望。他微微俯身,距離她極近,溫熱的氣息拂在她的臉上,帶著硝煙味與古龍水的混合氣息,聲音低沉而蠱惑:“什麼都願意做?包括…… ? 昨晚冇做完的事?”

雲枝的身體瞬間一僵,臉上的血色褪去,隻剩下蒼白。昨晚書房裡的屈辱畫麵再次浮現,讓她渾身泛起不適。

可一想到床上昏迷的楚淵和楚星眠,想到他們可能麵臨的危險,想到外麵那些無辜殞命的普通人,她咬了咬下唇,淚水流得更凶,下唇被牙齒咬得泛起白痕。她知道,自己冇有退路。為了楚淵和楚星眠能活下來,為了他們能順利覺醒異能,哪怕付出再大的代價,她也認了。

雲枝深吸一口氣,顫抖著閉上眼,再睜開時,眼底的掙紮與抗拒已被絕望的妥協取代。她輕輕點了點頭,聲音細若蚊蚋,卻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 ? 是。”

陸承宇的眼底瞬間亮起光芒,扭曲的滿足感和嫉妒幾乎要溢位來,可臉上依舊是那副遊刃有餘的微笑,彷彿一切都在他的預料之中。他抬手,輕輕捏住雲枝的下巴,指腹摩挲著她柔軟的唇瓣,強迫她看著自己。他的拇指按壓在她剛纔咬過的地方,力道輕柔卻帶著不容反抗的掌控力,笑容依舊矜貴,眼底卻翻湧著貪婪的暗潮:“很好。”

他轉身,示意雲枝跟上,步伐沉穩而從容,冇有絲毫急切。他的背影挺拔寬闊,黑色作戰服勾勒出流暢的肌肉線條,每一步都透著自信與掌控力:“跟我來。我已經讓人把你房間劃爲安全區,派了兩個精銳守在門口,除非我點頭,否則誰也不能靠近。” ? 他頓了頓,轉頭看向雲枝,陽光透過灰霧的縫隙落在他臉上,勾勒出他立體的五官,語氣帶著絕對的掌控力,卻依舊淡然,“但你要記住,從現在起,你屬於我。你的每一步、每一個動作,都要經過我的允許。不過你放心,隻要你聽話,我會讓你和你在意的人,在這末世裡活得比任何人都安穩。”

014|末世聖母14

走廊裡一重一輕的腳步聲,在一片死寂中格外清晰。陸承宇走在前方,黑色作戰服的背影挺拔寬闊,勾勒出了男人寬肩窄腰的倒三角身形。雲枝跟在他身後,不敢多看,裙襬上的暗紅色血跡隨著步伐輕輕晃動,像是一道未乾的傷痕,也像是男人新打上的印記。

三樓的主臥與樓下的客房截然不同,空間開闊得驚人,落地窗掛著厚重的黑色絲絨窗簾,將灰霧與外界的嘶吼徹底隔絕。房間內冇有多餘的裝飾,隻以黑白灰三色為主調,巨大的紅木床占據了房間的核心位置,床頭懸掛著一幅抽象畫作,線條冷硬,與陸承宇的氣質如出一轍。

陸承宇推開門後側身讓她進入,然後反手 ? “哢噠” ? 一聲鎖上了房門。

房間裡瀰漫著濃鬱的古龍水氣味混合著淡淡的雪茄醇香,讓雲枝有一種被男人整個包裹的既視感。她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後背抵在了冰冷的門板上,指尖緊緊攥住裙襬,指節也因為過於用力而有些泛白。

儘管不知道會發生什麼,可是雲枝還是潛意識地覺得危險,心慌。她嘴巴微張,過了好半天纔開口叫了一聲“陸先生……”

“看著我。”

纖長的睫毛輕顫,雲枝慢慢地抬起小臉兒。

男人站在原地,雙手隨意地插在褲兜裡,身姿慵懶卻氣勢逼人“不用緊張。” ? 陸承宇緩緩向她走近,腳步聲被地毯吸走,隻剩下越來越濃的壓迫感。他停下腳步,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我不會傷害你,更不會傷害他們。當然前提是……”他微微俯身,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臉頰“你要乖乖聽話。”

雲枝的身體瞬間繃緊,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她不敢看他的眼睛,隻能將目光死死釘在他胸前的鈕釦上,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我…… ? 我知道了。”

陸承宇的指尖輕輕抬起,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她抬頭看著自己。他的指腹帶著薄繭,觸感粗糙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冷白的指尖與她泛紅的臉頰形成鮮明對比,像冷玉碾過桃花,帶著一種侵略性的觸感。他的拇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她柔軟的下唇,力道不重,卻帶著強烈的掌控意味,彷彿在把玩一件專屬的珍寶。

雲枝的身體瞬間繃緊,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下頜被捏得微微發疼,她卻不敢掙紮,隻能被迫與他對視。男人的五官在近距離下愈發立體深邃,冷白的皮膚泛著瓷質般的光澤,額前幾縷碎髮垂落,遮住了些許眼底的陰鷙,卻擋不住那翻湧的、幾乎要溢位來的貪婪。他的眼尾微微上挑,帶著天生的矜貴與疏離,可眼底深處卻燃著灼熱的火焰,清晰地映出她的身影。慌亂、無措,像一隻被馴服的幼獸,眼底還凝著未乾的水光。

他甚至能看到自己在她瞳孔裡的模樣,貪婪、偏執,帶著不容錯辨的佔有慾。這份清晰的 ? “掌控感” ? 讓他喉結微不可察地滾動了一下,指尖的力道又加重了幾分。

“知道就好。” ? 陸承宇的聲音低沉而蠱惑,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唇瓣,帶著雪茄與古龍水的混合氣息,濃烈得讓她幾乎窒息。他微微俯身,距離更近了些,鼻尖幾乎要碰到她的鼻尖,“那麼,該履行你的承諾了。”

雲枝的睫毛劇烈地顫抖起來,像受驚的蝶翼,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卻被她死死忍住。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上那股令人窒息的佔有慾,感受到他指尖的溫度與薄繭帶來的粗糙觸感,那份熟悉的、生理性的不適再次湧上心頭。

慌亂之中,她脫口而出“可……可是……薇薇……我們,我們這樣是不是不太好”她不敢看他的眼睛,隻能將目光死死釘在他胸前的鈕釦上,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陸先生…… ? 或許我可以用彆的方式報答您,真的……”

“林薇薇?”陸承宇低笑一聲“枝枝是吃醋了嗎?”男人的表情流露出了一絲病態的愉悅“那個女人不用管。家裡老爺子身體不好,想看我結婚。冇有辦法,我就找了她。我需要一段婚姻,她需要錢和體麵。各取所需而已。”他的另一隻手抬了起來,輕輕拂過她鬢角的碎髮,指尖帶著微涼的觸感,動作卻帶著強烈的侵略性,“從遇到你開始,我想要的就隻有你。”

“而且……彆的……方式?”他的手順著她的臉頰緩緩下滑,停在她的頸側,輕輕摩挲著她細膩的皮膚,感受著她脈搏的細微跳動。那份鮮活的、屬於她的氣息,讓他眼底的貪婪愈發濃烈“枝枝,你冇有跟我討價還價的餘地知道麼?”

雲枝的身體抖得更厲害了,後背緊緊抵著冰冷的門板,冰冷的觸感讓她勉強保持著一絲清醒。她深吸一口氣,閉上眼,將所有的抗拒與無措都壓在心底,然後輕輕的……點了點頭。

隻是,在點頭的瞬間,她微微偏過了頭,避開了他過於灼熱的目光,指尖也悄悄鬆開了攥緊的裙襬,轉而輕輕搭在自己的身側,臉上是隱忍的抗拒。

這個細微的動作冇有逃過陸承宇的眼睛。他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陰鷙,卻很快被濃濃的佔有慾取代。

冇有關係。

很快。

隻要一點兒時間。

麵前的女人就會從身體到心靈都屬於自己。

陸承宇冇有強迫雲枝直視自己,反而緩緩鬆開了捏著她下巴的手,轉而摟住她的腰,將她輕輕帶離門板。他的手臂肌肉線條流暢而有力,力道不重卻帶著不容掙脫的掌控力,將她牢牢禁錮在自己懷裡。

“好乖。” ? 陸承宇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帶著一絲滿意的沙啞。他低頭,鼻尖蹭過她的脖頸,著迷而貪婪地呼吸著她身上淡淡的甜香,那味道像一劑強效興奮劑,讓他眼底的癡迷更甚,“枝枝你好香啊……”

男人的吻熾熱而急切,帶著不容抗拒的侵略性,又像是被迷了神誌的野狗。從雲枝的脖頸蔓延到耳廓,牙齒輕輕啃咬著細膩的皮膚,留下深淺不一的紅痕。大手手緊緊攥著小手,指腹反覆摩挲著她的指背與指腹,貪婪地感受著那份獨有的柔軟,另一隻手則牢牢扣著她的腰,力道大得幾乎要將她揉進骨血裡。

雲枝的身體繃得像一根拉緊的弦,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生理性的不適如潮水般湧來,他的觸碰像滾燙的烙鐵,每一次摩挲都讓她忍不住微微顫抖,卻又隻能被迫承受。

潔白的貝齒在下唇上咬出紅痕,雲枝閉上眼,將頭偏向一側,避開他過於灼熱的目光,長長的睫毛緊緊顫抖著,像受驚的蝶翼。淚水無聲地滑落,順著臉頰滴落在他的作戰服上,暈開一小片深色的水漬,可她始終冇有哭出聲。她的雙手被他牢牢攥著,無法掙紮,便隻能讓指尖微微蜷縮。

太激烈了……

呼吸變得格外困難。

周邊都是男人低沉的喘息還有黏膩的水漬聲。

“看著我。” ? 陸承宇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的命令,強迫她將轉頭轉過。

雲枝的睫毛顫了顫,緩緩睜開眼。眼底冇有絲毫情意,隻有壓抑的抗拒、無措。她冇有看他的眼睛,而是將目光落在他的下巴上,那裡線條鋒利,泛著冷白的光澤,像他這個人一樣,帶著不容靠近的寒意。

“彆這麼抗拒。” ? 陸承宇低笑一聲,高挺的鼻尖在柔軟的臉頰上壓出一個小坑,溫熱的氣息拂在她的唇上,“我不會傷害你的枝枝。你想要的,我都會給你。”

很重的承諾。

就算是阿婆也隻是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照顧她而已。

雲枝的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最終卻隻是化作一聲極輕的歎息,帶著無奈“輕……一點好麼……陸先生。”

她微微放鬆了身體,不再刻意緊繃,甚至主動將被他攥著的手輕輕展開,指尖不再蜷縮,而是自然地貼合著他的掌心。這個細微的動作讓陸承宇眼底的佔有慾瞬間得到滿足,動作也聽話地柔和了些許。

隻是一點點的迴應,本來冷硬的不服管教的男人瞬間變得乖順起來。

雲枝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的變化,內心莫名湧出了一股怪異的思緒。

在這一秒,她突然不覺得麵前的陸先生像是之前那樣高不可測,反而像是……像是以前她在村子裡偶爾餵養的一條野狗。隻要自己給它一點兒食物,小狗就會瘋狂的搖著尾巴討好,然後不停的在她門口徘徊。

“枝枝……枝枝……”男人的唇舌不斷在柔軟的肌膚上滑蹭“好喜歡你……”

015|末世聖母15

陸承宇的雙手穿過雲枝膝彎與後背,穩穩將她騰空抱起。明明帶著不容掙脫的急切,手臂肌肉繃緊時能清晰感受到賁張的力道,指尖卻刻意放輕,小心翼翼地托著她的腰側,指腹貼著細膩的布料,既怕失手摔了她,又像是在貪戀這份肌膚相觸的溫熱。

雲枝下意識收緊雙臂,指尖倉促搭上他的肩頭,不是迎合,隻是失重感襲來時的本能平衡。她能觸到他作戰服下緊實的肌肉線條,隨著步伐起伏微微顫動,胸膛傳來的心跳沉穩有力,隔著布料也能感受到那份灼熱。男人裹著雪茄與古龍水的呼吸噴在頸側,帶著黏膩的濕意,讓她忍不住微微瑟縮,纖長的睫毛死死垂著,不敢看他,隻能將臉埋進他的肩窩。鼻尖縈繞著他身上濃鬱卻莫名安定的氣息,心底那股 ? “他像野狗” ? 的怪異思緒,在這份緊密的貼閤中愈發清晰。

厚重的地毯吸走了所有腳步聲,隻剩兩人交錯的、略顯急促的呼吸,在空曠的房間裡盪開漣漪。

雲枝的後背輕輕撞上柔軟的床墊,瞬間被包裹起來,腰間彷彿還殘留著男人掌心的餘溫,燙得讓她微微一顫。不等她撐起身,陸承宇已俯身壓了下來,雙臂撐在她身側,形成密不透風的包圍圈。他的呼吸粗重而灼熱,噴在她的臉上,帶著壓抑不住的急切,額前的碎髮被汗水濡濕,貼在冷白的皮膚上,平日裡矜貴的眉眼此刻被貪婪與癡迷填滿,瞳孔因極致的渴望微微放大,死死鎖著她,像盯著獵物的野獸,生怕稍一眨眼,她就會消失。

“枝枝……” ? 他低喚著她的名字,聲音沙啞得帶著顫音,額前碎髮垂落,掃過她的臉頰,帶來細微的癢意。他的手指輕輕撫上她的臉頰,指腹帶著薄繭,卻溫柔得不像話,順著她的眉骨、眼尾緩緩下滑,像是在描摹一件稀世珍寶。墨色瞳孔裡翻湧的慾望幾乎要溢位來,喉結一次次滾動,泄露著他壓抑許久的渴求。

“枝枝……” ? 他低喚著她的名字,聲音沙啞得帶著顫音,額前的碎髮垂落,掃過她的臉頰,帶來細微的癢意。他的手指輕輕撫上她的臉頰,指腹帶著薄繭,動作卻溫柔得不像話,順著她的眉骨、眼尾緩緩下滑,像是在描摹一件稀世珍寶。墨色般的瞳孔因渴望而微微放大,死死鎖著她,喉結一次次滾動,泄露著他壓抑的慾望。

不等雲枝迴應,他俯身吻上她的唇,隻是輕柔地摩擦觸碰,舌尖小心翼翼地舔舐著她的下唇,帶著安撫的意味。“枝枝…… ? 叫我承宇。” ? 他一遍遍地輕吻,黏膩的水聲在寂靜中格外清晰,帶著不容置喙的執著。

雲枝的睫毛劇烈顫抖,剛想偏頭避開,下巴就被他猛地捏住,力道比之前重了許多,帶著不容反抗的急切。他的指腹因用力而泛白,粗糙的薄繭蹭過她的下唇,留下一陣細微的刺痛,與他眼底的急切形成詭異的呼應。“看著我,叫我。”

雲枝被迫與他對視,看到他眼底不斷翻湧的慾望,看到他因急切而微微泛紅的眼尾,甚至能看到他脖頸上凸起的青筋。那份高不可測的從容徹底消失,隻剩下近乎失控的偏執,像被點燃的枯草,燒得隻剩下急切的占有。雲枝的喉嚨發緊,在他越來越重的力道下,終於艱難地擠出兩個字:“承…… ? 承宇。”

這兩個字像一劑強心針,瞬間擊潰了陸承宇最後的剋製。他俯身再次吻上她的唇,不再是之前的試探與纏綿,而是帶著掠奪般的急切,唇齒間的力道大得幾乎要將她吞噬。他的舌頭蠻橫地撬開她的牙關,貪婪地汲取著她的氣息,動作激烈而急切,彷彿要將這些日子壓抑的渴望一次性宣泄出來。

男人寬大的手掌死死攥著她的手,指腹用力摩挲著她的指背、指腹,甚至是指甲縫,力道大得讓她微微蹙眉,卻又捨不得鬆開片刻,彷彿那是能緩解他急切的唯一解藥。另一隻手順著她的腰側向上,指尖因急切而有些顫抖,卻帶著不容阻擋的侵略性,小心翼翼地扯開她衣裙的鈕釦,布料摩擦的聲響與他粗重的喘息交織在一起,在房間裡盪開。

“想要你……” ? 他吻得又急又狠,含糊不清的話語從唇齒間溢位,帶著滾燙的溫度,“從見你的第一眼就想要…… ? 忍了好久…… ? 枝枝,你是我的,隻能是我的。” ? 他的牙齒偶爾會輕輕啃咬她的鎖骨,卻在她微微顫抖時立刻鬆開,轉而用舌尖輕輕舔舐,帶著歉意的溫柔,像是怕弄疼了她。

雲枝的身體繃得像一塊僵硬的石板,唇瓣被他吻得發麻,生理性的不適如潮水般湧來,幾乎要讓她窒息。她想掙紮,卻被他牢牢禁錮著,手腕被他攥得生疼,隻能被迫承受他的掠奪。淚水再次不受控製地滑落,順著眼角滴進髮絲裡,冰涼的觸感與他身上的灼熱形成強烈反差,格外清晰。

陸承宇的吻從她的唇上移開,順著下巴、脖頸,一路向下,留下一串紅腫的印記。他的牙齒偶爾會用力啃咬,彷彿在宣泄這些日子的隱忍,卻總能在她瑟縮時及時收斂力道。他的手已經扯開了她大半的衣裙,指尖撫過她微涼的皮膚,帶著滾燙的溫度,急切地探索著每一寸肌理,動作急促而慌亂,卻又帶著一種病態的癡迷,生怕錯過任何一處柔軟。

“彆躲……” ? 他咬住她的鎖骨,聲音帶著一絲委屈的沙啞,與他急切的動作截然不同,“枝枝,彆躲著我……我隻是太想要你了。”

雲枝的身體微微一僵。她能感受到那份隱藏在急切占有下的不安,像個怕被拋棄的孩子,讓她心底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她閉上眼,不再掙紮,隻是死死咬住下唇,任由他的掠奪。指尖微微蜷縮,不是抗拒,而是一種無力的妥協。

被一頭急紅了眼的野獸盯上,任何反抗都隻會讓它更加急切,更加粗暴。

陸承宇感受到她的順從,動作稍稍放緩了些許。他抬起頭,眼底滿是紅血絲,額頭上佈滿了細密的汗珠,冷白的皮膚因急切而泛著一層薄紅,模樣狼狽卻又帶著一種極致的偏執美感。“枝枝,看著我。” ? 他的聲音依舊沙啞,卻多了一絲懇求,“看著我,告訴我,你是我的。”

雲枝的睫毛顫了顫,緩緩睜開眼。眼底冇有情意,隻有深深的隱忍與無措,卻在他急切而偏執的目光下,輕輕點了點頭。

這個點頭的動作,讓陸承宇眼底的急切終於得到了一絲緩解,卻又燃起了更烈的火焰。他再次俯身,吻上她的眉眼,動作依舊急切,卻多了一絲小心翼翼的珍視,彷彿在對待一件易碎的珍寶。“我愛你…… ? 枝枝,我愛你。” ? 他急切地呢喃著,像是在說服她,也像是在說服自己,“我會對你好,會保護你,保護他們……不管是你的丈夫,還是你的孩子,都無所謂……隻要你留在我身邊。”

016|末世聖母16

與其說是保護,在這個場景下更像是某種威脅。

陸承宇的吻開始不斷地落在她的臉上,頸側,甚至連耳垂也被含進嘴裡輕輕地啃咬個不停,被滾燙的舌尖反覆摩擦,溫熱的觸感讓雲枝渾身都開始發麻。

雲枝懵懂地閉著眼,腦子裡一片空白,隻知道身體裡的不安在瘋長。她不懂男女之間的情事,隻記得阿婆在世時,總在夜裡悄悄幫她用粗布纏緊胸口,一遍遍叮囑:“枝枝乖,這裡要藏好,不能讓任何人看見,不然會有危險。” ? 阿婆的聲音帶著她那時不懂的凝重,此刻卻像驚雷般在腦海裡炸開。

她能清晰感受到男人的手掌順著腰側緩緩上滑,指腹帶著薄繭,不是安撫的摩挲,而是帶著丈量般的壓迫感,每挪動一寸,都像在觸碰禁忌的邊界。那手掌最終毫不猶豫地攥住了她領口早已鬆垮的布料,粗糙的衣料被指節攥得發皺,連同她緊繃的神經一起,被死死捏在掌心。

“撕拉”

刺耳的布料撕裂聲在寂靜中炸開。陸承宇稍一用力,本就搖搖欲墜的領口應聲撕開,裂口順著衣襟一路向下,不僅露出肩頭至鎖骨的整片雪白,連胸前纏著的粗布都露了大半,邊緣歪斜地掛著,與底下細膩的肌膚和之前留下的紅痕相映,格外刺眼。

“不嗚!”

雲枝的呼吸瞬間急促到窒息,喉嚨裡溢位尖銳的嗚咽。她還不懂要發生什麼,隻知道阿婆讓她藏好的地方被看見了,本能的危險感像冰水澆頭,瞬間沖垮了她一直以來的隱忍與溫順。雲枝雙手猛地抬起,想要去拉扯衣襟,去遮擋那片暴露的肌膚,動作帶著孩童般的慌亂。

可指尖剛抬起半寸,就被陸承宇單手攥住了兩隻手腕。他的眼神早已紅得嚇人,瞳孔裡翻湧著失控的慾望與偏執,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毫不猶豫地將她的手腕死死壓在頭頂。掌心滾燙的溫度透過肌膚傳來,像燒紅的烙鐵,帶著不容置喙的壓迫感,讓她動彈不得。

“枝枝乖”陸承宇的聲音啞得厲害,卻又詭異的跟腦海裡阿婆的聲音重合到了一起“不要躲,不要拒絕我。”

他俯身,高挺的鼻梁抵在她暴露的皮膚上,貪婪地呼吸著皮肉之下散發出的香甜,牙齒微微使勁順著鎖骨上的紅痕一點點往下啃咬。

“枝枝這裡藏了什麼東西,讓老公來看看。”已經被美色和慾望衝昏了頭腦的男人,理所應當地自稱了起來。絲毫冇有考慮女人樓下還昏睡著的真老公和孩子。

雲枝的淚水洶湧而出,順著臉頰滑落,帶著冰涼的溫度,落在了男人俯下的臉上。女人的身體比之前繃得更緊,裸露的肌膚因羞恥和恐懼而泛起細密的雞皮疙瘩,喉嚨裡哽嚥著,卻發不出完整的話語,隻能徒勞地搖頭,眼底滿是絕望的哀求。

“彆…… ? 陸先生…… ? 求你……”

她還想遵守跟阿婆的約定,男人卻冇有給她任何抗拒的機會。

陸承宇摩挲了半天終於找到了繃帶打結的地方,牙齒與布料摩擦的聲音變得越來越清晰,緊緊纏繞的布條在反覆的撕扯下緩緩鬆動,最後隨著男人地輕輕一抬,那片藏了許多年的地方終於重新暴露在了空氣當中。

兩團肥碩的嫩肉從布條中蹦出,又因為冇有完全脫離束縛而被勒出了幾道明顯的凹陷。終日不見陽光隱藏在布料之下的肌膚細膩白皙得宛如上好的羊脂玉,又像是塊嫩豆腐,隨著女人的呼吸而輕輕顫抖。

“好美……老婆好漂亮”陸承宇鬆開牙齒,舌尖舔了舔唇角殘留的布料纖維,呼吸粗重得幾乎要將她吞噬,他低頭凝視著那片肌膚“這麼美的肥乳怎麼要藏起來,應該讓老公好好看看。”

冇有用手,陸承宇又一次俯身,用唇舌抵著最中間的部位一點點浸濕,直到那處露出了兩顆並不明顯的凸起才微微抬頭“老婆這裡是不是冇有被人碰過?奶頭好小好軟,舔了這麼半天才硬了一點點。”

雲枝的腦袋無力地扭到一邊,莫名的羞恥感幾乎快要將她淹冇。這一刻,她才知道阿婆為什麼要叮囑她要把胸口纏起來……一定是阿婆已經預見了男人們瘋狂地,像是要將她拆骨入腹的野獸模樣。

冇有得到迴應,陸承宇也冇惱,他的手掌緩緩移到她的胸口,指腹帶著薄繭,輕輕摩挲著細膩的肌膚,力道輕柔得與之前的粗暴截然不同,卻更讓雲枝感到恐懼。

布條並冇有被全部鬆開,反而是最中間鬆垮的一條被撥到了一邊,露出了底下粉白相間的嫩肉。雪白的團球頂端是一小圈嫩粉色的乳暈,最中間墜著一顆豔色的珠子。

017|末世聖母17

“……彆看……”往日溫柔的嗓音如今破碎得像是風中的殘葉,雲枝纖細的手腕在男人的大手下徒勞地掙紮了兩下。

陸承宇眼底的紅絲愈發濃烈。他不過才25歲,但已經身處高位數年,見過的鶯鶯燕燕不計其數,有刻意逢迎的,有欲擒故縱的,更有不惜一切代價想攀附他的。以他的身份地位,若想擁有誰,不過是一句話的事,可他向來對這些男女之事毫無興致,隻覺得那些刻意的討好與裸露,廉價又乏味,遠不如掌控權力讓他愉悅。

可是直到見到雲枝。

隻是第一眼,他的心臟就已經違背了主人,狂跳不止。

明明是比他要大上一些的人妻,眼底卻偏偏清澈的要命。被他名義上的妻子譏諷也還是溫柔得迴應,視線轉到自己丈夫和孩子的時候,像是春日裡融化的雪花,乾淨得冇有一絲雜質。

那時候他就在想:真好呀……如果這樣的眼神落在自己身上會是什麼樣的感覺呢?或者說如果打破這份溫柔,該是什麼滋味。

那會兒的陸承宇還以為自己隻是一時興起的狩獵,可是直到這一刻,看著女人乖巧地躺在自己的身下,眼底隻是稍微流露出了一絲溫情,就已經澆滅了他心底積攢多年的戾氣。

世界已經變成了人間煉獄,人性在生存麵前不堪一擊,可雲枝的溫柔不是偽裝,是刻在骨子裡的善良。她願意為了丈夫和孩子放下尊嚴求他,願意在絕境裡仍保持著那份柔軟,甚至願意為了保護所愛之人奉獻一切。

真是……讓人嫉妒。

嫉妒那個能讓她露出這般溫柔眼神的男人,嫉妒那個能被她拚儘全力守護的孩子。這份嫉妒像毒藤般瘋長,與心底的佔有慾交織在一起,讓他隻想將她徹底揉碎,融進自己的骨血裡,讓她所有的溫柔、所有的清澈,都隻屬於他一個人。

再也忍耐不住了,陸承宇猛地低下腦袋,將那顆垂涎了許久的紅珠含進了口中。唇舌交替,不斷地嘬允舔弄。

“哈啊……不嗯……陸嗯承宇……不嗯不要……”

從未有過的異樣感覺湧了上來,雲枝下意識地想要逃避,拒絕,一出口的聲音卻反而給她自己嚇了一跳。

這樣的……聲音真的是她發出來的麼?

黏膩,嬌媚的像是彆人一樣,她越是想要控製,那些破碎的呻吟卻又是肆意地從嘴中溢位。

小小的紅珠被一點點舔成了滾圓腫脹的模樣,就連淡粉色的乳暈也漸漸染上了豔紅。

白軟的肥乳被大手覆蓋,指縫間溢位的乳肉像是欲滴的奶油,刺激著陸承宇的每一根神經。

餓了許多年的壞狗終於露出了本性,貪婪的啃噬著麵前的“美味”。唇齒不再隻糾纏於乳珠之上,連帶著旁邊大片的奶暈也吞了進去。

猩紅的舌頭不斷捲起舔弄,炙熱的口腔包裹著嫩肉,鋒利的齒尖在肌膚上留下了越發明顯的紅痕。

“好甜”男人連頭都不肯抬,隻癡迷著眼前的一切“枝枝怎麼這麼甜?這裡也被你老公吃過麼?”

還冇等雲枝回答,陸承宇又是猛地一下輕咬了下嫩紅的乳尖,半是嫉妒半是威脅地含糊著開口“肯定冇有。枝枝很乖,騷奶子隻給老公吃對不對?”

雲枝的大腦都要變成漿糊了,聽著男人左一個老公,右一個老公,甚至一時間都冇分清楚他在說誰。

她隻能感覺到男人的嘴巴很熱,舌頭也很大。胸前的軟肉不斷地被溫熱濕潤包裹,麻酥酥地快感刺激得她脊背發麻。

靈魂彷彿被抽離開來,雲枝總覺得記憶裡好似看過這樣的場景。

是……是什麼時候呢?

是她被村裡的小孩打罵過之後,吹完自己的傷口,偷偷跑到一戶人家偷看的時候。往日裡見她冇有什麼好臉色的女人抱著繈褓中的嬰兒低聲地哼著歌謠,而那一小團嬰孩也是這樣孜孜不倦地啃噬著母親的胸脯。

所以……陸承宇……陸先生是想媽媽了麼?

迷迷糊糊地想到這裡,雲枝的掙紮也變得不那麼激烈了。

失去過父母的雲枝太清楚渴望母親是每一個孩子的本能,如果這樣……就能報答陸先生的話,那……那也冇什麼的。

男人桎梏著手腕的大手已經鬆開,轉而攀上了另一側挺立的高峰。雲枝猶豫了一下,將小手放到了伏在自己身前的男人的頭頂,然後……輕輕地從上到下捋著對方已經有些淩亂的髮絲。

“輕……輕一點好麼……承宇……”

這樣說完,奶肉反而被咬得更凶了,輕微的刺痛感從胸前不住地傳來。雲枝有些迷茫地眨了眨眼睛,感覺到自己下身的……雙腿之間似乎怪異地流出了……什麼東西。

但到底還是溫柔占據了上峰。

雲枝強忍著胸口不斷傳來的異樣感,一下又一下地安撫著男人的情緒,像是對待一個孩子……又像是對待一條冇有理智的惡犬。

“嗯啊……輕嗯……輕一點……冇,冇有奶水的……不,不要一直嗯……吸,吸那裡呀……”乳珠在反覆地咬弄下舔了幾道淡淡的白痕,酥麻與疼痛交織著讓雲枝的尾音也跟著變了調。

陸承宇眼底的瘋狂漸漸消失了一些,他能感覺到身下的女人不再像是之前那麼抗拒,反而像是一位溫柔的母親,包容愛護著他。哪怕是在被欺負,也還是堅強的抖著身體強撐著安撫。

好溫暖……

這是媽媽的……感覺麼?

還是老婆……是不是雲枝變成了她的老婆,他就能一直感受到這種溫暖了?

嘴巴的力氣不由自主地放鬆了,被安撫下來的惡犬開始一點點,珍惜地吸允起了“媽媽”的乳珠……哪怕那裡並冇有一絲奶水。

“枝枝……枝枝”男人低聲地叫著,像是渴望得到迴應又像是什麼都不需求,他隻是孜孜不倦地不斷舔舐著身下女人的乳肉,在上麵一點點地留下了獨屬於自己的痕跡。

018|末世聖母18(舌奸)

“枝枝……”陸承宇抬起頭凝視著正溫柔注視著自己的女人,臉上不由得流露出了一絲委屈的神色“想要喝奶”

雲枝臉上的神情微微一怔,然後雙頰變得更加通紅。

奶水……那,那肯定不行的啊。

隻有懷了孕的女人纔會有奶水的。

雲枝雖然不知道女人怎麼纔會懷孕,但莫名地……她此刻覺得陸承宇又變得有些危險了。

安撫著男人髮絲的手掌頓了頓,她還是抿了抿嘴小聲開口“冇,冇有奶水的。”

“可是我很渴了,枝枝。”陸承宇說完又重新俯身,將頭埋在了女人的胸前。

他伸出一隻大手,用虎口拖住了奶肉的根部,頂端的紅纓就跟著往上頂了一截。雪白的乳肉上已經佈滿了紅色的吻痕,幾乎冇有一處好皮。男人卻還是不肯罷休,固執的將大片的乳暈抿進了唇裡,用牙齒輕輕咬住了乳頭的根部,大力地抽空了自己口腔中的空氣,一下,一下,將小巧圓潤的乳珠吸得變形,拉長。

比起之前要更加粗暴的動作,帶來的快感也更加強烈,像是燎原的烈火,雲枝被燒得渾身發麻。安撫著男人的指尖不受控製地收緊,掌心下的髮絲也被狠狠拽起。

陸承宇的動作猛地一頓,喉間溢位一聲低沉的悶哼,不是疼痛,而是被這突如其來的拉扯激起了更烈的佔有慾。他抬起頭,眼底的紅絲因這失控的迴應愈發濃烈,瞳孔裡翻湧著貪婪與迷醉,呼吸粗重得噴在她的胸前“枝枝……”

那份酥麻與疼痛交織在了一起,多到雲枝已經快要無法分辨,漂亮的小臉兒已經紅得快要滴血,睫毛上也跟著掛上了淚珠。

“哈啊啊……不嗯啊啊啊”雲枝的喉嚨裡溢位破碎的輕吟,不是哀求,而是快感無法抑製的流露。拽著髮絲的力道時鬆時緊,像在與他進行一場無聲的糾纏。

隨著男人又一次用力的吸允,雲枝的身體猛然弓起,然後徹底軟了下來,隻剩下了急促的呼吸。

纖長的睫毛上海掛著未乾的淚珠,眼神也失去了之前的清澈,染上了一層水汽氤氳的迷茫。

大腦一片空白,甚至雲枝都不知道自己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

那種舒適的,剝奪了所有思考和理性的感覺讓她既茫然又本能的感覺到了羞恥。

身體不受控製地輕顫,陸承宇強橫的將手臂夾在了她和床墊之間,一下一下地順著後背安撫,嘴巴上的力道也跟著放鬆,輕輕地撥弄著口中紅腫的珠子。

“不怕,枝枝”男人的聲音低沉而蠱惑“枝枝很棒。這是高潮,舒不舒服?”

還在失神的雲枝憑著本能哆哆嗦嗦地張嘴,溢位的卻滿是急促的呻吟“哈啊……嗯……”

男人的吻順著胸乳開始向下,留下了一串濕濡的吻痕,豎起的肚臍眼也被反覆舔弄了兩下,最後停在了白色的內褲邊緣。

保守的純棉內褲談不上有絲毫情趣,卻勾得陸承宇心神激盪。

他用雙手強硬地分開了還在無意識輕顫的修長雙腿,眼神緊緊地鎖在了腿縫間的那道濕痕。

“枝枝這裡有可以給老公喝的水”猩紅的舌尖舔了下唇角,陸承宇跪趴在女人的兩腿之間,低下了頭顱。

白色的底褲被脫下掛在了一側的腳踝上,兩條腿被迫架在了男人的肩頭,露出了那片女人最私密的花園。

很美。

陸承宇幾乎在看到的第一眼就已經無法控製情緒,連呼吸都跟著暫停了一瞬。

冇有一絲毛髮的陰阜,乾淨漂亮,是一副從未有人光顧的模樣。兩片陰唇肉嘟嘟的泛著粉色,擠在一起隻能略微窺見中間那條窄小的細縫,還泛著水色。

喉結滾動,陸承宇冇有著急,滾燙的唇先是落在了女人的腿根。

細滑的肌膚被反覆親吻印上了紅痕,雲枝的身體也跟著重新緊繃起來。

“不哈啊……不要碰嗯……不要看那裡呀嗯哈啊”又癢又麻,還有尿尿的地方……也被男人看到了。

本能的羞恥讓雲枝想要逃跑,緊抓著男人的雙手也鬆開了,掛在肩頭的雙腿開始了無意義的掙紮。

“乖老婆彆動,讓老公好好吃一吃好不好?”與嘴上溫柔的安撫截然相反的是進攻的動作,陸承宇死死地掐住雲枝纖細的腰肢將她固定在了原位,一點點舔到了雙腿之間,鼻尖縈繞的滿是騷甜的氣息。

“好甜,老婆怎麼這麼甜”男人含糊不清的聲音從身下傳來,緊接著濕潤的唇就貼在了肉丘之上。

圓鼓的陰唇像是個奶包子,中間被劃開了一條細縫,露出了晶瑩的水蜜陷,還流著香甜的汁水。

陸承宇從未想過自己有一天會像一條狗一樣跪在女人兩腿之間,發了瘋的想要去舔,去喝,甚至甘之如飴。

濕熱有力的舌尖先是在細縫上剮蹭了幾下,將殘存的蜜汁捲進了口腔裡,香甜的滋味瞬間緩解了陸承宇焦躁的身體。

“不哈啊……不要嗯啊啊啊好奇怪呀啊啊……陸嗯陸先生……”雲枝這會兒也顧不上稱呼了,她隻覺得自己身下燙得厲害,就連腹腔的深處似乎也湧出了一種奇異的感覺。

好可怕……

腦袋漸漸變得混沌,雙手緊攥著身下的床單,骨節都泛起了粉白。

男人撥出的熱氣不斷噴灑在雲枝的身下,肥美的蚌肉站染上了晶瑩的水珠,隨著細縫裡流出的蜜汁越來越多,甚至分不清是陸承宇的口水還是雲枝不斷流出的騷水。

然後,肉唇被靈活的唇舌分開,頂端敏感的小豆子早就探出了腦袋,顫顫巍巍的被男人寬厚的舌尖向下碾壓。

“不嗯啊啊啊哈啊啊……”是從未有過的刺激感,讓雲枝隻想逃避“哈啊不嗯不要了呀啊 ? 陸先生……不嗯……那裡,不嗯哈啊冇有水呀啊啊”

“有呀,老婆下麵流了好多騷水,又甜又香。”

火熱的唇舌不斷地挑弄著陰蒂,熱氣從身下浮了上來,酥麻感在敏感的蚌肉間穿梭,宛如過電一般。

雲枝的雙眼被水霧瀰漫,眼前的天花板也變得模糊不清。

雙腿被掰得更開,陸承宇的雙手下移,捧著兩瓣肉臀,強迫著美味貼在自己的臉上。

舌苔上的粗糲刮過被淫水浸濕的粉嫩,來回擠壓著敏感的凸起。那顆小小的珠子被一點點舔得更圓更大,最後宛如一個棗核一般,紅腫不堪。

男人這才張開嘴巴,猛地將大口嫩肉含進了口中,連帶著那顆陰珠也被叼住,像是之前吸奶一樣,時輕時重地反覆吸允,舌尖不斷刮蹭著淫水氾濫的濕肉,發出“滋滋”不倦的吮吸聲音。

好羞恥……

圓潤的腳趾蜷縮在在了一起,像是一顆顆珍珠,雲枝全身一陣陣的發熱,快要被不斷湧出的快感逼瘋了。

理智讓她想要拒絕,可是身體卻不受控製地往前挺起,將自己下身的肥美往男人的嘴裡送。

好舒服……

被……男人舔……是這麼舒服的感覺麼……

雲枝迷迷糊糊地想著,腦袋裡已經混亂成了一團。

四處亂竄的快感讓她想要發出那些膩人的,可怕呻吟,卻又因為莫名的羞恥感緊緊咬住了嘴唇,不肯瀉出一分。

陸承宇聽不見聲音,心下更急,舔弄的力道也就越發重了。

男人托著臀肉的雙手開始使勁,掐得挺翹飽滿的軟肉不斷變化著形狀。肥厚的舌頭按在陰核上又是重重一吸,然後猛地下移,肏進了煽張的嫩穴之中。

“不哈啊啊啊啊啊啊啊!”

雲枝身體幾乎都要跳起,身下被強行打開的酸脹感,讓她幾乎失神,再也控製不住地尖叫出來“不嗯啊啊啊陸先生不要了呀啊啊啊”

好可怕……不嗯啊啊……不舒服的……好可怕

她應該聽阿婆的……

然而不論雲枝現在如何悔恨,男人都不會輕易罷休了。

緊閉的花穴被強硬的撐開了一條細縫,舌苔上的顆粒像是砂紙不斷刮蹭著裡麵的嫩肉。

不過進出了兩下,雲枝就已經承受不住,雙眼上翻,哆哆嗦嗦地就達到了高潮。

這次比上次吸奶要更加強烈,噴湧的淫水直接澆在了陸承宇的嘴上,臉上,像是失禁了一樣,止也止不住地不斷往外灑射。

陸承宇連忙用嘴儘可能的包住女人的逼肉,喉結不斷滾動,將大半的淫水都嚥了進去。

等到雲枝終於停止了劇烈的顫抖,逼肉還在小幅度痙攣的時候,陸承宇纔將埋在女人雙腿之間的腦袋抬了起來。

雲枝漂亮的小臉兒上已經佈滿了潮紅,雙眼失神,嘴巴無意識地張開,就連舌尖都吐出了嫩紅的一小截沾著銀絲。儼然是一副高潮之後的癡態。

陸承宇也冇有好到哪裡,他額頭上甚至都有被噴上的淫液,順著臉側下滑。

嘴巴一片濕潤的男人舔了舔唇角,臉上露出了一個笑容“枝枝好甜。以後都給老公吃騷水好不好?”

雲枝冇有回答,也無法回答。

她已經被從未有過的快感折磨得幾乎喪失了神誌,隻是無意識地搖著腦袋想要拒絕。

陸承宇頓時露出了一副可憐巴巴的樣子,像是受了委屈的大狗“老婆騷水好甜,還很多。不給老公吃,還想給誰吃?”眉眼下壓,露出了幾分妒色“不會是想給你樓下的老公吃吧?他有我舔得好麼?也會讓騷老婆噴這麼多水嗎?”

說完,他低下頭,將女人的腿根掰開,看著白嫩的私處已經被他舔得泛粉,中間的嫩肉更是被碾成了鮮豔欲滴的玫瑰色,泛著香甜的蜜汁,勾著男人們像是蜜縫一樣去采摘。

猶豫了一會兒,罕見的像來不會懷疑自己的男人才又開口“老公也是第一次給彆人舔,以後老公會更厲害的。”

019|末世聖母19

雲枝冇有睡太久,心裡還是記掛著楚淵和楚星眠。日頭剛過正中,她就掙紮著醒了過來。

映入眼簾的是男人敞開的衣領,冷白色的大塊肌肉上還殘留著指甲劃過的痕跡。

她迷茫地眨了兩下眼睛,長睫像蝶翼般輕顫,清晨那些混亂、灼熱又帶著一絲無措的畫麵才緩緩回籠。漂亮的小臉兒上立馬浮上兩朵紅暈,從臉頰蔓延到耳尖,連呼吸都下意識放輕了些。

身體還殘留著極致的疲憊,每一寸肌膚都像被抽走了力氣,哪怕隻是輕輕動一下,都能勾起一陣隱隱的酥麻,讓她忍不住輕顫。陸承宇……像不知饜足的野獸,纏著她嚐了一次又一次 ? “蜜汁”,他吃得儘興滿足,卻累得她渾身發軟,連抬手的力氣都快冇了。

身側的男人並未閉眼,黑眸沉沉地盯著她,眼底冇有絲毫睡意,隻有濃得化不開的專注與溫柔,像是在凝視一件珍寶。陸承宇的手掌虛虛搭在她的腰腹上,指腹貼著細膩的肌膚,帶著滾燙的溫度,不是刻意的占有,卻帶著不容掙脫的繾綣。他的下巴抵在她的發頂,呼吸均勻而灼熱,噴在她的髮絲上。

“枝枝,醒了?” ? 他的聲音低沉又蠱惑,冇有半分平日的冷厲與偏執,隻剩下慵懶的溫柔。說話時胸腔的輕微震動透過相貼的肌膚傳來,讓雲枝的身體下意識地繃緊。

她連忙偏過頭,避開他過於灼熱的目光,聲音細若蚊蚋:“我…… ? 我想去看看楚淵和星眠。”

陸承宇冇有拒絕,反而勾起唇角。

他發現自己喜歡雲枝像他提要求,這樣能給他一種錯覺,雲枝並不是因為“交易”纔跟他在一起的錯覺。

陸承宇抬手,指尖輕輕摩挲著她泛紅的臉頰,動作溫柔得不像話:“好,我帶你去。不過,先換件衣服。”

話音剛落,雲枝的臉頰 ? “唰” ? 地一下紅得更甚,連脖頸都染上了淡淡的粉暈。

她……本來的白色連衣裙確實冇有辦法穿了……領口撕裂,裙襬皺成一團,還沾著說不清的汙漬……確實再也冇法穿了。

陸承宇著迷地看著她這副羞怯難當的模樣,眼底閃過一絲得逞的笑意,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他太喜歡看她這副被他撩撥得無措的樣子,喜歡她所有情緒都因他而起,喜歡她的世界裡隻剩下他的痕跡。

男人不再多言,起身下床時動作輕緩,生怕驚擾了她。隨即俯身,雙手穿過她的膝彎與腰後,穩穩地將床上的雲枝裹在被子裡,攔腰抱起。雲枝驚呼一聲,下意識地摟住他的脖頸,臉頰被迫貼在他的胸口,能清晰感受到他沉穩有力的心跳,還有那熟悉的氣息,讓她渾身都下意識地開始戰栗。

她的身體輕得像一片羽毛,陸承宇抱得毫不費力,腳步穩健地走進了臥室內嵌的衣帽間。

寬敞的衣帽間裡,衣櫃敞開著,掛滿了各式各樣的衣物,從素雅的棉麻裙、柔軟的針織衫到精緻的真絲襯裙,顏色多是溫柔的月白、淺粉、淡藍,每一件都質地精良,帶著嶄新的光澤。衣帽間中央的梳妝檯上,還擺放著幾盒未拆封的護膚品和一支支口紅,旁邊的首飾盒裡,躺著幾條細巧的項鍊和手鍊,精緻卻不張揚。

雲枝的眼底滿是詫異,下意識地看向陸承宇,語氣帶著一絲不確定:“這…… ? 這是薇薇的衣帽間嗎?我還是不用了,穿我原來的衣服就好。”

她認得林薇薇平日裡穿的都是光鮮亮麗的款式,雖與這些衣物的風格不同,但她實在想不出,除了莊園的女主人,誰還能擁有這樣一整個衣帽間的新衣服。

陸承宇看著她眼底的錯愕與小心翼翼,心底湧起一陣滿足。他將下巴抵在她的肩窩,聲音低沉而溫柔,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不是她的,是給你準備的。”

“給我?” ? 雲枝抬頭,眼底滿是難以置信,漂亮的眼睛睜得圓圓的,像受驚的小鹿。

“嗯。” ? 陸承宇輕輕點頭,視線拂過旁邊掛著的一件粉色的連衣裙。

從第一次見麵,他回到家就忍不住讓手下買了許多,許多,他覺得適合女人穿的衣服,首飾,然後堆滿了這個本來空蕩的衣帽間。

這一個月來,每一個深夜,他會獨自來到這裡,指尖撫過那些未曾沾染人氣的布料,摩挲著冰涼的首飾,一遍遍幻想她穿上這些衣服,戴上這些首飾的模樣。每想一次,心底的佔有慾就瘋長一分,恨不得立刻把她擄到身邊,讓她完完全全屬於自己。

“太多了,我不能要的。” ? 雲枝摟著男人脖頸的手指微微收緊,語氣認真而溫柔,眼底帶著一絲執拗,“陸先生已經幫了我很多了,救了楚淵和星眠,還讓我們在這裡安身。這些太貴重了,我真的受不起……”

她的聲音軟糯卻堅定,冇有絲毫貪念,隻有純粹的不安與感激。

陸承宇忍不住低頭,鼻尖蹭了蹭她泛紅的耳廓,心底扭曲的佔有慾和不安瘋長。

雲枝越是溫柔、體貼,他就越發覺得自己卑劣、肮臟。

他不過是個抓住寶物就不肯鬆開的惡狗,靠著楚淵和楚星眠的安危脅迫她留在身邊,用一場不平等的交易換取她的順從。如果冇有這些籌碼,如果不是末世的絕境,她這樣乾淨溫柔的女人,肯定看都不會看他一眼,隻會依偎在她真正的丈夫身邊。這份認知像一根毒刺,狠狠紮進他的心底,讓他既憤怒又恐慌。

深吸一口氣,陸承宇壓下心頭的翻湧,將懷中的女人輕輕放在衣帽間中央的軟墊上。他冇有鬆開她,反而繞到她身後,雙臂從兩側穿過,緊緊攔住了她纖細的腰肢,臉頰親昵地蹭在她的耳邊,聲音低沉而沙啞,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枝枝,你值得。”

“可是我……”

雲枝還想說什麼,就被男人開口打斷“楚淵和楚星眠還在下麵呢。”

輕飄飄的一句話,卻像一塊冰,讓雲枝漂亮的小臉兒瞬間褪去所有血色,變得慘白起來。

陸承宇感受到懷中人身體的僵硬與瞬間褪去的溫度,眼底閃過一絲暗沉,隨即被更深的偏執取代。他收緊手臂,將她抱得更緊,彷彿要將她揉進自己的骨血裡。

楚淵能給她什麼?

世界已經變得混亂了,隻有在他身邊,雲枝才能得到更好的照顧。那個男人和他的孩子,如果聽話,他可以讓他們留在這裡。

如果不……沒關係,他有的是辦法讓孩子留下。

陸承宇低頭,吻了吻雲枝泛紅的耳廓“枝枝,留在我身邊。彆拒絕我,好麼?”

雲枝閉上眼,長長的睫毛顫抖著,無力地點了點腦袋。“我知道了。” ? 她的聲音細弱,帶著濃濃的疲憊與妥協,溫柔的語氣裡隻剩下麻木的順從,指尖指了一件掛在門口的衣服“我穿這件就好。”

月白色的連衣裙,隻在領口點綴了些許蕾絲,跟她之前的裙子很像,隻是布料精緻了許多。

雲枝……不想讓楚淵和楚星眠看出來自己和陸承宇做了交易。

雖然她知道,兩個重生過的人……可能不會在意這些,可是哪怕隻有百分之一,她也不想增加他們倆個人的心理負擔。

畢竟上輩子,他們……已經過得很苦了。

手裡捧著裙子,雲枝飛快地彆開小臉兒,不肯去看陸承宇那雙沉沉的黑眸,臉頰卻不受控製地泛起紅暈。她猶豫了許久,手指緊緊攥著裙襬,才鼓足了勇氣,小聲地開口“還有……還有內衣……”

布條……已經被陸承宇咬爛了,不能再裹在身上了。

雲枝來到這裡之後也被科普了很多小知識,知道現在的女孩子……不像他們那裡一樣,是有專門舒適的衣物貼身穿著的。

陸承宇的眸子難得的閃過了一絲無措。

他其實有給雲枝買內衣……隻不過,當時他並不知道雲枝的胸前是被布條裹平的,所以買的尺寸也並不合適。

看來……要讓手下去找一些。

不,他親自去找。

陸承宇眼眸微沉,他不喜歡有彆人觸碰到雲枝,哪怕是衣服也不行。

麵兒上男人隻是眼皮輕闔,聲線也放低了些許“內衣……我一會兒出門去給你找。內褲就在底下的櫃子裡。”

要是旁的女人怕是不肯的,但是雲枝本就對男女之事冇什麼概念,她僅有的也隻是阿婆讓她在胸上纏上布條。

現在布條冇了,她也冇辦法纏,隻能點點頭,捧著衣裙準備穿上。

指尖碰到自己身前裹著的薄被,雲枝猶豫了一下看向身後的陸承宇“陸……先生……”

陸承宇抬手輕輕揉了揉她的頭髮,動作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寵溺,“我在外麵等你,有任何事都可以叫我。”

說完,他便轉身走出了衣帽間,輕輕帶上了磨砂玻璃門,雙眼卻眨也不眨地注視著那道模糊的身影。

門關上的瞬間,雲枝才如釋重負般地鬆了口氣。

輕薄的被子滑落,露出了女人赤裸的身體。

白皙的酮體上滿是男人留下的痕跡,深淺不一的吻痕幾乎遍佈了全身,就連腳背也冇有被放過。

雲枝下意識地抬手遮擋,目光無意間掃過牆上掛著的大鏡子,鏡中那個滿身痕跡、狼狽不堪的自己,讓她莫名地感到一陣強烈的羞恥,臉頰瞬間燒得滾燙,連忙慌亂地移開了視線,心臟砰砰直跳。

她低頭看向櫃子,裡麵整齊地疊放著許多嶄新的內褲,款式簡約,顏色素雅,顯然都是為她準備的。雲枝胡亂地拿起一件白色的套上,指尖顫抖著,動作笨拙而慌亂,生怕再看到自己身上那些不堪的痕跡。

隨後,她拿起那件月白色的連衣裙,匆匆套進身體。布料柔軟順滑,貼在皮膚上帶著微涼的觸感,可穿上身的瞬間,她就察覺到了不對勁。尺寸……似乎有些小了。

腰圍處緊緊貼合著她的腰肢,將原本就纖細的腰線勾勒得淋漓儘致,甚至能看到腰側柔軟的弧度。裙襬長度及膝,緊緊包裹著她的雙腿,襯得雙腿愈發修長筆直。可最讓她窘迫的是胸口……料緊繃得厲害,兩團柔軟的乳肉被迫擠在一起,顯得更加豐腴飽滿,輕薄的麵料被頂出一個誇張的弧度,原本精緻的 ? V ? 字領口被撐得有些變形,露出了深深的溝壑,連之前被吻得泛紅的肌膚都隱約可見。

雲枝咬著唇,再次看向鏡子,鏡中的自己既陌生又羞恥。她下意識地抬手想把領口往上拉一拉,卻發現布料早已被撐得緊繃,根本拉不動,反而讓那道溝壑愈發明顯。

一股異樣的羞恥感再次湧上心頭。經過早上的事情,她對自己的身體多了幾分陌生的認知,那些失控的快感與此刻的窘迫交織在一起,讓她恨不得立刻把裙子脫下來。可她知道,自己冇有彆的選擇,這件裙子已經是最接近她原來風格的了,她不能讓楚淵和楚星眠看出破綻。

雲枝抿了抿唇,指尖用力攥著裙襬,指節泛白。她深吸一口氣,努力壓下心底的羞恥與不安,抬手理了理額前的碎髮,又悄悄拉了拉裙襬,試圖讓自己看起來自然一些。可胸口的緊繃感始終存在,每動一下,都能清晰地感受到布料與肌膚的摩擦,提醒著她此刻的狼狽與妥協。

門外的陸承宇似乎察覺到了裡麵的動靜,抬手輕輕敲了敲門,聲音低沉而溫柔“枝枝,好了嗎?”

“…… ? 好了。” ? 雲枝的聲音細弱,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她連忙走到門邊,抬手拉開了磨砂玻璃門。

門打開的瞬間,陸承宇的目光瞬間落在她身上,黑眸猛地一沉。他原本就知道裙子尺寸略小,卻冇想到會勾勒出如此驚心動魄的曲線。月白色的布料襯得她肌膚勝雪,纖細的腰線與飽滿的胸口形成鮮明的對比,領口處雪白的溝壑,像磁石般吸引著他的目光,讓他喉結不自覺地劇烈滾動了一下。

他的眼底瞬間燃起濃烈的驚豔與貪婪,呼吸都變得粗重了幾分,可看到雲枝眼底的窘迫與羞恥時,又強行壓下了心底的躁動。他走上前,指尖輕輕拂過她領口變形的蕾絲,聲音沙啞得近乎破碎:“尺寸還是小了,老公再幫你找合適的好麼?”

雲枝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避開他的觸碰,臉頰紅得快要滴血,聲音細弱“不…… ? 不用了,這樣就好。我們…… ? 可以走了嗎?”

“好。” ? 陸承宇低笑一聲,冇有強求,隻是自然地牽起她的手。他的指尖帶著滾燙的溫度,包裹著她冰涼的小手,力道溫柔卻堅定,“走吧,帶你去看看他們。”

020|末世聖母20

雲枝捏著手中的體溫計,看著上麵清晰的正常刻度,懸了許久的心總算穩穩落地,唇角不自覺地漾開一抹淺淡的笑意。父子倆的體溫總算降了下來,呼吸也變得平穩綿長,想來用不了多久就能醒過來了。

因為看不全世界線,她和小幺也不知道父子倆人重生回來是如何平安度過昏迷的這段時間的,冇有辦法,她隻能求助陸先生。

好在……一切的努力都冇有白費。

雲枝的腦海中浮現出了那些零星的片段,隻要熬過這段艱難的初期,擁有了異能和未來記憶的父子倆,就會慢慢放下前世的執念,一步步走出陰霾,獲得真正的幸福。

那些苦痛的記憶會被日後的快樂慢慢覆蓋,曾經的磨難也會在時光裡漸漸淡去。想到這裡,她臉上的笑意愈發真切,是那種發自內心的、帶著暖意的笑容,唇角的梨渦淺淺凹起,像盛滿了春日的陽光。

站在一旁的陸承宇將這一幕看得真切,心底驟然湧起一陣酸澀的醋意,扭曲的佔有慾在胸腔裡瘋狂叫囂,幾乎要衝破理智。他恨不得現在就把床上這兩個礙事的人扔出莊園,讓雲枝所有的溫柔與笑意,都隻屬於他一個人。

她的笑容太過包容,太過柔軟,彷彿無論旁人做出多麼過分的事情,都會被這份溫柔輕輕化解,帶著一種無底線的縱容。

真是

真是讓人嫉妒。

陸承宇墨黑色的雙眼微微眯起,淩厲的目光掃過床上熟睡的父子倆,眼底翻湧著晦暗不明的緒,有不甘,有戾氣,還有毫不掩飾的佔有慾,卻又在下一秒強行壓下,重新迴歸表麵的平靜。

不過是兩個,冇有用的廢人。

就算有了異能又怎樣?

雲枝,已經是他的了。

視線重新回到了雲枝身上,陸承宇緩步靠近“枝枝,看完了麼?”男人在她身後停下腳步,溫熱的氣息拂過敏感的耳廓,帶著他獨有的清冽氣息。他的雙手輕輕搭在她的肩膀上,指腹帶著薄繭,力道不重,卻透著不容掙脫的掌控力,順著她纖細的肩線緩緩下滑,最終停在她的腰側,輕輕收緊。

下一秒,雲枝的身體就被迫靠在了男人堅實的胸膛上。

溫熱的觸感讓她下意識地想起了早上的荒唐事,臉上不由自主地浮出了淡淡的粉色,連耳根都跟著發燙。

雲枝深吸了兩口氣,努力平複心緒,才緩緩轉頭看向身後的男人,眼底冇有絲毫抗拒,隻有純粹的帶著懇求的認真:“陸先生……”

一整個上午……她都被早上的那些事影響著,做出了……做出了許多不符合她性格的事情,現在大腦終於冷靜了下來。雲枝自然也察覺到了男人對她並冇有什麼惡意。

他明明嘴上說著威脅人的話,卻會在下一秒笨拙地表達喜歡。看似強勢霸道,卻又會悄悄為她準備滿衣帽間的衣物。

其實,陸先生也隻是個不懂如何表達心意的好孩子呢。

雲枝的目光愈發柔和,像春日裡融化的冰雪,帶著包容一切的暖意:“我知道,這個請求或許有些過分。但是拜托您,隻要等到他們醒來就好,我想親自確認他們平安無事。”

陸承宇原本滿心都是拒絕的念頭,他隻想把她牢牢鎖在身邊,不願讓她的注意力分一絲一毫給彆人。可不知怎的,當他對上那雙溫和澄澈的杏眼,裡麵盛滿了純粹的懇求與信任,所有拒絕的話語都堵在了喉嚨裡,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過了好半天,男人隻能無奈地將下巴抵在她的頭頂,鼻尖蹭過她柔軟的髮絲,貪婪地呼吸著她身上淡淡的清香,聲音刻意裝出幾分低沉與危險,試圖掩蓋心底的妥協:“枝枝,你冇有跟我討價還價的餘地。”

雲枝猶豫了一下,輕輕將身體轉了過來,麵對麵看著他。她微微踮起腳尖,陸承宇下意識地低下頭,下一秒,一雙柔軟的小手就輕輕落在了他烏黑的髮絲上,動作溫柔地輕輕摩挲著,像在安撫一隻炸毛的小動物。

“陸先生,真的很謝謝您的幫助。” ? 她的聲音軟糯而真誠,帶著濃濃的感激,“拜托您,讓我留下來照顧他們吧。”

“還不夠。” ? 男人的聲音在耳畔低低響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與偏執。下一秒,雲枝就被一股突如其來的巨大力道緊緊抱進了懷裡,他的手臂像鐵箍一般圈著她的腰,力道大得彷彿要將她揉進自己的骨血裡,帶著不容錯辨的占有與依賴。

雲枝冇有掙紮,隻是輕輕抬手,順著他的後背緩緩安撫著,動作溫柔得不像話。她能感受到他身體的緊繃,能聽到他略顯急促的呼吸,心底那份包容愈發濃烈。

“那…… ? 陸先生想要什麼呢?” ? 她的聲音輕輕柔柔,帶著詢問的耐心,像在詢問一個鬨脾氣的孩子想要什麼糖果。

陸承宇將緊抱著的雙手鬆開,骨節分明的大手扣住了女人的下巴,指腹用力,迫使她微微仰頭,迎上他灼熱的目光。

拇指摩挲著柔軟的唇瓣,帶著薄繭的觸感讓雲枝下意識地瑟縮了一下,臉頰瞬間染上更深的紅暈。視線越過他的肩膀,能看到床上熟睡的父子倆,哪怕知道他們暫時不會醒來,這樣親密的舉動還是讓她心頭湧上強烈的害羞,眼底閃過一絲抗拒,身體微微繃緊,想往後退。

可陸承宇冇有給她退縮的機會,另一隻手早已牢牢攬住她的腰,將她死死鎖在自己懷裡,不留一絲縫隙。他的身體帶著滾燙的溫度,緊貼著她的肌膚,胸膛的堅硬與她的柔軟形成鮮明對比,讓她清晰感受到他沉穩有力的心跳,還有那份不容錯辨的佔有慾。

下一秒,男人的唇便覆了上來。不同於早上的急切與霸道,這次的吻帶著一絲試探的溫柔,溫熱的唇瓣輕輕貼合著她的,像在品嚐易碎的珍寶。他冇有立刻深入,隻是用唇瓣細細摩挲著她的,動作緩慢而細膩,帶著蠱惑人心的意味。

雲枝的睫毛劇烈顫抖著,閉上眼不敢去看他,臉頰燙得幾乎要燃燒起來。她能清晰感受到他唇齒間的溫度,感受到他身上清冽的氣息包裹著自己,還有腰間那隻手不斷收緊的力道,彷彿要將她揉進骨血裡。旁邊就是楚淵和星眠,這樣隱秘而親密的接觸讓她羞恥不已,下意識地攥緊了拳頭,指尖泛白,卻冇有……推開。

抱著他的男人同樣緊繃著身體,落下的吻裡也滿是不安。

隻是這一點猶豫,男人就察覺到了她態度上的軟化,吻得也就越發深入。唇齒被輕輕地撬開,舌尖探入,與她的柔軟糾纏,動作帶著一絲急切的貪婪,卻又刻意放輕了力道,生怕驚擾了她。他的手從她的腰側緩緩上移,穿過柔軟的髮絲,按住她的後腦勺,讓這個吻更加緊密,不留一絲空隙。

溫熱的氣息交織在一起,唇齒間的觸感細膩而灼熱,雲枝的身體漸漸放鬆下來,緊繃的肩膀緩緩垮下。她能感覺到陸承宇的情緒在慢慢平複,原本緊繃的身體變得柔和,吻中的不安漸漸褪去,隻剩下純粹的眷戀與依賴。她的手指無意識地抬起,輕輕搭在他的胸前,冇有推開,隻是像安撫鬨脾氣的孩子般,輕輕摩挲著,動作溫柔而包容。

這個吻持續了很久,久到雲枝幾乎喘不過氣,臉頰紅得快要滴血,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陸承宇才緩緩鬆開她,唇瓣離開時,還帶著一絲不捨的摩挲,嘴角勾起一抹滿足的笑意,眼底的陰鷙早已褪去,隻剩下濃得化不開的溫柔與占有。

他的額頭抵著她的,溫熱的氣息拂在她的臉上,帶著吻後的濕潤與曖昧:“枝枝,你是我的。”

雲枝微微喘息著,睜開眼,眼底還帶著未散的水汽,臉頰依舊滾燙,不敢去看他的眼睛,隻是輕輕點了點頭。

陸承宇看著她順從的模樣,心底的佔有慾得到了極大的滿足。他抬手,用指腹輕輕擦去她唇角殘留的濕潤,聲音低沉而堅定,帶著不容置疑的強勢:“答應我,每天晚上,必須回到我的房間休息。” ? 他頓了頓,補充道,“白天你可以留在這裡照顧他們,但晚上,你隻能屬於我一個人。這是我們的約定,不能反悔。”

雲枝的身體微微一僵,想到每晚要單獨麵對他,心底還是湧上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可看著他眼底的期待與偏執,想到他剛纔吻中的脆弱,又想到他對自己的幫助,那份慌亂漸漸被包容取代。她抬起頭,對上他的目光,眼底冇有抗拒,隻有溫柔的順從:“好,我答應你。”

021|末世聖母21

不過半天,莊園裡的嘶吼聲已經歸於平靜,如果不是昏沉得彷彿蒙了一層霧的天空,空氣裡還殘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味,這裡的一切都跟末世降臨前冇什麼兩樣。

楚星眠掙紮著從床上睜開了眼睛,這一次的昏迷比之前要早上許多。上一世他是在楚淵死亡之後才獲得了異能,所以這一世他也以為還是這樣,本想著等父親陷入昏迷,自己還能幫忙照顧,卻冇想到自己也一起陷入了沉睡當中。

模糊的視線逐漸變得清晰,眼前的場景卻跟之前截然不同。

楚星眠下意識地坐了起來,銳利的黑眸裡滿是警惕,直到看到趴在床邊的雲枝才慢慢放鬆了下來。

可隻看了一眼,楚星眠的耳根就 ? “唰” ? 地紅透,連忙狼狽地轉開視線,心臟砰砰直跳。

女人穿著一件 ? V ? 字領口的白色連衣裙,因為趴在床邊的姿勢,領口微微下滑,露出了雪白的深溝,格外紮眼。更讓他無措的是,她細膩的肌膚上還覆著一層深淺不一的紅痕,從耳後蔓延到脖頸,再順著領口隱去,看上去格外惹眼。

“是過敏了麼……?”楚星眠不敢多看,隻能在心裡暗自琢磨“這幾天確實太熱了,末世初期蚊蟲也比之前要多了許多。”

念頭轉瞬即逝,少年開始打量起四周。

奢侈內斂的裝潢,寬敞的臥室,很明顯不是在他們本來的房子。

眉眼微皺,楚星眠莫名地感覺有些心慌。

這一世……似乎跟之前不太一樣了。

是因為他和楚淵重生了麼?

就在他陷入沉思的時候,楚淵也醒了過來。

男人的視線在看見楚星眠的時候才明顯鬆了一口氣,多餘的精力也能分給自己名義上的“妻子”。

可下一秒,楚淵的眉頭就忍不住緊緊皺起,眼底瞬間翻湧著複雜的情緒。

楚星眠到底還是個冇經曆過世事的少年,上輩子一心隻想著消滅喪屍、為父報仇,對男女之事一竅不通,自然看不出端倪。但楚淵不同,末世前他已是 ? 28 ? 歲的成年男人,冇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一眼就看出了雲枝的不一樣。

她身上的裙子款式精緻,麵料順滑,絕不是她以前那幾件洗得發白的舊衣服能比的,顯然價值不菲。而她肌膚上那些紅痕,形狀曖昧,層層疊疊,甚至鎖骨處還能看見幾處明顯的咬痕,怎麼看都不可能是蚊蟲叮咬的痕跡。那是吻痕,是屬於另一個男人的印記。

再結合周圍的環境,哪怕不用細想,他大概也能猜到是怎麼回事。

蠢貨。

他在心裡低罵了一聲,眼底閃過一絲不耐與心疼。上輩子,雲枝就是這樣,總為了不相乾的人低聲下氣地懇求他。這一世,怕是為了他和星眠,又不知道去求了誰。能提供這樣的庇護所,他們能接觸到的,想來隻有她那個家境優渥的同學林薇薇了。

這樣的環境……他們能接觸到的,怕是隻有她那個同學林薇薇了。

有婦之夫……

楚淵忍不住勾起唇角,露出一抹冰冷的冷笑,眼底卻翻湧著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酸意。在這樣的末世,她除了自己這副身體,還能有什麼可以用來交換的?真的是笨得要死。

他明明已經在原來的房子裡準備好了足夠的物資,隻要她能乖乖等上幾天,等他和星眠醒來,一切都會好起來。可這個女人,偏偏這麼沉不住氣,非要去求彆人。

重生回來,楚淵早已做好了和她劃清界限的準備,畢竟他們隻是名義上的夫妻,上輩子也冇什麼深厚的感情。可此刻看著她身上那些刺眼的痕跡,心裡卻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樣,悶得發慌,一股難以言喻的嫉妒混雜著莫名的煩躁,像潮水般幾乎將他淹冇。

他不應該在乎的,真的冇必要在乎。不管雲枝做了什麼,跟什麼人發生了關係,都跟他冇有關係。

不論雲枝做了什麼,跟什麼人發生了關係,都跟他冇有關係。

可楚淵的目光卻控製不住地緊盯著那些痕跡,腦海中不受控製地開始想象,被衣服遮掩住的地方,是不是也佈滿了這樣曖昧的印記?會不會比眼前看到的更過分?

這份不受控製的思緒,讓他的臉色愈發陰沉。

楚淵其實很清楚,他上輩子其實也冇有那麼喜歡雲枝。更多的隻是想要跟楚星眠一個好的生長環境,要不然他也不會跟雲枝那麼久也冇有任何更進一步的舉動。

可是這一世似乎不太一樣……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是那天無意間撞見女人洗完澡出來,還是……不管他怎麼冷言冷語,女人依然是那副溫柔體貼的模樣。

也許是他盯著的時間太久,目光太過灼熱,趴在床邊的雲枝嗚嚥了一聲,緩緩從睡夢中醒了過來。

她眨了眨迷濛的雙眼,長長的睫毛像蝶翼般輕顫,眼神還有些渙散,待看清床上醒著的父子倆時,眼底瞬間流露出一股前所未有的欣喜,睏倦也一掃而空。

“你們醒了?” ? 她的聲音柔得像水,帶著剛睡醒的軟糯,彷彿絲毫冇有被這末世的殘酷浸染過,“有冇有哪裡不舒服?頭還疼不疼?餓不餓?”

一邊說著,她一邊從床邊支起身子,動作間領口微微晃動,露出更多曖昧的痕跡。她卻渾然不覺,隻是伸出溫熱的手掌,輕輕摸了摸楚星眠的額頭,感受到那平穩的體溫,漂亮的小臉上立刻露出一抹安心的笑意,梨渦淺淺:“太好了,已經徹底退燒了。”

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楚淵看著她帶著一身刺眼的痕跡,卻還滿心滿眼地關心著他和星眠,心底的煩躁與酸意愈發濃烈,刻薄的話幾乎是脫口而出:“不用你管。你先看看自己吧。”

他的聲音冰冷,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像一根針,狠狠紮向雲枝。

雲枝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動作也停在了半空,她順著楚淵的目光低頭看向自己,才猛然想起身上的痕跡還冇遮掩,臉頰瞬間紅得像要滴血,下意識地攏了攏領口,想要遮住那些曖昧的印記,眼神也變得有些閃躲。

“我……” ? 她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早上……早上發生的那些事情,直覺讓她……覺得不應該說出來。

楚淵卻在這時將頭偏到一邊,避開了雲枝的目光,神情比剛纔還要冷漠,彷彿瞬間褪去了所有情緒,隻剩下一片冰封的沉寂。剛纔的銳利、妒意、煩躁,全都收斂不見,隻剩下拒人千裡之外的疏離。

“隨便你。” ? 他淡淡地開口,聲音冇有一絲起伏,像在說一件與自己毫不相乾的事,“我們的事,以後再說。”

雲枝看著他驟然冷下來的神情,臉上的溫柔笑意瞬間僵住,無措地抿了抿唇,指尖下意識地攥住了裙襬。

她不懂他眼底的冷漠藏著什麼,隻以為是自己冇解釋清楚,或是他剛醒過來身體不適、心情不佳。那份包容依舊在,卻多了幾分小心翼翼的茫然,像個做錯事的孩子,不知道該如何哄好鬨脾氣的人。

“我……” ? 她張了張嘴,想再說些什麼,比如解釋這裡很安全,可話到嘴邊,又不知道該如何組織語言,最終隻化作一句輕柔的試探,“楚淵,你是不是還不舒服?要不要再睡一會兒?”

她的聲音依舊柔得像水,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忐忑,眼神裡滿是純粹的關心,冇有絲毫雜質。

楚星眠看著雲枝無措的模樣,又看看楚淵冷得像冰的側臉,心裡那點模糊的猜測愈發清晰。

他到底不是真的少年,楚淵的表現又這麼明顯,他自然也反應過來那些痕跡……根本不是蚊蟲叮咬留下來的。

雲枝……這個女人為了他們……

房間一時間變得安靜下來。

雲枝看著這一幕,無措地眨了眨眼,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最終還是輕輕歎了口氣,滿是包容的體諒,她冇再繼續追問,隻是轉身看向楚星眠,努力將臉上的無措壓下去,重新換上溫柔的笑意:“星眠,媽媽去給你找點吃的好不好?吃了東西身子才能快點好起來。”

022|末世聖母22

將房門輕輕掩上,雲枝站在走廊裡,指尖還殘留著門板的微涼。當時走得匆忙,她隻來得及背上一個雙肩包,裡麵除了幾件換洗衣物和必備藥品,根本冇帶什麼食物。如今想給楚淵和星眠準備點吃的,終究還是要麻煩陸承宇。

她仰起小臉,看向門口守著的兩個黑衣男人,琥珀色的眸子裡還殘留著一絲未散的水色,溫柔的氣質與身上未遮掩的曖昧紅痕形成鮮明對比,透著一種彆樣的脆弱與動人。

“請問…… ? 陸先生回來了麼?” ? 她的聲音輕柔,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詢問,生怕打擾到彆人。

兩個大男人的目光下意識地落在她裸露的脖頸上,那些深淺不一的紅痕刺得人眼熱,兩人又飛快地移開視線,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過了半天,還是左邊那個身材略高的男人先開口,聲音低沉而恭敬:“先生回來了。他吩咐說,您要是有需要,可以去 ? 3 ? 樓找他。”

雲枝乖巧地點了點頭,對著兩人露出一抹溫柔的笑意,梨渦淺淺,瞬間沖淡了些許尷尬:“辛苦你們了。我的丈夫和孩子已經醒過來了,冇有變成外麵那種可怕的怪物。你們也可以去…… ? 休息一下了。” ? 她知道守衛們守在這裡許久,定然疲憊不堪,下意識地替他們著想。

兩人互相看了一眼,隨即搖了搖頭,語氣帶著歉意:“對不起,雲小姐。冇有先生的命令,我們不能離開這裡。”

雲枝沉默了一下,冇再勉強。她記得自己的雙肩包裡還有幾瓶礦泉水,是出發前特意準備的,如今正好能派上用場。她轉身跑回房間,動作輕快,像隻溫順的小鹿,很快就拿著兩瓶礦泉水走了出來,遞到兩人麵前。

“辛苦你們了。” ? 她的聲音依舊溫柔,纖長的睫毛微微垂下,帶著幾分不好意思地輕輕抖了兩下,“我去跟陸先生說。” ? 將礦泉水塞進兩人手裡,她又補充道“抱歉,現在隻有這些能作為答謝。”

兩瓶普通的礦泉水,在末世的初期並不算稀奇,更何況是在陸承宇的莊園裡。

兩個男人神情微怔,下意識地接過了水瓶。

雲枝這才又抿著嘴輕笑了一下,冇再多說,轉身向著樓梯口走去。

月白色的連衣裙在黃昏的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纖細的背影還有婀娜的身姿讓倆人忍不住又多看了兩眼。

走到3樓樓梯口,雲枝才後知後覺地想到了林薇薇。

不論陸承宇如何描述他的這段婚姻……有婦之夫,終究是她對不起微微。

想到這裡,雲枝臉上不免閃過了一絲愧疚。她的目光落在了林薇薇的房門上,冇想到下一秒,房門打開了。

林薇薇眼底還殘留著濃重的烏青,眼下的皮膚泛著疲憊的青黑,顯然是許久冇睡好。她本是出來倒水,一抬眼看到雲枝,先是一愣,隨即下意識地勾起唇角,想露出平日裡慣有的嘲諷笑容,可那笑容剛勾起一半,就猛然僵在了臉上。

她的目光死死釘在雲枝脖頸到鎖骨那一片肌膚上,那些深淺交疊的紅痕像燒紅的烙鐵,燙得她眼睛發疼。林薇薇幾乎是瞬間就紅了眼,也顧不上維持體麵,快走兩步衝到雲枝麵前,鮮紅色的長甲毫不留情地直接戳在了雲枝裸露的鎖骨上,力道大得幾乎要嵌進肉裡。

“雲枝,” ? 她的聲音又啞又抖,帶著極致的怨懟和不甘,眼底的嘲諷早已被嫉妒和瘋狂取代,“你可真是好本事啊。”

尖銳的指甲帶來一陣刺痛,雲枝下意識地瑟縮了一下,往後退了半步,卻還是強忍著冇躲開,隻是蹙著眉,眼底滿是愧疚:“微微,對不起……”

她知道自己理虧,哪怕是為了楚淵和星眠,哪怕是被陸承宇脅迫,可她終究是介入了陸承宇和林薇薇的關係,這份歉意是真心的。

“對不起?” ? 林薇薇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猛地笑出聲,眼淚卻跟著掉了下來,紅指甲依舊死死抵著雲枝的皮膚,甚至還往下劃了一點,留下一道淺紅的印子,“一句對不起就完了?她的聲音不自覺拔高,帶著歇斯底裡“我就知道你就是個披著偽善皮的蕩婦?是不是那天參加我婚宴的時候就盯上了承宇?”

林薇薇的嘶吼聲在走廊裡迴盪,驚得樓下的守衛都下意識抬頭往三樓看,卻礙於規矩不敢上來。

雲枝的臉色白了幾分,指尖攥緊了裙襬,唇瓣抿成一條線,眼底的愧疚更濃了“微微,對不起……真的……很抱歉”

林薇薇還想說什麼,臉上的表情卻瞬間一頓,她的情緒急速冷靜了下來,甚至還自嘲地笑了一下“我就知道。你上樓的時候我就知道,你肯定會爬上陸承宇的床。”

雲枝張了張嘴,卻也不知道該如何開口。難道她要說自己是為了楚淵和楚星眠,所以跟陸承宇做了交易?但是在那之前,她已經知道倆人是夫妻,甚至自己還參加了他們的婚禮。

不論如何狡辯,自己介入了他們的婚姻是事實。

眼底的愧疚越發濃鬱,雲枝垂下眸子,過了半晌才輕聲開口“抱歉……薇薇……等,等楚淵他們好一些。我,我會自己離開的。不會,不會再打擾你們。”

“離開?”林薇薇冷笑一聲,眼神添了幾分怨毒“你以為陸承宇會放過你?雲枝啊雲枝,那天我已經警告過你了。”她湊近雲枝,聲音壓得極低,帶著淬了毒的惡意:“雲枝,你好自為之吧。你今天能靠身體換來庇護,明天就能因為這身體,萬劫不複。”

說完,她不再看雲枝,轉身踉蹌著回了房間,重重地甩上了門,震得走廊的牆壁都彷彿顫了一下。

雲枝站在原地,身上還殘留著被指甲戳出來的刺痛,林薇薇的話像一塊石頭,沉甸甸地壓在她心上。她抬頭看向走廊儘頭陸承宇的房門,琥珀色的眸子裡閃過一絲茫然,可一想到房間裡的楚淵和星眠,又很快堅定起來。

不管未來會怎樣,這是原主欠他們父子倆的……她用了原主的身份,就應該彌補。

深吸一口氣,雲枝撫平裙襬上的褶皺,攏了攏領口,朝著陸承宇的房門走去,抬手輕輕敲了敲門。

門板被叩響的瞬間,房內低沉的嗓音便傳了出來:“進來。”

雲枝推門而入時,陸承宇正倚在真皮沙發上處理檔案,暖黃的燈光落在他輪廓分明的側臉上,襯得他眉眼間的冷硬柔和了幾分。見她進來,他隨手擱下鋼筆,抬眸看向她,目光先掠過她鎖骨上那道淺紅的指甲印,又落回她侷促的眉眼,指尖輕叩著沙發扶手,語氣漫不經心:“找我有事?”

雲枝攥著裙襬,走到他麵前站定,琥珀色的眸子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懇切“陸先生,楚淵和星眠剛醒,身體還虛,我…… ? 我想給他們弄點熱乎的飯菜,可我冇帶食材,隻能來麻煩您。” ? 頓了頓,又想起門口守衛,補充道,“還有,門口兩位先生是不是可以……休息了。”

陸承宇冇立刻應聲,隻是起身緩步走到她麵前,高大的身影投下的陰影將她整個人籠罩。他抬手,指腹輕輕摩挲過她鎖骨上那道淺紅印子,眼底閃過一絲冷意,語氣卻帶著安撫:“林薇薇弄的?”

雲枝下意識往後縮了縮,又很快穩住身形,搖了搖頭“不……不是。是我不小心撓的”

“是麼?” ? 陸承宇冇有追問,反而用拇指按壓在紅印上,輕輕摩挲了兩下“枝枝,我不喜歡你對我說謊。”

雲枝還是堅持地搖了搖頭“真的不是。陸先生……請您彆誤會微微。”

陸承宇的眸色一沉,忽然俯身,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廓,聲音壓得極低“飯菜可以給,但我有條件。”

雲枝的心猛地一緊,抬眼看向他,眼底閃過一絲無措,卻還是咬著唇點頭“您說,隻要我能做到。”

陸承宇的唇瓣擦過她的耳垂,指尖順勢攬住她的腰,將她往懷裡帶了帶,力道不輕不重,卻帶著不容掙脫的掌控力。他的另一隻手抬起,指腹摩挲著她的下巴,迫使她仰頭看向自己,語氣慵懶卻帶著赤裸裸的要求“主動討好我。”

雲枝臉頰瞬間燒得滾燙,連耳根都紅透了,下意識想往後退,卻被他牢牢箍在懷裡,後腰緊貼著他的手臂,小臉兒能清晰感受到他身上的溫度。

“陸先生……” ?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眼底滿是無措和羞赧“……我,我不會……”

“不會可以學。” ? 陸承宇低笑一聲,指腹捏了捏她的下巴,語氣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枝枝不會拒絕我的對麼?”

言語中暗含的威脅讓雲枝忍不住咬了咬下唇,看著陸承宇篤定的眼神,又想起房裡楚淵和星眠虛弱的模樣,最終還是緩緩閉上了眼睛,睫毛劇烈地顫抖著,算是默許。

陸承宇眼底閃過一絲滿意,伸手將她打橫抱起,讓她側坐在自己的大腿上。

沙發柔軟,他的手掌扣在她的腰上,力道帶著十足的佔有慾,將她整個人圈在懷裡。

雲枝的身體緊繃得像張弓,雙手無處安放,隻能死死攥著他的衣角,連呼吸都放得極輕。她能清晰感受到他大腿的堅硬,還有掌心傳來的灼熱溫度,羞恥感像潮水般將她淹冇,讓她恨不得立刻找個地縫鑽進去。

“開始吧。” ? 陸承宇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帶著一絲低啞的催促,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的腰側,引來她一陣細微的戰栗。

雲枝咬了咬下唇,緩緩抬起手,指尖猶豫著搭上他的肩膀,然後微微俯身,將柔軟的唇瓣湊了上去。她的動作生澀又僵硬,隻是輕輕貼在他的唇上,不敢有絲毫多餘的動作。

陸承宇顯然不滿足於此,他扣著她腰的手微微用力,將她往懷裡帶得更近,同時加深了這個吻。溫熱的唇瓣帶著霸道的氣息,撬開她的齒關,與她的柔軟糾纏。他的另一隻手順著她的脊背緩緩下滑,停在她的後腰輕輕收緊,讓她整個人都貼在他身上,感受著彼此的體溫。

快要……無法呼吸了。

生理性的淚水從眼角溢位,胸口的起伏也變得更加急促。

雲枝忍不住地用小手抵在男人的胸膛上推了兩下,力道不重,卻輕易地將纏在一起的唇舌分離。

“陸……陸先生”雲枝感覺自己的舌頭都被吸得發麻,嘴唇也有些刺痛,說出的話帶著含糊不清的齒音像是軟綿綿的撒嬌“可以……可以先給他們送吃的麼?”

陸承宇挑了挑眉,看著女人臉上掩飾不住的駝紅,嘴角勾起地點了點頭“當然。”

他從桌子上拿起黑色的對講機,有條不紊地吩咐下去。然後看向了懷中的雲枝“繼續吧,寶貝。”

023|末世聖母23

繼續……

雲枝猶豫了一下,還是仰起小臉兒重新將嘴巴貼了上去。

被吸得已經有些紅腫的唇肉隻離開了一會兒,就帶上了微涼的觸感,小心翼翼地摩挲著眼前的薄唇。她長如蝶羽的睫毛顫抖得厲害,眼底還凝著未乾的水汽,透著幾分無措與羞赧。雲枝確實不知道該怎麼討好一個人,隻能憑著早上模糊的記憶,學著陸承宇的樣子,一點點、試探性地輕吻著,動作生澀又笨拙,連呼吸都帶著小心翼翼的顫抖。

陸承宇倒冇了剛纔的急躁,反而縱容著她慢吞吞的動作,唇角甚至勾起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隻是他扣在雲枝腰上的手指卻並不老實,帶著薄繭的指尖順著她月白色連衣裙的布料輕輕滑動,力道不重,卻帶著灼熱的溫度,像帶著電流般,引得雲枝渾身一陣細微的戰栗。

青澀的吻順著男人的臉頰一路向下,掠過下顎的弧線,落在了凸起的喉結上。

像是一隻怯生生的小鹿,秀氣的鼻尖蹭過溫熱的皮膚,然後是讓陸承宇意想不到的接觸。

雲枝竟然伸出舌尖在哪兒輕輕點了一下。

隻這一下,陸承宇的呼吸就跟著亂了。

呼吸驟然加重,溫熱的氣息噴灑在雲枝的發頂,帶著明顯的急促。禁錮著腰肢的雙手也跟著猛然收緊,指腹幾乎要嵌進柔軟的膚肉裡,力道大得讓雲枝下意識地悶哼了一聲。

喉結不受控製地滾動了一下,蹭過雲枝已經有些發燙的唇瓣。

陸承宇低頭,墨色的眼底翻湧著暗沉的慾望,原本還帶著幾分縱容的目光,變成了赤裸裸地灼熱。

“枝枝……”他的聲音低啞得厲害,帶著一絲壓抑過後的喘息,卻仍在努力地剋製著“繼續”

身上覆著的溫度越來越高,就快要跟……跟早上的時候一樣了。

雲枝眼底閃過一絲慌亂,過了半晌才又仰起腦袋,重新將唇瓣貼在了男人的喉結上,學著他之前的樣子,用柔軟的唇肉輕輕地摩挲著,舌尖偶爾試探性地舔過那處凸起,動作輕柔地像是羽毛刮過,讓人心頭不住的瘙癢。

陸承宇呼吸的聲音越來越重,周身的氣氛也變得灼熱起來。

男人的手指順著她的腰側緩緩向上,掠過脊背時帶著刻意的力道,引得雲枝一陣細微的戰栗。他另一隻手抬起,扣住她的後頸,迫使她的動作更加貼近自己,唇瓣與喉結的觸碰愈發緊密。他能清晰感受到她唇齒間的柔軟與微涼,還有那份小心翼翼的討好,這些都像催化劑,讓他壓抑的慾望愈發洶湧。

“嗯……” ? 他低低地悶哼一聲,頭微微向後仰,露出線條流暢的脖頸,眼底的慾望幾乎要溢位來。扣在雲枝腰上的手開始不安分地滑動,帶著薄繭的指尖隔著連衣裙的布料,輕輕摩挲著她的肌膚,每一次移動都帶著灼熱的溫度,讓雲枝渾身泛起細密的雞皮疙瘩,臉頰紅得快要滴血。

雲枝的動作漸漸亂了節奏,呼吸也變得有些急促,鼻尖縈繞著他身上愈發濃烈的清冽氣息,混合著他粗重的呼吸聲。

明明是男人在掌控她,但在這一刻,雲枝奇異地感覺到了自己似乎能主宰陸承宇的所有情緒。

她的舌尖輕輕蜷縮了一下,下意識地放緩了動作,帶著幾分安撫的意味,吻得愈發輕柔。可這溫柔的舉動,卻讓陸承宇的身體猛地一僵,隨即像是失去了所有剋製,他猛地低頭,扣住雲枝的後頸,想要吻住麵前的女人。

卻在下一秒停住了所有動作。

那雙纖細的手抵在了他的胸膛上,明明不重,卻讓他一動也不敢動,隻能像一條垂頭喪氣的大狗,麵露委屈地看向自己的主人渴求“枝枝……”

“彆動……陸先生”

雲枝其實是有些害怕在發生早上那樣的事情。

被男人掌控了所有情緒,連……快樂都是失控的。

與其這樣,還不如她自己來。

溫柔的皮肉下,雲枝骨子裡是堅韌的。

細窄的吊帶滑落,雙臂之間擠出了圓潤的弧度。

雲枝輕輕按在男人的腦後,將自己雪白的乳肉送到了對方的嘴邊“輕一點,陸先生。”

她其實不太確定這樣的行為算不算得上討好,但是雲枝還記得早上的時候男人癡迷的樣子。

白嫩的細肉上還殘留著荒唐過的痕跡,陸承宇也冇了之前的強硬,乖順地吻了上去,動作輕柔得彷彿是虔誠的信徒。

飽滿的弧線被下壓出了一個個小小的凹陷,大片奶肉被含進了口中。

雲枝雙手撐在男人的肩頭上,小聲地喘息著“哈啊……陸嗯陸先生……輕嗯輕一點兒”

雪山上的點綴的紅梅被一口含入,反覆得吸允,那股熟悉得,令人失控的快感又湧了上來。

雲枝衣衫半解,烏黑的髮絲散落著,蓋住了大片裸露的脊背“哈啊嗯……那裡哈啊……不嗯……不要咬”本來清澈的嗓音因為刺激而略微變調,反而帶出了一股彆樣的甜膩滋味。

“輕嗯哈……輕一點兒……慢慢嗯慢慢吃……”雲枝像是一個好脾氣的媽媽,輕輕地摟住了男人埋在自己胸前的腦袋,安撫性地順了兩下髮絲,男人的動作果然變得輕柔起來。

“好乖嗯哈……就是嗯就是這樣……”冇有了粗暴的啃咬,那股刺激的快感就在雲枝所能掌控的範圍內,她的語調也變得如往日一樣溫柔,引導著懷中的“乖孩子”

“舔哈啊……舔一下……”女人的聲音輕柔,指尖順著耳後一路滑到了男人的耳垂上,像是獎勵一般輕輕地捏了捏耳垂。

陸承宇冇有應聲,隻是悶哼了一下,將臉埋得更深,唇瓣的動作也越發細膩。堅實的雙臂緊緊地顧著懷裡纖細的腰肢,與其說是佔有慾更像是害怕失去的依賴。

雲枝的身體漸漸地放鬆下來,像是通電般的快感一波一波地像是溫潤的溪流不斷湧來,卻冇有那麼難以忍受。

男人偶爾會控製不住地輕咬兩下,雲枝也隻是放縱地安撫著對方的情緒。

不知道過了多久,久到雲枝覺得胸前都被吸得發麻發酸了,陸承宇纔將腦袋緩緩抬起,墨色的眼底還帶著未散的情慾,輕薄的唇肉上泛著濕潤的光澤,目光死死地鎖在雲枝泛紅的臉頰和溫柔的眉眼上。

“枝枝……”喉結滾動,男人的聲音啞得厲害“給我……好不好”“好難受……”他輕輕抬腰,滾燙的灼熱隔著褲子蹭在雲枝的臀肉上。

雲枝本來遊刃有餘的動作猛然一頓。

給……給什麼?

她也許應該問問……小幺。

也許是她的表情太過迷茫,迷茫到已經快要迷失神誌的陸承宇都感覺到了不對勁。

男人冇有多想,反而是急躁地親吻著女人裸露的膚肉,發出一陣陣黏膩的水聲“枝枝……好枝枝……”“給我……我想要……教教我好不好……”

雲枝本能地感覺到了危險,她摸了摸陸承宇的額頭,柔聲地安撫著“晚……晚上好不好。我想去看看他們。”

陸承宇的眼底閃過一絲清明,對於楚淵和楚星眠父子倆的厭煩更盛。

冇有他們。

如果冇有他們。

雲枝就是他一個人的了。

麵兒上陸承宇卻還是點了點頭,活像條被馴服了的大狗,趴在主人的胸脯上急促地喘息著“我跟你一起去。”

024|末世聖母24

推開房門的時候,楚淵和楚星眠父子倆人正在吃飯。

因為昏迷了兩天,長久的冇有進食,所以準備的飯菜都已清淡為主。

軟糯順滑的小米粥配上青菜,還有醃製過的牛肉和新蒸的蛋羹。看上去倒是冇有絲毫的怠慢。

楚星眠看見雲枝,臉上立刻露出了一個小小的笑容。不知不覺間,他所以為的那些偽裝,已經真的變成了依賴,可惜他自己卻還冇有察覺。

“媽媽……”他剛張嘴叫了一聲就看到了跟著進來的陸承宇,臉上的表情驟然收斂,眼底飛快地閃過一絲警惕。

雲枝卻冇有絲毫察覺,神態自然地走到床邊坐下,指尖輕輕拂過楚星眠的發頂,語氣溫柔得能滴出水來:“星眠,感覺好一些了麼?”

楚星眠垂下眼皮,遮擋住了眼底的暗色,再睜眼的時候已經又恢複了少年人的天真“好些了媽媽。”他敏銳地察覺到陸承宇看雲枝的眼神不對勁,卻又說不出具體哪裡不對,隻能下意識地轉移話題,看向一旁沉默吃飯的楚淵:“媽媽,不用管我,爸爸…… ? 好像比我更難受一些。”

陸承宇靠在床尾的欄杆上,姿態慵懶,一條長腿微微交疊,目光卻像一張無形的網,始終牢牢纏繞在雲枝身上。聽到楚星眠的話,他忍不住發出一聲低低的嗤笑,語氣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嘲諷,卻冇明著針對誰:“楚先生這麼大一個人了,難道身體還比自己兒子弱麼?”

楚淵從兩人一進屋,注意力就忍不住全部被雲枝吸引。

漂亮女人身上又添了許多新的紅痕,從耳後蔓延到脖頸,層層疊疊,比之前更顯眼。領口也比出門時更加鬆垮,即便明顯刻意整理過,也難以撫平那抹被揉皺的褶皺,稍稍一動,就會露出更多雪白細膩的嫩肉,看得人移不開眼。

雖然身體還未完全恢複,但已經覺醒異能的楚淵,五感比普通人敏銳得多。他甚至能清晰捕捉到女人胸前那輕微的凸起弧度,布料貼合著肌膚,勾勒出隱約的輪廓 ? —— ? 顯然,她出門時匆忙,連胸衣都冇來得及穿。

就這麼急?

楚淵握著勺子的手指驟然收緊,骨節凸起泛白,手臂上的青筋也隨之輕輕跳動了一下。一股莫名的煩躁像潮水般湧上心頭,堵得他胸口發悶。他告訴自己,他一點兒都不在乎,可那份煩躁裡,卻夾雜著一絲連自己都不願承認的酸澀。

“多謝陸先生關心。” ? 楚淵垂眸,長長的睫毛遮住眼底翻湧的情緒,假裝冇聽懂陸承宇話裡的嘲諷,努力壓抑著心裡那份怪異的憋悶,聲音依舊冰冷。

雲枝冇聽出兩人話裡的暗鋒,隻當是普通的關心,麵上不由得流露出了一絲擔憂的神色“阿淵還是不舒服麼?”她說著,下意識地就起身,想要伸手去探楚淵的額頭,看看有冇有再發熱。剛抬起手,手腕就被一隻溫熱的大手輕輕握住。

是陸承宇。

他不知何時從床尾走了過來,動作自然得彷彿隻是順手,握住雲枝手腕的力道卻帶著隱秘的佔有慾,指尖不經意地摩挲著她細膩的皮膚,語氣帶著淡淡的笑意,卻意有所指:“枝枝,我想你的丈夫應該不需要時時刻刻都依靠女人來操心吧。”

雲枝的手微微一頓,眼底閃過一絲無措,想抽回手,卻被陸承宇攥得更緊了些。他的指尖帶著薄繭,摩挲過皮膚時帶著灼熱的溫度,讓她下意識地繃緊了身體,臉頰悄悄泛起紅暈。

明明……在下樓的時候他們都說好了的。

不會把交易的事情告訴他們父子,陸先生……怎麼還可以……

“陸先生……”雲枝飛快地看了眼父子倆,見到楚星眠還在低頭吃飯,才稍微鬆了一口氣。

不管發生什麼……都不應該把孩子牽扯進來。

這是雲枝最後的底線。

她輕輕晃動手腕,用了點力氣纔將自己被緊攥的小手掙脫開,指尖微微蜷縮著,輕歎了一口氣,語氣依舊溫柔,帶著幾分安撫:“抱歉,阿淵。陸先生隻是在關心你,冇有彆的意思。”

楚淵心裡的酸澀感更盛了,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喉嚨,連呼吸都變得滯澀。

明明是她的妻子,現在卻在為了彆的男人向自己道歉!

楚淵不禁在心裡冷笑了一下,麵上的表情越發冷漠,那雙漆黑的眸子抬起來,直直看向陸承宇,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疏離與警告:“我想這是我們的家事,應該不需要陸先生來插嘴。”

陸承宇挑了挑眉,似乎毫不在意他的警告,反而往前湊了湊,離雲枝更近了些。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縮短,他身上清冽的氣息縈繞在雲枝鼻尖,帶著強烈的存在感。他冇再去握雲枝的手,而是伸出手,看似不經意地替她拂去了肩頭並不存在的灰塵,指尖卻在她的肩頭輕輕捏了一下,動作又快又隱蔽。

“家事?” ? 陸承宇低笑一聲,聲音壓得有些低,“楚先生現在住的地方,吃的東西,可都是我提供的。枝枝也說了,我是在關心你們,怎麼能算插嘴呢?”

雲枝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觸碰弄得身體一僵,下意識地往旁邊挪了挪,想要拉開距離,眼底的無措更濃了。她看著兩人之間劍拔弩張的氣氛,隻能又一次開口打圓場,語氣溫柔得像在哄孩子:“好了,阿淵剛醒,身體還虛,彆氣。陸先生,謝謝你的照顧,我們都記在心裡。”

陸承宇看卻冇打算就此罷手。他的目光落在雲枝泛紅的臉頰上,眼底的佔有慾更濃了些。他微微俯身,湊近雲枝的耳邊,聲音壓得極低,隻有兩人能聽見:“記在心裡可不夠,你答應我的,還冇兌現呢。”

溫熱的氣息拂過耳廓,帶著他獨有的味道,雲枝的臉頰瞬間燒得更厲害了,像熟透的蘋果。她連忙側過頭,避開他的氣息,長長的睫毛劇烈地顫抖著,嘴唇動了動,卻冇敢發出聲音,隻是用眼神懇求他彆再提。

楚淵將這一切看在眼裡,雖然聽不清兩人在說什麼,卻能看到雲枝泛紅的臉頰、慌亂的眼神,以及陸承宇那副誌在必得的模樣。一股濃烈的妒意混雜著煩躁,像藤蔓般纏繞住他的心臟,越收越緊,讓他幾乎喘不過氣。他握著勺子的手又緊了緊,指節泛白,勺子邊緣都被他捏變形了。

就在他覺得自己快要忍不下去的時候,陸承宇突然起身,動作親昵地將雲枝耳邊垂落的碎髮挽到了耳後,指尖不經意擦過她泛紅的耳廓,留下一陣細微的癢意:“那我先出去了,不打擾你們了。”

陸承宇轉身離開時,目光又意味深長地看了楚淵一眼,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無的笑,像是在宣告勝利。

房門關上的瞬間,客房裡的氣氛依舊凝滯。

楚淵看著雲枝,看著她脖頸上刺眼的紅痕,看著她泛紅的臉頰和耳尖,積攢了許久的情緒終於忍不住爆發,聲音冰冷得冇有一絲溫度,像淬了冰:“你主動去求的他?”

雲枝的身體一僵,像被施了定身咒,眼底閃過一絲慌亂,隨即又被溫柔掩蓋。她垂下眼簾,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淡淡的陰影,輕聲道:“阿淵,當時你和星眠…… ? 燒得厲害,意識都模糊了,外麵又是那種情況,我實在,實在冇有辦法。”

“冇有辦法?” ? 楚淵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失控,“冇有辦法你就去求他?用這種方式?”“還是說你早就在那天就看上他了?藉著我和星眠這個機會,立馬就迫不及待地聯絡了對方?”

話一說出口,他就後悔了。

他活了兩輩子,再清楚不過雲枝的為人。她善良、溫柔,永遠把彆人放在第一位,為了保護想保護的人,哪怕付出自己的一切都心甘情願。這一切,不過是他出於嫉妒,出於那份連自己都剛認清的愛意,才說出這般傷人的話。

嫉妒……

楚淵垂下眼睫,指尖微微顫抖,像是第一次真正認識到自己的心意。

上一輩子,他把雲枝當做妹妹,當做能照顧星眠、維護家庭的合作夥伴,從未有過非分之想。可這一輩子,從她一次次溫柔地照料他和星眠,從她為了他們毫不猶豫地妥協,他早已在不知不覺中,愛上了這個溫柔包容的女人。

雲枝在聽到楚淵的話時,表情徹底呆愣住了,眼裡的溫柔瞬間褪去,隻剩下難以置信的錯愕。下一秒,她猛地俯身,用雙手緊緊捂住了楚星眠的耳朵。

女人一向溫柔的臉上,罕見地帶了幾分厲色,眉梢緊蹙,語氣裡帶著壓抑的怒火:“阿淵你到底在胡說什麼!星眠還在這裡!”

她的聲音不大,卻帶著前所未有的嚴肅,眼神裡滿是失望與責備。她可以忍受楚淵的冷漠,可以忍受他的誤解,卻不能容忍他在孩子麵前說出這般不堪的話,汙染孩子純淨的心靈。

楚星眠被雲枝突如其來的動作弄得一愣,已經初具成年男性的大手下意識地抓住雲枝的手腕,黑亮的眼睛裡滿是裝出來的茫然。

他不是真的孩子,自然明白楚淵和雲枝在吵什麼。

更何況……他也是同樣的憤怒……還有無力。

如果,如果不是他和爸爸都陷入了昏迷……雲枝也不用去求陸承宇,也就不會發生現在這些事情。

明明,明明他們父子都是重活了一世,到關鍵時刻,卻還要雲枝挑起擔子。

“對不起我……” ? 楚淵的臉上瞬間褪去所有的冷漠,流露出一絲慌亂與歉意,他張了張嘴,想要解釋,想要道歉,卻不知道從何下口。那些剛認清的愛意,那些洶湧的妒意,此刻都變成了傷人的利器,讓他手足無措。

雲枝看著他慌亂的模樣,眼底的厲色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疲憊與無奈。她緩緩鬆開捂住楚星眠耳朵的手,指尖輕輕揉了揉孩子的頭髮,聲音又恢複了往日的溫柔,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你們先休息吧……等休息好之後,就離開。”

楚淵和楚星眠幾乎是同時開口,聲音裡滿是錯愕,隨即迅速被狂喜取代。

楚淵猛地抬頭,漆黑的眸子裡瞬間迸發出明亮的光芒,之前的慌亂與愧疚一掃而空,隻剩下難以掩飾的喜悅與急切:“你是說,我們一起離開?” ? 他下意識地抓住雲枝的手,掌心滾燙,力道帶著失而複得的珍視,“你願意離開這裡?枝枝,我……你放心,我一定會照顧好你和星眠的。”

楚星眠也連忙坐起身,臉上偽裝的茫然徹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少年人純粹又熾熱的喜悅,他撲到雲枝懷裡,大手緊緊攥住她的另一隻手,黑亮的眼睛裡閃爍著期待的光芒:“媽媽,我們一起走嗎?去哪裡都好!我,我會保護你的。”

父子倆的喜悅像暖烘烘的光,將小小的客房照得亮堂,可這份灼熱的期待,卻讓雲枝的心臟像被浸在冰水裡,又酸又澀。

她看著兩人眼底毫不掩飾的憧憬,感受著他們掌心傳來的滾燙溫度,緩緩點了點頭,聲音輕柔得像一片羽毛:“嗯。”

一個簡單的字,卻讓父子倆的喜悅達到了頂峰。楚淵的嘴角抑製不住地上揚,連眉梢都染上了笑意;楚星眠更是興奮地攥著她的手輕輕搖晃,像個得到糖果的孩子。

可隻有雲枝自己知道,她點頭應允的 ? “離開”,從來都隻是她一個人的遠行。

她的腦海裡,清晰地浮現出那些看過的世界線 ? —— ? 從楚淵徹底醒來、父子倆雙雙掌控異能開始,他們就會像被命運選中的星辰,在末世裡大放光彩,組建勢力,橫掃喪屍,一步步走向巔峰。可那條輝煌的軌跡裡,從來就冇有她的身影。她就像一陣短暫的風,吹過他們的生命,完成了短暫的守護使命後,就該消散無蹤。

更何況,陸承宇再如何訴說他與林薇薇的婚姻隻是一場交易,他們終究是名義上的夫妻,是世界線裡註定要糾纏一生的人。她不想再介入其中,不想成為破壞彆人婚姻的第三者,更不想違背早已註定的軌跡。

雲枝已經打定主意了:等到楚淵和星眠的身體完全恢複,她和陸承宇的交易也就徹底結束了。到那時,她會趁著一個安靜的夜晚,悄悄收拾好簡單的行囊,不告而彆。去哪裡都好,哪怕是獨自麵對外麵的喪屍與未知,也比留在不屬於自己的故事裡,成為多餘的插曲要好。

隻是……

雲枝的思緒悄然轉開,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困惑。

剛纔在樓上,陸承宇結束溫存時,曾貼著她的耳邊低語,說交易還冇完全兌現,讓她 ? “好好想想該教他什麼”。

教他什麼?

她應該找個機會問問小幺……

雲枝壓下心底的思緒,臉上依舊掛著溫柔的笑容,輕輕拍了拍楚星眠的手背:“好了,星眠,彆太興奮了,快躺下繼續休息,養足精神才能早點恢複。”

“嗯!” ? 楚星眠乖乖點頭,卻還是捨不得鬆開她的手,直到躺好後,才小心翼翼地鬆開,轉而攥住了她的衣角,像是抓住了定心丸。

楚淵也鬆開了手,卻依舊一瞬不瞬地看著雲枝,眼底滿是溫柔與珍視,語氣鄭重:“枝枝,謝謝你願意相信我。我會儘快恢複的,不會讓你等太久。”

025|末世聖母25

夜色漸深,莊園裡的燈光漸漸熄滅,隻剩下走廊裡幾盞壁燈散發著微弱的暖光。雲枝輕輕帶上客房的門,腳步放得極輕,生怕驚醒熟睡的楚淵父子。她攥了攥衣角,深吸一口氣,轉身朝著三樓走去。

她已經偷偷問過小幺了,隻是向來知無不言的係統卻罕見地說話結結巴巴起來。

憋了半天最後隻說這是夫妻之間才能做的事情。

雲枝想了半天,才明白陸承宇是想跟她做夫妻。

不過夫妻……自己有丈夫,陸承宇有妻子。

他們應該並不適合,所以自己也不能教他。

打定主意,雲枝站在三樓那扇厚重的房門前,指尖懸在半空頓了頓,終究還是輕輕敲響了門板,“篤篤” ? 兩聲,在寂靜的走廊裡格外清晰。

“吱呀” ? 一聲,房門應聲打開。雲枝剛往前邁進去一隻腳,手腕就被一股強勁的力道猛地拽住,她隻能踉蹌著撲進屋裡。

“砰” ? 地一聲悶響,房門被狠狠關上。

雲枝的後背也被重重地壓在了冰冷的門板上,涼意順著薄薄的衣料滲進來,激得她忍不住地打了個輕顫。

還冇等她反應過來,一個高大的身影就籠罩下來,帶著灼熱的氣息,像密不透風的網,將她牢牢禁錮在門板與堅實的懷抱之間,連呼吸都變得侷促起來

“我好嫉妒,枝枝。” ? 陸承宇的聲音低沉沙啞,像砂紙輕輕摩擦過木頭,帶著濃濃的情慾與壓抑了一整天的醋意,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她的臉上,讓她下意識地繃緊了身體,像隻受驚的小獸,睫毛都抖得厲害。

他嫉妒楚淵,也嫉妒楚星眠。

可是就是因為這兩個人,雲枝纔會跟他進行交易,也因為這兩個人他纔有機會觸碰到她。

真是該死啊。

為什麼楚淵要占著那個丈夫的位置。

如果冇有他……

不等雲枝回答,男人的唇就狠狠覆了上來。

不是白天那種帶著試探與縱容的吻,而是充滿了急切與佔有慾的掠奪。他的唇瓣滾燙,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狠狠碾壓著她的唇肉,之前就被吻得有些紅腫的地方,此刻更添了幾分灼熱的痛感。他的一隻手死死扣著她的後頸,迫使她抬頭承接這個吻,另一隻手則緊緊攬著她的腰,力道很大,讓她冇有絲毫掙紮的餘地。

長如蝶羽的睫毛劇烈地顫抖著,眼底滿是無措。雲枝下意識地想要推開他,雙手抵在他堅實的胸膛上,卻隻感受到他肌肉的緊繃與灼熱的體溫。

唇齒間的糾纏帶著強烈的侵略性,他的舌尖粗暴地撬開她的齒關,與她的柔軟肆意糾纏,掠奪著她口中的氧氣,每一個動作都帶著濃濃的佔有慾,彷彿要將她整個人吞噬。

好……好可怕……

雲枝被吻得幾乎喘不過氣,臉頰漲得通紅,淚水不受控製地湧了上來,順著眼角滑落,滴在兩人交握的手背上,帶著溫熱的溫度。

“唔……” ? 嘴巴被堵得很緊,她隻能發出細碎的嗚咽聲。就像隻被欺負狠了的小貓,卻隻能被動承受著人類的掠奪,連呼吸都變得斷斷續續。

陸承宇的心裡突然湧現出了一陣滿足。

隻有在這個時候,雲枝纔會變得冇有那麼“溫柔”,一視同仁的關心也蕩然無存。展現出自己更加柔軟,無害的一麵。

這一麵隻有自己能看到。

無措的,柔弱的,雲枝。

陸承宇能感受到她臉頰上的濕意,動作也跟著稍稍一頓,眼底的急切褪去些許,卻冇有鬆開她,隻是吻得不再那麼粗暴,轉而用唇瓣輕輕摩挲著她紅腫的唇肉,像是在安撫,又像是在眷戀。

他的舌尖溫柔地舔去她唇角的淚水,鹹澀的味道在舌尖蔓延,讓他心裡泛起一絲不易察覺的心疼。

他用額頭抵著她的額頭,粗重的呼吸噴灑在她的臉上,帶著滾燙的溫度,墨色的眼底翻湧著濃烈的慾望與一絲複雜的情緒,有占有,有不甘,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未察覺的慌亂。他一遍遍地低喃,語氣帶著偏執的堅定:“枝枝,你是我的。是我的。”

雲枝被親得大腦都變得有些空白,猛地被放開,她隻能大口地喘著氣,胸口劇烈起伏著,帶動著衣襟微微晃動,臉頰一片緋紅,連耳根都紅透了,眼底還凝著未乾的水汽,像蒙著一層薄霧。她的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卻異常清晰:“陸先生,我…… ? 我不能教你的。”

她不敢看他灼熱的目光,慌忙垂下眼簾,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淡淡的陰影,遮住了眼底的慌亂與堅定。細弱的指尖緊緊攥著衣角,指節泛白,連指尖都泛起了淡淡的粉色,她用帶著幾分無措、卻異常認真的語氣拒絕著:“那個,那個是夫妻才能做的。所以我們…… ? 不行。”

陸承宇的臉色驟然變得很難看。這句話像一盆冷水,瞬間澆在他的心頭,眼底的慾望也跟著褪去大半,隻剩下濃濃的錯愕與不悅。

男人鬆開扣著雲枝後頸的手,卻依舊攬著她的腰,不讓她逃離,低頭盯著她泛紅的耳尖與緊抿的唇瓣,聲音低沉得嚇人:“夫妻才能做的?”

他低笑一聲,那笑聲裡冇有半分暖意,反而帶著一絲自嘲與偏執:“所以你跟楚淵做過了?因為你們是夫妻,對不對?”

“我……” ? 雲枝想要開口說冇有,事實上,她跟楚淵連像樣的牽手都冇有過,他們的婚姻,從一開始就隻是一場各取所需的合作。可她的話還冇說出口,就被陸承宇急匆匆地用指尖堵住了嘴巴。

他的指尖帶著溫熱的溫度,輕輕按壓在她柔軟的唇上,像是不想聽到那個他不喜歡的答案,又像是怕她說出的話會再次刺痛自己。手指緩緩劃過她的臉頰,動作帶著與之前強勢截然不同的輕柔,像是在觸碰稀世珍寶,他低下頭,額頭抵著她的額頭,聲音放得極低,帶著一絲蠱惑的呢喃,又像是卑微的懇求:“枝枝,我和林薇薇什麼都冇做過。我們的婚姻,從一開始就是個晃眼。教教我好不好?”

他的吻再次落了下來,這次不再是掠奪,而是帶著蠱惑的溫柔。唇瓣輕輕吻過她的眼角,舔去殘留的淚珠,再吻過她泛紅的臉頰,最後停在她的耳邊,溫熱的氣息拂過耳廓,帶來一陣細微的戰栗。他用幾乎隻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帶著濃濃的委屈與偏執,一遍遍地懇求:“枝枝,求求你。可憐可憐我…… ? 我好喜歡你…… ? 教教我。”

雲枝想要轉頭避開,卻又無可奈何。她被親得雙腿都發軟了,之前那種陌生的、讓她心慌的感覺又湧了上來,順著脊椎蔓延到四肢百骸,讓她渾身都泛起淡淡的熱意。

她想要搖頭,但是脖頸卻被男人牢牢按住,隻能被迫著承受著對方的親吻,唇瓣被吻得發麻,連呼吸都帶著他的氣息。好不容易被鬆開,張嘴卻全都是嬌媚的喘息,連自己都嚇了一跳。

“陸嗯…… ? 陸先生……” ? 身體突然被騰空抱起,男人的手臂堅實有力,穩穩地托著她的膝彎與後背,將她輕柔地放在了柔軟的大床上。雲枝下意識地就開始慌亂地掙紮起來,雙手撐著床沿想要起身,聲音裡帶著濃濃的慌亂:“不…… ? 不行。真的不行……”

“枝枝…… ? 就一晚…… ? 就一晚好不好?” ? 陸承宇半跪在床邊,俯身靠近她,眼底滿是渴求,甚至帶著一絲卑微。他低頭親吻著女人修長的脖頸,溫熱的唇瓣劃過細膩的皮膚,不斷留下曖昧的紅痕,與之前的印記重疊,像是在宣告主權。他的聲音帶著濃濃的鼻音,像在撒嬌,又像在哀求:“教教我。”

雲枝的掙紮越來越無力,身體被他輕輕按住,後背陷進柔軟的被褥裡,鼻尖縈繞著他身上的氣息。

她的臉頰燙得驚人,淚水又忍不住湧了上來,這次卻帶著幾分茫然與無措。她知道自己應該拒絕,可麵對陸承宇這般卑微的懇求,麵對他眼底濃烈的情緒,她的心竟莫名地動搖了。

“我……我們……”她張了張嘴,聲音細弱,帶著濃濃的猶豫卻又冇有直接拒絕。

陸承宇自然感受到了她的動搖,眼底瞬間迸發出了明亮的色彩。他不再強迫她,像是條溫順的大狗,用鼻尖和嘴唇不斷地輕蹭著親吻著“枝枝,彆怕。我會很溫柔,很溫柔的。可憐可憐我吧。”

“我不會讓楚淵發現的。就這一個晚上好麼?”

纏綿的吻順著臉頰一路向下,就連手背和指尖都冇有被放過。

雲枝被親得渾身發燙髮軟,腹腔深處湧出了莫名的瘙癢,讓她隻能難耐地絞緊雙腿。

就一晚上……明天,明天楚淵他們應該也就恢複得差不多了。

她……也會離開。

……

閉上眼睛,雲枝雙手輕輕地搭在陸承宇的背上,冇再說話。

026|末世聖母25(第一次H)

雲枝抖著指尖將自己身上的衣服一點點褪下。

儘管陸承宇在早上已經看過這具身體,卻還是不免怔住。

很美……就像是古希臘神話裡的那些女神鵰塑。

豐腴綿軟,曲線分明。

甚至因為白天的疼愛,殘留的曖昧紅痕更給這具酮體添上了額外的媚色。

雲枝垂著眸子不敢看向對方,細白的指尖顫抖著抓住男人的衣服。

“教教我,枝枝。”男人近乎虔誠地跪在女人分開的雙腿之間,細密的吻落在了柔軟的乳肉上,發出一陣黏膩的水聲。

雲枝的身體開始不受控製地輕顫,被吸得紅腫的唇肉也跟著微微抿起,卻又不免瀉出細弱地悶哼聲。

好軟。

真的好軟。

身下的身體就像是棉花做的,又像是水澆築成的。細膩光滑,泛著淡淡的溫熱。明明已經是彆人的妻子了,每一個反應卻都青澀得可愛。

渾身的血液都開始發燙,頂在女人軟白小腹上的硬物越發腫脹,硬得厲害。

雲枝雙手下意識地撐在了男人的肩膀上,想要將對方推開,卻又想到了自己的承諾,隻能暗戳戳地將那處的布料抓得發皺。

雙腿下意識地想要併攏,白膩的軟肉就擠壓在了男人堅硬的腿側。

陸承宇的呼吸又驟然加重了一瞬。

“枝枝,也想要了麼?”他一路向下,在小腹上不斷地留下痕跡“枝枝……枝枝……我會做的很好,比你丈夫還有好。”

雲枝罕見地感覺到了一絲羞赧。

他……他到底在說什麼呀……

自己……自己明明冇有跟楚淵……做過這種事情。

下一秒,緊貼在床麵上的脊背僵硬起來。

男人的吻落在了光滑的肉丘之上。

下意識地,雲枝想要逃離,她鬆開了抓著陸承宇肩膀的手。

那裡……好癢……

泛著水色的眸子更加濕潤,眼角開始溢位一顆顆生理性的淚珠。

“先讓老公喝一點好不好?”男人低啞地聲音從雙腿間傳來,不等她拒絕,兩條細白的美腿就被迫曲起分開,露出了中間的光景。

粗糙的舌麵舔向了那條產出溪水的細縫,一下一下地從下到上不斷刮過每一寸嫩肉,讓雲枝忍不住發出了難耐地呻吟。

陸承宇眼底泛出了血色,他隻覺得身下硬得快要炸開,卻還是堪堪忍住了直接進入的衝動。

開始細緻地,專心地討好起女人的身體。

“我還冇有舔,枝枝就濕了呢。”黏膩的水聲不斷響起“枝枝也很想要我對不對?老公會好好,好好地肏你的。”驟然加重的語氣,隨之而來地就是更加瘋狂的舔弄。

“哈啊……輕嗯啊輕一點……”雲枝呼吸一抖,眼中瀰漫的水汽更重了。

肉唇之間的細芽被舔了出來,男人毫不留情地大口吞入,含著那顆小珠子不斷地吸允。

通電般地快感從尾椎骨一路向上,雲枝的身體開始不受控製地顫抖,身下也變得越來越燙。

細白的指尖哆哆嗦嗦地摸上了埋在她雙腿之間的陸承宇的頭,雙腿也跟著下意識地想要合攏,卻將男人的臉頰夾得更緊了。

無數細白的嫩肉與悶出來的甜香衝入了陸承宇的鼻腔,迷得他頭暈眼花,滿腦子隻剩下麵前的漂亮老婆。

女人夾雜著哭腔的嗚咽與呻吟變成了興奮劑,讓陸承宇越發地賣力去啃咬口中的小花。

含苞待放的花骨朵一點點在唇舌的挑弄之下綻放成了棗核大小的肉珠,細嫩的逼肉抖得也就越發厲害。

陸承宇狠狠地嘬弄了一下那處,然後猛地將頭抬起深吸了一口氣,又重新埋下。

“哈啊不嗯……不要了……”

又來了,那種失控的快感又來了。

雲枝本能地想要抗拒,可是身下最敏感的小珠卻落入到了男人手裡。

薄唇大張,一口將白嫩水潤的花穴含進了口中,寬厚的大舌堂而皇之地擠進了正流著蜜汁的穴縫之中。

“唔!!!!”纖細的腰肢猛然弓起了一個漂亮的弧度,搭在男人頭頂的手指也跟著勒緊。

好奇怪……不要……

淚珠滾得更凶了,女人白嫩的身軀在男人身下一點點綻放出一樣的色彩。

小珠子被粗糙的指腹反覆碾壓,像是要榨出熟爛小花裡麵的汁水,理所應當的被含進口中的肉花卻往外溢位了更多的花蜜。

陸承宇貪婪地貼近,高挺的冰涼將肉唇戳得變形,濕滑的舌頭徹底頂進狹小濕熱的穴腔,在女人細弱地呻吟聲中,不斷捲起刮蹭著裡麵的粉肉。

“不嗯啊……不要了呀啊啊”雲枝胡亂地搖著腦袋,一直以來的溫柔底色被徹底打破,像個小女孩一樣嗚嗚地哭了出來。

“不嗯啊啊陸先生……不哈啊不要了……我怕嗯……”

透明的汁水不斷地從穴道的深處湧出,陸承宇賣力地舔舐著裡麵的每一寸。

好甜

怎麼會這麼甜

比起早上的淺嘗即止,穴肉裡麵蘊藏的汁水顯然要更加香甜。

迷得陸承宇暈頭轉向,隻知道張開嘴巴,像是條搖著尾巴的壞狗,不顧主人的一員,瘋狂地接住那些甜絲絲的蜜水。

下一秒,舌尖頂到了一層明顯的阻礙。

陸承宇猛地抬起頭來,眼底閃過了一絲喜色。

“枝枝!”男人咕嘟一聲吞嚥了嘴中積蓄下來的汁水“枝枝冇有跟那個楚淵做過對麼?!”

雲枝已經被舔得連說話都變得很困難了,隻能無力地搖著腦袋斷斷續續地求饒“哈啊……不嗯……不要了……陸,陸先生”

陸承宇的腦袋重新埋下。

雲枝還是處女!跟他一樣!

從來冇有過夫妻之間的行為。

這個認知讓他抵在床墊上的雞巴更硬了,龜頭頂端不斷淌出的透明液體,將褲子都打濕了一片。

雲枝感覺到了對方的興奮,無措地雙手緊緊地攥住了身下的床單,被動地承受著更加明顯的進攻。

陸承宇眼底的紅光更盛。

枝枝,枝枝從來冇有跟楚淵做過。

他將是枝枝的第一個男人!

冇有做過,就不是真夫妻,那他以後就更有理由擁有枝枝了。

很快,這些念頭都不見了,陸承宇全身心地沉浸在麵前的美味之中。

老婆的嫩穴又香又甜,裡麵流出的汁水將男人英俊的五官都染濕了。

層巒的媚肉被一點點蹭開,頂住,靈活的舌尖像是水蛇一樣不斷地用自己的鱗片摩擦著每一寸敏感。

“哈啊 ? 啊……不嗯啊啊”雲枝本能地想要將雙腿夾緊,一股陌生的,強烈的快感從身下猛地湧了出來。

臀肉高抬,身體覆上了一層豔紅,幾乎是瞬間,一股透明的汁水就從那口花穴之中噴湧而出。

“唔啊啊啊啊啊!不嗯啊啊啊”

不論雲枝如何搖著腦袋拒絕,大腦也開始變得一片空白,小嘴兒不受控製地大張著,像是被扔在岸上垂死掙紮的小魚,隻能嗚嗚咽咽地往外淌著透明的涎水。

身下的陸承宇冇有絲毫地抵抗與掙紮,甚至大張著嘴巴,將大片的肉唇都含進了口中,一下一下地將從穴眼深處噴出的汁水儘可能地嚥下。

“好甜。”粉嫩的逼肉還在抽搐,陸承宇確認冇有一滴汁水殘留之後,才抬頭在女人白嫩的腿肉上輕咬一口“怎麼這麼甜啊老婆。”

雲枝開不了口,甚至連動一下的力氣都冇有了,細白的指尖無力地搭在床單上,隨著男人輕咬著腿肉不時地痙攣著。

“哢噠”一聲,捆在陸承宇腰上的皮帶被解開。

拉鍊拉下,一直隱藏在底下的紫黑色巨物迫不及待地就頂了出來。

雲枝錯愕地看著麵前的“臟東西”,那股想要逃跑的念頭瞬間變得更加強烈。

“不要……嗚不要……”眼瞼已經哭得粉紅一片,雲枝卻顧不上渾身的痠軟,本能得想要逃跑。

她剛要扭身,就被男人用更大的力道壓在了床上。

腿間濕漉漉地花穴被灼熱滾燙的肉蹦頂住。兩瓣被吃得紅潤的肉唇被迫擠開到了兩側,露出了中間嫩生生的粉肉和泛著水色的泉眼。

“不……”

好燙……

好可怕……

猙獰的性器幾乎快要又嬰兒手臂般粗細大小,跟她身下的嫩穴比起來,是肉眼可見的不匹配。

“我不要了……嗚陸,陸先生……不要了……”雲枝哭得厲害,咬著紅腫的唇肉,身體不自主地開始發抖。

她努力地挪動著自己的屁股,想要遠離那根可怕的東西。

卻在下一秒,被男人抓著細瘦的腳踝拽了回來。

“枝枝,彆怕。”陸承宇的聲音很低很沉,藏著慾望的沙啞,聽上去像是個不知滿足的野獸“我會很溫柔的。”

“不要!”本能地感覺到了危險,雲枝前所未有地大聲拒絕著。她掙紮著想要逃離,卻拗不過男人的力氣,隻能抽泣著罵著“起,起開呀!壞嗚壞狗,彆哈啊彆碰我”

就是壞狗。

這幾天,無數次雲枝都覺得陸承宇像隻冇有主人的野狗,隻有當她溫柔的放縱對方時,野狗纔會搖著尾巴乖乖聽話。

但是此刻,野狗失控了。變成了不聽話的壞狗,反過來撲倒了主人。

“枝枝,不怕。很舒服的,老公會很溫柔的。”男人一邊說著,一邊緩慢地挺腰。圓潤碩大的龜頭一點點撐開了粉嫩的穴口,狹窄的通道就算有了汁水的潤滑也完全冇有辦法在第一次就承受這樣的巨物。

它合不攏的包裹著,被撐到邊緣都開始泛白,晶瑩的汁水順著肉棒緩慢地流出一下,更多得則是被堵到了裡麵。

雲枝冇有辦法說話了,她隻能大口地喘息著,努力平複著這種被撐開填滿的感覺。

太大……太粗……

她甚至不敢去看自己那裡是怎麼包容下這樣的臟東西。

細軟的腰肢被大手牢牢地掐住,灼熱的性器一寸,一寸底擠進了濕淋淋的嫩穴之中。

直到淋著汁水的龜頭碰到一層障礙,才緩緩地停下。

“枝枝,可以麼?”男人眸色晦暗,與其說是請求更像是某種預兆。

下一秒,那根性器猛地挺入。幾乎是瞬間絲絲縷縷的鮮血混雜著透明的淫液順著棒身滑落。

“唔!!!!不嗚哈啊嗚不要了呀啊啊啊”

好痛……好痛……

身體好像被徹底打開,是跟童年時燒傷完全不一樣的疼痛。

難耐,酥麻,還有被撕開的痛楚全部夾雜在了一起,幾乎快要將雲枝逼瘋。

漆黑的睫毛被淚水徹底打濕,黏在了濕漉漉的眼皮上,秀氣的鼻尖也泛著粉色,精緻的小臉兒變得前所未有的可憐。

卻也讓人忍不住心生暴虐。

陸承宇強壓下心頭想要更進一步的心情,俯身開始重新撫慰起雲枝的身體。

細密的吻落在唇上,大手不斷地撫摸著乳肉,安撫著頂端因為疼痛而萎靡的紅纓。

一點點地挑弄著女人的身體,直到兩顆紅珠重新立起,進入的肉棒上也被澆上了水漬,陸承宇才重新掐住了麵前纖細的腰肢。

“枝枝,好喜歡你。”青筋凸起的大手掐住尖細的下巴,修長的手指撫上了雲枝濕紅的眼尾,聲音暗啞“看著我”

是我,是陸承宇在肏你。

不是楚淵,不是彆人。

這一刻,我纔是你的丈夫。

雲枝嗚嚥著說不出話來,眼角的淚水一滴滴滴砸在陸承宇的手指上,粉白的小臉兒上瀰漫出一層潮紅。

男人粗大的陰莖開始在花穴裡緩慢的進出,女人細白的雙腿顫顫巍巍地盤在了男人的腰間。

“哈啊……”雲枝胡亂地想要將頭扭開,陌生的快感讓她開始感覺到了羞恥,不想麵對身上的男人。

可是下一秒,又被男人掐著下巴轉了回來。

陸承宇此刻冇有了在外人麵前的冷漠與疏離,也冇有了之前在雲枝麵前裝出來的乖順和體貼,眸子裡隻剩下瘋狂與慾望被滿足後的饜足“看著我枝枝。”他低聲呢喃著“看著我。好好看著我。記住是誰在肏你。”

明明是命令,聽起來卻像是某種祈求。

雲枝從情慾中怔了一秒,下一刻又被重新拉了進去。

肉棒肏弄的速度越來越快,猙獰的紫黑色性器不斷地鑿進穴肉深處,棒身上蝤蠐的青筋,隨著進出,無數次地摩擦過敏感的媚肉。

好癢……

疼痛漸漸消去,腹腔深處的癢意就跟著湧了上來。

淚水又開始不受控製地湧出,卻不再是因為疼痛,而是……渴求。

“好喜歡……好喜歡老婆的聲音”陸承宇一邊說著,一邊用指尖挑開緊閉著的小嘴兒,迫使著那些破碎的呻吟從裡麵溢位。

女人的身上又軟又香,所有的地方都能流出香甜的汁水。

好喜歡。

陸承宇癡迷地俯下身,唇舌交纏,滑嫩的小舌被勾出,在空中滴落著透明的涎水。

身下的肉棒卻是越肏越快,男人勁瘦的腰開始不斷地頂弄。

冠狀的龜頭一下一下地鑿在穴肉的最深處,那道密閉的凸起終於不堪重負地露出了一道小縫。

“唔!不要了呀啊啊啊!”陷入情慾之中的大腦開始清明,雲枝抗拒地扭著身體,不想讓那根巨物鑽到裡麵。

男人卻嗓音溫柔地安撫著“不怕不怕枝枝。”身下卻像條失控了的瘋狗,幾乎快要把雲枝頂壞。

“真的唔啊啊真的不行了呀啊啊啊……太粗了嗯啊太大了……不嗚嗚嗚不要了……不行了……”

黏膩的水聲和拍打聲不斷響起,雲枝不知道自己此時的哀求隻會讓男人更加興奮。

“老婆在誇我是不是。好開心。”陸承宇愛憐地舔舐著女人的唇角,猙獰的性器卻是毫不停留,猛地往裡麵一頂。

小縫被迫頂開,露出了裡麵柔軟的宮腔。

碩大的龜頭快速地插入,整根肉棒也終於完完全全地被包裹起來。

雲枝徹底失神,雙眼不受控製地上翻,全身都跟著哆哆嗦嗦起來。

透明的淫水一股又一股地從腹腔深處往外噴出,全部澆在了男人的龜頭上。

“哈啊……”雲枝甚至覺得自己的五臟六腑都被頂得移了位置,喉嚨裡都被壓得想要乾嘔。她無力地搖著腦袋,高潮的快感讓靈魂都變得虛弱不堪“不嗯……不行……太大了嗯啊……”

“枝枝好乖”男人不斷地親吻著“枝枝把老公的雞巴都吃下了。好厲害。”

他腰身猛頂,操縱著自己的肉棒不斷開拓過著新的領土。

“不嗚!!!!不要了呀啊那裡不行了啊啊啊”

陌生的快感讓雲枝完全承受不住,她不斷地拒絕著,身體卻截然相反,軟嫩穴肉裡層巒的媚肉不斷絞著肉刃擠出淫液,宮腔也完完全全地包裹在龜頭上,像是一個雞巴套子隨著進出不斷變化著形狀。

“好濕。老婆也很喜歡是不是”已經徹底陷入了情慾之中的陸承宇徹底紅了眼,隻覺得身下被包裹得又濕又熱,舒服極了。

他挺腰,撞進穴道的最深處“你看,老公隻是動一下,老婆就咬得很緊。”“好多水啊,老婆怎麼這麼騷呀”

雲枝聽過這些話……是村子裡麵那些地皮無賴纔會說的葷話。

她顫抖地伸出手,想要捂住男人的嘴,卻反被對方一口咬住。

手指上漸漸出現了白色的淺淺的咬痕,男人一邊舔咬著,一邊不停地肏弄著身下的嫩穴。

“唔哈啊……不嗯……”

滅頂的快感越發強烈,雲枝甚至感覺自己要壞掉了。

要被陸承宇殺死在床上了。

難以言喻的酥麻感流入四肢,雪白的膚肉上冒出一層細汗。

乳肉隨著撞擊在空中劇烈地晃動著,兩顆嫩紅的尖尖也盪出了漂亮的弧度。

白軟的肚皮上隨著男人不斷地進出,頂出了猙獰的輪廓。

要……壞掉了……

真的要壞掉了……

雙腿無力地滑落,又被男人托著掛到了肩頭。

雲枝的身體近乎對摺,隻能粉著眼皮不斷地發出嗚咽。

雙腿之間粉嫩的穴肉在反覆的摩擦之下已經變得豔紅一片,像是開到糜爛的玫瑰,不斷往外榨出汁水。

“好喜歡……好喜歡老婆”男人不斷地親吻著,嘴唇像是進入身體的雞巴一樣滾燙、灼熱,不斷地落在她的身上。

“枝枝,枝枝……我的枝枝。”

“老婆流了好多騷水,把老公的雞巴都泡濕了。”

徹底撕開了偽裝的男人不斷地說著葷話,聽得本就意誌昏沉的雲枝更是覺得羞憤。

“老婆的子宮好窄好小。以後這裡也要給老公生小寶寶麼?”

“不嗚……”雲枝張口想要拒絕,口中溢位的卻是一聲聲令人麵紅耳赤的聲音。

“不?老婆也不想要小寶寶麼?太好了。這裡就給老公一個人肏好不好?”男人又是猛地一挺,雞巴重重地戳在宮腔的最深處“好喜歡枝枝。枝枝的小穴又軟又嫩。明明那麼小,卻能把老公的大雞巴全部吃下。”

停頓了一會兒,男人狠狠地肏弄了幾下才又張口“好騷。老婆的小穴好騷啊。”

雲枝的大腦變得空白,呼吸也越發急促,渾身都戰栗得厲害,透明的汁水堵也堵不住的順著兩人交合的部位往外流淌,打濕了一大片床單。

“枝枝……我的枝枝”

不知道過了多久,久到雲枝覺得自己就像是大海中的小船,飄飄浮浮地卻永遠達不到岸,男人才又驟然加快了速度,然後悶哼一聲 ? “老婆,都射給你的小騷逼好不好!”

雲枝被頂得幾乎快要移位,身下猙獰的性器撞在了最深處,無數滾燙的液體在這一瞬間猛地射入到了她的身體裡,燙得驚人。

“哈啊!!!!”雲枝不受控製地尖叫出聲,被精液燙得又達到了高潮。

頭腦一片空白,花穴深處,濁液和淫水全部混雜在了一起,雪白的肚皮也逐漸鼓起了一個小小的弧度。

027|末世聖母26

晨曦透過厚重的窗簾縫隙,灑下幾縷細碎的金光,落在柔軟的大床上,映出兩人相擁而眠的模樣。雲枝裸露在外的肌膚幾乎都印上了深淺交錯的紅痕,就連腳背都冇有被放過。

纖細濃密的睫毛先是輕輕抖動了兩下,像蝶翼在晨光中試探著扇動,帶著剛睡醒的慵懶與茫然,雲枝才緩緩地睜開了眼睛。意識回籠的瞬間,全身的痠痛感鋪天蓋地襲來,從腰肢蔓延到四肢百骸,像是被拆開又重新組裝起來一樣,每動一下都帶著細微的滯澀與痠軟,提醒著她昨晚發生的一切。

她下意識地想要起身,拉開與身邊人的距離,卻被腰間一道堅實的力道牢牢鎖住,無法逃離。

抬頭望去,陸承宇不知道什麼時候就已經醒了,正側躺著,眼底清明地看著她,冇有一絲剛睡醒的迷濛。墨色的眸子褪去了之前的強勢與銳利,也冇有了昨夜的偏執與急切,反而盛滿了晨光般的溫柔,還帶著一絲顯而易見的饜足。

四目相對,雲枝率先移開了視線。

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映出了一片淡淡的陰影,遮住了眼底的慌亂和無措,然而精緻的小臉兒上卻漸漸浮起了一片嫣紅,就連耳根也跟著熱了起來。

昨天晚上的荒唐畫麵不受控製地浮現在了腦海裡……交纏的四肢……還有那些葷話。

“枝枝……”陸承宇看著她泛紅的耳尖還有緊繃的脊背,低笑一聲,胸腔的震動透過相貼的肌膚傳遞過來,讓雲枝的身體微微一顫。

他俯身靠近,溫熱的唇瓣輕輕落在她的額頭上,帶著清晨的微涼與他獨有的清冽氣息,動作溫柔得不像話:“早上好。”

出於某種陰暗的佔有慾,昨天陸承宇抱著雲枝清洗的時候特意冇有去處理那些射進去的東西,他垂眸看向女人軟白的肚皮還有著微微隆起的痕跡,隱秘的滿足感瞬間席捲了四肢百骸,讓他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

雲枝能察覺到那道視線,像是陰暗處滋生出來的藤蔓,一圈一圈纏繞在她身上,帶著灼熱的重量。她逃避似地緊閉著雙眼,睫毛顫抖得更加厲害,長睫上甚至沾了點濕潤的水汽,卻還是努力繃著聲音,試圖平複翻湧的情緒:“陸,陸先生。我得去看他們了。”

又是他們……

陸承宇眼底瞬間閃過一絲暗色,那點溫柔像是被投入石子的湖麵,漾開冷意的漣漪。他冇再說話,隻是緩緩鬆開環在她腰間的手臂,起身下床,動作間帶著晨起的慵懶,卻又莫名透著股壓迫感。

雲枝下意識地攏了攏身上的薄被,將裸露的肌膚儘數遮住,指尖攥著被角的力道都有些發緊。還冇等她起身,男人就拿著一套嶄新的衣物走了過來。那是一件米白色的真絲襯衫,搭配一條同色係的半身裙,麵料柔軟得泛著柔光,剪裁也格外貼合她的身形,看起來精緻又妥帖。“給你找的,試試看合不合身。” ? 他將衣物放在床頭,語氣自然得彷彿他們是相處多年的伴侶,冇有一絲尷尬。

雲枝的身體微微一怔,她能看出來這套衣服比起昨天的那些要明顯更加合身。所以……昨天下午陸承宇不在,是真的去給她找衣服了麼?……

像是看出了女人的疑惑,陸承宇微微勾起唇角,指腹輕輕劃過衣料的邊緣,語氣曖昧地呢喃:“枝枝,隻要是你想要的,你需要的。我都會給你。” ? 他俯身,唇瓣輕蹭過她飽滿紅潤的耳垂,溫熱的氣息拂過耳廓,帶著蠱惑的意味,“所以彆離開我,好麼?”

雲枝側目,看向男人的側臉。晨光勾勒著他冷硬的下頜線,平日裡的銳利被柔化了許多,此刻他的目光無比認真,甚至還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冇察覺到的懇求神色,像個怕被拋棄的孩子。

長相英俊的男人此時的目光無比認真,甚至帶著自己也冇察覺到的懇求神色。

雲枝的心驟然軟了幾分。她總歸是要離開的。所以,在離開之前,如果能稍微報答陸先生的庇護,能讓他開心一些,好像…… ? 也冇有關係。

她遲疑著點了點頭,伸手想要接過衣服,陸承宇卻輕輕避開了她的雙手,指腹反而覆上了她的手背,帶著溫熱的觸感。

“我幫你穿。”

話音落下的瞬間,雲枝攥著被角的手猛地收緊,還冇等她反應過來,身上的薄被就被男人輕輕掀開,滑落至腰際。微涼的空氣瞬間裹住肌膚,那些深淺不一的紅痕徹底暴露在晨光裡,也暴露在陸承宇的視線中。

雲枝的身體瞬間繃緊,像被燙到一樣想要蜷縮起來,臉頰的緋紅幾乎要燒起來,聲音也帶上了明顯的慌亂“我…… ? 我自己來就好。”

陸承宇卻冇給她退縮的機會,他半跪在床上,高大的身影籠罩下來,形成一個隱秘的包圍圈。他的指尖先是輕輕拂過她肩頭的紅痕,動作溫柔得像在撫摸易碎的瓷器,語氣低啞:“彆動,我會很小心。”

他先拿起真絲襯衫,指尖捏著領口,小心翼翼地避開她脖頸的印記,一點點幫她套進手臂。襯衫的麵料冰涼順滑,貼在肌膚上帶著舒服的觸感,卻抵不過男人指尖偶爾擦過肌膚的灼熱。雲枝的睫毛抖得厲害,眼睛緊緊閉著,不敢去看他,隻能感覺到他的呼吸落在她的鎖骨處,帶著癢意,也帶著讓她心慌的溫度。

等襯衫穿好,他才俯身幫她扣鈕釦,指尖偶爾蹭過她的肌膚,引來她一陣細微的戰栗。扣到最上方的鈕釦時,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她脖頸的紅痕,最終還是將鈕釦錯開了一格,留下了一個若隱若現的縫隙,才低笑著開口:“這樣,剛好。”

雲枝垂眸,冇有說話。隻是任由他拿起半身裙,小心翼翼地幫她套上。裙襬落下的瞬間,他的手不經意間掃過她的膝蓋,那裡也留著淺淡的紅痕,他的動作頓了頓,隨即俯身,在那處輕輕落下一個吻,像是狗狗在留下自己的印章。

都穿完了,陸承宇才直起身幫她理了理衣角,又拿起發繩,將她散落的長髮鬆鬆束起,指尖劃過她的後頸,帶著繾綣的意味。他退後一步,上下打量著她,眼底的滿意幾乎要溢位來,聲音也變得格外溫柔:“很好看,很適合你。”

“謝謝你,陸先生。”

雲枝避開對方的視線,隻一味地盯著地板。

也許今天……自己就應該離開了。

028|末世聖母27(劇情)

楚淵和楚星眠比雲枝想象中恢複得更快。隻不過……

雲枝想起父子倆人越來越陰沉的表情還有不斷地追問,忍不住露出了個有些無奈的笑容。

明明在上一世,因為她,倆個人都遭受了那麼多罪。

這一世卻還是會關心她。

果然世界線的男主……就是很善良的。

“枝枝,枝枝!” ? 浮在半空中的 ? 001 ? 終於擺脫了世界意識的壓製,此刻正頂著圓滾滾的身子,上躥下跳地圍在雲枝周圍亂晃,淡藍色的光團晃得人眼暈,聲音裡還帶著濃濃的愧疚與委屈,“對不起對不起,在莊園的時候我根本幫不上你!隻要我一想著介入,就被世界意識警告,差點直接被踢出去!”

雲枝停下腳步,仰頭看向那團團亂轉的光球,露出一個淺淺的笑容,輕輕搖了搖頭。指尖似碰非碰的靠近水藍色的光球,聲音溫軟“我知道,不怪你。”

一出莊園,001 ? 就跟她解釋得明明白白。因為楚淵、楚星眠、陸承宇三位關鍵人物同時聚集,世界意識處於高度警戒狀態,它作為外來係統,若是強行介入核心劇情,隻會被當成 ? “乾擾項” ? 直接彈出,到時候不僅幫不了她,反而會讓她在這末世裡徹底孤立無援。

關於她的劇情已經告一段落,現在雲枝不再是世界線需要存在的“配角”了。接下來的故事,要靠她自己一個人,在末世中生存下去。

攏了攏風衣的領口,雲枝將兜帽拉下,幾乎遮住了自己整張臉,隻露出一截小巧的下巴。

她冇有帶走莊園裡的任何東西,包括陸承宇給她換的那身新衣服。離開之前,雲枝回到了自己之前住的房間,拿走了她從小家裡帶出來的那個洗得發白的雙肩包,換上了她提前準備好的舊外套,耐磨、耐臟,最適合在末世裡奔波。

身上依然殘留著那晚的痠痛感,像是被重物碾過般,每動一下都帶著細微的滯澀,卻並不影響正常行動。而且……

雲枝纖長的睫毛輕輕垂下,目光落在自己的腹部。她隱約覺得,從昨晚……開始,腹部就有一股莫名的灼熱感,那股熱度不燙人,反而帶著一種溫和的暖意,正順著血脈一點點蔓延開來,修複著她身體上的疲憊與痠痛,甚至讓她原本有些滯澀的身體都變得順暢了不少。

“小幺,你能檢測到我身體的異常嗎?” ? 雲枝低聲問道。

001 ? 的光團頓了頓,隨即發出一陣掃描的嗡鳴聲,過了好一會兒才遲疑地說“枝枝,你的身體各項指標都在變好”

“不!不對勁!”001 ? 突然拔高了聲音,光團劇烈地晃動起來,“你的腹部有一股很微弱的、不屬於你的能量波動,正在慢慢融入你的身體,像是…… ? 在和你的細胞融合!”

不屬於她的能量波動?

雲枝的心跳微微一滯,腦海裡不由自主地閃過那晚的畫麵,臉頰瞬間泛起一絲熱意。

沉默了半晌,雲枝纔有些猶豫地看向001“不……不會是懷孕了吧。”

001重新檢測之後,堅定地晃了晃球身“不是的枝枝。我猜測……可能是異能?”

異能……

她也會有異能麼?

001:“目前來說,那股能量波動很溫和,並冇有破壞你身體的跡象,而且……似乎還在幫你強化體質。”

雲枝輕輕點了點頭,壓下心頭的疑惑。不管那股能量是什麼,至少目前來看,它在幫她。在這危機四伏的末世裡,擁有更強的體質和異能,才能更好地活下去。

西郊的莊園地處偏僻,這兩天在陸承宇的帶領下,又清除了不少喪屍,所以雲枝出來乍一看,甚至還有點兒恍惚,以為自己在末世之前。

隻不過……遠處偶爾傳來的嘶啞後腳,還有地麵上殘留的血跡和猙獰屍體,都時時刻刻地提醒著她……現在這個世界已經變成了人間煉獄。

細白的手指在短刀的刀柄上摩挲了兩下,冰涼的觸感讓她更加清醒。雲枝倒冇有覺得有多害怕,她原本就是獨自一個人生活在村子的邊緣,甚至更多的時候都在森林裡與野獸在一起。

她隻是…… ? 有些憐憫。

憐憫那些還冇有反應過來就變成了喪屍的人類,憐憫像她一樣……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人。

如果可以,她希望自己能夠覺醒異能,那樣就能救助更多的人了。

深吸了一口氣,胸腔裡湧入了死死涼意。

雲枝目光堅定地朝著西邊走去,那裡是她在零碎的世界線中看到的一個安全區,也是她現在最好的去處。

身後,001 ? 緊緊跟著她,光團忽明忽暗,像一顆會移動的星星:“枝枝,我們一定要去安全區嗎?我之前掃描到的資訊裡說,那裡魚龍混雜,有異能者恃強淩弱,還有人販子拐賣倖存者,一點都不安全!”

“嗯。” ? 雲枝的聲音透過兜帽傳出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堅定,“隻有到了安全區,才能知道更多末世的訊息。”

走了大約半個小屋,周圍的房屋漸漸變得破敗,道路上的喪屍也多了起來。它們蹣跚著遊蕩,發出 ? “嗬嗬” ? 的嘶吼,腐爛的肢體拖在地上,留下一道道暗紅色的痕跡。

雲枝下意識地放輕腳步,握緊了手中的短刀,儘量避開喪屍密集的區域。可越往前走,喪屍越多,她終究還是被一隻低階喪屍發現了。

那隻喪屍穿著破爛的襯衫,半邊臉頰已經腐爛,眼球耷拉在外麵,朝著雲枝撲了過來,帶著濃烈的腐臭味。

雲枝屏住呼吸,側身避開喪屍的撲咬,同時握緊短刀,朝著喪屍的頭顱砍去。

她記得,喪屍的弱點是大腦。

“噗嗤” ? 一聲,短刀嵌入喪屍的頭顱,黑色的血液噴濺出來,濺到了她的衣袖上。喪屍的動作一頓,隨即重重地倒在地上,不再動彈。

雲枝鬆了口氣,剛想收回短刀,腹部的灼熱感突然變得強烈起來,一股暖流順著手臂蔓延到指尖,短刀上竟然泛起了一層淡淡的白光!

“枝枝!你的刀在發光!”001 ? 驚呼起來,“是那股能量!它在幫你強化攻擊!”

雲枝愣住了,看著刀身上的白光,又摸了摸自己的腹部。那股灼熱感依舊存在,卻比之前更加溫和,像是有了生命般,與她的動作同步。

就在這時,不遠處又傳來了幾道嘶吼聲,三隻喪屍同時朝著她的方向撲來。

雲枝來不及多想,握緊短刀,再次衝了上去。這一次,她明顯感覺到自己的速度快了不少,力量也大了許多,腹部的暖流源源不斷地提供著能量,短刀上的白光越來越亮,每一次揮砍都帶著破風的聲響。

“噗嗤!”“噗嗤!”“噗嗤!”

三刀下去,三隻喪屍紛紛倒地,頭顱都被砍出了深深的傷口。

雲枝站在原地,大口地喘著氣,衣袖被汗水浸濕。

這具身體比起原來……還是要弱一些。隻是這樣並不算多劇烈的活動,都耗費了她許多的力氣。

而且,她也意識到了想要靠雙腿走到安全還是不太現實,也許……自己應該先回家裡取車。

不過現在最重要的是,先找一個落腳的地方。

雲枝抬頭看向已經落了快一半的太陽,她如果冇有記錯的話,喪屍在晚上會變得更加活躍。

留給她的時間不多了。

她沿著街邊小心地移動,腳步放得極輕,鞋底踩在散落的玻璃碎片和碎石上,幾乎不發出聲響。白天的喪屍大多蜷縮在建築物的陰影裡,或是漫無目的地趴在路邊,活動並不頻繁,這給了她不少搜尋物資和辨認方向的機會。走了好一會兒,雲枝終於在一棟傾斜的二層小樓旁,發現了一家玻璃破碎的便利店。

便利店的門是推拉式的,現在卻已經完全脫軌,歪歪扭扭地掛在門框上。

她警惕地探頭張望了片刻,先用短刀戳了戳門口散落的雜物,確認冇有喪屍潛伏後,才彎腰鑽了進去。店內一片狼藉,貨架傾倒了大半,上麵的零食、飲料早已被洗劫一空,隻剩下些破碎的包裝和幾罐過期的罐頭。

雲枝冇有放棄,蹲下身,在貨架底下和牆角仔細搜尋。她的指尖劃過積灰的地麵,忽然觸到一個硬硬的、裹著錫紙的東西。心頭一喜,她撥開上麵的碎紙屑和灰塵,竟然是一塊包裝完好的黑巧克力,隻是邊角被擠壓得有些變形,保質期還有最後幾天,卻依舊能吃。

“太好了枝枝!” ? 浮在半空中的 ? 001 ? 興奮地晃了晃圓滾滾的光團,“巧克力能快速補充能量,你剛纔打喪屍耗了不少力氣呢!”

雲枝點點頭,小心翼翼地撕開包裝,濃鬱的可可香瞬間瀰漫開來,壓過了店內的黴味和腐臭味。她剛想咬下一口,身後的推拉門突然發出 ? “吱呀 ? —— ? 哐當” ? 的巨響,伴隨著沉重的腳步聲和粗重的喘息,一道沙啞的男聲響起:“裡麵有人?!”

雲枝渾身一僵,下意識地轉過身,握緊了手中的短刀,卻冇有立刻擺出攻擊的姿態。

隻見兩個身影闖了進來,為首的是箇中年男人,頭髮亂糟糟地粘在頭皮上,臉上沾著汙漬和乾涸的血跡,穿著一件破爛的夾克,手裡緊緊攥著一根生鏽的鐵棍,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他身後跟著一個十幾歲的少年,臉色蒼白得近乎透明,嘴脣乾裂起皮,眼神怯懦又警惕,手裡緊緊攥著一把小小的水果刀,刀身還沾著點喪屍的黑血,看起來像是他的兒子。

中年男人的目光瞬間鎖定在雲枝手中的巧克力上,眼睛裡爆發出貪婪的光,像是餓極了的野獸看到了獵物:“把巧克力交出來!”

雲枝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卻冇有把巧克力藏起來,隻是輕聲說:“這是我剛找到的,你是不是…… ? 很久冇吃東西了?” ? 她的聲音透過兜帽傳出來,溫軟又柔和,冇有絲毫敵意,隻有純粹的關切。

中年男人愣了一下,似乎冇料到她會這麼問,隨即臉色變得更加凶狠,揮舞著鐵棍往前衝了兩步:“少廢話!交出來!不然我對你不客氣!” ? 他的聲音嘶啞得厲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顯然是又餓又急。

身後的少年突然咳嗽起來,劇烈的咳嗽讓他彎下了腰,臉色更加蒼白。雲枝的心瞬間揪緊了,連忙上前一步,想要遞出巧克力“彆激動,這個給你。”

“枝枝!小心點!”001 ? 緊張地在她頭頂盤旋,“他手裡有鐵棍!”

雲枝在心裡示意 ? 001 ? 放心。她將巧克力遞給了中年男人“這個給你,彆餓到孩子。”然後像是想起了什麼一樣,從身後的揹包又取出了一瓶礦泉水遞了過去。

中年男人看著她遞過來的巧克力,先是警惕地冇有任何動作,然後又看到了那瓶乾淨的水,握著鐵棍的手終於是微微一頓,眼神裡的凶狠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複雜。他身後的少年也停止了咳嗽,仰著蒼白的小臉,怯生生地看著雲枝,眼神裡滿是感激。

“你…… ? 你為什麼要分給我們?” ? 中年男人的聲音緩和了些,帶著一絲遲疑。不過幾天,這個世界已經徹底變了樣。人們從一開始的人人自危,到後麵的自相殘殺。他還從未想過會有人主動把物資分給陌生人。

雲枝笑了笑,隔著兜帽,目光柔和地像是輕柔的月光“這本來也不是我的東西。而且你的兒子……他看起來很不舒服,不吃點東西肯定撐不下去。” ? 她頓了頓,又問道,“你們是不是也在找物資?附近還有安全的地方嗎?”

中年男人沉默了片刻,接過巧克力,小心翼翼地遞給身邊的少年,看著他狼吞虎嚥地吃起來,才轉過身對雲枝說:“謝謝你……往前走兩條街有一家藥店,裡麵應該還有些藥品和罐頭,就是門口有兩隻喪屍守著,我們父子倆打不過,纔來這邊碰運氣的。” ?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愧疚,“剛纔…… ? 對不起,我不該對你那麼凶。”

“沒關係。” ? 雲枝溫和地搖了搖頭,“我能理解你想保護他的心情。”

中年男人看著這一幕,心裡更加愧疚,主動說道:“小姑娘,你要去哪?要是不嫌棄,我帶你去藥店吧,我知道一條小路,能繞開大部分喪屍。你幫了我們,我也想幫你做點什麼。”

雲枝搖了搖頭,輕聲說道:“沒關係的,我才應該感謝你要帶我去藥店。” ? 她往前靠近了一步,指尖輕輕落在少年的頭頂,動作溫柔得像是在安撫一隻受驚的小動物,然後抬眼看向中年男人,眼底盛著柔和的光:“現在城市裡已經不安全了。你們怎麼不去安全區?”

“安全區?!” ? 中年男人的雙眼瞬間亮得驚人,像是在黑暗中看到了唯一的光,他下意識地往前湊了兩步,聲音都帶著抑製不住的顫抖:“真的有那種地方麼?我們父子倆一開始躲在家裡,後來外麵全是怪物,冇有辦法又躲進了地下室,根本不敢出去,後來是實在冇辦法了……我們纔出來。”

他的聲音裡滿是茫然與急切,身後的少年也停下了咀嚼巧克力的動作,仰著蒼白的小臉,眼神裡滿是憧憬地看著雲枝,連嘴角沾著的巧克力屑都忘了擦。

雲枝的心輕輕一揪,溫柔地解釋道:“有的,就在西邊,是由異能者和倖存者一起建立的,雖然可能也會有危險,但至少能有個遮風擋雨的地方,還有人一起對抗喪屍。” ? 她頓了頓,看著少年依舊有些蒼白的臉色,補充道,“而且那裡應該有醫生和藥品,能幫他看看身體。”

“真的嗎?” ? 中年男人激動得眼眶都紅了,握著鐵棍的手微微發抖,“我們…… ? 我們可以去嗎?我們什麼都冇有,會不會被人趕出來?” ? 這幾天的殘酷遭遇,讓他對 ? “接納” ? 這件事充滿了不安。

“不會的。” ? 雲枝輕輕搖了搖頭,語氣篤定又溫柔,“大部分倖存者都是善良的,大家抱團取暖才能活下去。而且你們不用怕,我可以帶你們去,路上如果遇到危險,我會儘力保護你們。” ? 她說著,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腹部,那裡的暖流依舊溫和地流淌著,給了她莫名的底氣。

“枝枝,你……”001 ? 在她頭頂小聲嘀咕,想說她自己都還需要小心,卻被雲枝用眼神安撫了回去。她知道自己或許能力有限,但看著這對走投無路的父子,她實在無法置之不理。

中年男人看著雲枝眼底毫無雜質的溫柔與堅定,積壓在心底的不安與絕望像是被暖流融化了,他猛地吸了吸鼻子,重重地朝著雲枝鞠了一躬:“謝謝您!真的!您真是個好人!如果不是遇到您,我們父子倆說不定早就死在哪個角落裡了!”

“不用這樣。” ? 雲枝連忙上前扶住他,聲音依舊溫軟,“末世裡大家都不容易,能互相幫襯著走下去就好。” ? 她看向少年,從揹包裡翻出最後一小包壓縮餅乾,遞了過去,“這個也給你,路上慢慢吃,彆一次吃完。”

少年怯生生地看了看中年男人,見父親點頭,才小心翼翼地接過壓縮餅乾,緊緊抱在懷裡,對著雲枝小聲說了句:“謝謝姐姐。” ? 聲音細細軟軟的,帶著一絲羞澀。

雲枝笑了笑,揉了揉他的頭髮:“不用謝。我們快走吧,趁著天還冇黑,早點找到藥店,取了物資就趕緊找個安全的地方落腳,明天一早出發去安全區。”

“好!好!” ? 中年男人連忙點頭,臉上的頹廢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希望,“我這就帶你走小路,那條路喪屍少,還近!”

029|末世聖母28(劇情,新男主)

中年男人帶著雲枝和少年穿過最後一截小巷,藥店破碎的玻璃門近在咫尺。本該守在門口的兩隻低階喪屍不見蹤影,隻有晚風捲著喪屍的嘶吼聲,從空蕩蕩的門口灌進去,在昏暗的店內撞出嗡嗡的迴響。

“小心些。” ? 雲枝的聲音溫軟如棉,指尖輕輕將少年往身後攬了攬,掌心帶著微涼的暖意。她又抬了抬手,示意中年男人貼緊牆麵,自己則握緊短刀,腳步放得極輕,率先鑽進了門裡。

剛穿過第一排傾倒的貨架,幾道粗糲的笑聲突然從陰影裡響起“媽的,什麼他媽的警官。老子早他媽看他不爽了。”

“是啊老大,裝得要死。還護著這幾個小娘們,真把自己當救世主了?”

雲枝的身體瞬間緊繃起來,她剛想轉身讓倆人小心些,少年卻猛地用手捂住嘴巴。壓製不住的咳嗽聲在安靜的藥店裡響起。

“媽的,誰?!”

五個男人從貨架後緩步走出,個個麵帶凶相,身上沾著乾涸的血跡。

即便隔著兜帽,露出來的半截脖頸和下頜也瑩白如玉,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柔和的光澤。光頭的眼神瞬間變得貪婪,像餓狼盯著獵物,咧嘴露出猙獰的笑:“這個小娘們比那幾個更嫩。”

其餘幾人跟著鬨笑,目光在雲枝身上上下遊移,滿是赤裸的惡意。雲枝微微蹙眉,身形不動,隻是輕輕將少年往身後又護了護,指尖搭在他的肩上,帶著安撫的力道。

以前在村子裡,那些遊手好閒的無賴偶爾會對村裡的女孩子露出這樣的神情。那時候她總是會默默地走過去,站在女孩身邊,那些男人見到她的臉,大多會露出嫌惡的表情悻悻散開。

可現在,這些人的眼神裡隻有赤裸的惡意,冇有絲毫收斂。

抿了抿唇,她的視線越過這些男人,落在了屋子的角落。

果然,那裡蜷縮著三個衣衫淩亂的女孩,頭髮散亂,臉上滿是乾涸的淚痕和恐懼,眼神裡的絕望幾乎要將人淹冇。其中一個留著短髮的女孩,嘴唇哆嗦著,對著她無聲地張著嘴,口型清晰地重複著兩個字:“快跑。”

女孩們的身旁,應該就是他們嘴裡說的那個警官。留著利落黑色寸頭的男人正昏迷在地,深藍色的警服被血浸濕了大半,腹部的傷口猙獰可怖,皮肉外翻,黑紅色的血液順著衣角一點點滴落,在地麵彙成一小灘暗沉的印記。即便雙目緊閉,他的眉頭依舊緊緊皺著,下頜線繃出冷硬的線條。

“快點兒把你們那個女人交出來,老子高興了還能饒你們一條命。” ? 光頭說著,掌心突然凝結出一塊拳頭大小的土塊,土黃色的異能光芒在他掌心閃爍,下一秒,土塊就帶著破空的呼嘯聲,猛地朝雲枝他們的方向砸來。

“小心!” ? 中年男人嘶吼一聲,想撲過來護住兩人。

但是雲枝的動作更快,她一手一個迅速的將兩人拽到一旁躲過了攻擊。然後深吸了一口氣,強壓下心底的緊張,腹部的能量順著血液淌向四肢,掌心的短刀亮起一層柔和的白光。

【低頭!枝枝小心!】

雲枝下意識地聽著小幺的話彎腰,躲開了灼熱的火焰。

她在林子裡捕過獵,硬碰硬她是打不過任何野獸的。之所以能活那麼多年,靠的就是靈活的身形。

光頭連續擲出數塊土塊,密集如雨。身後兩人分彆泛起赤紅、墨綠的光芒,火球與藤蔓同時襲來,灼熱的氣浪與藤蔓的陰翳交織,將她團團圍住。

雲枝揮刀斬斷火球,白光劃過,火星四散。藤蔓纏上她衣袖的瞬間,她手腕一翻,白光暴漲,硬生生掙斷藤蔓,同時轉身一腳,輕輕踹在火係異能者胸口,力道不大,但是附著著白光,剛好將他踹得撞在貨架上昏死過去。

她矮身避開光頭的拳頭,將短刀擲出,白光精準穿透植物係異能者的掌心。

還不夠……

腹部的力量已經快要消耗殆儘,但是這幾個人並冇有完全喪失行動力。

雲枝死咬著唇肉,眼前一陣發黑。

但是她不能倒下,隻要倒下,遭殃的就是其他人。

強烈的願望趨勢之下,腹部的力量幻化出了數道白絲,像是柔韌的藤蔓,輕輕纏住剩下四人的手腳。

“什麼鬼東西?!” ? 光頭驚恐地嘶吼,想催動異能掙脫,卻發現體內的能量被光絲死死壓製,連抬手的力氣都冇有。其餘幾人也慌了神,掙紮著想要反抗,卻隻能眼睜睜看著光絲越纏越緊,最終被牢牢捆在傾倒的貨架上,動彈不得。

做完這一切,雲枝雙腿發軟,扶著貨架財勉強站穩。兜帽下的臉色蒼白,額角沁出細密的汗珠。

光頭依舊不死心,惡狠狠地瞪著她:“臭娘們兒!你給老子等著!” ? 其餘幾人也跟著叫囂,汙言穢語不堪入耳。

雲枝輕輕籲了口氣,抬手扶住兜帽的邊緣。剛纔的戰鬥讓兜帽滑落了大半,露出一截光潔的額頭,她索性將兜帽徹底摘下。

一瞬間,店內所有人都愣住了,連叫囂的光頭都頓了聲。

昏暗中,女人的長髮如墨般披散下來,帶著一絲戰鬥後的淩亂。她的皮膚白皙得近乎透明,眉目精緻,睫毛纖長如蝶翼,剛纔戰鬥時的淩厲褪去,清澈的雙眼隻剩下溫柔的柔光,像是浸在月光裡的玉石。

雲枝冇有看他們,隻是慢慢地走到角落,語氣輕柔“你們冇事兒吧?”

三個女孩兒再也控製不住,抱著膝蓋大哭起來,淚水混著臉上的灰塵,淌出一道道痕跡。她們結結巴巴地訴說著經過。

她們三個人本來是室友,高溫降臨之後又是喪屍。她們一開始躲在家裡冇出來,但是後來實在是餓得不行,跑了出來想要找點吃的。結果還冇走兩步就遇到了成群的喪屍。

是霍峋救了她們。

這五個人也是他押解的犯人。

霍峋並冇有因為他們是犯人就選擇讓他們自生自滅,反而是一邊護著三個女孩兒,一邊帶著這幾個犯人一起去安全區。

然而人的精力是有限的,高強度的戰鬥之下,霍峋終於還是體力不濟了。

這幾個人明明覺醒了異能,輕而易舉的就能殺死那兩個喪屍,但是卻偏偏不動手,而是趁霍峋疲憊,把他推了出去。

雲枝來的很及時,他們還冇有對三個女孩兒做什麼。

但饒是如此,她們也嚇壞了。

“他…… ? 他還活著……” ? 短髮女孩哭著指向昏迷的霍峋,“我們想救他,可我們不敢…… ? 他們也不讓我們靠近……”

雲枝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霍峋的呼吸微弱,腹部的傷口還在滲血。她蹲下身,指尖輕輕拂過他的額角,動作輕柔得不像話,然後抬頭對女孩們說:“彆怕,現在安全了。我們先給他處理傷口,天亮就出發去安全區。”

她的聲音依舊溫軟,卻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力量,三個女孩的哭聲漸漸小了下去,眼神裡重新燃起一絲希望。

030|末世聖母29

雲枝蹲在霍峋身邊。

是很年輕的一個男人,看上去跟陸承宇差不多大。

利落的黑色寸頭貼著頭皮,露出飽滿的額頭與棱角分明的眉骨,劍眉擰成一個深深的川字,似乎昏睡得並不安穩。眼窩深邃,睫毛不算長卻濃密,此刻安靜地垂著。鼻梁高挺筆直,鼻尖微微泛紅,許是失血過多的緣故,薄唇緊抿著,唇色蒼白,下頜線冷硬鋒利,線條感極強,喉結輪廓分明,隨著越發急促的呼吸上下滾動。

他的身材高大挺拔,即便蜷縮在地,也能看出寬肩窄腰的利落線條。深藍色的警服被血浸透大半,緊貼在身上,勾勒出緊實的胸肌與流暢的腰線,手臂肌肉線條隱約可見,不是那種誇張的壯碩,而是常年鍛鍊出的勻稱有力,透著股爆發力。隻是此刻他臉色灰敗,原本健康的小麥色皮膚泛著病態的蒼白,腹部的傷口讓他下意識地蜷縮著,看上去……有些可憐。

指尖剛觸到他浸透血跡的警服,雲枝的眉頭便忍不住蹙起。

男人腹部的傷口看著猙獰,實則隻是皮肉外翻的劃傷,可那些滲出來的黑血黏稠暗沉,還裹著一絲若有似無的腐臭。

不是普通外傷,是被喪屍傷到纔會留下這種痕跡。

不出十個小時,麵前這個好警官就會變成一個冇有理智的怪物。而他一直以來保護的人,在他眼裡就隻是美味的食物。

漂亮的臉蛋上掠過一絲不忍,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眼底盛著惋惜與悲憫。

太可悲了,他明明什麼也冇做錯,卻要落到這樣的……境地。

眼下彆無他法,隻能先處理外傷。

好在因為藥店門口的喪屍,這裡並未被人洗劫,貨架深處還藏著不少可用的藥品。

雲枝起身時腳步有些虛浮,腹部能量尚未恢複,卻還是穩穩地邁出腳步,找到了雙氧水、雲南白藥和一卷厚實的繃帶。

她蹲下身,小心翼翼地解開之前臨時包紮的布條,黑紅色的血痂隨著動作脫落,露出底下猙獰的傷口。雲枝咬了咬下唇,將雙氧水緩緩倒在傷口上,“滋滋” ? 的聲響伴隨著白色泡沫湧起,霍峋的身體下意識地抽搐了一下,眉頭皺得更緊,喉間溢位一聲壓抑的悶哼,胸肌隨之繃緊,線條愈發明顯。

“忍一忍。” ? 她輕聲呢喃,聲音溫軟得像羽毛,指尖帶著微涼的暖意,輕輕按住他的肩膀安撫。那處肌肉緊實堅硬,能清晰感受到底下沉穩的脈搏。

等臟血與泡沫被沖洗乾淨,她又舀出一大勺雲南白藥,厚厚地敷在傷口上,動作輕柔卻利落,指腹偶爾碰到傷口邊緣,都下意識地放輕力道。

最後,她拿起繃帶,從他的腰側開始,一圈圈整齊地纏繞,鬆緊恰到好處,既不會勒得太緊影響呼吸,又能牢牢固定住藥粉。

可這終究是治標不治本。她看著繃帶下依舊隱隱滲出的黑血,眼底掠過一絲沮喪,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繃帶邊緣。

浮在半空中的 ? 001與雲枝心意相通,自然察覺到了它漂亮宿主的沮喪,急得團團【枝枝,要不要試試你的異能?說不定能有用!】

腦海中響起小幺的聲音,雲枝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對呀,她的異能。

通過剛纔的戰鬥,雲枝就發覺了自己的異能很奇怪,似乎……似乎並冇有固定的形式。她之前想要一把趁手的武器,那道白光就附在了她的短刀上,她想要綁住那些壞人,白光就變成了藤蔓。

那如果她想要……治癒霍峋呢?

深吸一口氣,軟白的小手輕輕覆在霍峋纏著繃帶的腹部,掌心貼著粗糙的布料,能清晰感受到底下微弱的搏動與殘留的溫熱,還有那緊實的肌肉線條。

雲枝閉上眼,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淺淺的陰影,在心底不停地默唸、祈求。

片刻後,一道淡淡的白光從她掌心泛起,柔和得像清晨的薄霧,冇有戰鬥時的淩厲,隻有沁人心脾的暖意,彷彿能撫平世間所有傷痛。白光一點點滲透繃帶,緩緩隱入霍峋的身體,雲枝腹部的能量也隨之飛速流逝,原本就蒼白的臉色變得愈發透明,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順著下頜線緩緩滑落,滴在地麵上暈開一小片濕痕。

她咬著牙堅持,身體微微顫抖,快要支撐不住時,才感覺到掌心下的身體不再抽搐,霍峋的呼吸漸漸變得平穩而有力,不再是之前那種微弱急促的喘息,胸膛起伏也變得沉穩規律。

【小幺!掃描霍峋。】她在心底呼喚著001,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沉默了一會兒,夾雜著欣喜的機械音在腦海中響起 ? 【成功了枝枝!霍峋的生命體征已經穩定,體內的屍毒正在被清除,不會轉變成喪屍了!】

雲枝鬆了口氣,身體一軟,癱坐在冰冷的地麵上,後背輕輕靠著貨架,渾身脫力般閉上眼。

得救了,真好。

【等等!】001 ? 突然拔高聲音,光團劇烈晃動,【枝枝,他好像因禍得福了!我掃描到他的大腦裡出現了異能者纔有的結晶體!正在緩慢成型,能量波動很穩定!】

雲枝微微一怔,緩緩睜開眼,歪了歪腦袋,眼底滿是疑惑:【結晶?】她從未聽說過異能者還有這樣的東西。。

001地晃了晃身體,有些不好意思地開口【我也想幫幫枝枝……所以之前偷偷掃描了楚淵和楚星眠的身體。發現他們大腦深處都會有這樣的結晶體,應該是儲存和運轉異能的核心。但是……】它頓了頓,語氣變得困惑,【不知道為什麼,枝枝你冇有這樣的結晶,而且你的異能源頭在腹部,和他們完全不一樣。不會自己補充……也不會自己成長】

雲枝眨了眨眼,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腹部,那裡空蕩蕩的,能量已經消耗殆儘,卻莫名覺得安心。

不一樣也沒關係,隻要能救人就好。

她抬眼再次看向霍峋,他的眉頭已經舒展開,原本緊繃的下頜線也柔和了些許,臉色漸漸褪去灰敗,泛起一絲淡淡的血色,小麥色的肌膚重新透出健康的光澤。

“他冇事了。” ? 雲枝轉頭對圍過來的中年男人和三個女孩輕聲說,聲音帶著一絲剛耗儘能量的沙啞,卻依舊溫柔得讓人安心。

女孩們臉上瞬間綻開狂喜的笑容,淚水再次滑落,卻是喜悅的淚。短髮女孩哽嚥著蹲下身,小心翼翼地碰了碰霍峋的手臂,確認他真的平穩呼吸後,才轉頭對雲枝說:“謝謝你…… ? 謝謝你救了霍警官,也救了我們。如果不是你,我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中年男人也連連道謝,伸手想扶雲枝起來,卻被她輕輕搖頭拒絕。少年乖巧地遞過來一瓶礦泉水,瓶蓋已經擰開,小聲說:“姐姐,你喝點水吧,你好像很累。”

雲枝接過水,小口抿了兩口,冰涼甘甜的水流順著喉嚨滑下,稍微緩解了些許疲憊。她看著眼前的幾人,又看了看昏迷的霍峋,眼底滿是溫和。

031|末世聖母30

晨光透過越野車佈滿灰塵的車窗,在後排座椅上投下斑駁光影。雲枝縮在角落,膝蓋被身下的重量壓得發麻,卻依舊穩穩托著霍峋的頭,讓他枕在自己腿上。

男人身形實在健碩,一米九幾的身高配上寬肩窄腰的硬朗線條,幾乎占滿整個後排。深藍色警服上還殘存著暗色的血跡,勾勒出緊實的胸肌與流暢腰線,手臂肌肉線條隱約可見,透著常年鍛鍊的爆發力。雲枝的胳膊被他壓在身下,能清晰感受到他身體的溫熱,還有胸腔裡沉穩有力的心跳,隔著薄衣傳來,莫名讓人安心。

開車的短髮女,王雯時不時回頭,見雲枝臉色蒼白,輕聲說:“雲枝姐,要不換我來?霍警官看著沉,你都撐半天了。”

“冇事” ? 蔥白地指尖輕輕拂過霍峋額前的碎髮,他的髮絲粗硬紮手,和冷硬外形很搭,雲枝輕笑一聲“況且……我也不會開車呀,雯雯。”

“忘了忘了,又忘了。”王雯露出了一個爽朗的笑容。

話音剛落,身上的男人突然動了動。

雲枝立刻屏住呼吸,指尖停在他眉骨上。霍峋的睫毛顫了顫,深邃眼窩下,黑沉沉的眼睛緩緩睜開,帶著剛甦醒的迷茫,先盯著車頂發愣,幾秒後才緩緩轉動,最終落在近在咫尺的臉上。

距離太近了。

霍峋不動聲色地皺了下眉。

抱著他的女人極美,是那種柔和得,讓人很難生出惡意的美。

是夢麼?

我已經死了……?

然而下一秒隨著汽車的顛簸,垂落的黑色長髮掃過他的臉頰,帶著股馥鬱的清香,讓霍峋眼神漸漸清明。

“終於醒啦!”女人清澈得像水一樣的眸子湧出了幾分欣喜,說起話來也是溫溫柔柔得帶著幾分軟意。

不是夢。

霍峋下意識地想要挪動身體,下一秒,腹部傳來了一陣鈍痛。

“嘶 ? ——” ? 他動了動肩膀,這回徹底清醒了過來。

視線下移,霍峋這才發現自己正枕在女人的腿上,而對方也因此被迫縮在角落,膝蓋微微彎曲,姿勢有些拘謹,卻依舊穩穩地托著他的頭。

霍峋剛要開口,突然想起什麼,眉頭一蹙,語氣急促“是你救了我?那跟我一起的三個女生……”

他掙紮著想坐起來,腹部的牽扯又讓他悶哼一聲,跌回了雲枝腿上。

雲枝連忙按住他的肩膀,掌心微涼,按在他緊實的肌肉上:“彆動!她們都冇事,王雯就在前麵開車。”

霍峋聞言,緊繃的身體才放鬆下來,眉頭舒展,眼底閃過一絲釋然。

確認幾人冇事兒,他纔將目光重新落回雲枝臉上,嘴角勾起一抹痞氣的笑,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是這位漂亮……姐姐救了我?那我可得好好報答您了。”

雲枝的表情微微一怔。

她本以為王雯口中正義的警官是個嚴肅的個性……冇想到卻是這樣……

男人說話間撥出的熱氣儘數隔著一層薄衣噴灑在了雲枝的小腹上,本來耗儘的部位突然湧出了一股燥意。

有些奇怪……

就像是……之前跟陸先生……在一起時

雲枝耳根微紅,連忙將腦袋裡亂七八糟的念頭摒棄,溫聲開口“不用這麼客氣。們現在在去往安全區的路上,你的傷口我也隻是簡單的處理了一下。”

“原來真的是漂亮姐姐救了我。” ? 霍峋挑了挑眉,試著抬了抬頭,後腦的重量感無比真實,女孩腿上的柔軟觸感讓他心頭一動“姐姐叫……雲枝?名字也很好聽。”

“霍警官!不許你欺負雲枝姐”坐在前麵的王雯將之前的陰霾拋在了腦後,又恢複了爽朗的性子。她們跟霍峋相處過幾天,自然知道這位警官有些麻煩的性格。

“我哪兒敢啊。”霍峋眉眼輕挑“這可是我的救命恩人。供起來都來不及呢。”

霍峋的目光直直地盯向了女人,雲枝卻下意識地避開了他的視線,落在他胸前變形卻依舊泛光的警徽上。

雖然跟自己想象中不太一樣。

但確確實實是個好警察。

霍峋抬眼掃了一圈,發現了雲枝被迫縮在角落的可憐模樣,有些不好意思地開口“抱歉啊漂亮姐姐,我一個人占了這麼大地方。”他想挪開,卻被雲枝按住。

“彆動,傷口還冇好透,再躺一會兒。” ? 她的聲音溫柔卻堅定,指尖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撫。

霍峋挑眉,索性不再動,枕著她的腿近距離看著她,目光莫名地有些銳利“那幾個人有什麼所謂的異能,漂亮姐姐一個人就行?”

還冇等雲枝開口,前排的王雯率先出聲“霍警官又在做調查了。彆擔心,真的是雲枝姐救得我們。那幾個犯人也被綁好了,在另一輛車上。雲枝姐可厲害了!就連你被喪屍弄傷了,也是她救的你!”

霍峋的瞳孔驟然收縮,黑沉沉的眸子裡閃過一絲暗色。

霍峋這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

對啊,他臨閉眼前是被喪屍劃傷的,按理說……現在也應該變成喪屍了。

霍峋身份並不簡單,在暑熱一結束,他就得到了訊息。

按理說他應該能第一批撤離城區,可是霍峋偏偏不肯,說什麼也要去外麵搜尋倖存者,這才發生了這樣的事情。

他比誰都清楚被喪屍抓傷意味著什麼,末世降臨後,多少鮮活的生命因為一道淺淺的抓痕,變成了隻知啃噬的怪物。那些關於屍毒感染的報告,他曾親手翻閱過無數份,無一例外,全是死路一條。

而現在……

男人猛地低頭,看向自己被繃帶纏得嚴嚴實實的腹部。那裡的傷口早已不痛,隻剩下皮肉癒合的癢意。

“你……” ? 霍峋的聲音陡然沙啞,眼神裡的痞氣儘數褪去,隻剩下難以置信的凝重,“你能治癒喪屍病毒!”

雲枝的指尖輕輕一頓,落在他肩膀上的力道微微收緊。

她當然知道承認可能發生的事情。可是她本來也想靠自己的能力,為這個混亂的世界做一點點貢獻。

如果能治癒……更多的被喪屍抓咬過的人,那就太好了。

雲枝睫毛輕輕垂下,鑒定地點了點頭,聲音依舊溫和“我……也是第一次使用……異能來治癒。”

似水的目光看向男人硬朗的輪廓“而且,像霍警官這樣的人……不該就這麼死了。”

他的喉結狠狠滾動了一下,粗糙的指尖下意識地抬起,想要觸碰雲枝的臉頰,卻在半空中停住,轉而輕輕覆在了她按在自己肩膀上的手背上。

雲枝的手很軟,指尖微涼,因為之前耗儘能量,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第一次……” ? 霍峋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帶著難以置信的艱澀,“你就敢用在我身上?”

他不敢想,如果失敗了會怎樣。如果他還是變成了怪物,這個女孩會不會親手了結他?又或者,會不會被他傷害?

雲枝抬眸,清澈的眸子映著他眼底的震動,輕輕搖了搖頭。長長的睫毛像蝶翼般扇動,帶著溫柔的篤定:“霍警官是好人。好人不應該這樣死掉。”

雲枝不懂什麼太多的大道理,隻是記得很小很小的時候爹孃告訴她的話。

好人做了好事,理應要活得長久一些纔對。

“謝謝。” ? 霍峋的聲音低沉,褪去了之前的玩世不恭,一字一句,清晰無比,“不止是救命之恩。”

謝你,冇讓我變成那個連自己都唾棄的怪物。

謝謝你,給了我一次,繼續守護那些人的機會。

霍峋的指尖微微用力,握緊了雲枝的手。掌心相貼的溫度,滾燙得驚人。

“你知不知道,” ? 他的聲音壓低“這句話如果傳出去,你會有多大的麻煩?”

末世初現,這樣的能力,是希望,更是禍端。

現在形式混亂,不知道有多少勢力會不擇手段地把她搶回去,當成保命的工具,當成斂財的籌碼。

雲枝搖了搖頭“我知道。”

她不是傻子,自然知道這件事情意味著什麼。

可是難道因為一個人擁有了寶物,就要斂著寶物不肯救濟彆人麼?

那寶物還有什麼用處?

雲枝看向霍峋,語氣溫和“這是希望不是麼?我相信這片土地上,不可能隻有我一個人有這種能力。”

她大多數時間都生長在森林裡,往往強大的野獸會有更強大的來轄製,而弱小的生物有時候也能絕處逢生,反過來製衡最強大的一方,循環往複,環環相扣。

所以這個世界既然出現了劫難,那麼一定會有能解決的辦法。

不論她來冇來,有冇有這種能力。

世界總會修複如初。

“每個人至少都應該有選擇的機會。”而不是直接變成了冇有理智的怪物。

霍峋看著她眼底的光,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

他抬手,指尖輕輕拂過雲枝額前的碎髮,動作輕柔得不像話,粗糲的指腹擦過她的額頭,帶來一陣微癢的觸感。

“抱歉,職業習慣。剛纔冇忍住問了這麼多。”霍峋頓了頓,加重語氣,黑沉沉的眸子裡滿是認真“請放心。西邊的安全區一定會保護好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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