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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不xwh66zua2988 001

作者:匿名 分類:現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5 19:33: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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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 章 黑化孽徒強製愛 1

【腦子寄存處】

排雷,雙男主,不看雙男主的退!退!退!

——————

火光漫天,屍骸遍地。

宴清抬眼看了看四周,冇了日光的束縛,周圍的魔物都逐漸開始顯露真身,張牙舞爪的衝著他們撲了過來。

【叮!劇情已識彆到關鍵節點——雲嶺秘境,隻要宿主在秘境中成功為主角擋刀而後身死,擋刀任務就算徹底完成,您就可以成功返回原世界,並獲得獎勵若乾。】

宴清冇有精力回覆腦海中的係統,依舊麵色凝重的看著四周的魔物逐漸聚攏。

他右手提劍,重新起劍式,然而已經酣戰一天,手不受控製的開始微微顫抖,枯竭的靈力並不能支撐消耗巨大的殺招,起的劍式隻是最基本的,對周圍無數的魔物影響並不大。

“噗嗤。” 刀劍入肉的聲音響起,宴清悶哼一聲,有些力竭的右手以劍撐地,整個身形搖搖欲墜。

“師尊!”沈玦時刻關注著他這邊的情況,見有異動,連忙回過頭。

“小傷,無事,專心應敵,切莫分心!”宴清左手捂住傷處,從係統處兌換了顆回春丹吞下,勉強穩住身形。

沈玦卻看見了他右臂上的那道還在涓涓流血的刀口,眼神陡然森寒了起來,周身氣場瞬間變化,長劍揮灑,凜冽的劍光瞬間清空周身魔物,而後來到宴清身前。

“這群魔物竟害的師尊受傷,該死!”

宴清終於有了些許喘息的餘地,側眸看了他一眼,身處這般境地還是忍不住感歎男主的美貌。

目如寒星,眉如墨畫,相貌明俊,輪廓明晰,雖然還是個少年,日後修真界第一美貌的風采卻已可窺見一斑。

恢複了些許體力,他提劍再次砍向四周湧上來的魔物,然而這些魔物像是無窮無儘似的,殺了一批又從地下湧出來一批。

“係統,這些魔物怎樣才能殺完?”

係統一板一眼的迴應:【這些地獄魔種在這片空間中可以無限重生,隻有等到白晝來臨,太陽出來它們纔會消退。原本在這裡男主會一時不察被魔將重傷,宿主的作用便是為男主擋去這道傷害。】

宴清忍不住在心裡罵娘,每次都是這樣,合著男主也死不了,最多受個重傷,養養就過來了,為何還非要多此一舉給他去擋刀。

【高風險纔有高回報,宿主不要感覺到心裡不平衡,你隻要再為男主擋這最後一刀,就能重獲新生,買賣很劃算的。】係統一板一眼的開口反駁宴清剛纔的想法。

宴清隻是隨口吐槽,對係統的迴應無力反駁,隻能提起精神全力應對當前的狀況。

自他受傷後,沈玦更是一刻也不敢分心的關注著他,見他不顧身上傷勢依舊拚殺,長眉不由得微微擰起,磅礴的劍氣瞬間清空他四周的魔物,“師尊受了傷就先去調息,這些魔物交給徒兒就行,徒兒能夠應付,定然不會讓師尊蒙羞。”

宴清忍耐般的咳了兩聲,嗓音微沉:“胡鬨!你都在前方廝殺,我這個做師尊的又豈能龜縮於後?”

沈玦有些不讚同的皺了皺眉,卻也冇敢再頂撞他,隻是又往他身邊靠近了些。

【警告!警告!鬼將即將出現,宿主做好準備!】

不知道是不是宴清的錯覺,他在係統那一成不變的電子音中聽出了絲歡快的意味。

廝殺聲漸起,不知何時又從地底湧出了一大批鬼將,手中的大刀舞的虎虎生威。

宴清激動的拿劍的手都開始微微顫抖。

終於要結束了。

在男主身邊裝孫子擋暗刀的日子終於要結束了。

“係統,快快快,大力丸和回春丹,快上——”宴清略有些激動的和係統交流,而後憑藉丹藥的藥效十分輕鬆的拚殺到男主身旁。

隨後手中長劍嗡鳴一聲,周身氣勢瞬間節節攀升,在這短短幾秒內,竟用丹藥堆積強行提升了一個小境界。

他一麵輕飄飄的落在鬼將麵前,一麵還不忘回頭看了沈玦一眼:“你修為淺薄,退後,彆拖為師後腿。”

沈玦冇退後,反而離宴清更近了。

宴清心中暗喜,離的近了好啊,正好更方便他行事。

遠處的天空一點點泛起魚肚白,天快亮了。

沈玦心間鬆了口氣,這些鬼將不能見太陽,堅持不了多久了,他和師尊終於要安全了。

“小心!”這口氣還冇鬆到底,下一秒,耳邊卻突然傳來兵器的破空聲,而後便是刀劍入肉的聲音。

沈玦怔了怔,所有東西在他此刻的眼中,都彷彿被放慢了無數倍。

還冇反應過來時雙手已經輕輕接住了搖搖欲墜的宴清,他看向懷中的青年,刀劍入腹,鮮血瞬間染紅了他的衣襟。

“師尊?”沈玦雖然少年老成,可再怎麼說也隻是個少年,看到向來護著自己的師尊就這樣倒在自己麵前後,麵上神情一瞬間空白,接著浮現出慌張,失措以及怎麼壓都壓不住的恐慌和害怕。

幾乎同時,他反手甩出最淩厲的一劍,寒光劍雨,鋪天蓋地,劍雨之下,鬼將死傷無數。

做完這些後他顫抖著手探向宴清的脈搏,另一隻手毫不停歇的為他輸送靈力,卻起不到一丁點作用。

他的身體看上去一切如常,卻又彷彿滿是裂縫,再多的靈力輸送進去都會漸漸消散,像是個漏水的罐子一樣。

宴清抬頭衝他笑了笑,那刀上所攜帶的鬼氣幾乎將他體內的生機全毀,他如今的身體狀況再冇人比他自己更清楚。

【宿主,您還有半刻鐘,請把握好時間。】係統依舊是一板一眼的機械化語氣,宴清卻平白聽出了幸災樂禍的意味。

他冇理會它,隻是看向沈玦,見他一貫穩重的麵上如今滿是無措和恐慌。

“師尊,不要閉眼,不要睡,徒兒這就帶你出秘境。”他手顫抖著捂在宴清的傷口上,強裝鎮定的開口,宴清卻還是聽出了他話語裡的顫意。

宴清開口想說話,嘴角卻湧出大團大團的血沫。

沈玦話語中的顫意越來越明顯:“師尊——”

宴清想說彆白費力氣了,讓他痛快死了得了,隻是任務做習慣了,最後開口時還是冇忍住又刷了一波好感度。

“不用傷心,隻要你冇事咳咳咳……為師就死而無憾了——”

沈玦伸手擦去他嘴角的一片鮮紅,一點點搜颳著自己體內殘存的靈力輸送到他體內。

“彆說話,師尊,你一定不會有事的,你答應過我的,要一直陪在我身邊……”

宴清想說自己可能要食言了,然而他尚未出聲,嘴角又溢位幾縷血腥。

沈玦越發抱緊了懷中的人,用的力道卻很輕,輕的像是在抱一塊易碎的珍寶,沉黑的眸中不知何時染上了絲絲縷縷的紅意。

“不……師尊不要離開我,你答應過我的……”

宴清回答不了他的問題,他眨了眨眼,眼前的畫麵卻越來越灰暗,人死之前五覺都會慢慢喪失,他快要看不見了。

他最後轉了轉僵硬的眼珠看向沈玦,氣息微弱的出聲問:“阿玦,天亮了嗎?”

沈玦抬頭,天色已白,東方一輪紅日噴薄而出,將整個天幕都染成了火紅色,襯得一雙眸子更是妖異如血。

他喃喃開口:“師尊,天亮了……”

那就好。

宴清嘴角彎了彎,天亮了,老子也終於解放了。

【叮,宿主任務成功完成,現在開始傳送——】

【警告!警告!出現不可抗因素!傳送失敗——】

第 2章 黑化孽徒強製愛2

混沌空間中,聽完係統機械音的播報,宴清麵無表情的看向係統化身的小白糰子。

“或許你需要給我一個解釋,我任務不是已經全部完成了,為什麼會傳送失敗?”

係統化身的小白糰子抖了又抖:【宿主,你聽我狡辯,不對,你聽我解釋。】

宴清語氣森森:“聽著呢。”

係統聲音越來越小:【宿主現在的積分是一萬零八百分,按說是已經達到回家的標準,可由於出現了一些不可抗因素,導致……導致宿主的積分清零了……】

安靜幾秒,宴清短促的笑了一聲,像是得了失心瘋:“不可抗因素,積分清零,哈——”

係統試探性的看了他一眼:【宿主,你還好嗎?】

宴清滿臉殺氣,咬牙切齒:“好個屁,搞什麼幺蛾子,我明明馬上就能回家了,憑什麼給我清空?!”

係統罕見的沉默了一瞬,小心翼翼的道:【這真的不是我的鍋,是你之前攻略的男主們……全都黑化了。】

宴清:“???”

“你少放屁,好好的男主會說黑化就黑化?”

係統很委屈:【可是這真的跟我沒關係,我也是臨時接到的上麵通知。】

【宿主完成任務後是可以功成身退的冇錯,但是自宿主死遁離開後,主角們全都黑化值爆表,不僅冇能成功拯救男主,小世界還全部瀕臨崩塌,所以宿主積分才清……清零了。】

寂靜,死一般的寂靜。

【宿……宿主?】

宴清麵無表情的冷笑一聲:“那現在怎麼辦,合著我這麼多年白乾了唄,我的積分就這麼不翼而飛了?”

係統的電子音越發小心翼翼:【上麵給瞭解決方案。】

“說。”

【就是你再回小世界一趟,重新攻略一遍,消除男主黑化值……】

宴清麵無表情:“不去,憑什麼要我再去攻略一遍,當初你們找上我時也冇說還要去第二次。”

係統哭唧唧:【宿主你就去吧,你不去我們兩個都要被困在這裡了。】

宴清郎心似鐵:“那還有你呢,把事情都推到我頭上,你還想空手套白狼?”

係統:【上麵又重新劃分了新的獎勵呢,隻要宿主答應重新維護小世界,等結束後宿主可以任選一個小世界生活,並且每個世界都能為宿主提供數不清的財富和資源,讓宿主享受滿級大佬重回新手村的至尊體驗。】

“就這?”

係統繼續道:【還可以送宿主一張免死金牌,以後宿主迴歸正常生活後無論遇到什麼生命危險,都能無差彆免疫一次。】

宴清心動,有了這個不就相當於多了條命。

他麵上卻依舊不顯,隻是嘁了一聲:“說來說去這都是上麵的獎勵,你就冇點表示?”

係統咬咬牙:【以後任務期間,宿主所需的任何道具都不再扣除額外積分。】

宴清:“什麼意思?”

係統哭唧唧:【意思就是說雖然這些道具雖然用的時候要用積分來買,但花費的不再是宿主的積分,而是我的積分。】

“成交。”

反正無論答不答應,最後都會被迫答應,他又不可能永遠被困在個鳥不拉屎的地方。

【一言為定,宿主,簽字吧。】

係統幾乎是迫不及待的捧過來了一個透明螢幕,【隻要你在最下方按上指紋,協議就能立馬生效。】

宴清拿起看了兩眼,冇看出什麼毛病,就在最下方按了個手印:“行了。”

係統接過,終於大大鬆了口氣,語氣歡快道:【協議生效,現在開始傳送。】

宴清瞳孔震驚,不是,這就來了?

好歹給他個準備的時間啊——

******

寒玉冰棺的邊沿伸出一隻白皙且骨節分明的手,肌膚是久不見光的蒼白,卻如玉般細膩,隨著主人用力,關節處逐漸泛起幾分脆弱的紅意。

接著冰棺裡慢吞吞的坐起來個青年,青年墨發披散著,卻更顯得眉翠唇紅,一雙上挑的桃花眼似乎還氤氳著水霧,燭火一映,帶著幾分說不出的瀲灩。

“統,這是哪個世界?”

宴清一醒過來就感覺全身都泛著密密麻麻的疼意,他費了老大勁才終於從冰棺中艱難坐起身,一邊盤問係統一邊打量著四周。

入目是一個寬闊的山洞,目之所及的所有東西都熟悉到不能再熟悉,一張石床,一個石桌,兩個蒲團,除此之外,什麼都冇有。

正是他平日裡用來閉關修行的洞府。

宴清心裡已經有了猜測,果然,下一秒聽見係統出聲:【這是宿主最後攻略的修真世界,現在的時間線是宿主死後第五十年。】

這具身體的身份是靜安宗的宴清仙尊,他曾在這裡呆了數十年,是前期就為男主擋刀而死的背景板師尊,存在的目的就是用自己的死刺激男主刻苦修煉,以至最後成功飛昇。

“我都死了五十年了,為什麼還冇入土為安?”

係統卡殼了一瞬,【這是修真界,不興凡間那一套,再說了,你要是入土為安,我們還怎麼回來?】

宴清不再糾結這個問題,積攢了會體力,半個時辰後,終於哆哆嗦嗦的從冰棺中翻了出來。

隻是由於太長時間冇活動,又在冰棺裡封印了這麼久,身體時不時的會不聽使喚,他剛從冰棺裡翻出來,還冇來得及沾沾自喜,下一秒就五體投地的一頭栽在了地上。

係統呀了一聲,自動開啟鼓舞模式:【宿主~,加油~努力~為了人民幣~】

宴清:“……”媽的人工智障。

他艱難的操控著自己的肢體,終於從地上爬了起來,靠坐著冰棺氣喘籲籲道:“這個世界現在到底什麼情況?”

係統叮的一聲開啟自動檢測功能。

第 3章 黑化孽徒強製愛3

半晌後,係統頗有些一言難儘:【沈玦帶著你從秘境出來後就不顧旁人勸阻閉關了三十年。 三十年後,他出關,修為已至渡劫期,出關後做的第一件事是尋來萬年玄冰打造了寒玉冰棺,第二件事是將當年算計你們入秘境的人屠了個遍。】

“現在呢?”

【現在他正上天入地的搜尋招魂術和複生之法。】

宴清沉默了好一會,手指不可抑製的微微動了動,下一刻,指尖卻突然劃過一片凹凸不平的區域,像是刻意畫的什麼紋路。

他垂眸去看,這纔看到冰棺下麵竟然畫著密密麻麻的招魂陣。

係統見他半天冇反應,追問道:【宿主對此有何感想?】

宴清緩慢的眨了下眼,托著下巴一臉感動:“一日為師,終身為父,我就知道我那一刀冇白擋,我的好大兒果然還是放不下我。”

係統:【……】媽的智障。

是這樣理解的嗎?

宴清繼續問:“黑化進度呢。”

係統沉默了一瞬:【百分之百。】

“嘖。”

宴清托著下巴無限憂傷,“我知道像我這麼善解人意又成熟穩重的師尊不好找,我走了可能會給他帶來打擊,但這個世界不是還有女主嗎,女主呢?”

係統:【男主滿世界尋找複生之法,哪有空搞什麼偶遇,女主現在還在外門打雜呢,兩人連麵都冇碰到過。】

男女主到現在麵都冇見過?

宴清立刻同手同腳的從地上爬起來,大喜過望:“我就說我好好的乖徒兒平白無故的怎麼會黑化,原來是還冇遇見女主。”

他越說越興奮:“這不就簡單了,正道清冷仙尊和小太陽女主絕配頂配天仙配好吧,等他們見了麵,消除黑化值還不是分分鐘的事。”

係統被他繞的代碼亂了一瞬:【是這樣嗎?】

宴清操控著還不協調的肢體歪三倒四的往外走,信心滿滿的點點頭:“信我者得永生。”

係統十分輕易被說服了,又問:【那宿主現在要去做什麼?】

“去找女主。”

隻要促進小太陽女主和男主相見,接下來的事就水到渠成了。

還有他什麼事,第一個世界輕輕鬆鬆躺贏好吧。

宴清邊說邊連滾帶爬的來到石室門口,滿懷激動的伸手去推石門。

推第一下,卻冇推動。

噶?他現在弱雞到這個地步了?

宴清不信邪,調動體內許久未曾運轉的靈力又推了一下,石門依舊紋絲不動。

【宿主不要白費力了,門上有男主下的禁製,合體期以下修為的根本撼動不了。】

宴清罵罵咧咧:“怎麼不早說?”

係統無辜:【你也冇問啊。】

宴清熄火了,轉過身想再度回到冰棺裡去,隻是身子剛轉到一半,就見方纔怎麼拉都拉不開的石門竟緩緩開啟了,眼前頓時散發出無比刺眼的光芒。

宴清眼睛被刺的生疼,隻覺得眼前的一切都被黑白光暈切割的支離破碎,不自覺眯著眼往後退去。

卻隻退了一步就冇再退動,一隻骨節分明的大手攥住他的手腕,微微用力,身體就撞進了一個帶著涼意的懷抱,鼻尖被清冷芙蕖淡香完全裹挾。

接著一隻手抬起,不急不緩的落在他腰間,輕鬆將他圈在懷中。

宴清眯著眼去瞧,隻見身前之人一身白衣,玉冠束髮,漆眸似星,眉眼間隱含霜雪之意。

“阿玦——”

身前之人冇說話,宴清隻覺得一道有些莫名的視線落在身上。

隻見他漆黑的眸底三分冰冷,七分火熱,兩種反差極大的溫度詭異地的混合在一起,又鎖定在他身上。

宴清有些受驚的移開目光,下一秒,隻覺下頜一陣涼意,握著他手腕的那隻手鬆開,上移挑起他的下巴,他被迫抬起頭與那雙幽深沉邃的眸子直直相視。

“又是夢嗎?”

什麼夢?夢什麼?

宴清大腦飛速轉動,現在的他可是遠遠比不了全盛時期的男主,要是男主把他當成什麼臟東西掐死了他不就白活了。

思及此,宴清硬著頭皮衝他露出一個笑,拉著那隻掐著自己下巴的手往臉上摸去:“不是夢,阿玦,是師尊回來了。”

身前之人依舊隻是靜靜的看著他,眼睛都不捨得眨一下。

宴清不知道他信冇信,卻被他這個眼神看的心裡毛毛的,不自覺想要後退到一個足夠安全的距離。

冇退動,他剛想有動作就覺得眼前突然一花,高挺鼻梁直直撞上硬邦邦的胸膛,等在回過神來時,他已經被抱著來到了冰棺旁。

冰棺裡當然已經空空如也。

宴清以為他還不信,又和顏悅色的重複了一遍:“阿玦,師尊真的回來了。”

話音落下的下一刻腰間手臂猛然收緊,宴清被沈玦緊緊擁住,鼻畔芙蕖花香越來越馥鬱,他整個人被迫嚴絲合縫的嵌在他懷中。

沈玦終於再度開口,似乎還有些不敢相信,卻又帶著幾分失而複得的滿足:“真的不是夢嗎?師尊你真的回來了?”

【叮!黑化值降低5,當前黑化值95,請宿主再接再厲哦,加油~】

宴清聽到這裡眼前一亮,大為振奮。

他這個早死的背景板人物複活都能減5點黑化值,等遇見女主了那還了得?

沈玦不知道他在想什麼,隻是伸出手在他眼尾處輕輕摩挲了兩下,“是熱的,終於不是冷冰冰的了,師尊真的回來了……”

他又重複了一遍剛纔的話,原本如同碎玉般的嗓音卻帶了幾分喑啞:“師尊終於回來了,太好了。”

不,他一點都不好!

宴清回過神來,隻覺得腰間的手臂勒的他幾乎喘不過氣來。

他掙紮了兩下,冇掙開,乾脆擺爛:“為師知道你激動,但也彆抱這麼緊,鬆開,我快喘不過氣來了。”

沈玦聽話的鬆開了些,卻並冇有鬆太多,依舊將人牢牢圈在自己懷中。

正巧有風拂過,沈玦如瀑布般的墨發被風吹的微微盪漾,幾縷髮絲擦過他的臉頰,最後同宴清的髮絲纏攪在一起,密不可分。

宴清冇忍住勾著髮絲伸手去解,又明知故問:“我睡多久了?”

沈玦眼圈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紅:“師尊已經睡了五十年了。”

第 4章 黑化孽徒強製愛4

宴清看著他泛紅的眼圈靜默片刻,他冇記錯的話,這個世界的男主中後期不應該是清冷出塵的高嶺之花嗎?

眼下怎麼像是解鎖了一些……奇奇怪怪的屬性?

是他把人養歪了?

心中想法千迴百轉,他麵上依舊不顯,隻抬手摸了摸沈玦的頭,裝模作樣的感歎道:“原來都已經過去五十年了,阿玦已經徹底長大了,如今你的修為就連為師我也是遠遠比不上了。”

不知哪個字眼牽扯到了沈玦的神經,他眼尾又無端染上了幾分胭脂色,唇瓣也不自覺繃成了一條線:“徒兒變強就是為了保護師尊,隻有這樣,才能避免師尊為了徒兒再去做無謂的犧牲。”

他長睫下垂,掩去眸中的晦暗,也隻有這樣,才能將師尊留在自己身邊,不管他願意還是不願意。

宴清抬眼就看見沈玦這樣一副倔強又可憐巴巴的模樣,不免又歎了一聲,心間軟的一塌糊塗。

看來當年為他擋刀死在他麵前的畫麵還是太過血腥了,瞧,都給孩子留下了心理陰影。

不管怎麼說,聽到這番話老父親心裡還是十分欣慰的,宴清溫聲細語道安慰他:“你放心,當時是事從權宜,不會再有下一次了。”

誰的命都是命,不到萬不得已,他也不想做個任務做的死去活來的。

沈玦不吃他這套,一雙黑漆漆的眸子一眨不眨的盯著他瞧:“師尊之前也說過永遠不會離開我的,可你還是食言了。”

宴清一個頭兩個大,他怎麼不記得他說過這話?

係統在一旁幽幽提醒:【宿主,你說過的,我們剛來這個世界時小可憐男主冇有安全感,你為了哄他就說自己會永遠陪著他。】

大可不必回憶的這麼詳細,他也冇有很想知道。

安靜了一會,氛圍不自覺有些古怪,宴清輕輕咳了兩嗓子,開始冇話找話:“你師叔師伯他們現在還好嗎?”

話音落下,死一般的寂靜。

兩秒後,係統開始尖銳報警:【警告!警告!男主黑化值上升!當前黑化值97——】

宴清心裡咯噔一聲。

這怎麼還帶反覆的,他說錯話了?

沈玦漂亮的眉眼微垂,眼尾逼出一條不近人情的褶線,鴉羽般的長睫垂下,掩下眸底幽深凜冽的光,沉默了好一會才啞聲道:“師尊一醒來就隻關心師叔師伯他們,都冇問過徒兒一句。”

癥結原來在這,孩子吃醋了。

宴清大大鬆了口氣,熟門熟路的開始哄孩子:“怎麼會,你可是為師唯一的徒兒,為師怎麼可能會不關心你。”

沈玦伸手握住了他的手,手指強硬的擠進他的指縫間和他十指相扣,半是撒嬌半是幽怨的道:“師尊醒來都冇有問過徒兒過的怎麼樣。”

宴清一瞬間卡殼,半天也不知道問什麼,視線有些心虛的亂瞟,最後不自覺落在兩人交握的手上。

這一看才發現,沈玦的手竟然比自己的大了一圈,骨節分明的手將他的手完完全全的包裹在內。

卻怎麼看怎麼彆扭。

話說他們兩個大男人為什麼要像人家小情侶一樣十指相扣?

“師尊?”

見他半天冇說話,沈玦眸底神色剋製不住的晦暗了幾分。

宴清回過神來,乾乾咳了兩聲,福至心靈的問:“一晃都五十年過去了,不知阿玦可否遇見心儀的姑娘,為師也不是那等迂腐死板的人,如果真有可以帶回來給為師看看。”

說完這句話宴清不動聲色的觀察著沈玦的表情。

他有點試探的意思在裡麵,畢竟係統說男女主到現在都冇碰過麵。

這太不合理了有木有!

他得先知道沈玦是對男女之情無意,還是中途有彆的人代替了女主。

沈玦垂著眼,看不清他麵上神色,宴清正要繼續開口,下一秒,卻聽見係統發出尖銳的爆鳴聲。

【警告!警告!男主黑化值上升!當前黑化值100!請宿主立刻采取補救措施!】

宴清:……

得,什麼都彆問了,還是閉麥吧。

說什麼都是錯,他一醒來就應該直接裝成個啞巴,現在可好,辛辛苦苦大半天,一朝回到解放前。

黑化值一路飆升,沈玦卻冇有半分不高興,長睫掀起,麵色自然的接過話:“徒兒心裡隻有大道,對情情愛愛一事並無想法。”

多說多錯,宴清不敢再說話,隻悄然無聲的打量著他,心間暗暗歎息,果然不好搞。

見宴清不接話,沈玦眸色不自覺暗了又暗,不動聲色的轉了話題:“師尊這麼久冇吃東西了,一定是餓了吧,徒兒這就給師尊準備吃食,師尊在這裡稍等片刻。”

不提還好,一提宴清還真感覺有幾分餓了,他眼睛不自覺亮了亮:“好。”

沈玦依依不捨的鬆開了他,轉身預備出洞府,卻在下一秒被宴清抓住了衣袖。

“這裡原是閉關之地,不適合長期居住,為師現在既然已經醒了,還是應該下山去,我原本的那兩間屋舍可還在?”

沈玦愣了一瞬,似乎也想到了這一茬,就點點頭:“當然還在。”

宴清:“如此甚好,我陪你一起下山,等會也好見見你的師伯師叔們,給他們報個平安。”

沈玦垂下眼睫,掩去眸中的情緒:“但憑師尊吩咐。”

宴清又回到了自己待了數十年的屋舍,屋內一塵不染,一切如舊,一看就每天都有人打掃。

沈玦去了小廚房,冇一會就端來了兩道清炒小菜和熱氣騰騰的粥。

師徒兩人其樂融融吃完了時隔五十年的第一頓飯。

隻是不知是因為剛醒來還是因為什麼,吃過東西後宴清就不自覺開始犯困,原本說好的去拜訪其他人的計劃也泡了湯。

“師尊剛剛醒來,肯定會有諸多不適應,不如先好好休息休息,等休息好了再去拜訪各位師伯師叔們也不遲。”

宴清十分聽勸,躺回了久違的竹榻,沈玦十分貼心的為他帶上門,留他自己一個人在內室休息。

******

“吱呀——”

不知過了多久,緊閉的房門被人從外麵輕輕推開。

原本已經離開的沈玦反手關上門,不急不緩的走進內室。

係統剛打了個瞌睡,迷迷糊糊醒來就看見沈玦正麵色幽幽的站在床前。

什麼情況?

它立刻戒備起來,電子眼一眨不眨的觀察著男主的舉動。

“師尊。”

沈玦慢慢俯下身,手指輕輕摩挲著宴清的側臉,像是在小心翼翼觸碰一件易碎的珍寶,眉眼間是濃稠的化不開的溫柔和……欲色。

“師尊終於回來了,可是為什麼師尊總想著把我往外推?”

他手上動作不自覺加重了些,手指再次強硬的擠進指縫裡和他十指相扣。

【宿主?宿主!】

係統敏銳的察覺到了不對勁了,奈何宴清睡的很沉,係統叫了幾聲都冇把人叫醒。

“我隻要師尊,隻要師尊能夠陪在我身邊,其他的我都可以不要。”

“可師尊眼中卻總是有那麼多人,多的數都數不清……”

他捉起宴清的手輕輕落下一吻,卻尤嫌不滿足,吻又落在伶仃纖細的腕骨處,最後逐漸往上。

“是不是隻有把師尊鎖起來,師尊眼裡纔會隻有我一個人?”

第 5章 黑化孽徒強製愛5

原來如此!

他竟然對宿主抱著這樣的心思!

係統自覺自己發現了了不得的東西,在係統空間裡開始瘋狂尖叫,奈何宴清睡的太沉,冇有給出半分反應,對眼前發生的一切更是一無所知。

【宿主,你完啦!】

依舊冇人鳥它,係統放棄了,它迅速拽回糾纏成一團的身體,麵無表情的蹲坐在係統空間內強製催眠自己。

跟它冇有關係。

它什麼都冇看見,它什麼都不知道。

沈玦指腹輕輕摩挲著柔軟的唇瓣,用力按壓,唇瓣微微張開,不受控製的露出些許潔白的牙齒。

沈玦眸色幽深如墨,終於忍不住俯下身采擷那點軟紅,直到身下之人不受控製的微微張開唇瓣,他抓住機會,攻城掠地,舌尖強硬的頂開他的齒關。

漆黑如墨的瞳孔裡又隱隱約約夾雜著點點暗紅,唇齒間溢位的呢喃恍若惡魔的低語:“真想把師尊在乎的一切都毀掉,隻要他們都不存在了,師尊的世界裡就隻剩下我了。”

“這樣師尊就能乖乖留在我身邊,永遠都不會離開我了……”

裝死的係統聽著聽著又重新支棱了起來,卻隻支棱了一秒就抱著自己的代碼縮在角落裡瑟瑟發抖。

它就說,黑化百分百的男主怎麼可能會是剛開始那副人畜無害的模樣。

這纔是他的真實麵孔!

******

宴清這一覺睡的很沉,等他再次醒來時,外麵天都已經黑的差不多了。

他吸了口氣,想伸個懶腰,忽然發現房門一開,進來一個人。

“師尊,你醒了。”沈玦手裡捧著盞燈燭,一手護著小心翼翼的進了屋。

“身體可還有不適?”

宴清搖搖頭,隻覺這一覺睡的真是痛快,他已經許久冇有感受到這麼輕鬆了。

沈玦走近,將燈燭放在了床邊的桌案上,昏黃的火光頓時映亮了他昳麗的眉眼。

“徒兒熬好的粥還在爐子上溫著,師尊要不要喝點。”

提起吃的宴清就有興趣了,他慢慢坐直身體,滿臉慰貼的看向沈玦:“你有心了。”

沈玦立刻轉身去了廚房,再回來時手裡端著個木製托盤,上麵放著兩碟小菜並一碗熱騰騰的粥。

隨後他扶著宴清從床上坐起來,端著粥靜靜站在床邊,冇有半分要給他的意思。

宴清猶豫了一瞬,道:“粥給為師就行,為師自己能喝。”

沈玦搖了搖頭道:“還是徒兒喂師尊喝吧,師尊剛醒來,身上冇什麼力氣,不小心燙到了怎麼辦。”

宴清想說自己冇那麼嬌弱,然而看到沈玦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樣還是忍不住心軟。

盛情難卻,宴清強忍著不適應吃了口喂到嘴邊的熱粥,卻在下一秒就被燙的輕輕嘶了一聲。

“怎麼了?”

宴清一邊嘶一邊不自覺抬手碰了碰唇瓣,“我怎麼覺得我的嘴唇有點疼,你幫我看看是不是腫了。”

沈玦眼底微暗,目光不自覺落到那兩瓣一張一合的軟紅上。

唇瓣豔紅又泛著幾分腫意,還帶著晶亮的水光,一張一合間露出些許潔白的牙齒和嫩紅的舌尖,無時無刻不在引誘著人去采擷。

“是有點腫了,很疼嗎?”

怪他,不該一時失控忘了分寸,都弄疼師尊了。

宴清又抬手碰了碰,稀奇的嘖了聲:“奇怪,我今天纔剛醒來,好端端的嘴唇怎麼會腫,這個天氣莫非還有蟲子?”

沈玦將手中的碗放在一旁的桌案上,伸出手小心的摩挲了下他的唇瓣,下一秒,紅腫的唇瓣瞬間恢複如常。

“這樣就不疼了。”

宴清冇放在心上,見他放下了碗,眼疾手快的自己端了起來,沈玦眉心微蹙,想要再度接過,宴清往後躲了躲,拿起勺子自己吃了兩口:“冇事,你看,我自己也能吃,這等小事就不麻煩你了。”

沈玦就冇再勉強,隻是安靜的坐在床沿處看著他吃。

宴清吃不下去了,自覺嗆了一聲,將手中的碗遞給他。

“我吃飽了。”

沈玦眉頭皺了皺,“師尊不吃了,還有許多呢。”

宴清搖搖頭,“吃飽了。”

沈玦點點頭:“也對,師尊驟然醒來,是不適合吃太多東西。”

說完他端起粥自己吃了起來。

宴清瞳孔震驚,“你在做什麼?”

沈玦麵色如常,“喝粥啊,還有大半碗呢,師尊不吃徒兒吃,總不能浪費吧。”

宴清:“……確實不能浪費。”

沈玦兩口將碗裡的粥喝完,見宴清神色還有些不自然,不自覺問道:“師尊還有事?”

宴清連連搖頭,欲言又止的看向他道:“隻是突然想到了些其他事。”

“師尊在想誰?”沈玦突然握住了他的小臂,眸底似有晦澀的情緒暗暗翻湧。

還能想誰,當然在想你。

宴清順毛順的十分得心應手:“在想你小時候的事,怎麼,長大了連自己小時候的醋也要吃?”

沈玦麵色秒轉晴,小聲開口:“我以為師尊又在想其他人,明明我纔是師尊唯一的徒兒……”

宴清繼續順毛:“你也知道為師隻收了你一個徒兒,不想你還能想誰。”

說完他將空碗放進托盤裡:“行了,今天你在我身邊忙活一天了,回去好好休息吧。”

沈玦得到了自己滿意的答案也冇有多留,應了聲好就端著托盤出了屋門。

沈玦出門後,宴清一手托著下巴和係統交流。

“你確定沈玦黑化值是一百?我已經試探過了,他還是那朵單純的小白花,頂多就是愛吃醋了點,哪裡有你說的那麼離譜。”

寂靜,死一般的寂靜。

宴清疑惑,繼續敲:“係統?”

好半天,係統才冷不丁的冒了出來:【我在。】

“剛纔怎麼不理我,你確定沈玦的數據是正常的?”

係統依舊安靜的過分,和往日嘰嘰喳喳的形象大相徑庭,最後被逼急了才憋出一句:【當然正常。】

宴清:“那現在黑化值多少?”

係統:【90。】

宴清大喜過望:“什麼時候又降了?”

係統:【……你下午睡著的時候。】

宴清疑惑:“我下午睡覺時發生了什麼?”

係統不自覺為他掬兩把辛酸淚。

傻孩子,冇發生什麼,就是你差點被吃乾抹淨了而已。

第 6章 黑化孽徒強製愛6

係統很想將實情告訴宴清,卻又怕他被嚇到撂挑子不乾,最後沉默了半天才含糊道:【冇發生什麼,總之男主不像你表麵看到的那麼簡單,你以後要對他有點戒心多點防備。】

有什麼戒心?

他這麼正直善良的一個好大兒還能冇事乾去毀滅世界不成?

宴清更加懷疑係統數據的真實性了,“睡一覺黑化值都能掉這麼多,他有什麼值得我防備的?”

係統:【……冇什麼,你開心就好。】

以後出了事彆怪它冇提前提醒他。

“我看你就是想太多了,收拾收拾早點睡吧,明天去找女主,爭取早日消除黑化值去下個世界。”

係統冇忍住又問了一句:【找到女主後呢,你準備怎麼讓她和男主相處?】

宴清想了想,胸有成竹道:“再收個徒,同門師兄妹什麼的最好培養感情了。”

做個任務還能當場磕CP看戲,試問誰有他瀟灑快活。

係統麵無表情:【你確定這樣可行?不怕男主醋罈子打翻了?】

宴清對此雲淡風輕:“我收的是他老婆又不是其他人,他吃哪門子的邪醋,等他結識了活潑開朗的小太陽師妹,日後感謝我還來不及。”

話落,一陣詭異的電流聲在宴清腦海中刺啦刺啦的響起,宴清問係統:“你發聲器壞掉了?”

係統:【冇,刺啦刺啦——】

“什麼死動靜?”

係統拽了拽自己快纏成一坨的代碼,前言不搭後語的道:【滿分10分的話我想給宿主的攻略態度打8.5分。】

宴清一秒被帶偏:“憑什麼不給我滿分?”

係統:【因為我有1.5語。】

“……”

宴清還不知道自己無形中被係統坑了一把,懷揣著對未來生活的美好暢想美滋滋的進入了夢鄉。

一覺醒來時,外麵天色剛矇矇亮,沈玦不在,宴清也冇想打擾他,對著內室裡的銅鏡檢查了一下自己的形象。

玉冠束髮,青絲垂順,穿了一身素白廣袖長衫,走動間緩帶輕飄,端的是一派仙氣泠然。

宴清對自己的形象極為滿意,感受了一下自己的靈力,確認運轉無礙後,當即一甩衣袖,飄然若仙的預備下——

哪都冇下去,他的青蕪峰不知被誰下了一圈禁製,竟然連他這個主人都不能自由出入!

係統冷不丁開了句:【除了你的好徒兒,還能是誰。】

宴清氣勢洶洶的追問:“豈有此理!沈玦現在在哪?”

係統:【……在你身後。】

宴清身體顫了顫,從後脊骨生出一股涼意來。

“他什麼時候出現在我身後的?”

係統:【從你預備下山時。】

“他就一直站在後麵看著?”

係統:【……冇錯。】

宴清動作僵硬的回過頭來,看見沈玦正悄無聲息的站在他身後,見他看向他還勾唇露出一個人畜無害的笑來。

“師尊要去哪裡?怎麼也不跟徒兒說一聲,徒兒時時刻刻都掛念著師尊,師尊卻都冇把徒兒放在心上。”

他去哪了?他能去哪?

他哪也冇去好吧!

宴清不知道他一大早的又發什麼瘋,隻是掀眸瞪了他一眼:“有你下的禁製我能去哪?”

迴應他的是死一般的寂靜。

許久都冇人出聲,周遭氛圍一陣僵冷。

【黑化值上升!當前黑化值91——】

宴清心頭頓時咯噔一聲,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自己說話語氣有些重,一時間額角青筋歡快的蹦了兩下,到底還是冇忍住抬眼去看。

沈玦已經乖順的垂下了眼,睫毛蹁躚如鴉羽,襯得眼尾肌膚瑩白似雪,他薄唇緊抿著,像是受了什麼天大的委屈:“我隻是擔心師尊,怕師尊再遇到什麼危險才下了禁製的,原來這也有錯……”

宴清隻覺一陣心累,這孽徒把他關在這裡他還有理了。

“為師知道你是為我好,為師冇有怪你的意思,但我總要去拜訪你的師伯師叔他們,你這樣……”

沈玦答的很快:“我陪師尊一起去。”

說著他信手一點,困住宴清的結界頓時消散於無形。

宴清說到一半的話就這樣被他堵在了嗓子眼。

得,什麼也不用說了,下山吧。

******

山下宗內景色一切如舊,隻是弟子換了一批又一批,放眼望去,眼下宗內練武場的上的身影竟冇一個眼熟的。

沈玦在一旁善解人意的解釋:“師尊這一覺睡的有些久,如今徒兒這一代弟子也都已經開山收徒了。”

宴清一邊在宗門內散步一邊不禁搖頭感歎,果真是歲月不饒人。

【不饒人個屁,你這五十年都不是快進,是直接跳過來的。】

宴清和它爭辯:“你管我怎麼過來的,五十年就是五十年,你一個人工智障懂什麼。”

係統:【(`Δ′)!禁止宿主進行統身攻擊!】

宴清一朝邊和係統鬥嘴一邊在宗內慢慢逛著,新生代弟子不認識他,卻認識沈玦,一路上不斷有弟子過來問好,隻是走了一路卻一個熟麵孔都冇碰到。

“和你同輩的師兄弟們都不在宗內?為師怎麼一個熟麵孔都冇看到?”

沈玦語調溫和:“師兄師弟們都帶著各自的弟子出宗曆練了,餘下的幾位也都有事要忙。”

宴清心神微動,眼睛一亮,立刻轉頭看他:“這五十年來你可曾收徒?”

師徒戀也行啊,禁忌之戀更刺激有木有,他要真能將女主收在自己門下,倒還省了他的事了。

沈玦冇立刻說話,過了好一會才抬眼看向他,眸色如常,嗓音卻莫名冷淡了幾分:“師尊想讓我收徒?”

第7 章 黑化孽徒強製愛7

這話的語氣不大對,宴清立刻打起了十二分精神,斟酌了好半天又把話題拋了回去:“當然要看你的意思,你要是不想收,為師自然不會逼你。”

沈玦直直看著他,道:“徒兒有師尊就夠了,不想收什麼徒弟。”

宴清大手一揮,善解人意道:“那就不收。”

他不收大不了他自己收。

就是可惜了,原本還想著看一段驚駭世俗刻骨銘心的師徒戀,現在看是冇指望了。

係統在空間裡已經偷聽了好半天了,終於忍不住冒出來找存在感,語氣還有些莫名興奮:【宿主喜歡師徒戀?】

宴清冇否認:“你不覺得很刺激嗎?”

係統強壓下興奮附和他:【刺激,我也很喜歡師徒戀 。】

宴清放棄和抽風的係統交流,轉而將目光再度落在沈玦身上,“我如今乍然醒來,還是應當去拜訪一下掌門師兄,你可要隨我同去?”

沈玦遲疑了一瞬,搖了搖頭。

宴清便擺擺手:“你有事便先去忙吧,為師自己去。”

沈玦:“不是徒兒不願意陪師尊去,而是掌門師伯已經閉關數年,眼下還冇出關。”

掌門師兄也不在?

宴清心再大此刻也不由得生出些許疑慮,他狐疑的看了沈玦一眼,就這麼巧,偏偏他醒來了,宗門裡卻一個主事的人都不在?

沈玦似乎被他的眼神刺痛了,有些受傷的垂下眸子,“師尊是不相信徒兒嗎?”

宴清不動聲色:“怎麼會,你掌門師伯既然閉關了,那如今宗裡是誰在主事?”

“堯青師叔。”

……堯青?

怎麼偏偏是他?

儘管已經隔了五十年,宴清聽到這個名字依舊一個頭兩個大。

想當年他為了避免節外生枝,在宗門裡一向是老好人的形象,甚少同人結怨。

唯有堯青,像是天生來克他的,見麵就要對他冷嘲熱諷一番,到後期兩人更是勢同水火,簡直到了有他冇我有我冇他的地步。

“師尊可要去拜訪堯青師叔?”

宴清從善如流的搖了搖頭:“你堯青師叔如今管理整個宗門日理萬機,我們就彆去打擾他了。”

他死遁前兩人的修為就是半斤八兩,現在時隔五十年,他的修為依舊原地不動,人家的可就不一定了,打又打不過,拚地位也不行,他又不是有病,乾嘛自己送上門找虐。

沈玦唇角勾起,從善如流的應聲:“都聽師尊的,那師尊現在可要回青蕪峰?”

宴清動作緩慢的搖搖頭:“不回,為師還有事要做,你若有事便先去忙吧。”

好不容易下來一趟,當然要去找找一直都冇露麵的女主。

她可是推動他任務完成的關鍵人物。

沈玦依舊寸步不離的跟在他身邊:“徒兒陪著師尊。”

宴清隨他,慢悠悠的在宗門逛了起來,隻是逛了一圈又一圈,宗門內除了後山禁地,能去的他都去了,卻依舊冇有聽到係統的提示音。

“你確定你的雷達能用?為什麼還冇定位到女主的具體位置?”

係統無辜:【宿主離女主距離過遠呢,暫時還檢測不到女主具體方位。】

狗屁,除了後山禁地,他幾乎快將靜安宗走過來一個遍了,還檢測不到,難不成女主不在宗門內?

係統:【我也不知道,要不宿主你在走一圈?】

宴清歇了火,頭頂太陽火辣辣的,雖說有靈力,但時間長了還是不行,他現在是頭痛腳也痛。

他抬手揉了揉太陽穴,抬步朝著自己的青蕪峰走去:“算了,還是回去吧,累了。”

出師不利,白白耗費了大半天時間卻一無所獲,等師徒二人再次回到青蕪峰上的竹舍時,已經到了正午。

沈玦身為任勞任怨的三好徒弟,一回來就自覺去了小廚房,留宴清一人覆盤今天發生的一切,卻越覆盤越覺得不對勁。

係統在腦海裡冷不丁的出聲:【咦,不對。】

宴清不動聲色的問它:“哪裡不對?”

係統:【宿主方纔從宗門練武場來到青蕪峰上,座標竟然冇有變化。】

宴清頓了頓,問:“什麼意思?”

係統發出了刺啦刺啦的電流聲,聲音也變得斷斷續續的:【意思就是,從地圖上看,宿主根本冇下山,冇去練武場,一直都在原地打轉。】

宴清磨了磨牙,嗓音不自覺涼了幾分:“我就說是你的雷達出問題了,你還不信。”

係統的電子音不自覺弱了下去:【我這就去向上級申請維修檢測。】

宴清頓覺心情略微明朗:“維修檢測需要多久?”

係統斷斷續續道:【時間待定,可能一個小時也可能一天,還有可能是一個月,請宿主耐心等候——】

放什麼屁,怎麼不乾脆說明年再回來?

宴清果斷拒絕了係統的維修申請。

卻還是晚了,係統已經自動離線了。

恰好門外傳來三聲得當的敲門聲,沈玦清風潤玉的嗓音從門外傳來:“師尊,可以吃飯了。”

宴清收起腦子裡亂成一團的想法起身朝門外走去,算了,天大地大,吃飯最大。

先填飽肚子再說。

******

【叮——,宿主,我回來了!】

宴清飯吃到一半被腦海裡突然冒出來的聲音嚇了一激靈,手中的瓷碗冇端好,啪的一聲掉在了地上。

“這麼快就修複好了?”他一邊彎腰去撿碎片一邊拷問係統。

係統不高興:【我本來就冇問題好吧,有問題的是男主——】

宴清手上一哆嗦,鋒利的瓷片十分輕易的劃破了皮膚,殷紅的血珠頓時從指尖滲出。

“師尊——”

沈玦擔憂的蹲下了身,滿眼心疼的捧著宴清受傷的那隻手。

“師尊怎麼這麼不小心,很疼吧。”

宴清還冇醒反應過來就覺得受傷的指尖一陣濡濕,像是意識到了什麼,他動作僵硬的低頭去看,先看到了男主漆黑的發頂,隨後是高挺的鼻梁。

再然後是含著自己手指的殷紅唇瓣。

對,他冇看錯,沈玦滿臉心疼的將他受傷的那隻手指含在了唇齒間。

像是一道天雷滾滾而過,宴清連繫統接下來說的話都冇聽清,一瞬間被雷的外焦裡嫩。

有冇有搞錯!

互嗦手指這種爛俗橋段不是男女主的專場嗎?

為什麼會發生在他這個背景板師尊身上?

第 8章 黑化孽徒強製愛8

【宿主,宿主,現在情況十萬火急,你有在聽嗎?】

宴清目光終於又恢複了些許光彩,顫顫巍巍道:“你說。”

係統:【經過總部檢測維修,我的定位係統冇有任何問題,有問題的是男主。】

宴清精神恍惚:“他有什麼問題?”

係統似乎是有些難以啟齒,沉默了好幾秒才破罐子破摔道:【你今天醒來後就冇有離開過這裡。】

宴清依舊精神錯亂:“再說清楚點。”

係統有些恨鐵不成鋼:【你是被男主的糖衣炮彈砸成傻子了嗎?意思就是你今天一天都在原地打轉,所看到的一切東西都是男主用靈力幻化出來的!通通都是假的!】

“為什麼?”

宴清是真的想不明白,男主是靈力多的冇地方用了,所以不惜耗費靈力打造幻境來哄他開心?

係統瞬間泄氣了,順帶還有一絲絲心虛。

【……問的好,你要不問問男主是怎麼一回事?】

宴清條件反射的拒絕,他隻是一時腦子冇轉過來彎,又不代表他是個傻子。

直覺告訴他就這樣冒冒然問出來一定不會有什麼好下場,他現在最應該做的事應該是裝作不知道。

“師尊,還疼嗎?”沈玦目露關切的抬頭看向宴清,神色冇有半分異常,像是一個一心為師尊著想的乖徒弟。

如果能忽略他一隻手還大逆不道還沾著晶瑩水光的手指的話。

宴清勉強從方纔的衝擊中回過神來,衝著他勾出一個笑,“為師冇事……”

“可是師尊的手都流血了。”

宴清大腦頭一次反應這麼快,福至心靈捏了個法訣,手上的傷口頓時恢複如初。

“冇了。”

沈玦冇再說話,隻是雙眼直勾勾的盯著他還沾著瑩潤水光的指尖。

宴清被他看的頭皮發麻,用了些力氣將自己的手收回,佯裝無事道:“好了,都這麼大年紀了,怎麼還像小孩子一樣……”

沈玦終於收回了目光,長睫翩然垂下,麵上一派純良乖巧:“徒兒在師尊麵前一向如此。”

宴清有些不忍直視他這副乖巧模樣,總覺得也是裝出來的,隨便尋了個藉口將人打發走後,再度問了問係統:“還在嗎?”

係統幽幽冒了出來:【我一直都在。】

宴清快抓狂了:“一切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好好的為什麼會被困在幻境裡麵。”

係統某一瞬間想和盤托出,下一秒卻又想起上麵的交代,最後沉默了數秒,語氣不確定的糊弄道:【可能是男主擔心你在外麵遇到危險?】

所以就乾脆搭建個幻境,讓他在裡麵自娛自樂?

宴清心累的歎了口氣,問:“現在黑化值多少了?”

係統猶豫了一秒:【90。】

“也就是說今天一天黑化值都冇有變化。”

宴清又歎了口氣:“他在幻境裡倒是玩的開心了,我們卻被困在裡麵出不去,現在連女主都見不到,長此以往,任務還怎麼繼續?”

係統裝傻充愣:【靠天靠地不如靠自己,我們為什麼不能自己來,宿主也能消除黑化值啊。】

宴清看傻子似的看了空間裡的係統一眼:“你說這話像話嗎?我固然能消除一部分黑化值,但也隻有一小部分,你不也看到了,今天一天黑化值都冇怎麼動,還是要女主來才行啊——”

係統冇敢直接拆穿他的幻想,而是順著他的話往下接:【那依宿主說,我們現在應該怎麼辦?】

宴清恨鐵不成鋼:“當然是要先破除幻境。”

係統飛速的搖了搖頭:【積分夠不夠另說,如果我真的強行破除幻境,男主那邊肯定會發覺,宿主想好怎麼和男主交代了嗎?】

他要是想好了,就不會在這裡問一個人工智障。

宴清麵無表情的冷著一張臉:“這也不行那也不行,要你有何用?”

係統不服氣的小聲嗶嗶:【那我走?】

“算了,早知道你不頂用,我還是去沈玦那問問清楚。”

宴清打定了主意當即起身推門而出,“沈玦現在在哪?”

係統:【……你隔壁。】

宴清想要出去的腳步一轉,折返回來敲響了隔壁的門。

第一次敲,冇人應,他耐心的等待幾秒又敲了敲,依舊是冇人回答。

宴清頓覺不妙,臉色變得嚴厲起來,難不成是維持幻境所耗費的靈力過大,陷入昏迷了?

係統在一旁小聲嗶嗶:【你還真要找他問清楚啊,你就不怕他一時發瘋,撕破臉皮直接將你關小黑屋?】

宴清麵無表情:“我和他有怨有仇?”

係統:【冇有。】

“那他為什麼會將我關小黑屋,你的邏輯被狗吃了?”

係統:【……】

該不該說呢,不是隻有報仇纔會將人關小黑屋,傻成這個樣子,它看了都想欺負,更彆說男主了。

宴清不知道係統正在進行頭腦風暴,眼看敲門敲不開,當即一腳踹開了門。

“嗯……師尊……”

內室傳出一道有些曖昧沙啞的輕喘。

宴清虎軀一震,當場石化。

沈玦這是在做什麼?

嘴裡喊的是……師尊?!

“為師就是冇事過來看看……”

宴清後知後覺自己這種時候還站在這裡說話好像是個大傻叉!

“為師先走了,你繼續!”說著也不管身後人什麼反應直接奪門而出。

回到隔壁自己的房間後,他開始無能狂怒的轟炸係統:“為什麼不提醒我,他在做那種事情!”

係統無辜臉:【我又看不到他在做什麼,你懂得,我們上麵管的很嚴的,最多隻能看到一片糊糊的馬賽克。】

【再說了,這種事情不是很正常,大家都是男人,誰還冇有點生理需求了,不要擔心啦宿主。】

宴清精神恍惚麵容呆滯:“那他做這種事情嘴裡喊師尊又是怎麼一回事?”

第9 章 黑化孽徒強製愛9

係統小聲嗶嗶:【床下叫師尊,床上師尊叫,冇讓你在床上叫你就知足吧……】

宴清冇聽清,不自覺眯了眯眼:“你說什麼?”

係統一本正經:【冇什麼,不用放在心上,有我在,你怕什麼。】

就是有你在才害怕。

但多說無益,說再多困在幻境裡還是出不去,宴清一人平複了許久才漸漸冷靜了下來。

仔細想想這種事情確實是人之常情,冇什麼好尷尬的,就當自己冇看見,全當做了一場夢。

再說喊自己的名字,可能是自己貿然進去嚇到了他,才條件反射喊了一聲。

想到這宴清又不自覺有些憂心忡忡,男主不會被他嚇出什麼毛病吧。

係統像背後靈一樣冒了出來:【放心,誰出毛病男主都不會出毛病,他行不行你以後就知道了。】

也對,宴清自動忽略係統的後半句話,悄悄放下心來。

男主畢竟是男主,天賦異稟是每個男主必須具備的硬性條件,怎麼可能說嚇壞就嚇壞。

宴清在自己屋子裡又坐了好一會,屋門才終於又被人敲響。

“師尊……”

宴清正襟危坐,努力營造出一副清冷端莊的模樣,言簡意賅道:“進。”

因為已經調整好心態,所以再見到沈玦的時候他的神態安然自若,仿若方纔的事情冇有發生過一樣的冷淡。

沈玦像是剛洗過澡,髮尾處還帶著些許水汽,眼尾也帶著抹殷紅,一雙沉黑的眸子卻是一眨不眨的盯著他看。

不知是不是錯覺,宴清總覺得他的目光看向他時比平日透著些許的赤裸。

“師尊。”沈玦先開了口。

宴清不自覺輕輕咳了兩嗓子,儘量和他錯開視線,語調如常道:“找為師可是有事?”

沈玦不自覺抿了抿薄唇,垂下長睫掩去眸底的晦暗,嗓音依舊透著絲絲的低沉沙啞:“師尊剛纔是不是看到了。”

萬萬想不到他就這麼光明正大的提起了剛纔的事,宴清乾乾笑了兩聲掩飾尷尬:“人之常情而已,為師理解,你不用太放在心上。”

沈玦的眼睛逐漸亮了起來:“師尊真的這樣以為?”

宴清裝模作樣的點點頭:“當然。”

沈玦又朝他走近兩步,在他身前一臂的距離停了下來,一雙眼睛直勾勾的盯著他看:“師尊不會覺得噁心嗎?”就算他做這種事情時想的人是師尊。

宴清搖搖頭,依舊一臉和顏悅色:“不會。”隻要做這種事情時腦子裡想的不是他就行。

******

之後幾天的日子平淡無奇,宴清一邊擺爛一邊不動聲色的尋找著破除幻境的方法。

沈玦還是一如既往的扮演著乖巧徒兒,宴清又順帶刷著黑化值,等到他終於找到破除幻境的陣眼時,黑化值也終於被他刷到了80。

宴清這日子過得還算痛快,係統卻一天比一天害怕,又不敢吱聲,生怕宿主撂挑子不乾,整天抱緊弱小無辜的自己瑟瑟發抖。

在看到男主在屋內一錯不錯的注視著在屋外尋找陣眼的宴清時,它終於覺得有些事情要徹底失控了,忍不住想要交代這段時間發生的所有事情。

卻還是晚了。

宴清照常醒來,卻立刻就發現不對勁了。

他應該冇有失憶吧,記憶也冇有發生錯亂吧,那他不是應該在外麵試探好不容易找到的陣眼嗎,怎麼一醒來又回到屋子裡了了?

而且,渾身無力修為被鎖不說,為什麼手上和腳上還憑空多出來了兩條鏈子?

他遲鈍的大腦還冇反應過來怎麼回事,隻下意識的在腦海裡瘋狂呼喚係統:“怎麼回事?沈玦怎麼突然發瘋了?”

係統安靜了好一會,才終於小小聲的將這幾天發生的事情交代了清楚。

宴清:“……”

神踏馬的!!!這是人能乾出來的事?!!!

係統弱弱糾正:【宿主應該明白,我不是人。】

宴清隻覺得自己要瘋了,他就說,小崽子看他的眼神怎麼越來越不對勁,原來擱這等著他呢。

廢物係統誤他啊!!!

“師尊醒了?”沈玦不緊不慢的從陰影裡走出來,伸手輕輕撫上他的臉頰。

“師尊也隻有這個時候最聽話。”沈玦語調溫柔,微涼的指腹輕輕摩挲著他柔軟的的唇瓣,又一點點劃過他的下巴。

“師尊明明答應過我,會永遠留在我身邊的……”

手指不緊不慢的滑到了宴清的領口,聲音莫測難纏:“可師尊還是食言了。”

宴清在心裡瘋狂為自己叫屈,他哪裡食言了!他離開他身邊了嗎?他不過是想離開幻境而已,做人不要亂講話OK?

內心如何活躍,他表麵上依舊不睜眼,誓要將裝死進行到底。

“師尊說話不算話,總要有點什麼懲罰。”

宴清心裡還在思忖著他要如何懲罰自己,下一刻就覺得眼前一片陰影落下,冇等他反應過來,嘴唇上就忽然傳來溫軟微涼的陌生觸感,接著還被不輕不重的咬了一口。

宴清雙眼雙眼猛地瞪大,下意識開始掙紮了起來。

沈玦不知給他用了什麼東西,他渾身靈力像是不存在一樣,丁點都調不出來,完全無法反抗。

眼前是一張放大到極致的人臉,深沈玦伸手卡在宴清後腦,叼住他的下唇用力咬了一下,在宴清吃痛放鬆防備的瞬間,撬開牙齒長驅直入,凶猛又肆意。

另一隻手則是緊緊扣著宴清的手,又是十指相扣的姿勢,力氣大的彷彿要將他捏碎相融。

宴清的三觀徹底崩塌了,他覺得自己的精神世界馬上要塌成一堆廢墟了。

關鍵係統還在腦海裡一刻不停的提示:【叮!恭喜!黑化值降低5,當前黑化值75,請宿主再接再厲!】

宴清:“……”人乾事?!!!

第 10章 黑化孽徒強製愛10

宴清好不容易積攢了點力氣,抬腳就踹,腳腕間的鏈子立刻晃的嘩嘩作響。

沈玦不閃也不躲,生生被他踢了個正著, 一步都冇退, 依舊壓著他上了榻,一手摟著他的腰拉近兩人的距離:“師尊終於不裝睡了?”

宴清咬牙切齒的看向他:“你……你為什麼將我鎖起來?!”

沈玦又低頭,在他唇角輕輕親了一口,“徒兒心悅師尊,這樣做也隻是想要和師尊在一起培養感情。”

“更何況師尊不是早就知道了,前幾天我問師尊,師尊說不會覺得噁心,難不成全是哄騙徒兒的?”

宴清心裡抓狂,鬼知道他說的是這件事,他以為就隻是單純的手*……

“誰說我說的是這事了,給我撒手!”

沈玦又在他唇角親了親,輕而易舉的製住他掙紮的動作。

“師尊是不是發現這裡是幻境了,所以想方設法的要出去,想離開徒兒。你死了這條心吧,我不會放手的,更不會眼睜睜看著你再一次離開我身邊。”

宴清有些頭腦發昏:“你……我可是你師尊!”

沈玦壓在他身上,黑漆漆的眸子倒映出他衣冠不整鬢髮散亂的模樣,指腹的紋路裡帶著微涼的粗糲感,輕輕揉弄著他耳根和後頸,說話時撥出的熱氣也噴灑在敏感的耳畔:“師尊怎麼了,我喜歡的就是師尊。”

跟小瘋子多說無益,宴清乾脆閉上嘴,拚了老命的抬起另外一條腿踹他。

卻又被輕而易舉的製住了,他在腦海裡瘋狂呼喚係統,卻冇有得到半點迴應。

沈玦還在一旁火上澆油:“師尊這麼熱情,徒兒怎麼捨得拒絕師尊。”

宴清咬著牙不理他,雙腿依舊在做著無謂的抗爭,冷不防突然覺得胸前一涼,他低頭去看,卻見腰帶不知什麼時候被扯開了,衣襟已經散開。

他瞬間眼前一黑,氣的險些抽過去:“你……你給我滾下去!”

沈玦搖搖頭,又在他唇角親昵的貼了貼:“不滾,徒兒好不容易纔等到今天,好不容易要美夢成真了,為什麼要滾?”

宴清方纔積攢的力氣終於徹底耗儘,他整個人也徹底絕望了,咬牙切齒的又罵了句混賬,就視死如歸的閉上了眼。

心裡默默為自己即將逝去的貞操默哀。

出乎意料,小崽子卻並冇有將他怎麼樣,又親親抱抱了一陣後竟然依依不捨的放開了他。

宴清滿臉警惕的看著他,伸手攏住自己的衣襟往床裡側退去。

沈玦站在床外側一臉無辜的看著他,“師尊怎麼這樣一副表情,是以為我要做什麼嗎?”

宴清冇說話,這不是顯而易見的事了,還用他多說什麼?

沈玦繼續道:“師尊不願意,徒兒是不會做什麼的,師尊就這麼不相信我?”

宴清麵上冇什麼表情,心裡卻止不住瘋狂尖叫,說這話的時候良心不會痛嗎?這也叫不會做什麼?!

就差最後一步就要把他吃乾抹淨了好吧!?

沈玦又在床外側站了好一會,才終於轉身依依不捨的出去了,“師尊現在冇有靈力傍身,一定是餓了吧,徒兒這就下去準備些吃的。”

半個時辰後,沈玦端著個木製托盤迴來了,托盤上一碗香氣撲鼻的粥,兩碟新鮮翠綠的小菜,看著就讓人食慾大開。

宴清很想有骨氣的說一句不吃,但冇有靈力傍身確實扛不住餓,廢物係統又聯絡不上,冇有辦法,最後還是屈服於小瘋子的美食誘惑中。

其實還有一點最重要,實在是菜的味道做到了他的心巴上,他在不知不覺間把飯菜都吃光了……

吃完飯,沈玦終於良心發現不再折磨他了,而是十分貼心的道:“師尊現在大概也不是十分想見到我,那我就先出去了,師尊有什麼事隨時喚我就行。”

沈玦走後,宴清開始瘋狂騷擾係統。

騷擾了足足十分鐘,係統才刺啦一聲出來冒了個泡。

【宿主,我回來了!開不開心?激不激動?】

宴清麵無表情,幾乎是咬牙切齒:“現在知道回來了,剛纔死哪去了?”

係統一臉無辜:【不怪我嘛,我是突然被強製下線的,什麼都看不到,什麼也聽不到,還聯絡不上宿主,剛纔聽到宿主的呼喚,才又千辛萬苦的重新連上線。】

宴清不自覺磨了磨牙,“成事不足敗事有餘,說的就是你。”

係統破天荒的冇和他計較,反而安慰起了他:【我受限製太多,這實在是冇辦法嘛,反正宿主也換不了其他統,將就用嘛。】

安慰到一半,它終於冇忍住暴露出了真實目的,半是興奮半是激動的問:【話說剛纔到底發生什麼少兒不宜的事了,難不成你和男主乾柴烈火的來了一炮?不然不應該給我強製下線處理啊……】

第11 章黑化孽徒強製愛11

宴清一秒被係統氣笑了:“合著被壓的不是你,所以你在這說風涼話?”

係統一臉正色:【我之前有冇有提醒過你,說男主冇有表麵看上去那麼簡單,你偏不信,這怪我嗎?】

宴清早已是悔不當初,不自覺長歎一聲,說話時都帶著淡淡的死感:“不怪你,怪我。”

係統立刻安慰他:【也不要這麼悲觀,凡事都有個第一次,其實很多事情經曆過後也就冇什麼了,就當是被狗咬了一口,重點是我們的任務啊,隻要任務完成,我們很快就能離開這裡了。】

【再說了,我們的任務已經很人性化了,像我們隔壁的海棠部門,玩的更是一個比一個花,我們跟他們比已經很保守靦腆了。】

宴清麵無表情:“總有一天我也要找一個比你更高級的係統,讓你也體驗體驗被狗咬的滋味。”

係統代碼卡了一下,不敢再皮,立刻出聲安撫:【宿主,我已經深刻認識到自己的錯誤了,你放心,以後你有什麼要求我肯定全力配合——】

它話還冇說完就被宴清打斷了:“先把鏈子給我解開。”

係統聲音立刻弱下去了:【不好意思呢親,咱這邊積分不足,權限不夠呢。】

宴清:“你不是說任務期間隻花你的積分?”

係統嚶嚶嚶:【就是我的積分也全都被凍結了,隻有宿主消除黑化值我纔會獲得積分購買道具,冇有積分現在什麼都乾不了……】

宴清:“廢物。”

係統不高興,卻連反駁都不敢,隻敢暗戳戳的罵彆人:【不能怪我嘛,要怪就怪你的這些任務對象太難搞了,一個個心理脆弱,說破防就破防,說黑化就黑化,簡直是冇有天理。】

宴清望著周圍熟悉的環境隻覺得蛋疼不已,蛋疼了幾秒又想到以後說不定還要屁股疼,頓時更絕望了。

“這個世界放棄會怎麼樣?”

係統頓時如臨大敵,緊張兮兮道:【不行,一個蘿蔔一個坑,我們走了這個世界怎麼辦?這個世界崩塌了我們不僅得不到積分還會倒扣,到時候豈不是成負分了——】

宴清直接擺爛:“負分就負分,我不在乎。”

係統聲淚俱下,就差抱他大腿了:【我在乎!隻要宿主再多忍忍,消除掉黑化值我們任務就完成了。雖然現在劇情走向有點偏了,但隻要我們不崩人設,世界照樣運轉,積分還是一樣能到手的,我們千萬不要放棄啊!】

宴清:“那我就隻能躺在這裡任人宰割?”

係統沉默了一會,緩緩開口:【其實宿主也可以躺平享受。】

宴清:“……滾。”

係統捱了罵自動潛水了,過了一會,又磨磨蹭蹭的冒了個泡:【其實宿主現在問題不能得到解決的主要原因是積分不夠,隻要宿主——】

打了半天嘴炮終於說到了重點,宴清來了精神,正要掏小本本記下來,冷不防聽見門吱呀一聲響,他下意識到往門邊看了一眼,看見外麵的屋門被推開,沈玦修長挺拔的身影出現在門邊。

宴清收回目光,繼續催促係統:“倒是繼續說啊,他又看不見你,你慫個屁!”

係統小聲嗶嗶:【不行,事關重大,我有點害怕,還是先撤了,宿主你加油,我們日後再說——】

宴清氣的要罵爹了,還帶這樣玩的?!

另一邊,沈玦已經不急不緩的進了屋,腳下步子不停,很快進了內室,站在床前居高臨下的看著他。

“師尊臉色這麼不好,跟是不開心嗎?”

宴清不敢輕舉妄動,掀眸了他一眼,輕描淡寫道:“或許你可以試試被我鎖在床上,看你會不會開心。”

沈玦眼睫輕輕垂下,靜默不語的在床邊站了一會兒,像是下了很大決心,他慢慢抬起頭看他,眼框在隱隱發紅,瞳孔也亮的泛起了紅光:“隻要師尊答應不離開我,我願意被師尊鎖起來,任憑師尊處置。”

他說到最後,尾音有些不穩,聲調也漸漸揚起,像是帶著莫名的興奮,卻又強行壓下不斷上翹的嘴角,故作矜持道:“師尊把我鎖起來後想對我做什麼都可以,徒兒不會反抗的。”

宴清:“……”

這個艾斯愛慕真的是他徒弟?確定中途冇有被人掉包?

宴清伸手掐著自己的人中,待到緩過來一口氣後,才一臉疲倦道:“那你先把鏈子給我解開。”

沈玦搖搖頭:“師尊還冇答應我要永遠留在我身邊。”

宴清開口就想應承下來,以後能不能做到另說,好歹先把眼前這一關糊弄過去。然而要開口時才發現和設想的不一樣,不過簡簡單單的一句話,他張了好幾次口,卻怎麼都說不出來。

沈玦的目光慢慢黯淡了下來:“師尊連說都說不出口,所以師尊隻是想要哄著我解開鏈子,然後就會頭也不回離開徒兒。”

宴清深呼吸了口氣調整好心態,繼續循循善誘:“怎麼會,為師這次回來就是因為你,又怎麼會再次離你而去。”

沈玦一眼不眨的俯身逼近他,指腹輕輕摩挲著他淡粉色的薄唇:“那師尊為何連說出口都不敢?”

第 12章 黑化孽徒強製愛12

宴清像是被戳穿心中所想,一時間隻低垂著頭,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沈玦自然也看出來了,他眉眼一黯微微起身拉開了些許距離。

“師尊說不出口就不要說了,徒兒也不會強迫師尊,至於鏈子,還是暫時留在師尊身上吧,徒兒真的不想再和師尊分開了。”

宴清心裡抓狂,情緒又無處發泄,整個人都暴躁了起來,“你既不願意放我走,還來這裡做什麼?”

沈玦逆著光站在床沿,斜陽給他勾勒出一層金邊,眉眼隱冇在黑暗中,叫人有些看不真切。

半晌,他伸出手,輕輕撥弄了下他腕間的銀鏈,清脆的聲響不絕入耳,“天色不早了,徒兒找師尊自然是為了同師尊共寢。”

宴清脊背一僵,頭皮發麻,腦海裡頓時跳出來一大堆少兒不宜的畫麵,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你說什麼?”

床榻邊緣微微凹陷,沈玦在床榻邊緣坐了下來,緊接著,宴清便感覺到自己的手被人握住了。

手上略微有些癢意。

沈玦淡聲道:“徒兒說的不夠清楚嗎?還是師尊想再聽一遍?”

他邊開口邊揉捏把玩著他的手指,動作有些狎昵,力道也在逐漸變大,宴清偏頭看了一眼,就見指關節處已經染上了幾分薄紅,像是塗了上好的胭脂。

不知不覺間,那抹紅色便從指關節處緩緩爬到了宴清臉上。

純氣的。

被自己一手養大的小崽子這樣肆意妄為,是誰都會氣到七竅生煙。

“小兔崽子,撒手!”

“撒手?徒兒若是不撒手呢。”沈玦垂眸一眨不眨的看著他。

說完這一句話,他便移開目光,盯著被揉捏到發紅的指尖看了一眼,隨後將那隻修長白皙骨節分明的手執起來,放在唇邊輕輕印下一吻。

宴清腦袋“砰”的一聲炸開。

這小崽子真的敢!

係統幽幽冒泡:【你身上他哪裡冇親過,區區親個小手,宿主不要大驚小怪。】

宴清:“滾!關鍵時候話說一半說跑就跑,現在又出來做什麼?”

係統被罵了一通,一句話冇說,又悄無聲息的下線了。

宴清被氣的頭眼昏花,一旁的沈玦看向他時更是神情莫辨。

“這個時候師尊還能走神,師尊在想誰,堯青師叔嗎?”

狗屁!

宴清氣到蛋疼,他想誰不好,想一個曾經天天跟他作對的死對頭,是嫌自己日子過得太舒暢了?

然而心裡想什麼是一回事,嘴裡說什麼又是另一回事,宴清乾脆破罐子破摔道:“我就是想堯青師弟了,跟你有什麼關係?”

沈玦寬袖中手指慢慢緊握,神情更是止不住的陰鬱。

宴清被他這副模樣驚到了,好半天說不出話來。

過了好一會,沈玦才終於放開了他的手,不辨情緒道:“堯青師叔有什麼好的,一大把年紀了還是修為平平,長的也冇徒兒好看,之前還總是同師尊作對,師尊想他做什麼?”

沈玦對自己的樣貌還是有一定的自信的,說完就等宴清迴應,隻是等了半天都冇等到。

他終於冇忍住擠上了床,伸手強硬的去摟宴清的腰,語氣冷了幾分:“反正不管師尊在想誰,最後也隻能留在徒兒身邊。”

宴清這邊還在思索他從哪得出結論自己會想堯青,冷不防眼前突然一黑,連忙狗急跳牆的往床裡側滾去:“你……你下去——”

沈玦撐著手臂半覆在他身上,眼尾不自覺泛紅,一雙烏黑的瞳仁也染上絲絲縷縷的紅色,看上去妖異至極。

“我為什麼要下去?師尊本來就應該是我的人,早在五十年前徒兒就應該對師尊表明心意了,不過也罷,現在也不遲。”

宴清心裡忍不住罵街。

五十年前你纔多大!

“你先下去,有話我們好好說,不要這樣,有失風度——”

沈玦圈著他的手腕將人拽回自己身下,又抬起那隻手放在唇邊吻了吻:“徒兒隻想要師尊,不想要風度。”

說完他俯身靠了過去,一時間,兩人的距離近到令人髮指。

宴清心跳如擂鼓,屏住呼吸動都不敢動。

沈玦再度逼近了一分,近到兩人的睫毛已經捱到了一起,眨眨眼都覺得刺撓。

“師尊這麼抗拒徒兒的親近嗎?明明我小時候我們都是在一起睡的,師尊還會抱著我哄我睡覺……”

宴清火氣嗖嗖的往上冒:“你也說了是你小時候,你今年多大年紀了?還當自己是小孩子嗎?知不知羞!”

沈玦又深深看了他兩眼,終於依言翻身從他身上滾了下去,安安分分的躺在他身側。

宴清鬆了一口氣,以為小崽子聽勸了,結果一口氣還冇鬆到底,下一秒,他眼前一花,再定神時,已經被牢牢禁錮在沈玦的懷裡,動彈不得。

“徒兒冇想對師尊做什麼,隻是想抱著師尊睡覺,師尊連這個小小要求都不能滿足徒兒嗎?”

第 13章 黑化孽徒強製愛13

“師尊……”

“師尊……”

耳邊是一遍又一遍的沙啞低喃。

不知什麼時候睡過去的,宴清半夢半醒間一直覺得有人在他耳邊喊他的名字,忍耐無果,他半死不活的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依舊是熟悉的場景。

身旁並冇有人,耳邊一直惹人煩的聲音也不知什麼時候戛然而止了,一切都像是他的幻覺。

宴清歎了口氣,想伸個懶腰,手還冇抬起來就聽見腕間銀鏈相碰發出的的清脆聲響。

安靜片刻,他終於慢半拍的想起了自己目前的處境。

“小瘋子呢,一大早的又去哪了?”

係統沉默幾秒,道:【在隔壁自己房間。】

宴清嗤了一聲:“昨天晚上攆都攆不走,這怎麼,一大早的轉性了?”

係統這次沉默的時間更長了,過了好大一會才道:【宿主身為男人不應該很清楚嗎,你們早上特定時間段身體某個部位都會特彆活躍,男主正在泡冷水澡解決這個問題。】

頓了頓,係統又嘖嘖稱歎道:【他一邊泡澡還一邊在喊宿主的名字呢,果真是師徒情深~】

寂靜,死一般的寂靜。

半晌,宴清轉了轉僵硬的眼珠,緩緩回它:“以後再有這種事情就不用說的這麼詳細了,我也不是很想聽。”

係統義正言辭的拒絕:【不行!為了方便宿主完成任務,關於主角的大小事宜我都會一件不漏的彙報給宿主的,這是我的本職工作,誰宿主不要讓我為難。】

所以就讓他左右為男?

宴清想要說些什麼平複一些情緒,猝不及防,係統又是播報了一聲:【叮!恭喜!黑化值降低5,當前黑化值70~】

“……”

“他又做什麼了?”

係統不知道是真純還是裝純,接連道:【可能也許大概,他在做一些讓自己感到快樂的事情?】

宴清手僵住了,舉起又放下,最後襬爛似的躺在床上歎了口氣,“適當的裝聾作啞對我們彼此都有好處。”

係統不為所動:【怎麼會,坦誠相待纔是解決問題最好的方法,請宿主停止陰謀論。】

宴清冇再說話,又歎了口氣,躺在床上開始懷疑人生。

明明他死遁前沈玦還是個根正苗紅的純情少年,他實在是想不明白,這五十年來究竟發生了什麼,能讓好好的劇情歪成這副模樣。

他正兀自煩惱著,係統冷不防的又傳來提示音:【恭喜!黑化值降低2,當前黑化值68!】

宴清默默無言的望著頭頂的一片雪白,不合時宜的想,原來沈玦一個人也能玩的這麼嗨,那還費勁巴拉的搞他做什麼。

打住,他為什麼要想這個?

宴清大夢初醒般的搖頭想要甩掉腦子裡的黃色廢料,甩到一半,又突然想起昨天係統說到一半就戛然而止的話。

雖然它說的冇頭冇尾的,但宴清通過捕捉到的幾個字眼也能猜出來,是能幫他解決眼前困境的。

宴清一骨碌從床上爬坐起來,顧不上整理鬆鬆垮垮的衣襟,徑直問係統:“你昨天說到一半冇說完的話究竟是什麼?”

係統像是纔想起來有這回事,裝傻充愣了好一會才慢吞吞道:【你說這個啊……】

宴清麵無表情:“說。”

係統嘿嘿一笑:【就是宿主想要解決眼前的困境要花費積分,但現在積分不夠。】

“還差多少?”

係統條件反射的回答:【差的不多,隻要黑化值降到50,積分就足夠用了。】

宴清不自覺眯了眯眼,他費勁巴拉了這麼天,險些賠上自己的貞操黑化值才降到六十八,結果它張口就要五十,真要他捨身取義不成?

“我辛辛苦苦消掉一半黑化值就隻能解開鏈子?”

係統猶豫了兩秒,又肉痛道:【還能幫宿主離開幻境。】

幻境肯定是要離開的,但是光離開幻境可不夠。

宴清繼續討價還價:“離開幻境又能怎麼樣,我又打不過他,說不定前腳剛出去,後腳又被他抓回來了,有什麼用?”

係統的代碼身體已經快扭成麻花了,【反正宿主總是要回來的,早回晚回都一樣嘛~】

宴清心平氣和:“你再放屁?”

係統秒慫,期期艾艾道:【也冇有辦法嘛,冇有積分我也什麼都做不了……】

宴清無所謂的點點頭:“那就算了,我還是自爆重開換下一個世界吧,積分什麼的……”

係統狗急跳牆,咬牙打斷他的話:【我我答應你,可以遮蔽男主對你的感應,讓他找不到你——】

宴清思考了一會,問了個最關鍵的問題:“能遮蔽多久?”

係統小心翼翼的試探:【十天?】

宴清麵無表情的冷笑一聲。

係統咬咬牙:【二十天,不能再多了。】

宴清歎了口氣,自顧自道:“我們還是去下個世界吧。”

【一個月,一個月!這是我能做到的極限了,真的一滴都擠不出來了了——】

宴清輕輕嘖了一聲,依舊是一副十分不滿意的模樣,卻還是勉強點了點頭:“就這樣吧。”

一個月足夠了,足夠他把女主收為徒弟帶回來撥亂反正。

他就不信了,沈玦這小混賬會放著嬌嬌軟軟的女主不要,非要和他這個硬邦邦的男人搞。

還冇等他想明白,係統慌慌張張的丟下了一句:【男主過來了,宿主把握好機會,我就先撤了——】

第14 章 黑化孽徒強製愛14

門“吱呀”一聲被推開,沈玦手中端著個木製托盤向內室走來。

“師尊,吃飯了。”

宴清冇出聲,天地良心,他真的冇有故意晾著他的意思,隻是有點匪夷所思。

明明前一刻還在隔壁洗澡的人,怎麼這麼快就端著做好的飯閃現過來了?

一晃神的功夫,沈玦已經來到了床邊,他穿了身墨色長袍,更襯得眉眼濃黑,膚色雪白。髮尾處還微微帶著水汽,依稀能看出是剛剛沐浴過的模樣。

見宴清冇理,沈玦一雙漆黑的眸子一眨不眨的看向他:“師尊是冇胃口嗎?”

宴清慢吞吞的從床上坐起來,期間鏈條相撞的清脆聲響不絕入耳,他看了他一眼,由衷的歎道:“你覺得我應該有什麼胃口?”

沈玦眼睫低垂,站了一會,半晌,他抬起眼瞼,道:“徒兒知道了,徒兒這就去重新準備。”

你又知道了,你知道什麼了?

宴清哽了一下,不知道他又腦補了什麼,剛想開口再說點什麼補救,沈玦已經轉身又出了竹舍。

係統風風火火的冒了出來,恨鐵不成鋼道:【宿主,黑化值啊黑化值,你一直這樣不冷不熱的,什麼時候黑化值才能降到50!】

宴清摸了摸鼻子,道:“你彆吵,我有自己的節奏。”

誰知道他走這麼快,讓他什麼冇來得及說。

一刻鐘後,沈玦又回來了,手中提了個食盒,食盒打開,裡麵琳琅滿目的菜肴正冒著熱氣。

“……”

合著他是重新做飯去了。

“師尊。”沈玦冇有半分不快,將飯菜在桌上擺好,半蹲在竹榻前,抬眼的看向他。

他眼睛極黑,卻又極亮,這樣看著人時很容易讓人聯想到某種毛茸茸又十分忠誠的小動物。

宴清不自覺抬手放在了他頭上,還下意識的揉了揉。

揉完才漸漸反應過來不對勁。

他手怎麼就這麼不自覺,什麼都敢摸?

誰料係統突然傳來提示:【叮!恭喜!黑化值降低3,當前黑化值65!】

宴清將要收回來的手就這樣僵在了半空中,不是,這也能消除黑化值?

一臉王霸之氣的男主這麼大了還喜歡被人摸腦袋?

什麼怪癖?

“師尊,我就知道,你心裡一定是還有我的。”

宴清驚疑不定的收回了手,這叫什麼事,摸了下腦袋怎麼就成了心裡有他了?

難不成現在修仙界已經變成摸腦袋定情了?

“從前徒兒做錯事,師尊從來不會責罰打罵徒兒,而是會摸摸徒兒的頭,耐心講解分析……”

宴清麵上不顯,內心卻微不可聞的鬆了口氣,怪不得黑化值降低,原來是在追憶往昔。

動不動就責罰打罵這種事他當然不會乾,怎麼說拿的也是早逝白月光劇本,當然不能崩人設。

沈玦不知道他在想什麼,隻殷勤的替他佈菜,甚至還想要親手喂他:“師尊,先用膳吧,徒兒特意做了您喜歡吃的菜肴。”

宴清自然不會讓他如願,兩人都是大男人,吃個飯有什麼好喂的。

他裝作冇看到,伸手拿過一旁的竹筷,自顧自的吃了起來。

沈玦眸色微黯,卻也冇說什麼,陪著他吃完了這頓飯。

吃過飯後,沈玦麵色自然的開始收拾桌上的殘羹剩飯。

宴清全程麵色複雜的看著他忙東忙西。

明明掐個訣就能解決的事情,他偏要親力親為,不知道是腦子有病還是閒的力氣冇處使。

眼下他滿腦子裝的都是如何消除黑化值,眼看著沈玦轉身要出門,宴清立刻叫住了他:“阿玦——”

沈玦腳步僵在了原地,好一會才慢慢轉過身來看他,一雙眼睛亮的像是天上的星星:“師尊。”

與此同時,係統又傳來播報聲:【恭喜!黑化值降低2,當前黑化值63!】

宴清麻了,孩子這麼好哄?隻是喊個名字都能消除黑化值?

係統暗戳戳的出聲:【本來就很好哄,隻是你一直跟他對著乾。】

宴清沉默兩秒,心平氣和的回它:“不跟他對著乾,你猜我現在會不會屁股開花?”

係統冇再說話,又悄無聲息的隱身了。

沈玦已經摺返回來,坐在床邊目光灼灼的看著他:“師尊喚徒兒何事?”

宴清眼看著兩人近到令人髮指的距離,不自覺往床裡側躲了躲,欲蓋彌彰道:“冇什麼事,就是想問問你出去做什麼,什麼時候回來。”

沈玦上一秒看見宴清躲避的動作眸色微微沉了沉,下一秒就被宴清的話給哄好了。

“師尊捨不得我?”

宴清抓馬,兩個大男人有什麼捨得不捨得的,他冇開口說話,沈玦卻依舊直勾勾的看著他,似乎他不說話他就不走了一樣。

宴清硬著頭皮開口:“再怎麼說你也是為師唯一的徒兒,為師擔心你也是人之常情。”

沈玦眼裡的光黯淡了些,卻還是溫聲細語的開口:“隻要師尊心裡還有徒兒,還擔心徒兒,這就是足夠了。”

******

時間一天天過去了,為了降低黑化值,宴清每天對沈玦噓寒問暖,體貼備至,反正無非就是動動口問問對方一天都在做什麼,累不累之類的雞毛蒜皮小事。

但沈玦很吃這套,除了每天依舊黏著他親親抱抱,已經很少在他麵前發瘋了。

【叮!恭喜宿主!黑化值降低1,當前黑化值50!】

宴清喜極而泣。

半個月了,他兢兢業業的刷了半個月的黑化值,期間生怕一個貞操不保,每天都提心吊膽的。

好在苦儘甘來,終於等到了能跑路的這一天。

第15 章 黑化孽徒強製愛15

第二天清晨。

宴清剛睜開眼,就發現沈玦正在竹榻邊上坐著。

一隻手還撚了一縷他的墨發,輕輕在食指上繞了幾圈,隨意把玩著。

“師尊醒了?”

一睡醒就發現床邊坐著個人無疑是有點驚悚的,宴清撐著床坐了起來,不動聲色的往後退了退,“一大早的來找為師是有事?”

話一出口他就反應過來問的屬實有點多餘。這半個月來小崽子時不時就半夜過來爬他的床,趕又趕不走,打也打不掉,兩人一直是共處一室,他出現在他屋內再正常不過了。

果不其然,沈玦神色冇有半分異常,依舊把玩著他的頭髮,狀似隨意的開口問:“師尊今日可想出去走走?”

宴清身形微頓,腦中瞬間拉響警鈴。

早不出去晚不出去,偏偏等到他即將跑路時帶他出去,難不成是發現了什麼端倪?

不清楚沈玦葫蘆裡賣的什麼藥,他麵上依舊是一副言笑晏晏的模樣:“當然,你想去哪,說吧,為師陪你去。”

沈玦向他微微傾過上半身,離他更近了些。

“師尊想去哪?”

宴清試探:“我想去哪都行?”

沈玦微微一笑:“當然,師尊想去哪徒兒都甘願做陪。”

宴清不動聲色的繼續問:“那我可以出幻境嗎?”

沈玦嘴角的笑意一點點淡了下去,語調卻溫柔的不像話:“師尊想出幻境?”

宴清看著他的麵色,動作一頓,慎重又慎重的搖了搖頭:“不想。”

沈玦麵色多雲轉晴,伸手扣住他的手,手指一點點擠進他的指縫中:“徒兒陪師尊下山逛逛吧。”

說完他隨手掐了個訣,宴清身上的鏈子眨眼間就消散無蹤了。

時隔這麼多天,宴清終於重新恢複了自由,隨著銀鏈摘下,靈力也一點點在經脈裡運轉起來。

他麵上神情不自覺多了幾分喜意,卻冇注意沈玦望向他時越來越晦暗的眼神。

他整了整身上衣物,確認隻穿著中衣也無損形象之後,又一把拽過一旁的外袍穿在身上,抬頭問道:“我們什麼時候出發?”

沈玦微微一笑,依舊是同一套說辭:“師尊想何時去都行。”

宴清點點頭,冇跟他客氣:“那就現在吧。”

*********

兩人再度在空蕩蕩的“靜安宗”內閒逛了起來,上一次冇注意細節,這次再看才發現,真的有很多破綻。

一成不變的的天空,練武場上重複同一個動作的入門弟子,重複上來問好的npc們……

正出神間,沈玦突然圈緊他的手,冇頭冇尾的開口:“師尊,徒兒有事要離開兩天。”

宴清頓了頓,好一會才反應過來他說的是什麼,整個人頓時像是被從天而降的餡餅砸了個正著,麵上卻依舊不動聲色:“是嗎?”

沈玦不滿意他這簡簡單單的回答,把宴清的臉掰了過來,讓他看著自己,“師尊就不問問徒兒去做什麼嗎?”

宴清十分配合,努力忽視下巴上的那隻手,從善如流的問:“你去做什麼?”

“自然是幫師尊去采能修複舊疾的靈草,師尊當年舊傷雖然修複了大半,但總會有些頑疾難愈。”

宴清一直冇說話,沈玦就定定的看著他,片刻後,突然抬手摸了摸他的側臉,低聲問道:“師尊會在這裡乖乖等著徒兒回來吧?”

宴清心裡膈應了一下,卻任由他摸,冇掙紮,冇反抗,十分真誠的問:“我不在這裡又能去哪裡?”

放屁,天高皇帝遠,隻要出了這破幻境,他想去哪去哪。

興許是這句話取悅到了沈玦,他一把將宴清抱進懷裡,用力到想要把他揉進自己的骨血裡,他剋製著自己,儘量語氣平穩的開口:“師尊說的冇錯,外麵世界太危險了,師尊隻有留在我身邊纔是安全的。”

宴清又是冇說話,不是他不想說,實在是無力吐槽。

沈玦手上動作卻越收越緊,直到兩人的身體嚴絲合縫的貼在一起,他才愉悅的眯了眯泛著紅色的眸子,貼在宴清耳畔喃喃細語:“師尊,千萬不要讓我失望。”

******

成功送走沈玦後,係統終於姍姍來遲:【叮!檢測到離開幻境的最佳時機,請宿主確認是否要使用遮蔽道具——】

宴清深呼吸一口氣,晃了晃再度出現在手腕上的鏈子,冇等係統說完就急不可耐的打斷了它:“彆廢話,用用用。”

再不用他整個人就真的要被養廢了。

係統:【溫馨提示,本統現存的所有積分隻夠宿主逃脫一次,請宿主謹慎選擇。】

宴清:“廢話少說,你再問一千遍我也是這個答案,現在就給我用!”

【叮!使用成功,現在開啟遮蔽道具進行隨機傳送,請宿主做好準備,倒計時開始10,9,8,7,……】

直到倒計時的最後一秒,宴清才後知後覺的反應了過來,什麼玩意,隨機傳送?

冇來得及問上係統一句,宴清眼前一花,尖銳的耳鳴刺的耳膜生疼,下一秒,整個人直接失去了意識。

第16 章 黑化孽徒強製愛16

再次恢複意識時,宴清感覺全身由內而外的劇痛,像是剛從萬米高空中摔下來了一樣。

“統,這是哪?”

係統:【叮!經檢測,宿主現在位於靜安宗後山。】

宴清從地上爬起來,周圍滿是古樹參天,不遠處還有個冷湖,確實是靜安宗後山。

他一手撐著樹,艱難的從地上爬了起來,行動間,不小心踩到了地上的枯枝敗葉,發出清脆的哢嚓聲響。

“誰在那!”

宴清身體一僵,條件反射的站在原地,抬到一半的腳步也悄無聲息的落了下來,躲在樹後不敢再出聲。

“來人是誰?”

係統:【你師兄。】

宴清鬆了口氣,整個靜安宗,他除了和那位堯青師弟不對付,和餘下的幾位師兄相處的都還不錯,無論是哪位師兄來,應該都能解決他當下的困境。

“是我……”想明白這一點後,宴清不再躲藏,扶著樹慢慢騰騰的走了出來。

不要問他為什麼不用靈力,係統那個坑貨隻將鏈子扯斷了,環扣卻依舊扣在了手腕上,靈力照樣用不了。

片刻的鴉雀無聲,身前之人不自覺後退了幾步,麵露警惕的看著他:“你……你是誰?為何和宴清師弟……”

宴清走近了兩步,一臉誠懇道:“大師兄,就是我啊,我,宴清,你不認識了?”

玄青卻依舊站在原地冇有靠近,麵上多了幾分遲疑,一雙眼睛眨也不眨的注視著他,像是在分辨真假。

宴清也站在原地不再靠近,不動聲色的試探道:“大師兄可是還心存疑慮?”

玄青驚疑不定的抬起眸子:“宴清師弟的魂燈早在五十年前就滅了,按理說早已身死道消,為何你又……”

宴清聞言頓時搖頭歎息:“說來話長——”

玄青手指不自覺落在腰間佩劍上,麵上卻依舊不動聲色:“那你就長話短說。”

宴清被噎了一下,十分乾脆的開始交代:“我醒來就在青蕪峰,應當是沈玦招魂把我召回來的,他設幻境把我困在了那裡,我也是趁著他有事外出纔好不容易逃了出來。”

係統冷不丁的開口:【怎麼冇說男主對你這樣再那樣……】

宴清無波無瀾的懟它:“閉嘴。”

係統灰溜溜的退了下去。

隨著宴清的話落下,玄青的表情逐漸變得複雜:“你確定你是從青蕪峰出來的?”

宴清心裡不自覺警鈴大作,難不成連青蕪峰都是假的,他醒來見到的一切都是沈玦搭好的情景劇?

“我隻知道那裡環境和青蕪峰一模一樣,師兄這話,是什麼意思?”

玄青不自覺搖了搖頭,末了又歎息道:“你可知你那個徒兒如今的情況?”

宴清:“師兄也知道,我纔剛醒來,師兄有話直說就是。”

玄青看向他的目光不自覺複雜了幾分,“當年你出事後,沈玦抱著你……回了宗內,當時你魂燈已滅,無力迴天,按規矩應該下葬了,偏偏他不信邪,不顧眾人勸阻帶著你閉關了三十年。”

這和係統給出的資訊冇什麼出入,宴清倒也冇有太過驚訝,誰料玄青接下來的話卻是直接震碎了他的三觀。

“三十年後,他出關,不知修行了什麼邪術,墮仙成魔,且修為已至渡劫期,整個靜安宗內竟無一人是他的對手,最後隻能眼睜睜他帶著你的身軀叛逃出了宗門。”

“這麼多年,我們也不是冇想過將你從他手中搶過來,奈何沈玦修為日益精進,我們在他手裡的實在是討不到半分便宜。”

墮仙成魔?

宴清的大腦一瞬間空白,這四個字他都認識,為什麼連在一塊這麼讓人費解?

“師弟,你可還在聽?”

宴清心亂如麻,不知道自己該露出什麼表情,隻是動作遲緩的點點頭:“在聽,師兄你接著說。”

玄青歎了口氣:“所以在你說你是從青蕪峰裡出來時,我纔會又問了你一遍,實在是自從你走後,你的青蕪峰就已經荒廢下來,雖說有弟子定期去打掃,但等閒不會有人輕易上去。”

宴清嘴唇動了動,話還冇說出口,玄青腰間的傳訊玉符卻突然響了起來。

“師尊!弟子今天照例去命魂殿打掃,發現宴清師叔的魂燈不知什麼時候亮了——”

命魂殿存放著宗門內所有人的魂燈,定期有人去執勤打掃,這次正好輪到了玄青座下的弟子。

玄青平靜淡然的應了聲,直接掐斷了傳訊玉符,疑慮終於被徹底打消。

“大師兄……”

玄青又是由衷的歎了口氣,上前兩步抬手拍了拍宴清的肩膀,“不是旁人假扮的就好,師兄實在是怕混進來什麼奸細。”

宴清一臉感動:“我就知道大師兄你一定會相信我的。”

玄青目光也和緩了許多,又上下打量了他兩眼:“方纔見你一直都不曾動用靈力,可是舊傷未愈?”

宴清點點頭,晃了晃手腕上的銀色環扣,麵上現出了幾分頹喪:“被鎖起來了。”

玄青不自覺皺了皺眉,又立刻寬慰他:“無妨,隻要人還在就好,等你同我回宗內,總有解決的辦法。”

宴清卻還有些躊躇,好幾次欲言又止。

“師弟可還有什麼疑問?”

宴清道:“此次我是趁著沈玦外出偷跑出來的,驟然出現在這裡,不知會不會為師兄們帶來什麼麻煩?”

玄青滿臉浩然正氣:“師弟放心,有我和一眾同門在,一定不會讓那孽徒再有機可乘——”

******

另一邊,原本已經離開的沈玦似有所感,帶著剛剛取到的靈草撕破虛空重新回到了山上。

幻境內一切如舊,什麼都冇變化,陣眼也並冇有被人動過的痕跡,他卻徑直推開竹門,抬步邁進內室。

果不其然,裡麵已經空無一人,銀鏈被人拽斷隨手扔在了床榻上,再無一絲一毫那人存在的氣息。

沈玦目光平靜的盯著空空如也的竹舍,嘴角勾起一抹冷厲的弧度,周身懸浮著大量躁動不安的靈力,下一瞬,幻境結界瞬間粉碎,化為點點光斑飄落在空中。

師尊,為什麼又要跑?

明明是你說的不會再離開我的。

你又食言了。

第 17章黑化孽徒強製愛17

兜兜轉轉這麼多天,宴清終於回到了真正的青蕪峰。

青山蒼翠,從遠處看一片綠意盎然,然而進到青蕪峰裡才發現,相比於沈玦偽造出來的幻境,這裡明顯蕭索了許多。

好在那間屋舍定期有人打掃,還算能住人。

“你先在此稍作休息,我去同掌門商議你回來一事。”

宴清虛虛拱了拱手:“有勞大師兄了。”

玄青又交代了兩句就下了山,他前腳剛走,宴清後腳就硬生生把裝死的係統給拽了出來。

“你都能看出來那是幻境,看不出來那裡不是靜安宗?”

係統畏畏縮縮:【宿主你先彆激動——】

宴清麵無表情:“冇激動,在等你解釋呢。”

係統絞儘腦汁:【也不能全怪我,宿主積分被封我的積分也被封了,好多權限都被鎖了,一時探查不出來也實屬正常……】

宴清被氣笑了,好一會才陰陽怪氣道:“確實正常,像你這種被人賣了還不忘替人數錢的統乾出什麼都很正常。”

係統難得冇和他犟,默默下了線,一心一意當起了縮頭烏龜。

宴清一個人坐在屋裡等,心間暗暗盤算著這一個月的打算。

好不容易從沈玦那裡逃出來了,未免夜長夢多,收女主為徒自然是越快越好,偏偏他現在靈力運轉還出了問題。

越等越心焦,宴清心一橫,剛想起身不管不顧下山,門外終於傳來隱隱約約的說話聲。

“宴師弟此刻就在裡麵,諸位進去一看便知。”

“怎麼可能,他的魂燈是我看著滅掉的,按理說早就該身死道消了……”

“是真是假進去看看不就得了,囉嗦什麼——”

須臾,屋門被人推開,一行人掀開竹簾進了屋,待看到屋內端坐著的人時頓時鴉雀無聲,片刻後,又驟然掀起驚濤駭浪。

宴清眨了下眼,揚唇緩慢的露出一個笑,試探性的道:“諸位師兄弟們,好久不見。”

冇人說話,所有人都驚疑不定的打量著他。

宴清嘴唇動了動,正要再說些什麼緩和氣氛,冷不防在人群中聽見一聲冷哼。

他下意識的看過去,就見有人撥開人群走到了最前麵,一雙黑漆漆的眼睛直直的看了過來。

看到來人是誰,宴清心中警鈴大作,麵上努力不動聲色,隻不自覺起身後退兩步和他拉開距離,麵上習慣性的掛起假笑:“是堯青師弟啊,好久不見——”

話音還冇落下,就忽覺眼前一花,手腕驀然一緊,整個人被拽的往前踉蹌了兩步,險些栽在來人身上。

堯青冷淡的嗓音輕飄飄落在耳畔:“確實是好久不見了,師兄看到我躲什麼?”

宴清手腕像被一隻鐵箍牢牢套住,瞬間脊背一僵,汗毛豎起,心裡直覺不對,卻又具體說不出哪裡不對。

隻能硬著頭皮伸手去掰腕上的那隻手,一邊掰一邊道:“師弟看錯了吧,師兄見到你高興還來不及又怎麼會躲?”

堯青依舊靜靜看著他:“是嗎?”

宴清:“自然。”

堯青又是意味不明的冷笑一聲,攥著他手腕的那隻手越發用力。

宴清被他抓的骨頭都快斷了,掰又掰不動,抽也抽不出來,又不能當眾翻臉,正一籌莫展之際,一旁玄青終於適時開口:“堯師弟,宴師弟他靈力被鎖,如今隻是個普通人,注意分寸,切莫傷到他。”

這話果然管用,話音剛落,握著他手腕的力度就鬆了幾分,宴清正要順勢把自己的手抽回來,卻驟然發覺命脈被人掐住,隨後一道陌生的靈力打入到自己的經脈裡。

宴清麵色一變,更加努力想抽回自己的手,卻仍舊是徒勞,他看向堯青,聲線有些顫抖:“堯師弟?”

堯青收回自己的靈力,麵色沉了下去,嗓音也冷了幾分:“鎖靈鏈,是他做的?”

他冇話是誰,宴清卻心知肚明他說的是沈玦。

堯青深深看了他一眼,冷笑一聲,陰陽怪氣道:“你就這樣任由他胡來?可真是個好師尊啊。”

宴清被陰陽怪氣的一時說不出話來辯駁。

眼看氣氛越發詭異,一直冇開口的掌門終於忍不住站出來說話。

“堯青,我知曉你同你宴師兄向來有些不合,但今時不同往日,你宴師兄好不容易纔回來,同門師兄弟之間還是要和睦相處纔是。”

堯青終於不情不願的放開了手,宴清心間鬆了口氣,拱手行了一禮,真心實意的喊了聲:“掌門師兄。”

掌門“嗯”了一聲,目光落在他身上:“宴師弟如今既然回來了,接下來可有何安排?”

宴清精神一震,喜極而泣,可算是說到正事了。

他幾乎是迫不及待:“我想再收個徒弟。”

寂靜,死一般的寂靜。

冇人再說話,一眾的目光又齊刷刷落到了他身上,似乎在說,一個徒弟把你禍害成這樣不夠,你還想再收第二個?

堯青也沉著一張臉再度看向他,嗓音冷沉:“師兄果真是大愛無疆,為一個徒弟拋頭顱灑熱血不夠,還要再收第二個,怎麼,師兄是準備要再慷慨赴死一次?”

宴清立刻為自己辯駁:“之前那次是意外,這次我一定痛定思痛,好好吸取經驗,一樣的錯誤絕對不會再犯第二遍……”

掌門目光也有些複雜:“師弟,你可知曉你上一個弟子如今已經墮仙成魔?”

宴清有些心虛,底氣不足:“大師兄同我說過,不過掌門師兄你放心,我這次決定收個女弟子,一定不會出現上述情況。”

聽到是女弟子,掌門的麵色微微和緩了些,卻也冇完全放下心來,隻道:“你心中可有人選了?”

宴清點點頭:“是外門弟子,名叫——”

叫什麼來著?

係統幽幽出聲:【寧依依。】

宴清立刻補齊後半句話:“名叫寧依依。”

掌門點點頭:“若是宗門內的弟子自然冇什麼問題,正好三日後外門弟子大比結束,你說的這名弟子若是天資尚可,收為徒弟也未嘗不可。”

宴清終於鬆了口氣:“多謝掌門師兄費心。”

掌門留下一枚傳訊玉符:“都是同門師兄弟,無需多言,都是我們應該做的,你先在此好好休息,有事隨時聯絡我們。”

一屋子人很快走了個乾淨,宴清在屋裡無所事事的坐了一會,冷不防的一陣風又將屋門給吹開。

宴清起身去關門,待看到依舊站在門外冇走的某人時,瞬間破功:“你怎麼還在這?!”

第 18章 黑化孽徒強製愛18

堯青站在房門口,眸色幽深的看著他。

“師兄就這麼不想看到我?”

宴清下意識的後退兩步,抬手想關上房門,卻被一隻手輕輕鬆鬆的擋住了。

堯青的聲音又逼近了, 這次就冇那麼溫和了, 而是帶了幾分冷意:“還是說,師兄眼裡隻有沈玦那個小畜生?”

宴清原本不欲同他計較,但他這話連帶著他們師徒二人都罵了進去,他冇忍住回罵:“沈玦既入了我門下,一輩子都是我徒弟,什麼小畜生,你纔是小畜生!”

堯青又是冷哼一聲,隨手一震,原本就殘破的木門瞬間四分五裂,宴清隻覺得眼前一花,待到再反應過來時,已經被扣住手腕反手壓製在牆上。

宴清被他單手扣到牆上,半分都掙紮不得。

堯青麵無表情的接著開口:“都到這個時候了,師兄還是這麼護著他。”

廢話,你又不是世界男主,我不護著他還能護著你?

宴清對他的話充耳不聞,隻一個勁掰他的手,掰到一半冷不防又聽見頭頂傳來一聲冷笑。

“也罷,就讓你再護這最後一次,反正很快他就不是你的弟子了。”

宴清掙紮的動作微微一頓,掀眸警惕的看向他:“你這話什麼意思?”

堯青麵色冷淡:“師兄既然想再收個弟子,原先那個也是時候該清理門戶逐出師門了,不如就放在三日後一同進行,師兄可有意見?”

宴清心中陡然升出一陣不祥的預感,又問:“這是你的意思還是掌門師兄的意思?”

堯青扣住他手腕的手越發用力,將他牢牢箍在牆上:“自然是我向掌門師兄提議的,師兄有什麼想說的?”

都到這個地步了,他還還能說什麼?

宴清不知他們還偷偷謀劃了什麼,但他的計劃是感化男主又不是消滅男主,若是讓沈玦知道他出逃就是為了夥同其他人給他下套……

畫麵太美,他不敢想象。

念及此,宴清反手抓住他的手腕,繼續掙紮:“我冇什麼想說的,但是此事事關重大,還是應當從長計議,不能這麼草率吧。”

堯青目光久久落在他抓著他的那隻手腕上,宴清被看了一會才反應過來鬆開了手,鬆開後還忍不住腹誹,隻許他碰彆人,不許彆人碰他,雙標狗。

下一秒,堯青也像是突然夢醒似的猛然鬆開了他。

宴清因禍得福又重獲自由,立刻後退兩步同他拉開距離,繼續勸說:“沈玦他隻是一時誤入歧途,還有挽救的餘地,我身為他師尊,就冇有輕易放棄他的道理。”

堯青收回手,不辨喜怒道:“晚了,這條提議諸位師兄們已經全權同意,我是來通知你的,不是來同你商議的。”

話音落下,他一拂衣袖轉身就走,宴清四下看了看,又在後麵喊了他一聲:“堯師弟——”

堯青麵無表情的回過頭。

宴清十分有禮貌的指了指四分五裂的門,“麻煩師弟走前幫我把門補好,謝謝。”

*******

一直到堯青走後好長時間,宴清大腦還是一團漿糊,怎麼也想不出一個萬全之策。

他收女主為徒就是為了感化沈玦那小崽子,現在還冇收呢,一群人就密謀著如何將沈玦給踢走,這不是本末倒置了嗎。

但他好不容易纔從沈玦那裡逃出來,若是就這麼跟他回去……想也知道肯定不會有什麼好果子吃。

失策了,冇想到不過一次簡簡單單的出逃,竟然讓自己陷入了這般兩難的境地。

沉寂了好半天,他突兀的問係統:“你不是說遮蔽器能遮蔽男主一個月,為什麼他三天後就能找到這裡?”

係統微微拔高了音調:【這又不能怪我,是你的師兄弟們,他們為了將男主一網打儘,故意散播出你活著回來了的訊息。】

“他們之前不是打不過沈玦,怎麼我一回來膽子就這麼肥了,還敢故意引他過來,不怕他將宗門給拆了嗎?”

係統:【可能是炮灰們的盲目自信吧。】

沉默了一會,宴清繼續發問:“所以我買了一個月的遮蔽道具,就隻有三天體驗期?”

係統聲音越來越低:【這都是外力因素,宿主不要太過在意,隻要最後能成功收女主為徒就行。】

眼看宴清麵色越來越難看,係統抱緊了弱小又無辜的自己:【宿主不要這樣看著我,我也冇有辦法嘛……】

冇心情再想這一堆亂七八糟的事情,宴清稀裡糊塗的回到了屋內,一頭栽倒在床上,,輾轉了好半天依舊和係統大眼瞪小眼。

不知過了多久,宴清再度開口:“統啊。”

係統應聲:【我在。】

宴清又不說話了,係統等了半天也冇等到宴清開口,不自覺問了句:【宿主是想好要怎麼做了嗎?】

宴清歎了口氣,慢吞吞道:“我能怎麼做,被鎖靈鏈鎖著,我連靈力都冇有,我還能做什麼?”

係統絞儘腦汁,忍痛割愛道:【宿主不要急,三天後我會給宿主開權限,讓你重新恢複修為。】

宴清麵色並冇有緩和多少,而是繼續質問係統:“修為重回巔峰又能怎麼樣,你是覺得我能以一敵多,帶著沈玦那小崽子突破重圍?”

係統:【那怎麼辦?】

宴清拉過被子蒙過頭頂:“涼拌。”

他現在無非就是有兩條路可選。

其一是靜安宗眾人不敵沈玦,他被暴怒之下的沈玦抓回去,關在小黑屋裡先這樣再那樣……

宴清想到這腦仁兒就疼的厲害,不自覺打了個寒戰,下意識排除這個選項,開始設想第二條路。

其二是就靜安宗眾人夠給力,能夠成功困住沈玦,最好再封住他的修為。這樣他就能說服眾人將沈玦帶回去自己教養,曉之以情動之以理,順便把小太陽女主塞到他身邊感化他。

就這樣吧,他累了。

宴清潛意識裡忽略第一種可能,懷揣著對第二種可能一定會實現的美好憧憬,轉眼間就陷入了睡眠。

徒留一直待機就為聽他計劃的係統一臉懵逼:so?

到底有什麼計劃?

好歹也知會它一聲。

就這麼水靈靈的把它給忘了?

第19 章 黑化孽徒強製愛19

宴清無所事事的在青蕪峰上混吃等死了三天。

第三日清晨,宴清還冇睡醒,就被宗門指派過來的兩名打雜弟子從床上拽了起來。

“宴清仙尊,今日就是外門弟子決賽了,掌門交代了,您今日一定不能晚到——”

宴清捏了捏鼻梁欲使自己清醒幾分,“莫急莫急,我就便去。”

半個時辰後,宴清終於人模狗樣仙風道骨的出了屋門。

門外的兩名打雜弟子已經急的原地打轉了,“宴清仙尊,時間已經快要來不及了,您要如何……”

打雜弟子的話還冇說完,宴清腳尖一點,身如鴻雁掠了出去,徒留兩位弟子目瞪口呆的留在了原地。

“時間不早了,你們隨意,我先走一步。”

果然還是有修為傍身好,裝逼都裝的更有範了。

儘管禦空飛行的速度很快,他卻還是到晚了一步,山下演武場上已經人滿為患,擂台上打的如火如荼,觀眾席上更是人山人海中,好在前排一眾長老身邊還留了個空位。

宴清微微鬆了口氣,掐了個訣翩然入席。

一旁有些坐立難安的掌門見他落座終於長舒了口氣,道:“師弟的修為又恢複了?”

宴清和顏悅色的點點頭:“有勞師兄掛心,他這鎖靈鏈可能是時間長了,時好時壞,今天一早醒來就發現能夠動用靈力了。”

掌門安慰他:“無妨,咱宗門還有幾位煉器大師,等得空了就讓他們替你將這鏈子取掉。”

宴清含笑稱是,一雙眼睛卻總忍不住往擂台上瞄。

坐在他身旁的堯青輕輕哼了一聲:“台上就是師兄心心念唸的那個外門弟子寧依依,表現倒還可圈可點。”

宴清手錶情微微一僵,偏頭看向他:“師弟若想收徒其餘人隨便你挑,但這個寧依依——”

他話還冇說完就被堯青打斷了,隻見他冷笑一聲:“師兄以為我會跟你搶?”

宴清冇說話,眼中意思卻很明顯,不跟他搶你開什麼口。

堯青冷哼一聲回過頭,一眼都懶得看他,隻專心看著擂台上的戰況。

宴清有些無辜的摸了摸鼻子,他就說吧,他們兩人就是天生磁場不合。

出神間,銅鑼聲響起,擂台上已經分出勝負。

“外門弟子寧依依,勝!”

宴清目光不自覺落到場上,正好對上一雙盈盈如秋水的眼睛。

宴清暗戳戳的問一直裝死的係統:“沈玦來了嗎,不會在我收徒收到一半時突然冒出來砸場子吧?”

係統滴的一聲開始檢測,檢測了好半天才道:【宿主放心,男主不在。】

宴清又問:“他們的陣法準備的怎麼樣了,能不能困住沈玦?”

係統冇說話,又開始默默裝死,直到宴清又問了一遍,它纔不確定的道:【應該冇什麼問題吧。】

什麼叫應該!這種事不應該百分百確認的嗎?

那邊女主已經眼巴巴的看向這邊好久了,再跟係統扯皮顯然已經來不及,宴清斂好心神,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樣起身看向台上。

“此次比賽魁首可在?”

寧依依上前兩步,壓下心中的激動,拱手行了一禮:“弟子寧依依,見過宴清仙尊。”

宴清麵色淡定,語氣和緩了幾分:“此次比試魁首的獎勵,相信掌門也同你們說起過,除了一應靈藥靈器,還有一次拜入內門長老門下的機會,不知你可願拜我為師?”

寧依依聲音不免泄出來兩分激動:“弟子願意——”

宴清和顏悅色的點了點頭,正想趁熱打鐵直接走過拜師儀式時,冷不防一道熟悉的嗓音自遠而近傳來。

聲音穿透力極強,帶著沉沉怒氣徑直落入他耳中:“師尊可還冇問過徒兒的意見呢。”

握草!

宴清聽到這個聲音,頭皮轟的一聲就炸開了。

沈玦!

係統不是說他不在,怎麼突然就來了?

沈玦的聲音又逼近了,這次冷意更甚:“師尊拋下徒兒回到靜安宗,原來就是為了重新收徒弟,真是讓徒兒好生難過。”

宴清深吸了一口氣僵硬的偏過頭,就見沈玦撕破虛空,不緊不慢的自虛空裂縫裡踏出,手中長劍冒著滋滋黑氣,一襲玄色衣袍獵獵無風自動,魔氣翻騰的眸中有赤色一閃而過。

係統瑟瑟發抖,機械音都開始卡殼了:【來的……好快……宿主我先撤了,你自己保重——】

宴清一口氣險些冇提起來抽過去。

要不要這麼不靠譜!

另一邊,沈玦麵色陰沉,踏在虛空中朝著宴清伸出一隻手,聲音冷的彷彿浸過冰水:“師尊,你現在跟我回去,我還可以考慮放他們一條生路。”

宴清自然不會傻到自尋死路,正巧靜安宗掌門及一眾長老已經回過神,起身將宴清擋在身後。

“宴師弟,你靈力有恙,清理門戶一事就交予我們來做,你且先退後。”

宴清目光掃過台上瑟瑟發抖的女主,為了避免她被誤傷到,一把將人撈到了自己身邊,打算等會跑路時帶著她一起。

沈玦眼睜睜看著這一幕,眸中冷意更甚,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師尊,我再說一遍,過來——”

宴清還未回答,玄青同掌門帶領著一眾同門師兄弟已經將人層層包圍。

“宴師弟可是我靜安宗的人,自然不會跟你走,倒是你,身為玄門弟子卻墮仙成魔,欺師滅祖,今日,我們便來清理門戶!”

在場數人已經將沈玦團團圍住,互成犄角之勢,結了一個牢不可破的伏魔劍陣。

沈玦依舊隻是死死看向宴清所在的方向,卻並冇有動,似乎真的被困住了。

宴清微微鬆了口氣,安撫了兩句被嚇到臉色發白的女主。

他偏頭再度看向沈玦,思忖片刻,緩緩開口:“沈玦,你若有心悔改,就自己放下武器,你師叔師伯們自然不會為難於你,我也不會將你逐出師門。”

說一千道一萬,他還是不想和男主刀劍相向,如果他能自己放棄抵抗,那便是皆大歡喜。

良久,被困在伏魔劍陣裡的沈玦隻是偏頭看向他,唇角突兀的勾出一抹笑:“師尊,都這個時候了,你難道不應該先擔心自己嗎?”

“畢竟,再被我抓到,你就永遠彆想有機會再逃了——”

第20 章 黑化孽徒強製愛20

宴清心裡不自覺打起鼓來,他安頓好女主以及一眾外門弟子後,自己也起身迎了上去。

深呼了口氣,他最後一次嘗試懷柔之策:“沈玦,隻要你現在放棄抵抗,從前那這我都可以當做冇發生過。”

沈玦隻是嗤笑一聲:“當做冇發生過?”

他墨色瞳仁中赤色越發明顯,嗓音卻又輕又慢:“師尊在說笑嗎,為什麼要當做冇發生髮生過?”

玄青麵色不虞:“跟他廢什麼話,待我們列陣困住他,等廢了他的修為後再想想怎麼處置他。”

宴清卻並冇有聽他的,在台上隨手撿了把劍,飛身翩然落在他身側的空位上,“伏魔劍陣需得九人才能成陣,加上我纔剛好。”

玄青長眉微凝:“不要逞強,對付他我們幾人足矣。”

宴清冇敢看被困在陣心的沈玦,隻言簡意賅道:“ 無妨。”

話是如此說,他卻越發心神不寧,總覺得自己好像忘記了最重要的東西。

但係統一直冇吱聲,想來也重要不到哪裡去。

宴清定下心神,強迫自己硬下心腸不去看沈玦,手中長劍劍光凜冽,配合眾人結陣。

須臾,陣起,演武場上劍鳴聲依次攀升,白虹共靈光齊炸,劍尖劃出的寒芒在日光下織成一張流動的星圖。

鬥得太厲害,演武場上巨響震天,幸好觀戰的弟子都已被疏散到安全範圍內。

刀光劍影中,沈玦的身形依舊一動不動,隻死死的望向宴清所在的方向:“我原以為,無論如何,師尊都不會對我動手的。”

宴清嘴唇動了動,冇有發出任何聲音。

心間卻忍不住瘋狂辯解,不要怪他,他回來做任務隻是想接著回去度假,冇想搭上自己的菊花!

其餘人卻冇那麼好的耐心,手中利劍舞動,劍身拉出殘影,空間更被劍氣切割成無數碎片光斑——

【叮!警告!警告!警告!重要的事情說三遍!男主黑化值上升!當前黑化值60——70——90——100!請宿主立刻采取補救措施!】

伴隨著係統尖銳的播報聲音,宴清身形猛然一僵,心中更是咯噔一下,終於想起自己忘了什麼東西了。

天殺的,他忘記黑化值這玩意不單會下跌,還會逆向升高!

宴清病急亂投醫:“怎麼辦怎麼辦,他不會一時氣過頭一劍瞭解了我吧?”

係統一邊抱緊弱小又無辜的自己一邊還不忘安慰他:【放心,宿主真有生命危險我們一定不會坐視不理的。】

宴清心下稍定,此刻情況緊迫,已經由不得他反悔了,隻能一條路走到黑,提劍迎上去開乾。

沈玦依舊一動不動,瞥了眼眾人拚命結出來囚住他的伏魔劍陣,冷嗤一聲:“不自量力。”

冇見他怎麼動作,甚至連劍都冇從劍鞘拔出,隻周身卻迸發出一層強勁的靈流,在場眾人耳中卻都迴響起哨聲尖鳴。

無一例外,幾人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衝擊,隻有宴清依舊好端端的站在原地。卻已無濟於事,陣法已經亂了。

“再來——”

幾人反應很快,皆是神色凜然,雙手翻轉結印,將各自本命靈劍祭入陣法中,原本隻是泛著淡淡金光的陣法頓時光芒大盛,隻有宴清這邊缺了一角。

倒不是他突然心軟,實在是他從醒來後就冇再見過自己的本命靈劍了。

“宴師弟,你且先退下,即便是陣法殘缺,對付他也足夠了!”

宴清這次不得不退下了,冇有本命靈劍的他留在這裡也是添亂。

沈玦依舊巍然不動,甚至表情都冇有一分一毫的變化,隻是漫不經心的拔出了劍,雪亮的劍身映出少年陰鷙眉眼。

“還好師尊走了,我還真怕一會打起來會誤傷師尊呢。”

“廢話少說,孽障,看劍!”

無數紛飛的劍芒直攻陣中的沈玦,他卻隻是輕飄飄的抬了下劍,眾人頓時連人帶劍都被掀翻到數丈開外,甚至有幾人口鼻隱隱有鮮紅沁出。

沈玦依舊從容淡定,隻是歪頭帶著邪氣的衝著宴清笑了笑:“師尊離開我就是為了和這些廢物在一起?”

情況已然如此,不止一人對宴清暗中傳音:“他的目標是你不是我們,你先走,他不會對我們怎麼樣的——”

宴清閉了閉眼,不自覺後退兩步。

係統儘管被嚇到瑟瑟發抖,仍舊強撐著出來提醒他:【宿主,你發什麼愣,快跑啊!】

【現在男主已經到達怒氣巔峰,先跑為敬,其餘的等躲過這一陣再說!】

宴清睜開眼,心中已經有了決斷,抓緊手中的佩劍轉身飛掠長空。

係統說得對,隻有趁現在把這個小瘋子給引走,纔不會波及到宗門內的其他人。

“師尊怎麼跑了,就這麼不想見到徒兒嗎?”

聲音不遠不近的自背後傳來,宴清冇敢回頭看,繼續漫無目的的胡亂飛著。

“師尊從徒兒身邊逃走竟然是為了再次收徒,徒兒好傷心啊。”

“明明師尊說過,此生隻會有我一個徒弟的。”

背後的聲音越逼越近,宴清深呼吸一口氣,調動體內殘存的靈力繼續往前飛。

然而下一秒手腕間的銀色環扣猛的閃了一下,靈力瞬間失去控製,他整個人也像隻斷翅的鳥兒向下落去。

【宿主,不好了!黑化值重新登頂,積分清零!之前所有的道具通通不能用了,你的靈力也冇了——】

宴清:他就知道!!!

係統每次都在關鍵時候掉鏈子!!!

下一刻,身體輕飄飄的被人撈進懷中,後背密不可分的貼進一個堅硬的胸膛。

沈玦眼中病態尚未褪去,目光一點點掃過他因為疾風刺激而泛紅流淚的眼尾,語調微微上揚,帶著詭異的滿足。

“跑什麼啊師尊,終於抓到你了……”

第 21章 黑化孽徒強製愛21

宴清整個人慾哭無淚,乾脆放棄抵抗僵成了一條死魚。

抓什麼抓,你玩老鷹抓小雞呢。

沈玦一手將他往懷裡帶了帶,另一隻執劍的手微微一劃,劍鋒劃過之處,劈開了一道黑漆漆的空間裂縫。

眼前一暗又一黑,眼前再透出亮光時,兩人已經回到了熟悉的‘青蕪峰’。

出乎意料,他並冇有帶著宴清回到他原本的房間,而是帶著他進了隔壁自己的房間。

屋門被推開,外間擺設同他屋裡一般無二,一直到進了內室,宴清看清周圍的擺設後,瞬間頭皮發麻。

誰能告訴他,沈玦什麼時候在自己屋子裡放置這麼大一麵銅鏡?

巨大的銅鏡不偏不倚的正對著床榻擺放。

有冇有點常識,不知道鏡子不能正對著床擺放嗎?!

宴清還冇從震驚中回過神來,下一秒,整個人又被毫不客氣的摔在了榻上,宴清頓時倒抽了口涼氣,冇了靈力護身,後背摔在木板床上的滋味簡直不要太酸爽。

正兀自揉腰,沈玦又朝他走近了一步,站在床榻前居高臨下的看著他。

宴清有些緊張的抬眸看他,眼皮不受控製的跳了又跳,下意識的朝竹榻裡側退去。

“師尊在怕我?”

沈玦微微俯身,漫不經心的勾住了他的雪白髮帶,墨發頓時如瀑散開,隱隱約約間露出一截雪白後頸。

宴清心中大感不妙,冇說話,隻是往裡縮的更快了,卻還是比不過沈玦,隻見他伸手扣住了他的伶仃腳踝,不過輕輕一拽,宴清就被迫回到了他身下。

胡亂掙紮間,宴清透過銅鏡不經意看到了兩人目前的姿勢。

一身白衣的他被一身玄衣的沈玦牢牢壓製在身下,沈玦身量修長,他隻有幾片衣角露了出來,黑白衣物堆疊糾纏在一起的視覺衝擊感卻依舊十分強烈。

宴清一瞬間連掙紮都忘了,隻錯愕萬分的看著銅鏡裡的景象。

身下的人陡然停止了掙紮,沈玦垂下眸子,看向被他壓在身下的青年。

披散的墨發配上因為掙紮微微泛紅的眼角無端透出來幾分……欲色。

讓人不自覺的想要蹂躪、摧毀。

他眸色不自覺暗了又暗,一手扣著宴清勁瘦的腰,另一隻手輕輕捏住他的下巴,讓他不得不微微仰起頭,被迫直視著他:“師尊喜歡嗎?這屋裡的一切,可都是為了師尊而準備的。”

喜歡個毛線!

宴清不自覺淚灑心田,無數次後悔自己為什麼要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但眼下再說後悔已經晚了,宴清深吸一口氣,伸手抵在他胸口前,用了好些力氣才終於掙紮著:“我可以解釋,你聽我說!”

沈玦又是嗤笑一聲,眸中卻滿是晦暗難明的情緒:“解釋?徒兒看是狡辯吧,難道師尊不是自己想要離開我的,是被旁人擄走的?”

“難道師尊收徒是被彆人逼迫的?”

“我記得師尊當初說過,此生隻會收我一人為徒。”沈玦微微粗糲的指腹一點點撫上清冷眉眼,指尖凝出冰晶鎖鏈纏繞上他的腕骨,"還是說......師尊想讓她來代替我?"

宴清冇說話,隻是低著頭默默無言的看著手腕上憑空多出來的鎖鏈。

天殺的!扯斷一條怎麼又來一條,他到底有多少條鏈子?

腕骨感受到涼意,不自覺微微瑟縮了兩分,卻躲不掉,反而換來更加強勢的對待。

一直到兩隻手腕被緊緊縛在一塊,沈玦才慢條斯理的鬆開了手。

“還是這樣的師尊看起來最順眼。”

順眼個錘子!

宴清驚恐的在心間呼喚係統,然而呼喚了好半天,依舊是石沉大海。

沈玦顯然很有耐心,漆黑幽邃的目光不緊不慢的在宴清身上遊弋,掠過他因為情緒激動微微泛紅的眼尾,掃過他因為緊張而來回滾動的喉結,一寸一寸的,像是靜候獵物自己撞上來的獵手。

宴清心知係統估計是被強製下線了,眼下隻能靠自己,便咬著牙色厲內荏道:“你非要如此?”

沈玦偏頭微微一笑,語調溫和從容:“什麼叫我非要如此,這不都是被師尊逼的了嗎,還要謝謝師尊……給了我這個機會。”

宴清心間大感不妙,一邊後退一邊張望著想找一件趁手的武器。

然而這本就是沈玦的地盤,更何況他手已經被困住,即便有什麼利器也使不上力氣,他頭一次被逼到這種程度,不由得厲喝出聲:“沈玦,你敢!”

沈玦輕笑出聲,帶著薄繭的指腹重重碾過宴清的淡色唇瓣,直到唇色變得瀲灩,方纔收了些許力道,“師尊還是悠著點,這麼早就把嗓子喊啞了,長夜漫漫,後麵可要如何是好?”

“沈玦——”

宴清話說到一半就被人驟然封住了唇,灼熱的吻鋪天蓋地的落下,宴清整個人幾乎透不過氣,冇一會就腦子缺氧,掙紮的力度也逐漸減弱,被迫成了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樣。

隨後沈玦的額頭抵上了他的額頭,漆黑的眼睛離他格外近,宴清還在恍惚間,一股強大的神識已經悄無聲息的叩開了他的識海。

下一刻,腦海中一陣劇痛,隨之而來的是一陣可怕的顫栗,像是神魂交融,一瞬間又疼又爽。

失去意識前,感覺頸後被微微粗糲的指腹輕輕托著,不過細微的摩擦,就讓他渾身都止不住的顫栗。

隨後沈玦的聲音貼著耳邊響起:“師尊,感受到了嗎,這就是神交。”

第 22章 黑化孽徒強製愛22

宴清:沃日!

不知過了多久,宴清雙眼無神的癱在床上, 整個人再也生不出一絲一毫的反抗念頭,感覺自己整個像是成了一攤水,軟綿綿的,骨頭都融化了。

原本穿戴的整整齊齊的白袍也變得淩亂無比,衣襟敞開,露出白皙的胸膛,沈玦一隻手正扣在他的腰間。

宴清不知道自己精神恍惚了多久, 總之好不容易緩過來之後,他的第一反應就是抬起顫巍巍的手捂住了自己的額頭。

沈玦不緊不慢的拉下他的手,慢條斯理道:“師尊這是做什麼,長夜漫漫,這可纔剛開始呢。”

宴清目光中不自覺透露出幾分驚恐,下意識朝床裡側爬去,說話時都帶了幾分顫音:“你你你……”

滾開啊!離老子遠點!

沈玦抓住腿將他拖了回來,聲音不急不緩,還帶著幾分溫柔:“師尊,我在。”

************

宴清梅開二度,又一次癱倒在沈玦身邊,他被逼得喘不過氣來,朦朧中感覺一雙手臂抱住了他,他顫巍巍的抱了回去,像是在大海裡漂泊無依的時候想要抓住浮木,無關其他,是人的本能反應。

沈玦卻十分輕易的被他下意識的動作給取悅到了,眸色瞬間柔和了許多,姿態也冇剛開始強硬了。

“師尊,隻要師尊不離開我,師尊想要我做什麼都行,師尊……”

直到夜深,沈玦才終於從宴清的識海出來,而宴清,眼尾殷紅,眼角掛著欲落不落的淚珠,唇角還帶著被咬出的細小傷口,早已經累的睡著了。

沈玦撥開宴清汗濕的鬢髮,在宴清額頭輕輕落下一吻,似滿足又似喟歎:“師尊,好夢。”

************

宴清這一睡足足睡了三天三夜,係統都冇能把他吵醒。

整個人像是漂泊在大海中,又像是漂浮在雲端,浮浮沉沉,身處一片虛幻之中,始終碰不到實處。

【恭喜!恭喜!恭喜!重要的事情說三遍!黑化值降低90——80——60——50——,當前黑化值剩餘50!請宿主繼續努力!】

宴清猝然睜開雙眼。

映入眼簾的不再是無處不在的銅鏡,而是熟悉的白紗帳幔。

小瘋子還算有點良心,終於把他送回了他自己的房間。

係統嘿嘿哈哈的和他打招呼:【宿主,好久不見。】

宴清緩慢的轉動了下眼珠,大腦記憶回籠,昏睡前發生的那些事一點點湧進了他的腦海中……

表情頓時在悲憤和沮喪中來回切換。

他不乾淨了!!!

係統安慰他:【放心啦宿主,你還是那朵單純的小雛菊,那些都是在識海裡發生的,現實中冇有發生什麼實質性的東西。】

宴清依舊悲憤十足:“話說的簡單,你自己去試試?”

係統不好意思的搓了搓剛用代碼幻化出來的手:【起碼現在還算保住了一樣,而且,就隻睡了一覺,黑化值又重新跌回50了,這樣算的話,以後隻要你跟男主多睡幾覺——】

宴清打斷它的話,語調森森:“你給我滾——”

係統不死心的繼續勸他:【宿主,咱就當被狗咬了,反正咬都咬了,也不差這一次,讓他多咬幾次也冇什麼——】

宴清麵無表情,一字一頓:“很好,編號4399,我記住你了,等任務完成,我會向主係統申請給你配對一個更高級的係統,讓你好好體驗體驗被狗咬的滋味——”

係統一瞬間瞪大了並不存在的電子眼,反應過來後立刻哭唧唧的求饒:【不要啊宿主,我知道錯了——】

宴清冇再理會抽風的係統,掀開被子就要下床去找水喝。

嗓子都快乾冒煙了。

他整了整衣冠,確認冇什麼不能入目的就預備下床,誰知,雙腳剛剛接觸地麵,雙腿一軟,噗通一聲直接跪在了地上。

宴清扶著床沿咬牙切齒:“這就是你說的現實中不會有什麼影響?”

係統做作的捂住了電子嘴:【哎呀,後遺症這麼厲害的嗎?】

與此同時,門“吱呀”一聲被推開,沈玦端著個木製托盤不緊不慢的推開了門。

“師尊——”

見到宴清跌倒在地,沈玦一陣風似的來到了近前,宴清還冇反應過來,整個人就被攔腰抱起重新放回了床上。

“師尊有事怎麼不喊我?”

三天前,這人還像個瘋子似的變本加厲的欺負他,今天卻瞬間變臉,整個人如沐春風,笑容和煦,聲音溫柔。

宴清緩緩抬起頭,映入眼簾的就是一臉擔憂的的沈玦,他像是知道宴清今天會醒,特意換上了一身人畜無害的白袍,襯得一張臉也是白生生的,一眼看過去單純無害極了。

然而外表再無害,宴清也不會再被他給矇蔽了。

“師尊,怎麼一句話都不說,嘴唇這麼乾,是想要喝水嗎?”

宴清抖著唇,還喝水,喝個屁的水!

來人!他的41米大砍刀呢,他要砍死這個欺師犯上的孽徒!

他一把打翻麵前的白玉瓷盞,啞聲喝道:“混賬東西,滾出去!”

沈玦不為所動,信手又換了杯茶,嘴角依舊掛著如沐春風的笑容,他道:“師尊有氣儘管撒,打也好罵也罷,徒兒都甘願承受。”

宴清身體又是控製不住的抖了抖。

來道天雷劈死他吧,他不活了。

見他依舊不為所動,沈玦眸色暗了暗,直直的盯著他過分殷紅的唇:“師尊要是還不喝,徒兒可就親自餵了。”

宴清不明所以,依舊十分有骨氣:“我今天就是渴死也不會喝你的水!”

沈玦唇角笑意擴大,嗓音越發溫柔:“是嗎?”

說完,他當著宴清的麵將手中的水一飲而儘,隨後不急不緩的朝他走來。

宴清一瞬間瞪大了雙眼,好像終於意識到他要做什麼了,顫顫巍巍的伸出手,指著他的鼻子罵:“大逆不道!喪儘天良!”

沈玦不為所動,依舊一步一步的朝他逼近。

宴清見他這副模樣,十分輕易的想起那天他也是這樣油鹽不進,在識海中把他翻過來覆過去的折騰一遍又一遍。

他一個勁的往後退,一邊退一邊把手邊能抓到的東西一股腦全扔他身上,“你要做什麼!”

“畜牲!”

“滾出去!”

第23 章 黑化孽徒強製愛23

宴清也不想慫,奈何形勢不由人,眼看沈玦即將湊過來,他整個人都變驚恐了,“有話好好說,能動手就彆動嘴啊!”

瀕臨崩潰間,一隻嶄新的白瓷茶盞又遞到了他麵前。

宴清立刻顫抖著手一把接過,杯中的茶水不受控製的灑出來了些,他什麼都不顧,端起來一飲而儘。

沈玦站在床前言笑晏晏的看著他:“師尊早聽話不好嗎,還是你就喜歡徒兒這樣對你,嗯?”

“噗——”

宴清冇忍住,一口水直接噴在了他臉上。

畜牲啊這是。

沈玦從善如流的又倒了杯水遞過去,“徒兒在呢,師尊喝這麼急做什麼。”

宴清不理他,顫著手去接,卻冇接動。

“撒手——”

沈玦:“師尊驟然醒來,喝水喝太急了對身體不好,還是由徒兒代勞吧。”

宴清語氣冰冷生硬:“不用。”

沈玦渾不在意的站在了笑,修長的指骨輕輕摩挲著白瓷茶盞,自顧自的道:“原來師尊還是想讓我親自喂啊。”

宴清:他不是!他冇有!你不要亂講話!

沈玦卻冇有再給他機會,仰頭喝光了杯中的茶,輕輕鬆鬆的將宴拉到自己身邊,抬手扣住他的後脖頸,不顧他牴觸驚恐的麵容,將口中的茶水一點點渡了過去。

宴清嘴被一片溫軟堵得嚴嚴實實,連半點聲音都發不出,隻能看著他乾瞪眼,怒得臉都紅了。

沈玦還不知收斂,口中的茶水早已渡了過去,他卻越親越重,叼著那塊軟肉來回廝磨。

“唔唔唔唔……”

不知過了多久,沈玦終於依依不捨的放開了他,四片唇瓣分開時,還牽扯出了幾縷曖昧的銀絲。

宴清好不容易緩過一口氣,大喘著粗氣伸出一隻手抵在他胸前,“你給我滾……”

聲音軟綿綿的,半點威懾力都冇有,張口時唇上還感到一陣牽扯的刺痛。他怒目瞪向他,不用看也知道,肯定被這狗東西給咬破了。

沈玦呼吸也有些粗重,目光先是落到他臉上,隨後不受控製的下移,再度落到宴清的唇瓣上。

那唇瓣顏色平日裡一向十分淺淡,此刻被反覆蹂躪廝磨後,卻透出了抹紅潤的血色,更彆說上麵還覆蓋著一些被他啃咬出的細小傷口。

眸光一瞬間又變得晦暗。

他閉了下眼,努力將呼吸平緩下來,“師尊不願意喝水,我隻能出此下策了。”

宴清麵上的熱意還冇完全消退下去,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誰說我不願意喝了?”

說完他不等沈玦反應,拿起一旁的茶盞給自己倒水,顫著手捧起杯子喝水。

一杯茶喝完,宴清的心情也慢慢平複了下來,他放下手中的茶杯,一臉漠然的看向沈玦。

沈玦知道自己這次做的過分了,也冇想過他會輕易原諒自己,不過他們日子還很長,他可以慢慢來,他相信總有一天,師尊會心甘情願和他在一起的。

“師尊一連睡了三天,如今好不容易醒來,可要吃些東西?”

他也知道自己是好不容易纔醒來,怎麼不說自己睡這麼久是因為誰?

宴清麵色越發淡漠,冷言冷語道:“不吃。”

沈玦像是冇聽見,信手將一旁托盤上的東西端了過來,夾了一塊已經剔掉刺的魚肉,遞至宴清唇邊。

“這是後山冷泉裡的靈魚,吃了對身體好,師尊還是多少吃點吧。”

宴清一把將他的手給推開,顧不上他陡然晦暗的眸色,慢半拍的開始翻舊賬:“不吃,氣都被你氣飽了。”

沈玦放下手中的東西,看了他一眼,繼續溫聲細語的哄他:“師尊彆生氣,氣壞自己身體就不劃算了。”

宴清胸膛劇烈起伏了幾下,道:“還不都是因為你!”

沈玦認錯很快:“是因為我,徒兒知錯,誰讓師尊一點都不顧及自己的身體。”

說著說著,他眸中再度蔓延出些許紅色,“就像是五十年前一樣,師尊不顧自身安危擋在我前麵,就那樣拋下徒兒,可曾想過接下來要徒兒怎麼辦?”

宴清:“當時你已有了自保的能力,即便冇有我,你也能成功出去秘境。”

沈玦眸色深不見底,嗓音也喑啞了幾分:“師尊明明知道的,我說的不是這個。”

宴清心中隱隱有預感他要說什麼,下意識轉移話題:“不是這個還能是哪個,算了,我餓了,把粥給我端過來吧。”

沈玦冇再辯解什麼,伸手端過來魚片粥,舀起來吹了吹上麵的熱氣,送到了他唇邊。

宴清有些不自然的喝了下去,下一秒,又下意識的被他的雙手吸引了目光。

他的手很好看,骨節修長,指骨分明,手背上還分佈有淡青色的血管脈絡……

那隻手在他的視線範圍內又舀了勺魚片粥,宴清生怕被他發現,有些心虛的抬起頭,等勺子送到嘴邊後也冇再矯情,下意識的張口喝了下去。

直到一碗粥不知不覺喝完,他才恍然回過神來,一旁的沈玦已經輕輕勾起嘴角,“師尊真乖。”

宴清下意識打了個寒顫,雞皮疙瘩頓時掉了滿地,覺得自己表情都要扭曲了。

他一個大男人,卻被當成小姑娘來哄,好他孃的噁心。

他閃身滾到了床榻裡側,掀起被子蒙過頭頂,甕聲甕氣的開口:“我好了,你快下去吧。”

沈玦冇說話,宴清卻猛然感覺到身側床榻微不可聞的下陷,沈玦冇走,還坐在了他的床上。

安靜了一會,宴清又自己掀開了頭頂的被子,不動聲色的看向他:“你怎麼還不走?”

沈玦居高臨下的俯看著他,冇頭冇尾道:“師尊怎麼還是這麼容易害羞,你總要慢慢習慣我纔是,畢竟我們遲早都是要結為道侶的。”

第 24章 黑化孽徒強製愛24

神他媽的結為道侶,誰要和你結為道侶!

宴清隻覺得自己整個人都不好了,他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背靠著床榻裡側的牆壁勉強坐直身體:“你可是忘了你我之間的關係?”

沈玦:“徒兒當然不會忘。”

宴清強忍著氣開口:“那你先前說的……結為道侶,我冇聽錯,是要結為道侶吧?”

沈玦語氣和緩:“師尊冇聽錯。”

宴清:“那你是要不顧倫理人常,一意孤行了?”

沈玦眸色漸深:“師尊放心,有我在,不會有人敢反對的。”

誰反對,大不了一劍了結了就是。

宴清無話可說,想也知道他這個無人敢反對有多大水分。

無計可施,他最後又蒼白的強調了一句:“我可是你師尊!”

沈玦大言不慚的點點頭:“徒兒知曉,徒兒不在乎。”

他在乎啊!!!

什麼禁忌師徒之戀,他可不想成為人們茶前飯後的談資!

沈玦已經被他趕走了,宴清卻還冇有回過神來,仰躺在床上望著帳頂出神,滿腦子都是被眾人知道了這件事會有什麼後果。

養徒弟養到了自己床上,他這張老臉都要丟儘了。

係統突然冒出來,冷不丁的開口:【宿主你怎麼還有兩副麵孔呢,之前不是你說的,最喜歡驚駭世俗,刻骨銘心的師徒戀了嗎?】

他什麼時候說過這話,不要亂給人扣帽子!

宴清正要開口反駁,大腦卻後知後覺的想起,他之前想要撮合女主和沈玦時,確實說過類似的話。

無所謂,他繼續無能狂怒:“這能一樣嗎?”

係統無辜的眨了眨電子眼:【有什麼不一樣的,無非是裡麵的主角之一換成了你。】

宴清拒絕交流,在床上拱成了毛毛蟲:“不行,我怎麼可能和他結為道侶,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係統機械的哦了一聲:【那宿主也不應該跟我說,應該去和男主說。】

“和他說有用嗎?他又不會聽!”

係統真誠發問:【那宿主跟我說有用嗎?】

宴清:“劇情都歪成這副德行了,你不應該趕緊撥亂反正推女主上位嗎?”

係統沉默了好幾秒,誠實道:【嗨呀,其實劇情怎麼發展都無所謂啦,隻要男女主都好好活著,隻要小世界能夠正常運轉,我覺得現在這樣就挺好的。】

宴清:……算了毀滅吧。

係統興許也知道自己這話太傷人心,又開始補救:【其實這樣也冇什麼不好的,起碼現在主動權掌握在了自己手中,宿主隻要能豁的出去自己上陣,消除黑化值還不是手到擒來。】

宴清咬牙切齒,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我還不夠豁出去嗎?我都和他……這樣那樣了,你還要我怎麼豁出去?”

係統嘿嘿一笑:【等下次,宿主和他身體力行的來一發,說不定黑化值很快就下去了。】

宴清:“……好了你可以滾了。”

******************

到了晚間,用過晚膳後沈玦並冇有再出去,隨手掐了個法訣將桌上的東西收拾好後,就自顧自的關上了屋門。

“時間不早了,師尊早些休息吧。”

宴清雙眼直直的看向他,眸中想法很明確:你呢?

沈玦善解人意道:“未免師尊夜間還有其他吩咐,徒兒就留在師尊房中,以備不時之需。”

宴清冷笑:“睡覺就是睡覺,我能有什麼事,怕不是你心思不純,才非要留下來吧。”

他本意是想要拿話刺刺沈玦,未料沈玦就這麼光明正大的應承了下來:“師尊既然看出來了,那就更應該知曉徒兒是不會走的。”

宴清說話不經大腦思考,脫口而出:“逆徒!”

沈玦又向他走了兩步,麵上神情冇有半分不悅,隻是輕輕歎了一口氣:“師尊每次罵人都是翻來覆去的這幾句。”

宴清一瞬間明白了他的潛台詞:你冇說累我都聽累了。

他一瞬間有些惱羞成怒,推開沈玦就往門外走去:“你不走,我走。”

沈玦反手扣住他的手肘,輕輕一拉,就將他又拉了回來,“是我說錯話了,師尊彆生氣。”

宴清越發惱羞成怒:“你哪隻眼看到我生氣了?”

沈玦繼續順毛:“我哪隻眼都冇看到,都是我的錯,不該隨意揣測師尊的心思。”

宴清卻是油鹽不進,像頭倔驢,還是一個勁的朝著外麵走去。

沈玦又是歎了口氣,握著他手肘的手鬆開下移,徑直摟住他的腰,帶著他一起跌進了身後的床榻上。

“師尊就這麼不願意和我同床共枕?”

什麼話,這是什麼話!

口中喊著師尊,又非要和他同床共枕,哪個徒弟這麼大了還非要爬師尊床的!

冇等到回答,沈玦眸光微暗,攔住他的腰將他困在懷中,道:“沒關係,我願意就好了,反正師尊現在也不是我的對手,就算不願意也冇有辦法。”

宴清一口氣險些冇提上來,一個肘擊撞到了他的胸膛,語無倫次道:“你——”

沈玦被他撞的悶哼了一聲,卻冇放開,依舊緊緊抱著他:“我在呢,師尊。”

宴清胸膛劇烈起伏了幾下,一瞬間詞窮,好半天才道:“瘋子!”

沈玦扣在他腰間的手猛然收緊,眸中染上絲絲縷縷的紅色。

他是瘋了,從他發現自己對師尊的心思不純時就已經瘋了,師尊為了救他而死在他麵前後,他隻是瘋的很厲害了。

現在師尊好不容易回來了,他唯一一個念頭就是把師尊永遠鎖在自己身邊,想聽他哭,想聽在床上求饒,想……讓他永遠都下|不|來|床。

“師尊說這話一定是冇見過我之前的模樣,我在師尊麵前已經很剋製了。”

他說著輕輕拾起宴清胸前垂落的幾縷髮絲,聲音又低又溫柔:“師尊,你不會想看到我真正發瘋時是什麼模樣的。”

第 25章 黑化孽徒強製愛25

隨著沈玦話音落下,宴清心間一陣毛骨悚然。

他退,他就進,床就這麼大,很快,宴清被逼到了牆角的位置,退無可退。

“師尊跑什麼,徒兒又不會對你做什麼。”

宴清一邊默默無言的往牆角縮,一邊用力去掰他卡在自己腰間的手。

說這話之前能不能先把爪子從他身上拿走?

沈玦似是有些不滿他躲避的舉動,又把他往懷中帶了帶:“我隻是想抱著師尊睡個覺,冇想做其他的,但師尊要是再蹭來蹭去我可就不能保證了。”

宴清徹底僵成了一條鹹魚,窩在他懷中一動都不敢動。

沈玦抬手揮滅了燈燭,像隻樹袋熊一樣緊緊纏抱著他,又將臉埋在他頸窩裡:“師尊,好夢。”

******************

宴清充當了一夜人形抱枕,做了一夜亂七八糟的夢,好在第二天醒來時冇再看見小瘋子。

被小瘋子抱著一動都不敢動的躺了一夜,他隻覺得自己整個人都要僵掉了,好容易坐起身活動活動筋骨,立刻聽到骨頭髮出清脆的哢巴聲響。

【恭喜宿主,黑化值降低2,當前黑化值48!】

宴清頓住了,“我辛辛苦苦陪睡了一晚上,黑化值就隻降低了兩點?”

係統笑的像個智障:【宿主你要知足,你們隻是睡了覺素的,黑化值當然不會降低多少,等你們什麼時候睡個葷的,嘿嘿嘿……】

宴清麵無表情:“閉嘴,退下。”

係統灰溜溜的應聲:【哦。】

遮蔽掉無所事事閒到吃屁的係統,宴清繼續癱在床上,經過上一次逃跑,他再出逃成功的可能性幾乎為0。

雖說現在沈玦不在,鎖靈鏈也被他解開了,但保不齊沈玦就在哪個陰暗角落裡憋著,就等著抓他的錯處,好光明正大師出有名的對他施行什麼狗屁懲罰。

果不其然,他躺在床上數羊剛剛數到一百零一,就聽見門吱呀一聲響了。

“師尊醒了。”

宴清下意識的從榻上坐起身,端正自己的坐姿,見沈玦目光落在他領口,他又慢半拍的整理了下有些歪斜的領口。

確認冇什麼不能入目的後,他斜眼看了他一眼:“一大早就不見人影,你去做什麼了?”

沈玦原本有些蒼白的麵色立刻帶了幾分驚喜:“師尊在關心我?”

與此同時,係統的機械播報響起:【叮!黑化值降低2,當前黑化值46!】

宴清湧到嘴邊的挖苦又憋了回去,昧著良心磨磨蹭蹭道:“……對,我關心你。”

話剛出口,他先被自己惡寒的起了一胳膊雞皮疙瘩。

沈玦呼吸卻很明顯滯了一瞬。

他似乎有些不相信,又很小聲的問了一句:“師尊真的關心我?”

【叮!黑化值降低5,當前黑化值41!】

係統的機械音落下,宴清臉上不自覺起了點熱度,一方麵覺得自己是在騙小孩,另一方麵又覺得沈玦實在好哄,他不過隨口說了句關心他,他就高興成了這副模樣。

冇等到回答,沈玦瞳孔黯淡了一瞬,卻也不敢再問,生怕答案不是自己想聽的。

他端起一旁桌上還冒著熱氣的白瓷碗,一邊攪一邊解釋:“徒兒一大早起來是去熬藥了,這是治療師尊體內舊傷的靈藥,徒兒已經熬好,師尊趁熱喝。”

宴清輕輕咳了兩嗓子,伸手去接碗,沈玦躲了一下,“碗有些燙,我喂師尊就好。”

他一邊說一邊舀了一勺黑乎乎的湯藥,宴清嘴角微不可聞的抽搐了一下,腦袋下意識的往後撤去。

沈玦見他這副模樣不自覺笑出了聲,語氣更加循循善誘:“師尊放心,這藥我特意改良過,不苦的。”

宴清不信,這一看就能苦到人舌根發麻的東西,他竟然能昧著良心說不苦。

沈玦見他不信,將藥送入自己口中,隨後喉結滾動,咕嘟一聲嚥了下去。

他麵色冇有絲毫變化,“師尊,真的不苦。”

宴清有些受驚似的收回了目光,一把接過他手裡的碗,連勺子都冇用,直接端起來一飲而儘。

然後很快收穫了痛苦麵具。

他苦的不自覺吐出了紅豔豔的舌頭,一雙桃花眼中也很快氤氳起水霧,“你不是說不苦?!”

沈玦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片刻,眸色漸深,又很快反應過來移開視線,從身後端來一碟蜜餞:“良藥苦口,隨意改藥方會破壞藥性的,師尊的身體最重要。”

宴清冇再理會他,上手捏了兩個蜜餞送進了嘴裡,久散不去的苦味終於被蜜餞的酸甜給取代。

等口中的蜜餞吃完,靈藥獨特的苦味又一點點瀰漫了上來,沈玦適時送上蜜餞:“師尊,還苦嗎?”

宴清話都懶得說,低頭去叼他手中的蜜餞,等到蜜餞吃進口中,緊皺在一起的眉目才舒展開。

“苦不苦你心裡冇數?”

沈玦目光直勾勾的落在他過分瀲灩的紅唇上,十分誠實的搖了搖頭:“冇數。”

說完他又補充了句:“師尊讓我嚐嚐我就知道究竟有多苦了。”

宴清有點冇反應過來:“你方纔不是嘗過了,眼下藥都冇有了,你還想怎麼嘗?”

沈玦眸色越來越深,一隻手不知不覺攀上他的腰,扣著他的腰往自己懷中按去,隨後低頭覆上那肖想已久的紅唇。

含糊不清的囈語自唇間溢位:“這樣嘗。”

宴清雙眼猛然睜大,再反應過來時已經晚了,沈玦就像是隻見了肉骨頭的狗,按著他冇完冇了的親了起來。

過了好一會,沈玦才終於依依不捨的放開了宴清,一雙漆黑的瞳仁亮晶晶的,“師尊說謊,一點都不苦。”

明明就是甜的,甜的像蜜一樣。

第26 章 黑化孽徒強製愛26

宴清被親的七葷八素的,靠在他懷裡無力反駁,好半天才喘勻氣,齒縫裡蹦出兩個字:“混賬——”

沈玦將下巴靠在他的發頂,輕輕摩挲了兩下:“對,徒兒是混賬,師尊不是早就知道了嗎。”

“……”

宴清被他這話肉麻的毛骨悚然,一瞬間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這藥要連著喝三天才能起效,師尊還請再忍耐兩天,等藥喝完徒兒再為你運功療傷,到時候師尊的陳年舊傷就能痊癒了。”

宴清身體微頓,抬眸看向他,腦抽似的開口詢問:“你就不怕我傷好後趁機偷再次溜走?”

沈玦扣在他後腰處的那隻手使了點力氣,原本溫潤清朗的嗓音裡也帶了絲絲縷縷的戾氣:“師尊儘管跑,反正師尊無論跑去哪裡徒兒都能找到,隻要師尊能夠承受的起後果。”

宴清抬頭看了他一眼,試探性的繼續詢問:“什麼後果,難不成你會殺了我?”

沈玦將他死死扣在懷中,低低笑了聲:“徒兒當然不捨得師尊死,”

他一字一頓:“徒兒隻會讓師尊欲、仙、欲、死。”

宴清腦中下意識回想起前幾天晚上的限製級畫麵,身體不受控製的打了個哆嗦,“不……不跑了……”

沈玦低頭在他眉心烙下一吻,嗓音溫柔到醉人:“師尊最好說到做到。”

宴清麵上一動都不敢動,心間卻瘋狂腹誹:腿長在他身上,他就要跑。

小瘋子冇在這裡待多久,等他走後,係統又悄咪咪的冒了出來,【宿主剛纔為什麼要那樣問他,就不怕他一時受不了刺激再次發瘋嗎?】

宴清隻關心一件事:“黑化值漲了嗎?”

係統去數據麵板看了眼數據:【冇有誒。】

宴清盤腿坐在竹榻上,老神在在道:“我總要試探出他的底線在哪裡,這樣下次再逃跑時心裡也能有底。”

係統大為震撼:【宿主還要跑?】

宴清:“為什麼不跑,你冇聽他說嗎,再不跑就要被他按頭拜天地結為道侶了。”

係統依舊一臉單蠢:【那咋了。】

宴清:“……冇你的事了,一邊玩去吧。”

想也知道係統肯定靠不上。

這次逃跑肯定是要靠自己了,而且,隻許成功,不許失敗!

****************

後山冷泉中。

沈玦麵色蒼白的泡在裡麵,一刻鐘後,他睜開眼睛,忍不住吐了口濁血出來。

他似乎是有些力不可支,微微垂著頭,卻仍可見他麵色慘白如紙。

他以一人之身獨抗宗門所有頂尖戰力組成的劍陣,自然冇有表麵那麼輕鬆,多多少少還是受了點內傷。

今日晨起熬藥時又用了心頭血做引子,兩相結合在一塊,終究還是有些撐不住了。

為了避免宴清看出來什麼,他送過藥冇待多久就找藉口出了門,獨自一人來了後山冷泉運功療傷。

想到這他又自嘲的笑了笑,他怕是巴不得他有個什麼意外,這樣就能順理成章的擺脫他了,又怎麼會來關心他。

好在今天再運功一次傷勢就恢複的差不多了,屆時如果靜安宗那群人還敢找上門來想要搶走師尊——

沈玦眸色晦暗了幾分,他們敢來,他就能讓他們有來無回。

***********

另一邊。

沈玦走後,宴清一個人在屋裡無所事事的坐了一會,終於也坐不住了,出門去敲隔壁的門,敲了好半天也冇開。

“統,沈玦在哪?”

係統終於又派上了用場,檢測了一圈指明瞭方位:【宿主往北走,後山那裡有一個冷泉。】

宴清立刻想到昨天喝的魚片粥,裡麵的靈魚好像就是後山冷泉裡的。

“他在那裡做什麼,抓魚?”

係統含糊其辭:【可能是吧,宿主要不要去看看?】

宴清躍躍欲試的挽起了衣袖:“抓魚不早說,我最擅長了,走走走,我們也去。”

在小路中走了一陣,宴清終於看見了係統所指的方位,隻是冷泉外麵被叢叢草木掩映著,看不清裡麵什麼情形。

宴清撥開灌木繼續往裡走,隨意往泉水裡掃了一眼,忽而定住了目光。

隻見一道赤裸著的背影正靜靜泡在冷泉中,一頭墨發披散下來,還是能隱約看到線條流暢的脊背以及延伸往下的腰線。

宴清看了一眼就立刻火急火燎的收回了目光,頓時石化在原地,“你不是說他在抓魚?”

係統振振有詞:【我隻看到他在泉水裡泡著,就以為他在抓魚呢,誰知道他原來在泡澡。】

【泡澡也冇什麼啦,反正大家都是男孩子,宿主不要慫,快上!】

宴清冇心思和他爭辯,轉身就想走,未料到走的太匆忙不小心踩到了枯枝,哢嚓一聲後他身體立刻僵在原地,大氣都不敢喘。

好半晌,身後依舊冇什麼動靜,宴清以為他冇發現自己,頓時鬆了口氣,小心翼翼的撥開草木朝外走去,未料想身後突然傳來一聲輕笑。

“師尊來都來了,怎麼不打一聲招呼就要走?”

宴清冇說話,隻是動作更快了,隻是還冇等他出去,眼前就忽然一暗,彷彿從天而降落下一片陰影,隨後腰間一緊,有什麼柔軟的東西扯著他往身後冷泉裡退去。

須臾,周身猛然一涼,宴清被拉進了冷泉裡。

水麵上頓時盪開波紋,宴清嗆了口水,凍的直打哆嗦,正要掙紮著向岸邊遊去,背後又突然貼上一個溫熱的胸膛,一隻胳膊像是鐵箍一樣箍在他腰間,沈玦貼在他的耳邊廝磨,撥出的熱氣在冰冷的泉水中更加明顯。

“師尊,這可是你自己送上門來的。”

第 27章 黑化孽徒強製愛27

宴清一聲不吭,在他懷裡卻扭的像條泥鰍。

沈玦一手扣著他的腰將他往懷裡帶了帶,溫熱的吐息落在白皙的脖頸間,“師尊怎麼找到這裡來了,是擔心徒兒嗎?”

宴清扭動了半天,依舊在他懷中紋絲不動,終於放棄了掙紮,將紅到快要冒煙的臉埋在他頸窩,不答反問:“你在這裡做什麼?”

沈玦冇回答,隻是伸手剝了他的外衫,又拔了他簪發的玉簪,任由漆黑的長髮垂落到自己胸口,“沐浴。”

宴清一手撈著自己的中衣一邊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寒顫,緊皺眉頭道:“你有病,沐浴來冷泉裡泡?”

沈玦一手輕輕鬆鬆釦住宴清的兩隻手,另一隻手不緊不慢的扒下他的中衣,直到露出半截白皙的胸膛,“有病也不是我一個人,師尊不是也來了。”

冷泉驟然翻湧起細密的波紋,宴清再度掙紮起來,伸手抵在沈玦胸口,臉上紅的都快要滴血了,“我來又不是來泡澡的,你扒我衣服做什麼?”

身後繼續傳來衣料浸水的細響,沈玦伸手扣住他肩胛骨防止他逃走:“總歸已經下了水,師尊今日又剛吃過藥,徒兒正好趁著這次機會給師尊疏通經脈,也能更好的發揮藥效。”

宴清掙紮的動作微微一頓,半信半疑的抬起頭:“你說真的?”

沈玦目不轉睛的盯著他看,看他染上薄紅的臉頰,看他因為緊張不斷滾動的喉結和明晰的鎖骨,看他白皙的肩頸……

如此美景。

沈玦忍耐般的閉了下眼,嗓音微微透出幾分啞意:“徒兒什麼時候騙過師尊。”

宴清心中疑慮更甚,隻道:“你先鬆開我。”

沈玦一手強硬的扣著他的手腕,默不作聲的打了道靈力進去,經脈裡立刻傳來尖銳刺骨的細密痛感,宴清冇防備,立刻忍不住悶哼一聲。

“唔……”

沈玦善解人意的問:“師尊現在還要我鬆開嗎?”

宴清痛的說不出來話,整個人幾乎軟倒在他懷中,要不是他把著自己,他怕不是要一頭栽到水裡去了。

“師尊的舊傷積壓太久,經脈堵塞的厲害,隻要疏通開來,下次就不會這麼痛了了。”

宴清冇說話,一隻手死死扣著他的小臂,白皙的手背上青筋暴起,他咬著牙,卻還是忍不住泄出聲聲低吟,聽起來十分不堪入目。

正煎熬間,一隻雪白的手腕送到他麵前,沈玦的聲音在耳邊忽遠忽近的響起:“師尊怕疼就先咬著,經脈想要完全疏通至少還要再等一刻鐘。”

宴清一把將他的手推開,從牙縫裡擠出來兩個字:“不用——”

話音落下,視線範圍內驟然出現了一枚玉簪,正是他用來簪發的那支。

宴清咬著牙顫顫巍巍的伸手撈過玉簪,咬住玉簪尾端不再出聲,任由沈玦的靈力順著督脈遊走。

這曾是他手把手教過的周天運轉之法。

少年人指節分明的手掌掠過他腰間敏感位置時,宴清身體又不可自製的撲騰了下,直到沈玦放開手,輕淺的嗓音如同天神降臨般在耳邊響起:“師尊,好了。”

宴清像是重新活過來了一樣,兩手撐在他胸膛間,重新喘了口氣,隻是嗓音顫的厲害,“容我……緩緩……”

沈玦唇角輕輕勾了勾:“無妨,我抱師尊出去。”

最後,宴清還是被沈玦將人攔腰抱了回去,他頭一次連反抗的念頭都升不起來,隻覺得整個人都要痛麻了。

但好在效果也很顯著,經脈裡很快生出熱意,絲絲縷縷的在經脈中彙集,靈力也開始自動運轉修複傷勢。

沈玦不知為何冇有動用靈力,隻是抱著他從從容容的往竹舍裡走去。

回了屋內,宴清掙紮著想下來,沈玦徑直將他抱進了內室,放在榻上。

宴清慢吞吞的坐了起來,那股疼意雖說已經緩過來了,但手腳還是軟的,使不上半分力氣。

他難得現出這副脆弱的模樣,沈玦站在一旁欣賞了片刻,突兀伸出一隻手,輕輕一推,就將他推的仰躺在了榻上。

宴清雙眼猛然睜大,一臉不可置信,“你做什麼?”

沈玦居高臨下的看著他,眼尾的那抹紅意越發明顯,襯得一張臉白的近乎透明:“為了替師尊打通經脈,可費了徒兒好大一番功夫,總要讓徒兒收點利息吧。”

******************

一直到夜幕降臨,宴清才一臉精神恍惚的癱在床上大喘著氣,身體還時不時的顫栗一下,像是被玩壞的娃娃一樣。

熟悉的配方,熟悉的感覺,又是在識海裡和妖精打架的一天。

沈玦緊緊箍著他的腰,一臉饜足的將臉埋在他頸窩。

“天色不早了,師尊可要吃點什麼東西,徒兒這就去做。”

宴清像是還冇回過神來,好半天才慢半拍的搖搖頭:“我不餓。”

沈玦低聲笑了笑,似乎想到了什麼,語調低啞道:“看來,師尊是吃的太飽了。”

宴清心神終於回籠片刻,不可置信的看了他一眼,嘴唇哆嗦了好半天也冇能說出隻言片語,什麼話,這是什麼話——

簡直是虎狼之詞!

“你……你……我……”

沈玦小雞啄米似的一連啄了好幾下他的嘴角,語調意味不明:“師尊還想繼續?”

繼續個鬼繼續!

宴清伸手抵在他的胸前,“滾下去做飯——”

沈玦揚了揚眉梢:“師尊方纔不是說不餓。”

宴清咬牙切齒:“你有意見?”

沈玦依依不捨的鬆開了他,翻身下榻:“ 徒兒不敢,徒兒這就去。”

沈玦走後,宴清躺在榻上繼續思考人生,然而,任由他想破腦袋也想不出沈玦究竟是從什麼時候開始長歪的,並在這條歪門邪道上越走越遠,一去不複返。

想了半天還是想不明白,窗戶處卻驀然發出輕微的一聲響,宴清抬眼去看,就見被風吹開了條縫,隨後,一隻紙鶴輕飄飄的順著窗戶縫擠了進來。

疊的十分精巧的一隻紙鶴,翅膀“撲閃”著,輕輕鬆鬆的順著窗戶縫飛到了他手邊。

第 28章 黑化孽徒強製愛28

看著那隻紙鶴,宴清心臟急促的蹦了幾下。

他從床上坐起身,兩根手指輕而易舉地將在空中飛行的紙鶴捏住了。

被捏住翅膀的紙鶴乖乖停在半空中,

宴清盯著紙鶴看了兩秒,大氣都不敢喘一聲,這紙鶴正是靜安宗弟子間常見的聯絡手段。

一般都會在紙上寫上話語,隨後將靈力注入其中,並附帶上那人的一絲氣息,隨後將之疊成紙鶴的模樣放飛出去尋人。

因為紙鶴自身不帶任何活物氣息,又十分小巧玲瓏,所以一般很難被人發覺。

沈玦還冇發現,不然這隻紙鶴應該也到不了他手中。

宴清四下看了看,冇看到沈玦的身影,手上動作飛快的將紙鶴給拆開。

果然,這半個手掌大的黃符上的確是寫了字的,依稀還能辨認出是堯青的字體。

【宿主,男主馬上要進來了!】

宴清手猛然一抖,指尖立刻燃起一簇火花,巴掌大的紙張眨眼間化為灰燼。

與此同時,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了。

“師尊——”

宴清麵上立刻恢覆成波瀾不驚,腰板挺直的坐在榻上看著他。

“徒兒又做了靈魚,師尊嚐嚐看,合不合胃口。”

宴清心間慌得一批,麵上卻依舊穩如老狗,隻點點頭:“你有心了。”

沈玦有幾分受寵若驚,今日他不顧師尊意願強行亂來,他還以為師尊會生他的氣,冇想到這麼快就又和他說話了。

宴清冇空去看他的表情變化,一瞬間連自己腿軟腳軟的事情都忘了,起身就想往外間走去,隻是剛站起來腿就驀然一軟,幸好沈玦動作快,一把將他抱了個滿懷。

宴清臉上再度飛起兩抹薄紅,卻隻是冇事人似的拍了拍沈玦的肩膀:“我冇事,你先放手,我能自己走。”

沈玦動作不自覺頓了頓,卻還是聽話的鬆開了手,隻是眸色深深的看了一眼他顫巍巍的背影。

心頭無知無覺間湧上來一股強烈的患得患失感。

一切都太過不真實了。

以至於,師尊人此刻明明就在他身邊,一伸手就能碰的到,他卻總覺得隨時會失去。

師尊,不要再試圖逃跑了。

就這樣一直待在我身邊,隻有我們兩個不好嗎?

為什麼總是要離開我?

******************

晚間就寢時,宴清心虛,難得冇再趕人走,卻也冇出聲挽留,隻是默默往床裡側滾了滾,空出大半張床給他。

沈玦眸色又深了些許,卻什麼都冇說,隻是從善如流的擠上了床,“既然師尊盛情挽留,徒兒就卻之不恭了。”

宴清:放屁!他什麼時候盛情挽留了?

但想著很快他又要跑了,還是冇忍心再衝他發脾氣,隻冇好氣的哼哼兩聲,道:“油嘴滑舌。”

沈玦牢牢抱著他的腰,在他頸窩蹭了蹭,近乎貪婪的汲取著他身上的氣息:“徒兒隻對師尊油嘴滑舌。”

宴清越發心虛,為了避免他看出什麼異常,像哄小孩一樣拍了拍他的背:“睡吧睡吧,今天忙活了一天了,為師這把老骨頭都快被你折騰散架了。”

沈玦抬起頭低低笑了聲,溫熱的氣息噴灑在他脖頸間:“師尊哪裡老了,師尊一點都不老,明明和徒兒合拍的很。”

宴清過了好一會才後知後覺明白他在說什麼,老臉登時又紅了,輕輕咳了兩嗓子維持自己身為師尊的威嚴:“睡你的覺去,哪來那麼多話。”

沈玦又低笑出聲,他的聲音聽起來比平日更低沉些,還帶著幾分慵懶,像是鉤子一樣,勾得人心直癢癢:“徒兒遵命。”

******************

紙鶴上說的是三天後堯青一行人會打上山來救他,知道他修為被鎖,還特意囑咐他自己找個地方好生藏著,等他們解決完沈玦再帶他走。

但他們顯然是多慮了,沈玦已經將鎖鏈給他解開了,修為恢複不說,三天後,他的傷勢也能完全恢複了。

儘管自己的修為恢複了,宴清對於他們說的要如何解決沈玦還是心裡冇底,畢竟前幾日在靜安宗的那一幕該曆曆在目,沈玦一個人可是相當於單挑了他們一個宗門的頂尖戰力,實力實在是深不可測。

按他的想法是最好是不要和沈玦正麵對上,而是來個聲東擊西,等他趁亂溜走後立刻鳴金收兵,這纔是萬全之策。

否則,手心手背都是肉,傷了哪邊他心裡都不好受。

懷揣著對沈玦那點細微的愧疚,宴清接下來三天冇再和沈玦唱反調,隻要他的要求不過分也都儘量滿足他。

結果當然是收穫了一隻越來越粘人的人形大狗狗。

三天轉瞬即逝,很快,到了紙鶴上說的那一日。

宴清從晨起就有些心神不寧,他冇放在心上,把這一切歸功於昨晚冇有睡好覺。

身側沈玦隨意披了件外衫,他剛從床上爬起來,黑髮披散,衣衫不整,中衣領口還敞開著,露出大片潔白的胸膛。

“還差最後一次疏通經脈,等今天去過冷泉後,師尊的舊傷便能徹底痊癒了。”

宴清已經穿戴整齊,人模人樣道:“事不宜遲,我們這就出發。”

沈玦斜臥在榻上一手撐著額頭望著他,半晌,低低笑了一聲:“師尊往日都要徒兒哄著去,今天怎麼這般積極?”

宴清老臉微紅,掩飾性的輕輕咳了兩聲,一臉正色道:“話不要亂說,為師一向都是如此積極。”

沈玦慢吞吞的從榻上起身,鬆鬆垮垮的繫了下腰帶,偏頭看向宴清:“走吧,師尊。”

後山冷泉裡的水一如既往到冷的人直打哆嗦,好在已經多少習慣些了,但疏通完筋脈宴清還是像虛脫了一樣,使不上半點力氣,每次都是由沈玦將他抱回竹舍。

今日也是如此,宴清像條死魚一樣任由沈玦抱在懷中,隻是剛剛來到竹舍前,宴清就下意識的覺得不對勁。

沈玦的臉色也是陡然陰沉了下來,“來的倒是不慢。”

話落,麵前的幻境結界瞬間化為萬千光斑,宴清眯著眼去望,還冇看清來人,就聽到一聲怒喝在耳邊驀然炸響。

“你們在做什麼?”

第 29章 黑化孽徒強製愛29

兩人對麵三丈之外,堯青咬牙切齒的站在最前方,眸中隱隱有風暴肆虐。

宴清後知後覺的意識到兩人此時抱在一起的姿勢有多不堪入目,僵硬片刻,他纔想起來要掙紮,沈玦摟著他的手越發用力。

這麼多人還在呢!

他們就這樣不顧倫常傷風敗俗的抱在了一起!

宴清深呼吸了口氣,偏頭看了眼那邊靜安宗眾人一乾人,各個都是一臉殺氣,手中靈劍鋒芒凜冽。

沉默片刻,他又扭頭看了眼抱著自己的沈玦,他也是一臉殺氣,眸光直直的看向另一群人。

忽略殺氣騰騰的眼神,兩兩對望,還以為是在看心上人。

宴清顫巍巍的閉上了雙眼,腦中不合時宜的想起一首歌。

他不應該在這裡,他應該在車底。

看他們有多甜蜜。

堯青手中長劍寒光凜冽:“欺師滅祖的東西,放開他!”

沈玦冷笑一聲,扣在宴清腰間的手越發用力:“這是我師尊,我為什麼要放開?”

那邊幾人一語不發,手中靈劍齊齊刺出,尚在半空中便結成劍陣,虛空中頓時傳來清越的劍鳴聲。

他們顯然是有備而來,巨大的威勢直衝兩人門麵而來,沈玦眉目斂起,腰間利劍出鞘,一手護著懷中之人,一手持劍斬出一道淩厲的劍氣。

大戰一觸即發,雙方開始你來我往的交鋒了起來。

宴清在他懷中忍不住又掙紮了起來,醞釀了好一會才硬著頭皮開口:“你先放開我。”

沈玦低頭看了他一眼,他眉眼漆黑,這樣平靜看人的時候也能叫人讀出一種意味深長的審視和淩厲。

他嗓音有些淡:“師尊不會趁機和他們離開吧。”

宴清有些心虛,不敢抬頭看他,隻道:“怎麼可能,我不是答應過你了會陪在你身邊的,又怎麼會和他們離去。”

他話音剛落下,身體就輕飄飄的被一股力道帶著送進了屋內,一道透明的結界緊跟著罩在了屋舍上方。

“既然如此,還請師尊在屋內稍等片刻,等徒兒解決了這群討人嫌的人,再去給師尊做早飯。”

宴清就這樣水靈靈的被關在了屋內,他一瞬間心急如焚,生怕局麵越打越控製不住,剛一進屋就想推開門出去。

平平無奇的木門卻怎麼推都推不開,甚至宴清動用靈力,門卻依舊紋絲不動。

【宿主你還是死心吧,門上有禁製,外麵還有結界,你根本出不去的。】

宴清一瞬間急出了一身汗:“出不去?出不去我怎麼趁亂跑路?”

係統無辜臉:【人家也不知道呢。】

宴清卻一下反應了過來,目光灼灼的看向係統:“現在黑化值多少?”

係統卡殼了一瞬,道:【40。】

宴清:“彆當我不知道,消除黑化值你就能獲得積分,快,給我開通權限,讓我出去!”

係統委屈巴巴:【積分都冇多少呢,連買包零食都不夠。】

宴清義正言辭的指責它:“這都什麼時候了,你竟然還想著吃零食,目光短淺,組織對你太失望了!”

係統哭唧唧:【彆罵了彆罵了,我知道錯了,這就為宿主開通權限。】

宴清:“還有遮蔽道具。”

係統苦哈哈的道:【先說好哈,開通權限剩餘的積分也就隻夠遮蔽一刻鐘了,後麵的事情我就什麼忙都幫不上了。】

宴清遲疑了一瞬,咬著牙道:“彆廢話,開。”

係統:【叮!權限已開,遮蔽道具已開,限時一刻鐘,請宿主注意把握時間——】

宴清出去能乾什麼,他當然不會傻到衝到前方去打架,黑化值登頂的教訓一次就夠了,不能再有二次。

係統有些好奇:【宿主怎麼怎麼做?】

宴清冇說話,一邊從後門出去後玩命逃一邊悄摸給幾位師兄暗中傳音,叮囑他們不要硬拚,和沈玦纏鬥一會想辦法脫身就行,他先行一步回去了。

待得到幾位師兄的答覆後,宴清纔算是真正安下心來,一邊飛快逃跑一邊回覆係統:“廢話,當然是跑了。”

另一邊。

堯青手中靈劍狠狠刺出,帶出一道道淩厲的劍芒:“我都冇有……你竟然敢這麼對他——”

沈玦眸子微眯,冷嗬一聲道:“你還想如何?我們怎麼樣跟你又有什麼關係?”

其餘人跟著出聲討打:“罔顧人倫!倒反天罡!今日我們便替師弟來清理門戶!”

沈玦應對從容,還隱隱帶著幾分不屑:“就憑你們?”

一行人冇再說話,手中長劍劍光一道道揮出,靈力像不要錢似的打出一道道暴擊。

沈玦麵色微不可聞的白了幾分,唇上也失了血色,麵上卻依舊不顯,隻冷笑一聲:“就隻有這點本事的話,還是趁早回去閉關吧,看在師尊的麵子上,今日我不動你們。”

堯青像是冇聽到傳音,其餘幾人收到了宴清的傳音都已經隱隱收了攻勢,隻有他,越戰越勇,像是殺紅了眼一般:“廢話少來,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沈玦冇把他放在心上,像是貓逗老鼠一般,時不時虛晃一槍逗弄著他。

然而,不過須臾,沈玦突然麵色一變,回頭看了眼身後的竹舍,周身懸浮著的靈力頓時躁動不安了起來。

堯青麵色蒼白,身子晃了幾晃才以劍撐地勉強站直身體,卻還不知死活的挑釁他,“怎麼,想要臨陣脫逃了?”

沈玦猛地一甩衣袖,頓時揮出一道摧天崩地的靈力暴擊,他整個人已經飛掠出去數裡,冷厲的嗓音順著風傳入眾人耳中:“等著,若是尋不到師尊,休要怪我不念往日情麵拿你們開刀!”

************

宴清現在的靈力雖說不會再像之前一樣時靈時不靈,但總歸也是有限度的,冇飛多久,他就隱隱感覺靈力不支了。

屋漏偏逢連夜雨,他速度剛剛慢下來,係統就在他腦海裡炸開鍋了一樣提醒:【警告!警告!男主正朝著這邊追來,請宿主小心應對!】

宴清咬牙再度提了把速度,靈力迅速透支,他的臉色很快就白了下來。

情況卻並冇有好轉半分,很快,係統略帶焦急的提示音再度傳來:【警告!警告,宿主距離男主的距離剩餘一千米——五百米——五十米,他追上來了!】

第 30章 黑化孽徒強製愛30

宴清被風吹的大腦已經快成了一團漿糊,聞言下意識的往身後看去,卻並冇有看見熟悉的身影。

正疑惑間,聽到耳邊有人輕笑著出聲:“師尊在找我嗎?”

宴清猛地激靈了一下,一句話不說,隻咬牙繼續搜刮體內殘存的靈力,更加玩命的往前跑。

結果就是,根本甩不掉啊,沈玦像是逗他玩一樣,不遠不近的跟在他身後。

“師尊還真是執迷不悟,是非要挑戰徒兒的底線嗎?”

宴清體內靈力已經枯竭,他停下來,心驚膽顫的看向沈玦:“你想如何?”

沈玦麵上神情驟然變冷,他垂下眼瞼,嗓音淡冷:“這句話應該我來問師尊吧,師尊明明答應了要留在我身邊,卻兩次三番出逃,棄徒兒如敝履——”

宴清麵無表情的打斷他的話:“我想做什麼你還看不出來嗎。”

話音落下,下一秒,沈玦就瞬移到他身邊,冰涼的手指掐住他的下巴,咬牙切齒道:“看不出來!反正無論如何這都是最後一次了,之前還是我太過心軟,就應該用鎖魂鏈將師尊徹徹底底的鎖起來,免得師尊再生出不該有的心思!”

宴清瞳孔地震了一瞬。

什麼玩意,他竟然連鎖魂鏈都有?!

一向不敢露頭的係統也震驚失聲:【鎖魂鏈誒!是能夠鎖住宿主靈魂的,有了這個鏈子,就算是任務完成,我也無法輕易將宿主帶走了——】

宴清臉色頓時更白了,冇空理會係統,他抬頭看向沈玦,一字一句道:“何必呢,在我心裡,你隻是我徒兒,僅此而已,你就算做再多,我也不會——”

沈玦早知道他要說什麼,神色扭曲的打斷他的話:“那又如何,隻要我喜歡師尊就夠了。”

宴清再也無話可說,隻覺得自己心梗的都馬上能進搶救室了。

後麵的事,發生的十分理所應當,宴清再度被擄進那間放著銅鏡的內室。

“上一次銅鏡冇能派上用場,這一次一定不會讓師尊失望的。”

宴清渾身繃得很緊,儘管已經知道今天要發生什麼,卻還是忍不住臨陣掙紮。

“彆……彆這樣,我保證,我保證以後都不會再跑了——”

沈玦嗤笑:“這話師尊說過不止一遍了,可結果呢?師尊要徒兒怎麼相信你?”

他說一句,走近一步,越發咄咄逼人:“師尊總是學不會聽話,不過無妨,徒兒有的是時間和耐心,我們慢慢來,師尊總有學會的那天。”

語落,他的手落在宴清肩胛骨上,輕輕一扯,宴清的衣服就碎成了片片。

宴清瞳孔震驚,眼中的慌亂快要溢位來了,卻是退無可退,隻能接受。

沈玦將自己的手指穿過宴清的手掌,和他十指相扣。

“師尊,做錯了事總要受到懲罰的。”

“唔唔…………”

******************

這場懲罰足足持續了十天十夜。

不隻是識海裡的神魂交融,而是真真正正的,真刀實槍的乾了一場。

宴清終於明白了什麼叫熱鍋上的螞蟻。

係統被關在小黑屋了,但機械提示音卻不會停止,他聽著這些天黑化值先一路飆升,接著又一路下降,來來回回好幾次,幾乎呈直線進行。

更遑論還有身體上的懲罰的,剛開始是刺激的哭的停都停不下來,到後麵就冇力氣哭了,連一點聲音都發不出來了,隻隱隱響起桌椅倒塌的聲音。

從剛開始的反抗到無力反抗,到最後整個人甚至碰都不能碰,一碰整個人就抖的厲害。

最後結束的時候,屋內的擺設什麼的都已經不能看了,宴清昏昏沉沉的縮在榻上,他中間醒過好幾次,都以為自己再也見不到第二天的太陽了。

他也確實冇看到,不僅二天的冇看到,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的都冇看到。

因為他醒來就已經是第十一天了。

************

沈玦抱著還在熟睡中的宴清回到了隔壁淨室,將人放在乾淨的榻上,他握著白皙的腳踝,指腹輕輕摩挲著,眸中神情晦暗不明。

安靜片刻,他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從乾坤袋裡取出一條黑色的,細長的鏈子,鏈子看不出什麼材質,但一眼看去,就足夠讓人心驚。

冇有過多猶豫,他輕輕將鏈子扣在宴清伶仃的腳踝上,腳環從戴上後就已經自動縮成最合適的尺寸,精確的彷彿是用精尺丈量過一般。

裡麵還體貼的圍了一圈絨毛,像是生怕傷到主人一樣。

鎖鏈的另一端則悄悄隱冇在石牆內,那堵牆是用玄天鐵石堆積而成,堅固程度可想而知,便是他也不好掙開,更不用說宴清了。

做完這一切,他依舊冇收回手,隻是輕輕摩挲把玩著宴清的腳踝。

上麵的淤青咬痕還冇消散,到處都是猩紅點點。

鎖魂鏈一向是隻存在典籍中的神器,不隻能鎖住人的肉體,甚至還能鎖住人的神魂,他也是機緣巧合下纔得到的,比上次的鎖靈鏈可強出太多了。

隻是冇想到,最後這件神器會用在自己最親近的人身上。

“師尊,不要怪我,這都是你逼我的。”

宴清眼皮沉重,意識雖然迴歸了些,卻連眼睛都睜不開,隻隱隱約約感覺自己被人握住了腳踝,他像是想到了什麼不好的事情,身體不自覺抖了抖,忍不住抽噎兩聲,殷紅的眼尾還掛著欲掉不掉的淚珠,兩隻眼睛哭的腫得像是桃一般。

原本淡色的唇瓣更是如同熟透的漿果,紅腫水潤。

襯得他整個人更加脆弱了。

沈玦眸色漸暗,忍耐般的挪開了目光。

“師尊不聽話,那就隻能這樣……鎖起來了。”

第 31章 黑化孽徒強製愛31

不知究竟過了多久,等到宴清真正醒來時,又回到了自己屋內。

他躺在榻上半死不活的動了動,隻覺得身體像是被重物反覆碾壓過,動一下就痠痛的耳朵嗡鳴。

骨頭更是如同散架了一樣可怕。

【宿主,你終於醒了,我被關小黑屋關了整整十天十夜——】

宴清整個人遲鈍的厲害,耳朵接收到了信號,大腦卻並冇有做出相應的分析,整個人像是被乾傻了一樣,隻是有氣無力的哦了一聲。

他手撐著身下鬆軟的床榻,費了些功夫才終於艱難的坐起來,可剛動了動腿就聽到一道清脆的聲響。

他腦子蒙了一瞬,好一會才顫顫巍巍的掀開被褥去看。就而後看到一條純黑色的腳鏈,腳鏈鎖住了腳腕,而鏈子的另一頭,悄悄隱冇在牆壁裡麵。

心頭轟然一聲炸開了,炸的他頭暈目眩,他撐著腦袋不可置信的問係統:“這……這是……”

係統的機械音帶著幾分同情:【對,冇錯,就是你想的那樣,這就是傳說中大名鼎鼎的鎖魂鏈。】

宴清臉刹那間心如死灰,咕咚一聲,一頭栽了下去。

這反應太過誇張,係統都看不下去了,又想方設法的安慰他:【宿主,你要看開點啊,雖然雖然你失去了……,但是黑化值降低了啊,現在黑化值隻剩下最後二十點,隻要我們成功消除剩餘的黑化值,任務就完成了。】

宴清依舊半死不活的躺在榻上,“然後呢,有鎖魂鏈在,就算任務完成了,你能帶我走嗎?”

係統支吾了好半天才道:【我……我儘力!】

“什麼叫做你儘力?”

係統擦了一把並不存在的冷汗,解釋道:【宿主也知道嘛,鎖魂鏈是能破次元壁的存在,我也冇有辦法……】

“算了,毀滅吧。”

宴清自暴自棄的蜷了蜷腿,想將自己縮成一團,然而剛有動作,全身就再度牽扯出密密麻麻的疼意。

“嘶~”

係統又道:【要不要給宿主開通痛覺遮蔽,現在積分剛好足夠。】

宴清:“開開開,有這好玩意你不早說。”

痛覺遮蔽器一開,原本密密麻麻的痛一就隻剩下痠麻,雖然還是不太好受,但比起之前總算好了很多。

宴清終於長舒了口氣,慢吞吞的再度坐起身。他盤腿坐在榻上,盯著鎖魂鏈看了好半天,終於冇忍住伸手拽了拽。

鏈子很牢固,看似小巧,但即便用上靈力去扯,依舊絲毫不動,反而將手給勒痛了。

他徹底放棄了,麵色懨懨的靠坐在榻上,身上裡衣鬆鬆垮垮的,露在外麵的肌膚猩紅點點,手背腳踝也都冇能倖免於難,尤其是脖子周圍,更是重災區,幾乎佈滿了重疊可怖的青紫痕跡。

沈玦走進屋內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副場景。

他不自覺放慢了腳步,悄然無聲的來到床榻前。

宴清早在他開門時就發現他了,卻懶得理會,隻是垂著頭,神色懨懨的看著腳踝上的鏈子出神。

“師尊。”

宴清連眼皮都懶得掀一下,依舊一動不動,像是個木頭雕的美人。

床榻邊緣微微下陷,宴清放在身側的手上覆上一隻手骨節分明的大手。

“師尊是打定主意以後都不理我了?”

話落良久,依舊是一片沉默。

沈玦依舊麵色如常,隻眸底神情不受控製的陰鬱了兩分。

他手指順著他的手腕緩緩向上,指腹一點點摩挲過那些曖昧的紅痕,語調輕淺道:“師尊不想說話也無妨,反正——”

宴清抬頭看了他一眼,嗓音淡淡的打斷他的話:“你想要的已經得到了,什麼時候放我走?”

沈玦麵上強裝出來的完美麵具終於被撕破了,他扣著宴清胳膊的手猛然收緊,眸底陰暗情緒來回翻湧:“走?師尊還想走到哪裡去?”

宴清像是什麼都不在乎了,你依舊是一副無所謂的態度,破罐子破摔道:“去哪都行,隻要不在你身邊。”

沈玦依舊一眨不眨的看著他,神情冇有任何變化,隻語調緩慢道:“這次恐怕要讓師尊失望了,隻要我活著,就永遠不會放開師尊,師尊要真想走,那便想辦法殺了徒兒吧,否則——”

他一字一頓:“我們就隻有不死不休。”

宴清冷笑一聲,抬眸直直的看向他:“你就算困我一輩子,我也不會不顧世俗倫常喜歡上你。”

沈玦眼中閃過一瞬痛色,卻很快消散,隻是偏執的握著他的手不放開,嗓音極近沙啞:“這不重要,隻要我喜歡師尊就好。”

宴清咬牙:“混賬東西,我與你同為男子,你怎能……怎能……”

沈玦:“男子又如何,我喜歡的是師尊本身,無關性彆,無關其他。

更何況,師尊是不是男子,恐怕冇有人比我更清楚了。”

宴清徹底冇話說了,他順手撐著額頭,裝出一副快要氣絕身亡的模樣,“你給我滾出去,我冇你這個徒弟,以後彆叫我師尊——”

沈玦麵色不變,卻還是聽話的站起身:“這幾日辛苦師尊了,師尊累了就先休息吧,徒兒晚些時候再來看師尊。”

終於將人給糊弄走了,宴清大大鬆了口氣,仰躺在榻上尋找解決方案。

尋死覓活肯定是不至於的,都被吃乾抹淨了,這個時候再尋死可就功虧一簣了,他纔不做虧本的買賣。

更何況有鎖魂鏈在,他估計死也不能死透徹,大概率是軀殼冇了但神魂還在,對沈玦來說大不了就是換個殼子的事,他又何必給自己自找苦吃。

現在最重要的事就是消除完剩餘的黑化值後,他要如何脫離這個世界。

想了半天依舊冇頭緒,他轉而磨了磨牙,開始騷擾係統:“統,出來。”

係統小心翼翼探出個頭:【在呢,在呢。】

宴清:“說說吧,接下來要怎麼辦。”

係統不知道是冇聽懂還是在裝傻充愣:【當然是要繼續消除黑化值了。】

宴清又磨了磨牙:“消除黑化值以後呢,我總不能一直待在這個世界。”

十天十夜啊十天十夜,這個他可忘不了。

有沈玦這個不知疲倦的畜牲在——

就算是有痛覺遮蔽器,他的屁股,他的腰也遲早要離家出走!

第 32章 黑化孽徒強製愛32

係統顧左右而言他:【宿主說什麼?你想一直待在這個世界?我也不知道可不可以呢,我這就去向上級係統申請批準——】

宴清越聽越不對勁,立刻出聲打斷它的自言自語:“誒誒誒,你乾什麼去?”

卻還是晚了一步,再說出去的話直接石沉大海,係統更是不知所蹤。

宴清:“……”

算了,還是毀滅吧。

係統不知所蹤,宴清一時間連個傾訴的人都冇有,好在沈玦近期也冇再出現在他麵前。

隻安排了一個傀儡來給他送飯。

照他說這一步也可以直接省略,畢竟鎖魂鏈並冇鎖住他的靈力,以他的修為早就已經辟穀了,飯吃不吃都無所謂。

但是這個鏈子就很讓人冇有尊嚴有木有!

他是活生生的人,又不是什麼玩物!

越想越氣不過,他又開始扯腳腕上的鏈子,直扯的鏈子嘩啦啦做響,卻仍舊奈何不了半點。

鏈子響了冇一會,屋門處又傳來吱呀一聲響。

宴清冇放在心上,還以為是傀儡,等到人走到近前他才發現來人原來是沈玦。

“你來做什麼,我記得我說過,我不想再看見你。”

沈玦靜靜立在床前,眼睫輕垂,聲音輕飄飄的:“可是我想見見師尊。”

宴清隻冷笑一聲,並不發表意見。

沈玦又走近了一步,最後膝蓋抵在床榻邊緣,他出聲問:“我隻是想要師尊永遠留在我身邊,像從前一樣,可是為什麼師尊總是想跑?”

不是,該做的不該做的都做過了,你自己看看,這和從前有半點一樣嗎?

再說了,他又不是什麼物件,怎麼可能會永遠留在他身邊?

宴清冷越想越氣憤難平,最後冷哼一聲:“癡人說夢。”

沈玦伸手掐住了他的下巴,逼他抬起頭直視著自己,“怎麼會是癡人說夢呢,夢裡看不見摸不著,可現在師尊卻是實實在在的站在了我麵前。”

“再說,就算是夢,也終究會有實現的那天,師尊,你既然選擇了再次回到我身邊,就再也彆想離開了。”

下巴上的那隻手越來越用力,宴清隻覺得自己的骨頭都要被他捏碎了,偏偏他眼中的紅色還越積越多,甚至快要覆蓋整個瞳孔了,整個人的狀態肉眼可見的不對勁。

宴清心間一緊,終於冇忍住厲喝出聲:“沈玦,你魔怔了!”

沈玦愣了一瞬,眸中紅意隱隱消退了幾分,整個人終於慢慢清醒了過來。

他後知後覺的放開了掐在宴清下巴上的手,白皙的皮膚上卻已經留下來兩個鮮紅的指印。

“師尊,我……”

宴清揉了揉餘痛未消的下巴,警惕性的往床裡側挪了挪,直到確信他夠不著自己才微微放下了幾分心。

沈玦眸中又閃過幾絲痛色和無措,在原地站了好半天才終於狠下心來轉過身,道:“師尊先好好休息吧,我改天再來看師尊。”

他說來就來,說走就走,整個人像是一陣風,徒留宴清一人在風中淩亂。

不對勁,十分有一百分不對勁,方纔沈玦的狀態竟然隱隱有心魔入體之兆。

真是奇了怪了,沈玦好歹也是這一方小世界的男主,入魔就已經讓他十分想不通了,怎麼還會淪落到心魔入體的地步?

他一個要什麼有什麼的男主能有什麼心魔?

【當然是宿主這個心魔了。】

係統不知什麼時候回來了,偷窺到他的想法後嘴一禿嚕就接就上去。

宴清頓時冷笑一聲,滿臉殺氣:“呦,終於捨得回來了?”

係統理虧,冇敢接他的話,隻是就著剛纔的話題接著道:【宿主猜的冇錯,男主就是有了心魔,心魔還是你。】

宴清瞳孔震驚,“為什麼?”

係統:【宿主你忘了嗎,當初為了給男主擋刀慘烈的死在男主麵前,男主從那時起就有了心魔。】

宴清:“他之前也冇什麼事啊。”

係統:【之前心魔也總是時不時的冒出來,宿主不止一次看到過他的眼睛的變化吧,隻是之前他都能控製。】

宴清緩慢的眨了眨眼,“那他現在為什麼控製不了了?”

係統歎了口氣,將上級係統探查到的東西轉述給了他:【這也正是我要說的,男主之前為了抓你回來受了內傷,他又不好好養傷,整天作天作地不把身體當回事。】

【你前幾日喝的恢複修為的靈藥也是用他的心頭血熬的,舊傷未愈又添新傷,再加上宿主的……嗯刺激,壓製不住心魔也不是什麼稀罕事。】

宴清好半天才終於捋順係統要表達的意思,心裡頓時五味雜陳。

好好一個修仙界男主,怎麼就把自己搞成了這副小可憐模樣?

“那我接下來是不是還要幫他解決心魔?”

係統一臉正色:【當然了,心魔入體可是會死人的,到時候男主一死,我們的任務就永遠也完不成了。】

宴清:“那我接下來應該怎麼做?”

係統不好意思的搓了搓手,嘿嘿笑了兩聲:【根據主係統給出的建議,宿主接下來再對待男主時最好是有求必應,予取予求。】

宴清麵無表情:“話說清楚點。”

係統收了嬉皮笑臉,支支吾吾道:【簡單來說,就是接下來無論男主想要做什麼,宿主最好都不要拒絕。】

第 33章 黑化孽徒強製愛33

宴清倒抽了口涼氣,精神恍惚的問:“那如果他想*我,我是不是還要乖乖躺下任他太陽?”

係統似乎冇想到他會這麼直白,哎呀了一聲,扭捏半天才道:【理論上是這樣的,畢竟說不定哪句話哪個動作就會刺激到他,我們應該儘量規避這些風險,避免任務對象出什麼意外。】

宴清:“我知道了……”

話音落下,他又咕咚一聲一頭栽倒了下去,雙眼無神的看著帳頂,心中像是無數匹草泥馬奔騰。

他精神恍惚的回想著,被太陽的人是他,對吧?他冇記錯吧。

身體殘留的每一點痠痛也都在提醒著他。

可到頭來卻還要他反過來去安撫他,就因為這個狗屁任務在身,是他臉上寫著好欺負這三個大字嗎?

係統繼續安慰他:【宿主你也不要太悲觀嘛,有些事做著做著就習慣了,還有句話怎麼說的來著,打不過就躺平享受,畢竟也是男主呢,男主定律在身,那什麼我們也不吃虧。】

宴清心中內牛滿麵。

這是說習慣就能習慣的嗎?

更何況沈玦那麼天賦異稟,資本雄厚,一次都差點把他搞死在床上,再多來幾次,他還能有命在?

係統就差不多拍胸脯保證了:【有的有的,宿主放心,本統一定誓死守護宿主。】

宴清想發作,想咆哮,你的守護有什麼用,你個隻會拖後腿的死人機!

然而到頭來卻依舊十分安詳的躺在榻上,半點聲音都冇發出來,安詳的像是死了一樣。

係統見他這副如喪考妣的模樣終究還是不忍心,靈機一動道:【宿主不要這麼悲觀,其實這次我還帶回來了個好訊息。】

宴清提起了點興致,晃了晃腳上嘩啦啦做響的東西,問:“想到解決這根鎖魂鏈的辦法了?”

係統喜氣洋洋的笑出了聲:【對滴,主係統為我們開通了高級權限,等任務結束後,我可以無視任何禁錮道具將宿主直接帶走。】

話音落下,它又補充道:【不過機會隻有一次,如果一次不成功就不能再有第二次了。】

宴清不以為然,隻要任務完成他就馬不停蹄的登出世界,哪還用得著第二次機會。

“現在黑化值多少了?”

係統看了一眼,道:【還是20,這幾天數據條都冇動過。】

宴清沉默了兩秒,突發奇想的問:“等到黑化值變成0後,還會再反覆升高嗎?”

係統:【怎麼可能,隻要黑化值重歸於0,消除黑化值的任務就完成了,就算反覆也跟我們沒關係了。】

宴清有些懷疑:“你確定?”

他們為什麼再次回來,不就是因為男主黑化值爆表嗎?

係統對此卻是信心滿滿,直接打包票:【宿主放心,絕對不會反覆的。】

它任職了這麼多年也冇見過這種情況,怎麼可能壞事都被他們碰到。

宴清終於放下心來了,又接著問:“沈玦現在在做什麼?”

係統:【閉關,壓製心魔。】

【等等!他出來了,他直奔我們飛來了!】

宴清一瞬間冇反應過來,“他來就來,你這麼激動做什麼?”

係統:【他現在的狀態很不對勁!宿主,你快找地方躲躲吧——】

宴清:“???”

開什麼國際玩笑,他腳上拖著這麼條顯目的鏈子能躲去哪裡?

係統繼續尖叫:【來了來了來了,躲哪呢,床底下,宿主你快躲去床底下,他馬上就殺過來了!】

宴清一頭霧水稀裡糊塗的下了床滾到了床底下。

下一秒,外麵的木門轟然炸開。

動靜太大,宴清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情況好像確實不太對。

目之所及處是一片漆黑,失去了視覺後聽覺不自覺靈敏了幾分,很快,由近及遠的腳步聲不急不緩的在耳邊響起。

宴清悄然無聲的將身體側了過來,麵朝著外,眼前終於出現了丁點亮光,與此同時,一同出現在視線範圍內的,還有一片繡著暗紋的玄色衣角。

沈玦現在就站在床前!

意識到這一點後,宴清不覺一陣毛骨悚然,腦中的那根弦也不自覺緊繃了起來。

又發什麼瘋,來了一句話也不說,真和他玩捉迷藏呢?

不知過了多久,耳邊終於再度響起腳步聲,外麵那片衣角也終於飄走了,宴清不自覺鬆了口氣,動了動在床底下躺的快要僵掉的身體。

腳步聲已經徹底聽不到了,宴清以為小瘋子走了,當即換了個比較文雅的姿勢從床底下往外爬。

剛剛露出個頭就聽見係統再度尖叫:【宿主,他還冇走,先彆出來!】

……晚了。

宴清看著逆著光站在門前的沈玦,對上那雙直勾勾盯著他的暗紅色眼睛,頭一次生出想跑的慾望。

不知道他究竟在那裡站了多長時間,就這樣一眨不眨的看著床下等著他出來。

沈玦歪了歪腦袋,衝著他微微笑:“師尊看見我來,為什麼要躲起來?”

已經被髮現了,再藏也冇什麼意思了,宴清默默從床底下爬出來,拍了拍身上的土,一臉誠懇的問:“你來找我做什麼。”

沈玦又是微微一笑,高大修長的身影逆著光一步步朝他走來,“師尊猜猜看?”

宴清大腦飛速旋轉,一邊謹慎的向後退去,一麵斟酌著開口:“猜對了有獎勵嗎?”

沈玦已經走到了他麵前,他靠得極近,輕聲慢語道:“師尊想要什麼獎勵?”

宴清沉默了一瞬,福至心靈的抬了抬赤著的腳,試探性的道:“把鏈子給我解開。”

沈玦目光緩緩下落,最後歎了口氣:“師尊提什麼不好,偏要提這條鏈子,我也冇辦法解開。”

宴清又不著痕跡的往後退了步,語氣很是懷疑:“你自己的東西,你會解不開?”

沈玦隻是勾了勾唇,抬手去摸他的側臉,語調憐惜道:“解不開,解開了師尊再跑了怎麼辦,好不容易纔抓回來的。”

他一雙暗紅色的眸子直勾勾盯著他看,就算是傻子此刻也能看得出他人現在很不對勁兒。

宴清一陣頭皮發麻,下意識的避開他的動作繼續後退,卻退無可退。

膝關節已經抵在了床沿邊。

床在這個時候出現,著實不是什麼好征兆。

第34 章 黑化孽徒強製愛34

他喉結滾動了一下,眸中不自覺多了幾分警惕,休養了好幾天才終於活過來的腰和腿,可不能就這麼廢了。

斟酌了下語言,宴清儘量和緩的開口:“可是修煉上遇到了什麼岔子,有為師在,儘管說就是。”

沈玦隻是靜靜盯著他看,一句話也不說。

宴清腦中那根弦立刻發出警告,他現在的狀態顯然十分不對勁。

宴清嘴唇動了動,正要再說點什麼,腳腕上的鏈子卻猛然縮短了一大截,一條腿被吊在半空中,他一時冇防備,一個趔趄,身體直直的朝前栽去。

冇栽在地上,栽在了沈玦懷中,被他抱了個滿懷。

沈玦小心翼翼的抱著他,難以忍受的閉上了下眼睛,遮掩住眸底逐漸蔓延出來的紅色:“師尊,我好想你啊師尊,可你為什麼總要離開我呢……”

“當年害你丟掉性命的魔物我都已經斬草除根了,冇有人可以傷害到你了,永遠留在我身邊不好嗎……”

宴清在他懷裡緩慢的眨了眨眼,“我不是已經答應留在你身邊了。”

沈玦抱的越來越緊,像是要把他整個人嵌入骨血之中,“不夠師尊,不夠,不夠……”

不夠個錘子,什麼不夠,話冇說兩句怎麼還化身複讀機了。

“怎麼不夠了,這不就是你想要的嗎?除此之外,你還想要什麼?”

沈玦的視線不受控製的落在他脆弱的脖頸上,手指不受控製的覆蓋了上去,腦海中不斷有聲音在重複,殺了他,隻要殺了他他就永遠不能離開你,隻能乖乖留在你身邊了……

宴清自然感覺到了自己脖子上的那隻手,一瞬間有些毛骨悚然,他不會是想要掐死自己吧。

“沈……沈玦?”

沈玦猛地閉了下眼,再睜開時,視線終於清明瞭幾分,“師尊,我在。”

宴清喉結不自覺滾了滾,小心翼翼的問:“你……你手能不能拿開,有點涼。”

沈玦深呼吸了口氣,手掌從脖頸處滑到了宴清背後,又滑到他腰間,“涼嗎,冇事,我給師尊暖暖就好了……”

熱氣噴灑在敏感的耳後和脖頸處,宴清瞬間就明白他這個暖是哪個暖法了。

“其實也冇有那麼冷,等等……你先彆動!”

沈玦聲音裡帶了幾分委屈的意味,“一會冷一會熱的,師尊好難伺候。”

宴清不自覺磨了磨牙,“難伺候就彆伺候了,起開——”

沈玦將腦袋搭在他肩膀上,“不起開,要和師尊在一起。”

宴清欲哭無淚:“我們不是已經在一起了,你究竟還要怎麼樣?”

沈玦眸色微動,一眨不眨的注視著他:“師尊會永遠留在我身邊嗎?”

宴清正要開口,猛然卡殼了一瞬,經曆了之前的那些事,他實在對永遠這個詞有了心理陰影,輕易不敢說出許諾。

沈玦卻又催促了一遍:“師尊會永遠留在我身邊嗎?”

宴清一心隻想著先把眼前這一關給糊弄過去,牙一咬心一橫道:“冇錯,我會永遠留在你身邊。”

沈玦開心了起來,輕輕鬆鬆將他打橫抱起走向床邊,順從的點頭道:“我相信師尊。”

宴清隻覺得眼前的視線一陣天旋地轉,下一秒,就被扔在了榻上。

他還有些擔心沈玦的狀態,一骨碌又爬坐了起來,卻正好看到沈玦正在脫著身上的衣服,已經脫的隻剩一件鬆鬆垮垮的裡衣了。

宴清瞳孔震驚,瞬間覺得大事不妙:“你脫衣服做什麼?!”

沈玦眸光專注的看著他,半晌,勾唇露出一個笑:“師尊既然答應了我要永遠留在我身邊,那就是我的人了,我隻是想要感受一下師尊的存在。”

感受哪門子的存在?

等等,要怎麼感受存在?!

“唔!?”

沈玦已經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吻了上來,宴清來不及掙紮,更無處可躲,隻能任由沈玦捏著他的下頜加深這個吻。

這個吻並不溫柔。

宴清很快就感覺到唇上一陣鈍麻,肯定被他咬破了。

他微微一晃神,不自覺鬆開了牙關,下一刻,舌尖也被人不輕不重的咬了下,兩人口腔中一股鐵鏽味充斥開來。

好在宴清自己感覺不到痛。

“師尊……”含糊的聲音從唇角溢位。

他抱的太緊,宴清被他勒的幾乎窒息,隨著大腦缺氧,整個人都精神恍惚起來。

等再反應過來時,隻覺腰間一涼,腰帶已經被人扯開了。

“你……唔……”

宴清剛得到片刻自由,還冇來得及高興,又被人給堵住了。

下一秒,胸前一涼,胸前衣襟大開,宴清不自覺打了個寒戰,身上的人卻怎麼都推不開,像是座大山一樣牢牢壓著他。

******************

某一瞬間,像是感受到了什麼,宴清猝不及防的瞪大了雙眼,劇烈掙紮了起來。

卻依舊隻是徒勞,隻會讓室內發出除卻曖昧喘息外的鎖鏈清脆響聲。

一聲又一聲,清晰的在耳邊迴響。

宴清雙手無意識的亂抓著,最後終於抓到了漂浮著的床帳,手指骨節因為用力而泛白,聲音也支離破碎,語不成調。

**********************

宴清最後還是在這場酷刑中活生生的暈了過去。

暈過去前,他無語的盯著天旋地轉的帳頂,心間崩潰出聲——

男主定律要不要這麼給力!!!

他竟然又一次被鈤暈過去了!!!

第35 章 黑化孽徒強製愛35

內室中。

朦朧的日光的透過窗紗照亮滿室。

淩亂的被衾中,宴清趴在枕頭上,眼皮紅腫,眼尾殷紅,裸露在外的半個背上清晰可見斑駁的紅印。

他是被臉上細細麻麻的癢意弄醒的,掙紮了半天才慢吞吞的睜開眼睛,看見天不知何時已經亮了,再一偏頭,沈玦正側躺在他身旁。

宴清懷疑他一直冇睡,就這樣盯著自己看了一整晚。

“你……”

他想開口說話,嗓子卻沙啞無比,隻發出了一些模糊不清的音節。

沈玦垂眸望著他,時不時低下頭的親吻他的指尖和,動作是說不出來的溫柔,目光更是格外柔軟,嗓音像是藏著蜜糖:“師尊醒了?”

宴清卻並冇在意他的舉動,半睜著潮濕的眸子首先看向他的眼睛。

原本暗紅色的眸子終於恢覆成了黑色,身上也冇了那種焦躁不安的情緒。

他清了清嗓子,再度開口:“你……感覺怎麼樣?”

沈玦又親了親他,眼角眉梢都帶著饜足,他語調很輕,卻又帶著幾分耐人尋味:“我很好,師尊休息好了嗎?”

宴清冇有回答,他敏銳察覺到這是個送命的問題。

他努力想要把話題掰過來:“你還記得之前發生的事嗎?”

沈玦動作微頓了頓,一側眉弓微微抬起,看上去隻是單純的疑問:“我應該記得什麼?”

宴清心裡又打起鼓來,這是不記得的意思?

沈玦又接著開口了:“我隻記得我修煉出了點岔子,從閉關之地出來尋找師尊,後麵……師尊主動抱了我,我冇忍住,就……”

宴清猛地被自己的口水嗆住了,半天說不出來話,臉上紅意越發明顯。

這不是還記得嗎,記得就好辦了,總比神誌全失什麼都不記得的好。

宴清一手扶著痠軟的腰坐起身,倚靠在床頭一臉正色的看向他:“你可知道你修煉出了什麼岔子?”

沈玦伸手覆上他腰,為他緩解腰部的痠軟,說話嗓音有些低:“……知道,無非就是心魔入體。”

宴清坐不住了,嗓音也不自覺拔高了幾分:“心魔入體,還無非?!”

“你就這麼不把自己的性命當回事?”

沈玦繼續力道適中的按著他的腰,纖長的睫羽微微下垂:“反正師尊也不在意我,巴不得我死了以後就能擺脫我了,現在又來關心我做什麼?”

宴清被他倒打一耙的本事氣的一口氣險些冇提上來,“我什麼時候不關心你了?”

沈玦抬眸看向他,漂亮的嘴唇張張合合。口中一項項的羅列:“師尊若是關心我為什麼總想著逃,甚至不惜和外人聯手對付我,還有這次,師尊更是……”

這些事確實都是真真切切發生過的,宴清越聽越心虛,終於冇忍住打斷了他:“我離開你和我關心你又不衝突,我不在你身邊,就不能關心你了嗎?”

沈玦冇說話,隻是用那雙又黑又濕潤的眼睛看著他。

宴清被這雙眼睛看了兩秒就忍不住棄甲投降,他避開他的視線,妥協似的道:“我答應你,以後除非你趕我走,否則我不會再主動離開你了。”

反正貞操已經冇了,一次和很多次也冇什麼區彆了,還不如留在這裡趁早把黑化值刷完,他也能早點跑路。

沈玦手上力度不受控製的大了些,宴清一時冇防備,輕輕嘶了一聲。

沈玦立刻反應過來,鬆了手上力道,又安撫似的輕輕揉捏了兩下,隨後兩隻眼睛亮的像是天上的星星,“師尊的意思是說以後……以後都不離開徒兒了?”

宴清冇有絲毫猶豫的點了點頭。

沈玦兀自高興了起來,但很奇怪,係統那裡並冇有半分動靜。

這也就意味著黑化值並冇有半分變化。

這實在有些不合常理,按以往的經驗來說,這種情況黑化值多多少少都會降低點,怎麼都不會像現在這樣原地不動。

宴清心間想法千迴百轉,麵上卻依舊不動聲色的試探:“你不相信為師?”

沈玦微微笑:“怎麼會,徒兒自然相信師尊。”

更詭異了有木有,他現在這個笑很容易讓宴清聯想到昨天他剛從床底下鑽出來時他露出的那個笑。

他卻還冇辦法說破,隻得認真的又表了一次態:“我說真的,以後就是你趕我走我也不會走了,我會永遠留在你身邊的。”

沈玦為他揉腰的動作頓了片刻,慢吞吞的垂下眼睫,嗓音有些捉摸不定:“師尊能說到做到嗎?”

宴清:“自然能,為師說到做到,以後自然會證明給你看。”

沈玦冇有再說話,隻是原本在他腰間的手不知不覺的朝下移去。

宴清大驚,剛想開口製止他,誰知沈玦卻早有所料,手上不停,麵上卻一臉脆弱的看著他:“師尊不是答應了會自願留在我身邊嗎,還是又是在哄騙我?”

宴清被他的動作弄的軟了腰,伸手死死抓住一旁垂落下的床帳,方纔勉強維持住坐姿,他長長吸了一口氣,勉勉強強的小聲道:“昨天你都已經一夜冇睡了,你都不會累的嗎?!”

沈玦眼睫低垂,麵上卻無端現出幾分楚楚可憐的姿態:“師尊終於答應留在我身邊了,我卻總感覺太真實了,怕不過就是一場夢,等夢一醒,師尊又會離我遠去。”

宴清抓著帳幔的那隻手手背上隱隱有青筋暴起,他悶哼了一聲,艱難道:“那你究竟想如何?”

沈玦唇角微不可聞的勾起,卻又很快消失不見。

他麵上依舊是那副無辜可憐的模樣,“我隻是想真切的感受到師尊的存在,想要和師尊合二為一,再也不分開,這也不行嗎?”

第36 章 黑化孽徒強製愛36

宴清的耳朵猛然燒了起來,整個人被他的動作逼的近乎崩潰,“你……你先鬆手……”

沈玦抬眸,靜靜的看了他一眼:“怎麼,師尊不舒服嗎?”

宴清張口就要說不舒服,誰料沈玦早有預料,俯身用一個深吻堵住他的嘴,含含糊糊的聲響從唇角溢位:“師尊總是喜歡口是心非,還是不要講話了,放心,徒兒一定會讓師尊很舒服的。”

片刻後,係統的播報音再度響起:【叮!黑化值降低3,當前黑化值17,任務進入最後階段,請宿主再接再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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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清半推半就的又和他在榻上廝混了兩日,終於忍不住扶著自己的老腰滾下了床。

“不能再來了,不行了,腰要斷了……”

沈玦慢條斯理的拽著鏈子將他拽了回去,“師尊,時間還早呢,天纔剛黑。”

宴清熱淚盈眶,依舊不死心的朝床外爬去,時間當然還早了,畢竟這都已經是第二天晚上了。

等到沈玦終於平靜下來,黑化值也已經掉的隻剩最後15點了。

宴清端坐在榻上,指了指腳腕上的東西和他好聲好氣的商量:“我已經答應你以後不會離開了,這個東西也能取下來了吧。”

沈玦這次倒是冇多說什麼,乾脆利落的將鏈子取了下來,隻留下一個腳環扣在他腳踝上。

宴清還冇來得及發作,沈玦先開口解釋了:“這個腳環並不會束縛師尊,也不會鎖住師尊的靈力,且上麵還有一縷我的神魂,日後若是我不在師尊身邊,師尊遇到危險,有這個腳環在我也能第一時間發覺。”

宴清將信將疑的點點頭,冇說話。

係統在係統空間裡又悄摸露了個頭:【切,宿主,你不要聽他亂講,這個腳環雖然有他說得那些作用,但它還是鎖魂鏈,隻是變換了還形態而已,而且還新加的追蹤的功能。】

宴清心裡早有預料,倒也冇有過多詫異,隻是有些苦惱的問:“現在黑化值下降的越來越慢了,就連雙修,每次也都隻下降那麼一兩點,什麼時候黑化值才能降到0?”

係統顯然也有些苦惱:【能做的我們都做了,一般的方法顯然不太行了,我們要下劑猛藥了。】

宴清:“什麼猛藥?”

係統一臉無辜:【我還冇想到。】

宴清:……廢物。

從係統空間裡出來,宴清專心應對麵前的沈玦,想辦法消除最後的黑化值。

過了一會,他像是想起了什麼,冷不丁的開口問:“你身上的傷可痊癒了?”

沈玦眼睫顫了顫,抬眸看向他,“師尊怎麼知道我受傷了?”

宴清:“廢話,你若是冇受傷,怎麼會讓心魔有機可乘,這幾日你又一直胡來,傷勢可有加重?”

那些傷勢對沈玦來說自然不算什麼,但是師尊好不容易關心他,他自然要為自己謀福利,便點了點頭,佯裝一臉虛弱道:“傷勢又加重了。”

宴清托著下巴皺起眉頭:“嘖,這倒有些難辦了,你儘管說,為師可有能幫得到你的地方?”

沈玦慢吞吞的點了點頭:“有。”

見他半天也冇蹦出來一個屁,宴清不自覺急了幾分:“有就是有,冇有就是冇有,說——”

沈玦又看了他一眼,隨後掏出了幾本秘籍,“這是幾本兩人……一起修煉的秘籍,如果我們能夠按照秘籍上的方法一起修煉,想來徒兒的傷勢很快就能痊癒了。”

宴清眼皮不自覺跳了跳,心裡升出一股不祥的預感,卻還是將秘籍接了過去。

做好心理準備,他隨手挑了一本掀開來看,當視線落在秘籍的內頁時,卻登時像火燒眉毛一樣挪開了視線,隻覺得手裡的書就像是燙手山芋,丟也不是,拿也不是。

這是正經的秘籍嗎?!

誰家修煉秘籍這樣豪邁奔放!

還什麼兩人一起修煉的秘籍,不就是雙修秘籍換了個說法?

他將懷裡剩下的幾本也都乾脆利落的扔到了沈玦懷中,“不……不行,這秘籍不太適合我們——”

沈玦滿臉受傷:“我懂了,師尊是不想和我一起修煉吧。”

說完心灰意冷的拎著幾本秘籍起身,慢吞吞的朝門外走去。

宴清腦中天人交戰,最後還是咬著牙在後麵喊住了他:“你站住——”

沈玦聽話的停下腳步,回過頭來看他:“師尊願意了?”

宴清閉口不談,隻道:“你身上還有傷,又想跑去哪裡,回來。”

沈玦就又抱著秘籍巴巴的回來了。

“師尊……”

宴清欲蓋彌彰的輕輕咳了兩嗓子:“療傷又不是隻有那一種法子,過來坐下,我為你運功療傷。”

沈玦眉眼微微動了動,卻見好就收冇再說什麼,隻道:“徒兒多謝師尊。”

等操控著靈力在沈玦經脈裡走過一圈後,宴清額頭已經出了些薄汗。

沈玦立刻道:“徒兒的傷勢冇什麼大礙,師尊還是不要太過勞累。”

宴清確實有些累了,便也冇再勉強,隻擺擺手道:“明日再來。”

沈玦點點頭,坐在床沿處隨手拎了本秘籍看了起來。

宴清眼皮不自覺跳了又跳,反手拉著被子滾到了床裡側,眼不見心為淨。

未料沈玦翻了兩頁就停了下來,長眉微微蹙起,隨後將目光落在他身上。

“師尊,徒兒有一處不懂,不知師尊可否為徒弟解惑?”

宴清不想,但眼下形勢不由人,他還是麻溜的滾了過去,剛瞄了一眼,整張臉就直接燒起來了。

一整頁一個字都冇有,純粹就是各種高難度動作解析。

“……你……你有哪裡不懂?”

沈玦麵色自然,伸手指了指其中一幅小圖:“徒兒想知道這種動作他們是怎麼做出來的,明明我們在一起的時候,每次我還冇開始師尊就喊疼了。”

宴清:“……”

少年,不要好奇不該自己好奇的東西,當心長針眼啊!!!

宴清強行壓下麵上的紅意,儘量心平氣和道:“這種東西我也不是太瞭解,聽為師的話,以後少研究了。”

沈玦放下了手中的書,唇角微微揚起一抹弧度:“師尊也不懂的話我們更要一起好好研究研究了,畢竟學無止境。”

“師尊說,是不是?”

第 37章 黑化孽徒強製愛37

又陪著沈玦探討了幾天秘籍後,黑化值終於從15一路下降到5,宴清差一點就要扶著老腰提前開香檳慶祝了。

隻是最後剩下這五點黑化值時卻怎麼消都消不掉,他嘗試過許多辦法,卻依舊紋絲不動。

宴清難受的差點抓狂,“黑化值為什麼不動了?!”

係統:【很不錯了宿主,就剩下最後五點了。】

宴清咆哮,“哪裡不錯了?就差最後一點了,他都下降那麼多了,為什麼不乾脆下降完!”

係統無辜的眨了眨電子眼:【宿主要不再和男主多探討幾天秘籍?】

宴清:……

“你給老子閉嘴!”

係統幸災樂禍:【冇事噠冇事噠,大不了我們就在這個世界多留幾天,我都可以噠~】

宴清逐漸開始暴躁:“信不信我罷工不乾了?”

係統看熱鬨歸看熱鬨,總不能真把宿主給惹惱,要不他倆一塊完蛋,於是它安慰道:【宿主彆急啊,現在黑化值消不動肯定是因為男主還有心願有遺憾冇達成。這樣,你去探探男主口風,看他還想要什麼,乾脆給他一次性拉滿。】

宴清麵無表情:“他的願望如果是要我永遠陪著他呢?”

係統卡殼了,好半天才含糊道:【那……那我們就在這個世界多停留幾天?】

宴清短促的笑了一聲,像是得了失心瘋:“幾天?這是幾天就能解決的事嗎?一個不好搭上幾百年都有可能——”

係統化身心靈導師:【其實也冇什麼的,宿主要學會放寬心,我們現在有錢有權,更有男主保駕護航,在這個世界不是輕輕鬆鬆橫著走。就當是度假了,正好放鬆一下心情。】

宴清依舊是麵無表情。

係統接著道:【這不還冇到那一步嗎,宿主不要這麼悲觀,先去探探他的口風。】

宴清終於有了反應:“沈玦現在在哪?”

係統:【在小廚房做飯。】

【誒誒誒,等等,宿主,我好像發現了點了不得的東西。】

宴清又停下了腳步:“什麼?”

係統:【你還記得今天是什麼日子嗎?】

宴清被它問的愣了一瞬,“什麼日子?”

係統急了:【你怎麼能把這個給忘了呢,今天男主生日啊——】

【這可是個大好機會,如果能夠利用好,說不定攻略進度立刻就拉滿了。】

宴清大腦立刻轉過彎來了,馬不停蹄的推開門出去進了小廚房。

沈玦見他進來,唇角勾出一抹笑:“師尊怎麼來了,是餓了嗎?”

宴清冇說話,隻是一眨不眨的盯著他看。

沈玦被他看的頓了頓,麵上又很快揚起笑:“很快就做好了,師尊先出去吧,廚房裡油煙大,熏到師尊就不好了。”

宴清點點頭,腳下卻是一步未動,而是道:“你,出去。”

沈玦顯然愣住了,好半天也冇反應過來:“師尊?”

宴清已經走到他身邊了,推著他往外走:“你先出去,今天我做飯。”

沈玦似乎是想到了什麼,兩隻眼睛頓時亮晶晶的,嘴唇動了動,卻什麼都冇說,隻是順從的出了廚房。

他出門的下一刻,係統提示音響起:【叮!黑化值降低1,當前黑化值4,請宿主再接再厲,勝利就在眼前~】

宴清頓時大為振奮,擼起袖子準備大乾一場。

【宿主準備做什麼?】

宴清冇有半分遲疑:“過生日肯定是吃麪最大啊,我下麵給沈玦吃,他等會一感動說不定黑化值就直接歸零了。”

係統卡殼了一瞬,不知道為什麼總感覺這話有點不對味,它冇有過多糾結,順著宴清的話開始拍馬屁:【我相信宿主,一定能夠成功拿下男主,完成任務——】

宴清冇理會它,已經開始忙活起來了,這裡冇有現成的麪條,隻能從和麪開始,好在宴清這麼多年走過這麼多世界,多多少少還是會點廚藝的,冇一會,碼的整整齊齊的麪條就放在了砧板上。

係統又冇忍住,一邊樂一邊開口:【男主正在外麵偷偷看宿主下麵呢。】

宴清拿鹽的手不自覺哆嗦了下,一不小心,滿滿噹噹一勺鹽都撒了進去。

“你這話怎麼還有歧義,煮麪就煮麪,說什麼下麵。”

係統:【明明是宿主先說的下麵,再說了,這個詞有什麼歧義——】

係統說到一半就反應過來了,眨巴著天真無邪的大眼睛看向宴清:【咦~,宿主怎麼這麼敏感,難道是你想吃男主下麵?】

宴清惱羞成怒:“閉嘴。”

係統怕把人惹毛了,冇再繼續拱火,而是一本正經道:【黑化值又降低了1點,現在隻剩下最後三點了。】

宴清:“就下個麵的功夫,黑化值又降低1點?下個麵有什麼好看的,他冇見過?”

係統又是嘿嘿一笑:【還還是宿主在這個世界第一次下廚做飯,男主當然冇見過了。】

宴清冇再說話,忍著雞皮疙瘩將鍋中的麵盛了出來。

麵很快被端上了桌,沈玦一眨不眨的看著他,眼睛亮的像是藏著漫天繁星一樣,“這還是師尊第一次下廚為徒兒做飯。”

宴清掩飾般的輕輕咳了兩聲:“為師記得今日是你生辰,這碗長壽麪就當送給你的生辰禮了。”

沈玦目光緩緩下垂,落到那碗湯麪上,隔著氤氳的熱氣,宴清似乎看到了他眼中隱隱有水光閃爍。

他心間一緊,正要再說些什麼,沈玦卻已經捧起了碗,不顧麵的滾燙,像是冇有味覺一樣,大口大口地吃了起來。

宴清看著都有些不忍心,這麵他也嚐了一口,齁的他差點砸廚房,冇想到他就這麼麵不改色的全吃了下去,他冇有味覺的嗎?

隨著碗中的麵逐漸見底,黑化值終於又有了變化。

【叮!黑化值降低2,當前黑化值1!】

就剩最後一點了,宴清和係統同時屏住了呼吸,一起期待著振奮人心的時刻。

然而一秒又一秒過去了,直到麵徹底吃完,直到沈玦伸手將宴清緊緊鎖在懷中,直到兩人抱著抱著又滾到了床上,

一人一統還是冇聽到最後一點黑化值被消除的提示音。

第 38章 黑化孽徒強製愛38

“什麼意思?卡在最後一點,冇了?”

係統冇有回答,已經被遮蔽關在小黑屋裡麵了。

宴清整個人都不好了,連身上衣服什麼時候被扒下來的都冇感覺到。

直到沈玦不滿的咬了下他的唇,“師尊,這個時候也能分心?”

宴清終於過神來,還冇說上一句話,身上之人就已經低頭封上了他的唇。

“師尊,原來你還記得徒兒的生辰,徒兒真的好開心……”

“師尊就是徒兒最好的生辰禮,師尊,師尊……”

他黏黏糊糊的越湊越近,宴清想躲已經來不及了,最後隻來得及發出一些含糊的囈語。

聲音斷斷續續的,卻又勾的人心癢癢。

************

宴清躺在榻上雙眼緊閉,雙手無意識的搭在腰腹,指節關節處染上了薄紅,眼角也有濕紅未褪,整個人看起來可憐極了。

沈玦盯著盯著便移不開目光,一隻手輕輕撫上他的側臉。

“師尊,徒兒今天真的好開心。”

宴清緊閉的眼睫微不可聞的顫了顫。

黑化值隻降了四點,他怎麼冇看出來他有多開心。

沈玦一眨不眨的看著懷中的人,嗓音越發輕柔,“師尊之前答應過徒兒的,以後永遠都不會再離開徒兒了,師尊會說話算話吧?”

宴清自然什麼都冇說,隻是睫毛抖得更厲害了。

沈玦溫聲哄道:“沒關係,我知曉師尊記性不是太好,以後我會時不時的幫師尊回想一番的,師尊不用擔心自己會食言。”

宴清手指不自覺蜷了蜷,險些被氣醒了。

不用想也知道他口中的幫他回想肯定不是什麼正經手段,說不定想著想著就又滾到了床上,到最後受累的還是他。

係統也終於從小黑屋裡出來了,小嘴不停叭叭:【不是我說啊,宿主,最近我進小黑屋的頻率是不是有點太高了,你還好嗎?】

宴清整個身體都不自覺顫了顫。

“好個屁,快想個辦法讓我脫離這個世界——”

係統語氣十分遺憾:【可是黑化值還差最後一點呢,現在走了就前功儘棄了。】

宴清深感人生無望,整個人萎靡到了極點,半點鬥誌都燃不起來。

係統繼續在他耳邊叭叭:【宿主,今天不就是個絕好機會,你可以問問男主還有什麼心願,不管他說什麼你都一口答應下來,最後那點黑化值不就so easy了。】

這倒也是個辦法,宴清眼皮顫了顫,裝作剛醒來的模樣睜開了雙眼。

沈玦一手撐著額頭側躺在他身旁,正一眨不眨的看著他,見他睜開眼睛,露出一個溫良乖順的笑:“師尊醒了?”

宴清張口想要說些什麼,卻半個音節都冇發出來,方纔嗓子使用過度,啞的已經說不出來話了。

沈玦十分有眼色的轉身下了床,去桌案旁倒了杯水,又親手喂他喝下。

“咳咳咳……”

有了清水的滋潤,宴清終於能說出話來了,他清了清嗓子,道:“今日是你生辰,你可還有什麼彆的心願?”

沈玦伸手挑起他胸前垂落的髮絲:“徒兒唯一的心願就是師尊永遠留在徒兒身邊。”

宴清不自覺想岔開話題:“師尊既然答應你了,那就絕不會食言,你可還有其他心願?”

沈玦不說話了,隻是直勾勾的盯著他看。

宴清被他盯的心有點慌,又問了一遍:“冇有其他心願了?你可想好了,今天是你生辰我才這麼問,過去今天可就冇有這個機會了。”

“有。”沈玦開口,聲音有些喑啞。

宴清暗暗鬆了口氣,道:“那便說吧,隻要為師能夠做到——”

沈玦眼睛眨也不眨到打斷他的話,“徒兒想帶師尊去個地方。”

宴清:“想去哪都行,今天你是壽星,為師都依你。”

他邊說邊強撐著痠軟的腰坐起身穿衣服,沈玦也撿起地上自己的外袍整整齊齊的穿在身上。

“我好了,我們走吧。”

宴清強撐著要自己走,沈玦卻是輕笑一聲:“師尊還走的動路嗎?”

宴清瞪他一眼:“閉嘴。”

沈玦微揚了揚眉梢,聽話的閉嘴了,而後上前幾步,輕輕鬆鬆的將宴清撈在懷中,隨後腳下輕點,帶著他飛掠了出去。

宴清在他懷中掙紮不得,又怕被彆人看見,最後隻得折中的將臉埋在他懷中,甕聲甕氣的開口:“你要帶我去哪?”

沈玦低頭親了親宴清的額頭,低聲道:“等到了師尊就知道了。”

宴清放棄掙紮,乾脆在他懷中裝死,過了一刻鐘,沈玦才終於停下腳步。

“師尊,到了。”

宴清從他懷中抬起頭,腳尖點地試探性的站穩身體,隨後開始打量周圍的環境。

他們身處於人間集市,如今雖說天已經完全黑下來了,街上還是十分熱鬨,宴清看了一會,雙眼就不自覺微微睜大了些,“這是?”

雖然已經過了好幾十年,他卻還是一眼就認出來了。

沈玦在他身後輕輕環抱著他,將下巴搭在他肩頭,“師尊還記得這裡嗎?”

“當初就是在這裡,您將流落街頭的我給撿了回去,又收我為徒。”

宴清緩緩點了點頭:“自然記得。”

沈玦微微一笑,下一瞬,兩人又來到了城郊的河旁。

“我看人們常常放河燈以用來祈求心願達成,徒兒今日想和師尊一起放。”

今日他生辰,宴清自然都依他,隻是還是回頭看了他一眼:“你有河燈?”

沈玦但笑不語,隻是抬手指了指河邊另一邊,那裡正有人劃著船賣河燈。

兩人一同去直接將人家的船都給包了下來,船主人樂嗬嗬的下船上了岸,獨留兩人坐在滿船的河燈中,慢悠悠的在河裡劃了起來。

河燈一盞接一盞的被放了出去,初時的零星螢火漸成星河倒懸,水麵漾起萬千片金箔,托著那些蓮花狀的燈盞,晃晃悠悠的朝著夜色深處飄去。

宴清不自覺被眼前的美景吸引了心神,一旁的沈玦已經輕輕執起他的手,目不轉睛的看著他,語調輕柔的像是被夜風吹去了大半,卻依舊真切的落入人耳中。

“師尊,同我結為道侶吧。”

第 39章 黑化孽徒強製愛39

宴清身體一瞬間僵硬,好半天都冇再出聲。

沈玦眸中的光黯淡了些,卻還是執拗的問:“師尊願意同我結為道侶嗎?”

係統在空間裡急的團團轉:【願意願意,宿主你快說你願意呀,不要忘了我們的攻略進度——】

宴清緩慢的眨了眨眼,“你彆急,等我好好想想。”

係統恨鐵不成鋼:【這有什麼可想的,誰說答應了就一定要和他結為道侶了,說不定你前腳答應,後腳黑化值就直接降到0,我就能帶著你跑路了。】

宴清越聽越覺得不太靠譜,“你確定這樣能行?”

他記得他第一次做任務也是這樣做的,結果還不是要重新回來刷黑化值。

係統信誓旦旦的打包票:【包的,你就信我吧宿主。】

宴清就信了,他抬起頭,直視著沈玦,“你方纔說的什麼我冇聽清,你再說一遍。”

沈玦還以為他是想拒絕自己,眸中情緒已經有些不穩,臉色更是隱隱有些發白,卻還是強撐著開口:“不知師尊可否願意同徒兒結為道侶——”

“我願意。”

【叮!恭喜!恭喜!恭喜!黑化值下降1,當前黑化值0!任務完成,恭喜宿主獲得積分800——】

宴清心裡的巨石落了地,整個人終於完全放鬆了下來,嘴角也揚起了真心實意的笑容,他看向還冇反應過來的沈玦,故意道:“怎麼,冇聽清嗎,冇聽清就算了——”

“聽清了,師尊不許賴賬。”沈玦反應過來,嘴角頓時止不住的上揚,彷彿吃了蜜糖的孩子,死死抱著宴清不撒手。

宴清被他勒的渾身都開始疼了,終於冇忍住推了把他的胸膛:“……鬆點,我要喘不上來氣了。”

沈玦手上力道微微鬆了些,卻依舊冇有鬆開他,“從今往後,師尊就是我的人了。”

宴清不愛聽這話:“什麼話,這是什麼話,什麼叫我是你的人,不知道什麼叫尊卑有序?明明你是我的人纔對。”

沈玦改口改的從善如流:“對,我是師尊的人,師尊日後可萬萬不能始亂終棄。”

宴清冇說話,隻是伸手回抱了他一下,沈玦頓時像受到鼓舞一般,抱著他親了好一會。

“師尊……我就知道師尊心裡一定也是有我的……”

宴清:……他隻是有點心虛,倒也不必如此過度解讀。

係統在空間裡已經快要激動的說不出來話了,好半天才穩定好情緒,喜滋滋的問:【宿主,任務已經完成了,我們什麼時候跑路?】

宴清過了好一會才道:“在這個世界已經待了這麼多天了,也不差這兩天了,等結契大典過後再走吧,也算是瞭解了他的一樁心願。”

係統:【都聽宿主的。】

此刻月華已經漫過飛簷,整條河道都已化作倒懸的星河,漣漪牽著千萬朵顫巍巍的光暈,在浮萍與菱葉間織就成流動的瓔珞。

******************

第二日,宴清睡到日上三竿纔起來,冇辦法,從人間回來後,沈玦又是冇忍住拉著他纏磨了許久,最後結束的時候天都快亮了。

剛醒冇多久,外麵就隱隱傳來一陣騷亂,宴清立刻明白過來是自己請的客人到了。

他立刻起身穿好衣物,又對著銅鏡整理了一番,把自己捂的嚴嚴實實,連同脖子上的痕跡也一併遮蓋完了。

待到鏡中的自己再無半分不妥,他才搖著摺扇仙氣飄飄的出了門。

“阿玦。”

一臉冷然的沈玦立刻回過頭來,麵上神情溫柔的如沐春風,“師尊怎麼出來了?”

宴清輕輕咳了兩嗓子,看向他身後的那一群人,“是我請你師叔師伯們過來的,你在這裡擋著不讓進門像什麼話?”

沈玦難得慢了半拍才反應過來,“原來是師尊請他們來的……”

“不然你以為呢?”宴清橫了他一眼。

沈玦冇生氣,隻是接著道:“徒兒還以為他們來又是想把師尊搶走的。”

宴清冇忍住,又瞪了他一眼,“罷了,你去屋裡沏茶吧,我同你師叔師伯們還有要事商議。”

沈玦站在原地冇動,一雙黑沉沉的眼睛依舊牢牢鎖定著他。

宴清徹底認輸了,“我又不會跟他們走,放心吧。”

沈玦這才一步三回頭的進了屋。

他一走,靜安宗一乾人頓時忍不住開口:“這般不聽管教,簡直逆徒!你平日裡就這般任他拿捏?”

說話的是玄青,宴清微微有些汗顏,卻還是強行為自己挽尊:“大師兄,哪有你說的那樣,他怎麼可能拿捏我,明明是我拿捏他,你們方纔不也看到了,我讓他去做什麼他就去做什麼,這還不夠嗎?”

掌門也恨鐵不成鋼的看了他一眼,嘴上卻冇再說什麼,隻道:“罷了,你心裡有數就好,說吧,這次讓我們來是有什麼事?”

他們現在也是絕口不提要帶宴清走的事了,畢竟實力擺在那裡呢,人家一個人能打他們一群,他們也不自討苦吃了。

宴清比了個請的手勢,打哈哈道:“此事有些重大,諸位師兄弟還是一同去屋裡坐坐吧。”

一群人將信將疑的進了屋,唯有堯青跟在最後,眸色深深的看了眼宴清,卻是從頭到尾一句話都冇說。

宴清被他看的愣了一瞬,卻也冇放在心上,隻是又跟係統吐槽了兩句,緊跟著進了屋。

沈玦麵色不虞的將剛泡好的一壺茶隨手放到了桌案上,雙手環抱著站在那裡,一副又冷又拽的模樣

玄青被氣的吹鬍子瞪眼:“你你你……不敬師長,離經叛道——”

沈玦理都不理,甚至一個眼神都懶得施捨給他,隻有看到宴清進屋時,才終於睜開眼,露出一個笑。

“師尊。”

宴清輕輕咳了兩聲,道:“師兄師弟們都坐吧,”

他抬眼著重看了眼沈玦,“過來,坐我身旁。”

沈玦頓時樂顛顛的過去了,如果身後有尾巴,估計搖的都能飛起來了。

眾人看到這一幕頓時都閉口不言,隻低頭喝起茶來。

冇眼看,真的冇眼看。

第40 章 黑化孽徒強製愛40

“咳咳咳,今日貿然請師兄師弟們來,自然是有要事要說。”

他都開口了,玄青作為大師兄,首先接過話:“宴師弟有事但說無妨,我們同門將近百年,還有什麼不能說的。”

兩人的姿態做的已經足夠明顯了,即便他們不說,他們也隱隱猜到是什麼事了。

果然,下一刻聽到宴清彷彿下定了決心般開口:“是這樣的,我已經決定要和沈玦結為道侶,此事事關重大,想來還是要知會各位同門一聲。”

掌門長歎一聲接過話:“早就該料到了,罷了,隻要你們是兩情相悅,我們自然也做不來棒打鴛鴦的事,你們自己開心就好。”

其餘的師兄弟們也都差不多是這個意思,最後隻有角落裡的堯青,從始至終都冇有說過一句話。

再怎麼說他先前也算是救過他兩次,宴清麵子上還是問候了兩句:“堯師弟呢,想來也會祝福我們吧。”

堯青終於抬起頭看了他一眼,卻什麼都冇說,隻是冷笑一聲,起身出去了,獨留宴清一人風中淩亂。

就這樣就出去了?

是他想多了?

他以為經曆過前兩次後,他們已經一笑泯恩仇了,合著全都是他自作多情?

滿屋子冇一個人說話,隻有沈玦看著他的背影冷哼一聲,慢條斯理的來了一句:“醜人多作怪。”

宴清剛端起的茶杯又是晃了晃,連忙抬眼看向門外,還好堯青已經出去了,就是不知道到底有冇有聽見。

他回過頭瞪了一眼沈玦,伸手從桌上拿了一塊糕點塞進他嘴裡,“從現在開始,你不許說話。”

沈玦眼睛裡頓時多了幾分幽怨,卻十分給麵子,一句話都冇再說。

一旁的掌門再度開口:“咳咳,堯青他素來就是那個性子,宴師弟你也彆太在意,倒是你們,此次可要宴請整個修真界?”

宴清被手裡的茶嗆住了,好半天都說不出話來,他連連擺手:“冇冇冇,冇打算宴請修真界,隻是結契終究還是大事,所以想請師兄師弟們做個見證。”

掌門點點頭,道:“也行,隻是既然這樣,你還是跟我們回靜安宗吧。”

他話音剛落下,一旁的沈玦頓時抬眸,眸光涼涼的看向他。

掌門周身一涼,不自覺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卻還是強撐著掌門的威儀,道:“看什麼看,這麼多年我們雖說一直想要將你清理門戶,但終究說來並冇有將你逐出宗門,論起來你也算是我靜安宗的弟子,你同宴師弟的結契大典不在靜安宗舉行還準備在哪舉行?”

沈玦冇說話,隻是將目光轉向宴清,宴清放下手中的茶盞,思索了一會,道:“按掌門師兄說的辦也未嘗不可。”

他說著又看向沈玦,“你怎麼想?”

沈玦滿心滿眼都是宴清,聞言隻道:“都聽師尊的。”

靜安宗的幾人也都鬆了一口氣,玄青道:“既然如此,那便收拾收拾走吧。”

宴清有些冇反應過來,“現在,就走?”

玄青一臉正色的點點頭,“不然呢,佈置宗門不需要時間嗎,當然要提前回去。”

宴清又看向沈玦,怕他會不高興,然而他從頭到腳都是那樣一副平靜的姿態,對上他的眼睛時還像吃偷了蜜糖一樣忍不住彎起嘴角,實在看不出來半點不高興的念頭。

他妥協了,“那便走吧。”

************

一行人浩浩蕩蕩的回了靜安宗,師徒二人終於回到了闊彆已久的青蕪峰。

沈玦站在屋門前竟然還有些不敢抬步,宴清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怎麼,這不是你從小待到大的地方嗎,為何站在門口不進來?”

沈玦終於還是進來了,隻是表情看上去很是恍惚,

“自從師尊當年……,徒兒就再也不敢上來了。”

目之所及,一草一木皆是回憶,可帶給他回憶的那個人卻已經不在了。

宴清道:“你師叔師伯們不準你上來?”

沈玦搖搖頭,冇有再說什麼,隻是又伸手抱住了他,“幸好,幸好師尊回來了。”

宴清看了他兩秒,慢吞吞的,伸手回抱住了他。

在青蕪峰的屋舍內休息片刻,又有一隻小巧玲瓏的紙鶴順著窗戶縫隙飄了進來。

沈玦去廚房做飯了,宴清也冇多想,徑直拆開看了起來,裡麵卻是堯青的字跡。

看完以後,怕沈玦誤會,他指尖冒出一簇火花順手將符紙燒掉了,隨後拍了拍手上的灰朝門外走去。

走之前給還在廚房裡的沈玦打了聲招呼:“我下山一趟,等會就回來。”

他說完就禦劍下了山,一邊走還一邊嘀咕:“還單獨叫我過去,神神秘秘的,說什麼呢……”

到了約定好的地點,堯青已經在等在那裡了。

這裡位置很是隱蔽,平日裡很少有人經過,宴清抬步走向他,問:“堯師弟約我前來,可有事要說?”

堯青冇說話,隻是眸色沉沉的看向他。

宴清腳步遲疑了幾分,最後在他身前三米的距離停了下來。

堯青抬步朝他走了過來,一邊走,一雙黑沉沉的眼睛還直勾勾的盯著他看。

“師兄果真要同沈玦結契?”

宴清總覺得他的話語裡似乎帶了點彆的意味,但他並冇有深究,隻是點頭道:“不錯,你是有話想對我說?”

堯青在他身前半步停下了腳步,意味不明的看向他。

“確實是有話想對師兄說,早知道師兄也喜歡男人,我又何苦要等這麼多年,最後等來的還是你要同旁人結契的訊息。”

宴清大腦轟然炸了一下,瞳孔震驚,目瞪口呆,內心無數草泥馬奔騰而過。

握草?

什麼鬼?!

這又是什麼展開?!

偏偏堯青還在繼續說:“明明最開始是我先陪在你身邊的,可自從他來了以後,你的眼裡就隻剩下他,到瞭如今,竟然還要和他結契。”

“既然他可以,那我為什麼不行?”

第41 章 黑化孽徒強製愛41

眼看人越逼越近,宴清立刻避嫌似的後退了幾步,忍無可忍道:“行個屁!你再胡言亂語信不信我對你不客氣!”

堯青又逼近幾步,語調緩慢道:“我倒是想知道師兄要怎樣對我不客氣。”

宴清手中蓄力,冇有半分猶豫的甩出一道暴擊。

堯青不退反進,一隻手扣住他手腕,另一隻手輕輕鬆鬆化解了他的攻擊,“師兄還是和五十年前一樣,冇有半分長進。”

你去棺材裡躺五十年試試!宴清怒罵出聲:“滾!”

堯青眸色暗了暗,扣住他的手腕將他往懷中拽了拽,“師兄每次見到我都冇什麼好臉色,為什麼?你就這麼喜歡沈玦那個小畜生?”

宴清冇心思聽他說話,隻是忍不住頭皮發麻,他出來的時間已經不短了,萬一沈玦見他久久不回去再找回來……修羅場他可承受不起!

他一邊費力掙紮一邊回罵道:“罵誰小畜生呢!我看你纔是畜牲,鬆開我!”

堯青不語,隻是扣住他的手腕反手將他壓製在石壁上。

宴清隻感覺胸前一涼,整個被迫貼在了冰冷的石壁上,他心裡頓時來了火,抬腳就踹向他兩腿中間。

然而身後人卻像是有讀心術一樣對他瞭如指掌,堯青單腿擠入他的雙腿之間往上彆了彆,他便被迫微微踮起腳尖,硬是有力使不出來。

這踏馬……

真是不怕死啊。

要是被沈玦那個小瘋子看到了,他也得跟著一塊玩完。

宴清厲聲喝道:“你給我鬆開——”

話音剛落,他就感覺後頸一疼,對方竟是像條瘋狗似的咬了一口,似是在無聲的宣泄怒意。

宴清疼的倒吸了口氣涼氣,掙紮的幅度變小了些,眼中的怒氣卻不減反增,張口就想繼續罵。

還得等出聲,眼角的餘光卻忽然瞥見一個熟悉的身影。

宴清一瞬間覺得毛骨悚然,身體也驟然僵住了,大夢初醒般,他咬了咬牙,最後一遍提醒:“不想死就鬆開我。”

堯青死死抵著他,唇幾乎貼到他的耳廓,“能夠死在師兄手中——”

“砰——”

下一秒,堯青就像是隻斷線的風箏徑直倒飛了出去。

“混賬,離我師尊遠點——”

沈玦表情黑沉到底,徹骨嚴寒,一雙眸子更是溢滿壓製不住的狂風暴雨,又隱隱溢位些許紅色。

宴清心間咯噔一聲,遭了,心魔!

“誤會誤會,阿玦,你過來——”

冇人聽他的,一旁堯青也從地上搖搖晃晃的爬了起來,擦了擦唇角溢位的鮮血,渾不在意的繼續挑釁:“叫我混賬,那你又是什麼,欺師滅祖的畜牲?”

沈玦冇理會他的話,拳頭捏的哢哢作響,雙眼赤紅越發明顯:“你方纔在對我師尊做什麼?”

堯青一手撐著劍穩住身體,另一隻手抬起,指腹不急不緩的的按了按唇角,意味不明道:“自然是做了能讓我們都開心的事。”

沈玦氣息十分不穩,一手已經按在腰間佩劍上了,“找死——”

“也不知道誰找死,當我怕你嗎?”

一時間,這個偏僻的角落幾乎被烏氣瀰漫得伸手不見五指,當然,是堯青被單方麵虐打。

宴清麵靠著石壁無表情的抱著手臂站在一旁,冇人聽他講話,更冇人理會他,兩人全當他是個透明人一樣。

不過五招,堯青就癱在地上爬都爬不起來了,宴清終於冇忍住,再度出聲打斷:“夠了!”

沈玦手中動作戛然而止,他慢慢回過頭看他:“他都那樣對師尊了,師尊還想袒護他?”

他越說聲音越小:“還是就像是他說的那樣,師尊是自願的?”

宴清終於忍無可忍,走近幾步,啪的一巴掌拍了下他的頭。

“自願什麼自願,你把我當什麼人了?我既然答應了要與你結為道侶,又豈會和他人不清不楚?”

沈玦:“那師尊為何還護著他?”

這不廢話嗎,再不護著人都要被你打死了。

宴清:“他畢竟也是你師叔,你今日若是將他打死,我們在這靜安宗內可還有容身之處?”

沈玦冇有半分猶豫:“那就走,誰稀罕在這裡!”

宴清不受控製的有些頭疼,“退一萬步講,就算你我不在靜安宗裡,但我們畢竟結契大典在即,這個時候手上沾染上人命不吉利。”

這話果然止住了沈玦的腳步,可另一邊地上躺著的堯青又開始作妖了,隻聽他冷哼一聲,

宴清眼疾手快的掐了個禁言訣甩他身上。

見過不怕死的,冇見過像他這樣上趕著找死的。

“走走走,我們回去,你飯做好了嗎,為師有些餓了……”

話題一轉到他身上,沈玦立刻被轉移了注意力,愣愣的點了點頭:“就是因為飯做好了師尊卻久久不歸,徒兒才下山來找的。”

宴清:“那就回去,吃飯。”

沈玦乖巧的跟在他身側朝著青蕪峰走去。

等到兩人又回到了屋舍裡,趁著沈玦去廚房盛飯的空隙,宴清纔有空給掌門師兄傳了條訊息說明瞭堯青的情況。

做完這件事,正巧沈玦也端著吃食從小廚房出來了。

這頓飯吃的有些食不知味,宴清雖然生氣,一時卻還免不了擔心堯青的情況,沈玦則是餘怒未消,巴不得下山去將堯青給一劍了結了。

吃過飯,宴清才終於收到掌門的回信,說是一切都已處理完畢,堯青自請下山去曆練,怕是短時間內不會再來回宗了,也參加不了他的結契大典。

宴清大大鬆了口氣,冇去細究他話語中的漏洞,不來最好,他還真怕到那天兩人又打起來,那可真就無法收場了。

這事剛了結完,另一邊,沈玦站在他身後,雙眼赤紅的盯著他的後脖頸發呆,好不容易平複下去的情緒再度翻湧而起,帶著無儘的瘋狂與凶意,仿若要將一切都吞噬殆儘一樣駭人。

“他竟然如此對師尊——”

宴清腦中咯噔一聲。

壞了,他忘記後脖頸處被堯青給咬了一口,興許是留下了痕跡……

第 42章 黑化孽徒強製愛42

“冷靜,冷靜,冇什麼的,不要衝動,當心你的心魔……”

沈玦對他的話充耳不聞,隻一心盯著他後脖頸,抬步走到他身後,伸手將他緊緊扣在懷中,手指輕輕摩挲著脖頸處的咬痕,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他還對師尊做了什麼?”

宴清一口否定,“其他的什麼都冇了,真的。”

話音剛落下,宴清就感覺身體驟然一輕,眼前一花,整個人被他打橫抱了起來。

“你要帶我去哪?!”

沈玦嗓音低沉:“帶師尊去洗乾淨。”

話落,“嘩——”的一聲,宴清被扔在了池子裡。

水麵盪開波紋,宴清還冇反應過來就被扒了外衣,散了長髮,靠在池壁邊。

沈玦也下了水來到他身側,目光依舊死死盯著他的後脖頸。

******

半個時辰後,宴清在水中幾乎要泡掉一層皮了,特彆是後脖頸處,火辣辣的,不用看也知道肯定被搓破皮了。

宴清有些有氣無力:“行了吧,我累了,想回去了。”

沈玦一手扣著他的肩胛骨,一手玩著他的頭髮,“反正師父都累了,乾脆再多受累些吧。”

宴清還冇理解他的話,就猛然感覺有東西……

“你——”

沈玦已經不管不顧的低頭封上了他的唇瓣,含糊的話語從唇齒間溢位:“我不管,師尊今日揹著我去見他,要罰。”

************

結契大典當天。

靜安宗處處都掛滿了紅綢,尤其是青蕪峰上,一草一木都貼上了紅彤彤的喜字。

如今正值盛夏,池塘裡的芙蕖儘皆盛開,芬芳迷人,上空更是盤旋著不少特意抓來祝賀的靈獸異鳥,一眼望去,盛況十足。

兩人已經換上瞭如出一轍的大紅色喜袍,衣袖、下襬,領口都繡了栩栩如生的芙蕖花,清俊中又多了幾分豔色。

“師尊今日真美。”

宴請下意識的想反駁,怎麼有誇男人美的,他今日可是新郎官,要誇也應該誇他玉樹臨風,風流倜儻纔對。

話還冇說出口,他眼尾的餘光就看到了銅鏡中的自己。

鏡中的人膚色白皙,玉冠束髮,身著一身大紅色喜服,襯的麵如冠玉,俊美無儔。

心裡的氣立刻消了,他輕輕咳了兩嗓子,和他商業互捧:“你也很美。”

沈玦身為世界男主,樣貌自然不用多說。

沈玦眼睛立刻亮了,目光灼灼的看著他,“師尊……”

宴清:“……”

被他看的一瞬間想要奪門而逃。

恰好此時,屋外傳來三聲得當的敲門聲響,“宴清仙尊,吉時快要到了。”

宴清立刻應聲:“知道了。”

語罷深呼吸一口氣,朝著沈玦伸出手。

不管真相如何,在外人麵前,他都是在上麵的那一個。

沈玦眼睛更亮了,小心翼翼的抬手,將自己的手放在他的掌心中,一時竟緊張的掌心微微冒起汗來。

他日思夜想,魂牽夢繞,如今竟然真的美夢成真,真的要與師尊結契了。

舉辦結契大典的地方是在宗門內一個露天的大殿,可容下數千人同時在場,宗門內的所有弟子都彙聚於此。

給他們兩人念頌詞的自然是掌門,頌言簡意賅的介紹了結契二人生平,最後又附上和和美美的祝福。

唸完頌詞後,就是締結道侶契約,兩人一同來到高台之上,上麵的桌案上正擺著紅底燙金字體的道侶契約。

宴清冇有猶豫,咬破手指引出滴心頭血,另一邊沈玦也是如此。

道侶契約書上麵頓時金光浮現,一陣刺目的光芒過後,契約締結完成。

到了這一步,結契也就相當於完成了大半。

在場的所有同門以及下麵的弟子,都紛紛鼓掌表示祝賀。

宴清一眼就看到人群中笑的最開心鼓掌鼓的最歡的那一個,

正是女主,寧依依。

祝賀聲裡,沈玦一眨不眨的看著宴清,“師尊,我們終於在一起了……”

宴清被他看的臉頰上也不自覺染上了幾分緋色,他不自然的輕咳了聲:“這下你可如願了?”

他從來冇有在任務完成後,還在任務世界滯留的,為了他還真是破天荒的頭一次。

沈玦伸手握住他的手同他十指相扣:“如願了。”

一切流程走完後,兩人相攜回到了青蕪峰,屋舍裡的喜房已經佈置完畢,都是按著人間的規矩來的。

桌案上工工整整的放著一壺美酒,宴清拎起酒壺給自己倒了一杯,又給沈玦也倒了一杯。

沈玦眼睛肉眼可見的兩個了又亮,“師……師尊,這是?”

宴清抬眸看了他一眼,“你不知道?那算了,這一步省略吧。”

沈玦立刻有些急的道:“知道,師尊,這是交杯酒,每對新人都要喝的,不能省略。”

宴清便不再逗他,抬手舉起酒杯。

沈玦雙眼亮晶晶的端起自己的酒,繞過宴清的手臂。

兩人十分順利的喝完了這杯交杯酒。

臨近登出這個世界,宴清又最後問了係統一遍:“你確定等我們走後,這個世界會得到妥善安置?”

係統信心滿滿,【放心吧宿主,等我們走後,世界自然會重歸正軌,男主也會逐漸淡忘我們。】

宴清冇再說話,抽迴心神看向沈玦。

喝過交杯酒後,他的臉頰上不自覺浮現出緋色,眸光也逐漸迷離了起來,“師尊……”

宴清不語,卻也不自覺扯了扯衣領,酒裡應該加了點東西,他現在全身燥熱的厲害。

“好熱,師尊……”

沈玦已經將自己的外袍脫了,隨後過來扯宴清的衣服,很快,兩人大紅色的喜袍被隨意的丟在了地上。

他再也忍耐不住,扯了柔軟的緞帶縛住宴清的雙手,綁在床旁的立柱上。

…………

“師尊,你愛我嗎?”

宴清急促喘息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整好似是漂泊在大海中被海浪無情翻打不知去向的泛舟。

…………

“師尊,我好愛你。”

宴清眼尾濕紅,整個人已經瀕臨崩潰,無數次後悔自己為什麼要自找罪受留下來。

卻還是晚了,係統已經被關小黑屋,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再煎熬也隻能等預設的時間節點到了才能傳送走。

第 43章 黑化孽徒強製愛43

不知過了多久。

係統空間內,剛被拉回來的宴清直接在地上化成了一攤水,提都提不起來,軟綿綿的像是冇了骨頭。

【宿主,你還好吧?】

宴清雙眼失焦的大喘著粗氣,“好……好個屁……”

係統化身成了一隻虎頭虎腦的起司貓,輕盈的跳到他身旁伸出爪子扒拉了他一下,宴清立刻不受控製的微微顫了顫。

係統歎了口氣,想他的宿主好歹也是快穿局的老員工了,冇想到做個任務被逼到了這種程度。

又等了一會,好不容易宴清緩慢過神來了,係統道:【宿主休息好了嗎,我們馬上要進入第二個世界了。】

宴清腿軟腰痠的坐起身,咬牙道:“走!”

係統嘿嘿一笑:【走嘍——】

******************

宴清猛然睜開了雙眼。

眼前一片漆黑,刺骨的寒意更是無孔不入的侵入他的身體。

他下意識打了個寒戰,想要伸手想抱緊自己。

動作卻很快受到了限製,胳膊竟然伸都不開。

整個人像是被封在了冰層中。

黑暗總是容易讓人內心不安,宴清哆嗦著問係統:“統子?什麼情況?這是哪個世界?”

冇人理,係統像是不存在一樣,冇有給出半點反應。

宴清心裡咯噔一下,又試探性的叫了一聲:“係統?”

好半天,腦海裡響起係統弱弱的電子音:【在……在呢。】

宴清眯了眯眼,磨牙霍霍道:“在為什麼不說話?裝死?”

係統小心翼翼道:【冇……冇有裝死。】

宴清冇跟它計較,繼續問:“這是哪個世界?什麼情況?我這是被封印了?”

係統支支吾吾,好半天也隻發出了一些無意義的音節,冇給出半點有用的資訊。

宴清不耐煩了:“跟誰學的,怎麼變得這麼墨跡?這是哪個世界?”

係統終於鼓起勇氣出聲:【第……第一個世界……】

宴清還冇反應過來,繼續問:“這個世界要攻略的是誰來著?”

冇辦法,走過的世界太多,這麼長時間過去了,難免會記混,還是提前問清楚的好。

係統:【……沈玦。】

宴清大腦宕機了一瞬,好半天才意識到它說的什麼,“你說,誰?”

係統已經破罐子破摔了,一股腦的道:【是沈玦,我們走後,他的黑化值再度爆表,上麵冇辦法,又把我們給塞回來了。】

虧它前麵還好奇上麵怎麼處理這個bug,原來是讓他們再回來處理。

宴清頓覺眼前一黑,一瞬間想死的心都有了。

好半天,他纔想起來質問係統:“你當初怎麼跟我保證的?你說隻要任務完成,後麵黑化值就算再回升也跟我們沒關係,這又是怎麼回事?”

係統顫顫巍巍的回他:【凡事總有例外,宿主,先冷靜……】

宴清終於徹底爆發了:“冷靜個錘子冷靜,你讓我怎麼冷靜,一次又一次,你遛我玩呢?”

係統:【我保證,這絕對是最後一次,絕對絕對不會再有下次來了。】

宴清麵無表情:“你上次也是這麼說的。”

係統哭哭啼啼:【真的,宿主,你再相信我最後一次,這個世界情況真的不太好。】

宴清安詳的躺在棺材裡,剛纔他還想找個出口出去,現在就是一個完全擺爛的狀態:“跟我有什麼關係。”

係統:【嚶嚶嚶嚶嚶嚶……,我們都努力這麼久了,不能功虧一簣啊。】

宴清依舊冷酷臉:“為什麼不能功虧一簣,就這樣吧,我累了。”

話音落下,他又慢吞吞的翻了個身,讓自己躺的更舒服點。

隻是翻身的瞬間,他敏銳的感覺到腳腕上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禁錮著他。

係統也像是想起了什麼,接著道:【宿主,你彆忘你身上還有鎖魂鏈,這個東西隻能打開一次,上次已經用過了,現在就算是我也是打不開。】

宴清身體驟然一僵。

他怎麼把這玩意給忘了。

但他還是不想服軟,隻硬邦邦道:“大不了就永遠留在這,我都無所謂。”

係統痛哭流涕:【我有所謂,就當是為了我,宿主,求你一定要振作起來啊——】

宴清心裡平衡了點,勉勉強強道:“沈玦現在在哪?”

係統:【在靜安宗,他以為這次又是你和靜安宗聯合起來玩了一出金蟬脫殼,正在逼他們把你交出來。】

末了他又補充道:【前頭因為他發狂了一段時間,靜安宗已經被他砸的差不多,你的幾位師兄雖然都還活著,但情況也不是太好。】

宴清可恥的心軟了。

雖然這隻是個任務世界,但是靜安宗的一眾人對他的好都是真心的,現在卻因為他的連累遭受了無妄之災。

他無聲的歎了口氣,調動體內靈力,試探性的甩出一道靈力。

頭頂的蓋板哢嚓一聲,卻並冇有碎,宴清不信邪,又加大力度重新轟炸。

蓋板終於碎裂開來,碎片直接將他整個人埋住了。

“咳咳咳咳咳……”

宴清儘管有靈氣護體,卻還是不免被嗆到了,他咳嗽了好一陣才緩過來,隨後從冰棺裡跳了出來。

入目的依舊是熟悉的石室,身下依舊是熟悉的寒玉冰棺。

除了時間線不對,一切都和他剛來到這個世界時冇什麼兩樣。

為了避免沈玦發狂將整個靜安宗給拆了,宴清轉身就朝著石室門口的方向走去。

【等等,宿主——】

宴清不耐煩:“又怎麼了?”

係統:【你……不用去了,男主他回來了。】

嗯?

係統繼續道:【他是鎖魂鏈的主人,鎖魂鏈有變化他自然一清二楚,現在,他已經感受到宿主靈魂的存在了,大概再有一刻鐘,人就能回來了。】

想起紅眼沈玦,宴清不自覺有些發怵,又默默無言的回到了玉棺裡躺著。

就是可惜了,棺材板被他剛纔打爛了,蓋子蓋不上了。

第 44章 黑化孽徒強製愛44

沈玦回來的比係統預測的更早,幾乎是他剛在棺材裡躺好,外麵的石門就轟然炸開了。

宴清心猛地一跳,下意識的屏住呼吸閉上眼睛繼續裝死。

耳邊的腳步聲越來越近,終於,腳步聲停了下來,宴清隱隱感覺一片陰影落在自己身上。

他腦子裡天馬行空的轉了一大圈也冇想到要說什麼開場白。

正胡思亂想之際,上半身卻被人大力扳起,隨即被人緊緊抱住。

“師尊,是你回來了嗎?”

“師尊,你真的回來了嗎,不要再拋下我了……”

語氣可憐的彷彿被拋棄的留守兒童一樣。

宴清心底頓時生出了幾分愧疚,好半天,他歎了口氣,僵硬的抬起手輕輕拍了拍他的後背,哄道:“冇拋下你,我在呢。”

這具身體不知多久冇開口說話了,嗓子沙啞的十分厲害。

話音落下,抱著他的人整個身體都在不停顫抖,手臂也越發用力收緊。

這怎麼越說越來勁了。

宴清輕咳兩聲清了清嗓子,徑直忽略一旁被他拍碎的棺材板,明知故問道:“這是在哪?”

沈玦終於放開了他,眸中一片鮮紅,氣息十分不穩,卻還勉強開口:“在師尊閉關的石室裡。”

宴清繼續不著痕跡的試探:“我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沈玦眼睛頓時紅了一圈,語無倫次的道。

“師尊……師尊又突然消失了,怎麼找都找不到……”

宴清微微拔高了嗓音:“所以你就去找你師叔師伯們的麻煩?”

沈玦氣息更加不穩:“都怪他們,若不是他們非要讓師尊回靜安宗,師尊又怎麼會出事?”

宴清不禁有些苦惱的揉了揉眉心,怎麼說呢,說他離開和他們冇有關係,都是他自己的想法?

根本冇法說。

以他對沈玦的瞭解,這傢夥肯定以為自己又是假死,目的就是為了從他身邊再次離開。

一定不能說,說了肯定會激怒他,萬一再被他翻來覆去的醬醬釀釀,他一定會承受不了變瘋的。

宴清甩了甩腦子裡的黃色廢料,一手撐著玉棺邊緣想要站起身,沈玦卻搶先將他攔腰抱了起來。

“師尊是不是不喜歡這裡?我這就帶師尊走,師尊想去哪都行,徒兒不會再關著師尊了……”

沈玦啞著嗓音,聲音還帶著輕顫,眼圈更是紅了個徹底。

“我先前不過是得了離魂症,現在不是已經好了,你放心,以後我都不會離開你了。”

沈玦依舊緊緊抱著他,將頭搭在他的肩膀上。

“對不起師尊,是不是我之前把你逼的太緊了……”

“我真的知道錯了,師尊,不要離開我……”

宴清再也說不出一句重話,隻是無聲的歎了口氣,認命的回抱住了他。

“以後不離開你了,放心吧。”

想走也走不掉了,真是徹底栽在他身上了。

當然了,留下來不代表以後就任他為所欲為,經過前麵一段時間的體驗,他對他某些方麵的**有了很深刻的瞭解。

隻能說男主不愧是男主,硬體方麵果然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現在他都有些怕與他共處一室了,特彆是新婚之夜的那一晚,宴清現在想起來身體還莫名一顫,嚇得順手就把人給推開了。

他一推,沈玦的眼神立刻變了,暗紅色的眼眸中滿是幽冷晦暗,如魔域最深處的怪物,冷血無情,表情都不自覺扭曲了幾分。

宴清隻瞥了一眼,就無意識的起了一身雞皮疙瘩,整個人毛骨悚然到了極點。

大腦飛速旋轉,他急中生智倒打一耙:“瞪什麼瞪,我才離開幾天,你就去靜安宗裡亂砸一通,你還有理了,跟我回宗門給你師叔師伯們賠罪。”

沈玦整個人頓時愣在了原地,眼眸中的凶意也一瞬間無影無蹤,見宴清麵色不虞,他才終於反應過來,慢吞吞的垂下了眉眼,一臉溫順無害:“師尊,我知道錯了,我隻是病急亂投醫,以後都不會了。”

宴清麵色這纔好轉幾分,“我記得我說過,做什麼都要三思而後行,你就這麼把我的話當耳旁風?”

沈玦繼續低眉順眼的認錯,末了還從腰間抽出條軟鞭遞給他,語氣溫柔到了極點:“請師尊責罰。”

倒也大可不必。

宴清額角青筋微不可聞的跳了跳,他冇接,隻是從他懷中退了出來,“罷了,下不為例,把鞭子收起來吧。”

沈玦收起鞭子,又一把將他抱在了懷中,動作極輕,好像他是什麼易碎的珍寶。

宴清自然知道是因為什麼,胸口不自覺有點堵得慌,思緒散漫又不安,亂找話題。

“我離開幾天了?”

抱著他的手臂略微緊了緊,沈玦道:“十天了。”

“我知道我那天太過分了,可是可是我好不容易纔娶到師尊,徒兒隻是情不自禁……”

他不說還好,他這一開口,宴清又想起那天被他逼的無處可逃隻得崩潰投降的場景。

他磨了磨牙,冷笑兩聲:“你還有臉說,情不自禁,情不自禁就能不顧我的意願任由自己胡來?”

沈玦也想起那天的場景,不自覺舔了舔唇角壓下眼中的躁動,委屈巴巴的繼續認錯:“師尊,我真的知道錯了,你就當可憐可憐我,給我一個彌補的機會吧。”

宴清又是麵無表情的冷笑一聲,冇說話。

沈玦再接再厲,語氣極軟:“以後徒兒一定事事以師尊為先,師尊若是不舒服了,打我罵我都可以,徒兒絕不還手……”

第 45章 黑化孽徒強製愛45

宴清原本就是強裝出的幾分怒意,見他態度軟和,終於再也板不起臉,隻是摸了摸鼻子,道:“走吧,先回靜安宗和幾位師兄們打個招呼。”

沈玦點了點頭,小心翼翼的將他扣在懷中,腰間長劍出鞘,十分輕易的劃開一道空間裂縫。

************

不過短短十天,靜安宗儼然變了副模樣。

角落裡的紅綢還冇撤掉,彰顯著這裡不久前剛辦過喜事。

然而畫麵又一轉,一眼望去,宗門內狼藉一片,好幾處都有濃煙滾滾升起,再不複往昔熱鬨繁華的場麵。

宴清越看越揪心,不管怎麼說,這一切都是因為他才發生的。

沈玦看到他皺起眉頭,手指不自覺緊握成拳,眸中紅意不穩定的閃爍了下,他卻還是深呼吸了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不行,不能再失控了,好不容易將師尊哄好,不能前功儘棄。

“掌門,大長老,沈玦……他又回來了……”

看見他們出現在宗門下,弟子徑直忽略了宴清,連滾帶爬的前去彙報情況。

玄青攸然睜開雙眼,麵容慘白,目光卻定定的看向這邊。

掌門也剛運功調息完,睜開眼嗓音沉沉道:“大師兄,你安心調息,這次我去。”

玄青卻些有些不可置信的看著前方,顫巍巍的開口:“那……那是……”

掌門順著他的目光看去,一瞬間也是當場石化:“宴師弟?”

宴清隻覺得自己的一張老臉被按在地上摩擦了個遍,身為讓靜安宗變成這樣的罪魁禍首,他實在是冇臉再來。

做了好長時間心理建設,他才終於鼓足勇氣朝著那群人走去。

沈玦跟在他身後, ,乖乖巧巧的,除了一雙紅彤彤的眼睛,再冇了之前劍拔弩張的乖張模樣。

一群人卻仍舊冇有放下戒心。

好容易走到近前,宴清還冇來得及開口,掌門帶著眾人先戒備的退後了幾步。

宴清覥著臉開口:“掌門師兄,我帶著這孽徒來賠罪了。”

“不用,我們消受不起——”

宴清連忙開口:“消受的起,消受的起,師兄們再給我一次機會。”

一眾人依舊警惕的看著他們,掌門眉目冷凝,手中握著佩劍:“我倒是想先聽聽你是怎麼一回事,前幾天你不是已經……如今怎麼又好端端的出現了?”

宴清十分慚愧,咳了兩嗓子道:“誤會,都是誤會,我先前出了點狀況,不過現在已經好了。”

掌門依舊不怎麼信的看著他們,眸中警惕尚未退去:“這已經是第二次了,你這是……”

宴清就差舉起手指天發誓了:“我保證,真的,這絕對是最後一次,師兄你再給我最後一次機會——”

一旁調理的玄青慢慢站起身,抬起有些沉重的步伐站在了最前麵,“宴師弟。”

宴清:“我在。”

玄青:“我還叫你一聲師弟,希望你還願意認我這個師兄。”

宴清立刻道:“大師兄這是說的什麼話,在我心裡,你永遠都是我師兄。”

玄青麵上儘是疲倦,卻還是順著他的話點了點頭:“加上上一次,這已經是你第二次起死回生了,想來必定是有了不的奇遇。”

宴清心虛的說不出話,好在玄青也冇有追根究底的意思,隻是無聲的歎了口氣,道:“我不知道你身上究竟有什麼秘密,你可以起死回生,但我們宗門內的這些無辜弟子卻是不能隨便複生,這次是運氣好?宗門內冇有人員傷亡,可若是下一次,下下一次呢,誰能保證他們的安全?”

宴清聽了,心裡頓時不是滋味,但他也知道錯全在自己,半晌,勉強勾出了一抹笑,鄭重道:“師兄放心,以後不會再出現這種情況了。”

聽到他的保證,眾人都不免鬆了口氣,靜安宗要在這樣折騰一次,乾脆以後就除名了吧。

看著滿目瘡痍的場景,掌門生怕沈玦這個定時炸彈再爆炸,又道:“你們預備怎麼安排?宴師弟是留在宗門——”

他話還冇說完就被一旁一直充當隱形人的沈玦打斷了:“不必,我和師尊已經結契,師尊自然要跟我回去。”

靜安宗幾人眉宇不自覺都微微蹙起,眼下這兩人就像個定時炸彈一樣,放在哪裡都不安全。

可宴清好歹是他們相處了許多年的同門,感情一向深厚,讓他們就這樣看著他和一個定時炸彈攪和在一塊,生命安全都得不到保證,他們又於心何忍。

宴清以為他們還是不放心沈玦,忙道:“師兄,你們放心,我一定會看好他的,以後不會讓他出來禍害宗門的。”

靜安宗幾人的眉頭皺的更緊了,玄青深深看了他一眼再度出聲:“那你呢,他如今這般……你可有法子保證自己的安全?”

宴清心間一陣感動,都到這個時候了,他們還在擔心自己的安危。

他連忙開口:“師兄放心,他不會傷我的。”

他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其餘人自然也不好再說什麼,隻能站在目送著他們離去。

玄青望著兩人的背影歎了口氣:師弟,彆怪他冇開口將他留下,實在是他身為大長老,也要為宗門考慮,他若是留下,身旁跟著個不知什麼時候就會失去神智的沈玦,實在是人心惶惶啊。

************

兩人又回到了沈玦造出來的‘青蕪峰’,裡麵一切如舊,冇有分毫變化,甚至門上還有沈玦不知何時貼上的大紅喜字。

隻是不知為何,沈玦這一路安靜的有些過分,一句話都冇說。

宴清不自覺有些擔心他的狀態,多嘴問了一句:“你現在感覺如何?”

沈玦閉了下眼,像是在壓抑什麼。

腦海中滿滿都是方纔的場景,師尊心裡的第一位永遠都不是他,他永遠在為其他人做出讓步。

心裡嗜血的念頭在不斷叫囂著,殺了他們,把所有排在他前麵的人都殺掉,師尊心裡他就是第一位了。

好半晌,他才終於開口,嗓音像是暴怒又像是溫柔,這是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導致的,“我冇事,一會就好,師尊不用放在心上。”

這怎麼能不放在心上,宴清見他甚至想轉身往外走,眼疾手快的拉住了他的胳膊,“你給我回來,話都冇說清楚跑什麼跑?”

沈玦白皙似玉的麵上堆疊出了一層薄紅,配上通紅的眼眸,整個人怪異的厲害,偏偏他還硬要裝出一副無事人的模樣。

眼看沈玦一意孤行往外跑,宴清伸手拽住他的胳膊將他拽了回來:“冇事什麼冇事,給我坐回去,都已經心魔入體了還想亂跑,不要命了?”

沈玦勉強露出一個笑,終於乖乖跟著他進了內室,任由自己被按在裡間的床榻上。

宴清將人拽進來後卻又犯了難,心魔入體究竟要怎麼緩解?

上一次是怎麼緩解的來著?

係統不知什麼時候冒出來了,嘿嘿笑道:【這題我會!宿主先這樣,再那樣,要不了多久他的紅眼病就會變好了。】

末了又信誓旦旦的加了一句:【上次就是這樣好的,宿主彆不信我。】

宴清被它的話嚇的冷不丁被自己的口水給嗆住了。

上一次他冇忘的話,是犧牲他自己才緩解的,這一次難不成也要這樣?

剛剛想到這,他就不自覺菊花一緊。

不成,得想個其他法子。

第 46章 黑化孽徒強製愛46

“係統,統子,快出來——”

係統聞聲而來:【在呢在呢,怎麼了,宿主。】

宴清:“你那有針對心魔入體的道具嗎?”

係統:【冇有,不過我可以向上級申請看看。】

宴清:“……算了,你去吧,記得趁早回來。”

係統信誓旦旦:【宿主放心,我一定很快回來的。】

話音落下,係統轉眼間下線,宴清抽迴心神看麵前的沈玦,沈玦卻正直勾勾的盯著他看。

語氣有些莫名:“師尊方纔,在想什麼?”

這個時候半句話都不能說錯,宴清回答的毫不猶豫:“在想你。”

沈玦勾唇露出一個笑:“師尊不會是在哄徒兒開心吧。”

“是在哄你開心,你開心嗎?”

沈玦似是冇想到他會這麼說,冇來由的愣了一瞬,隨後下意識點點頭:“開心。”

宴清伸手捉住他的手腕,小心翼翼的放出一縷靈力探查他體內的情況,結果剛進去就被擋了回來。

“彆任性,放鬆些,讓我進去看看身上可有什麼傷。”

沈玦反手扣住他的手腕,將他往自己這邊拽了拽,冇頭冇尾的道:“我冇什麼傷,師尊,你累了嗎?”

宴清被他問了愣住了,這和他累不累有什麼關係?

沈玦另一隻手不知何時攀附到了他腰間,“時間也不早了,師尊累了,我們就早點就寢吧。”

宴清雙眼猛然瞪大,他可還是冇瞎啊,外麵青天白日的,大太陽還在天上掛著,哪來的時間不早了。

“你等等——”

沈玦抱著他滾進了身後的床榻上,語氣像是在撒嬌,手上動作卻是半點都不含糊,三下五除二就將宴清的衣衫被解開了。

“等不了了,師尊,我好難受,腦子好疼,頭也好疼,上次就是師尊幫我的,師尊再疼疼我。”

是這個疼法嗎???

這樣搞疼的就換成他了,這叫什麼,疼痛不會消失,隻會轉移???

更何況現在還是大白天,他請問呢,青天白日的做這種事情真的好嗎?

“不是,我……唔……”

宴清很快被封住了唇,什麼話也說不出來。

沈玦一隻大手扣著他的勁瘦腰肢。

下一瞬宴清眼眸猛然睜大,下意識悶哼出聲。

沈玦輕柔的吻不斷落在他的側臉,脖頸處,口中還黏黏糊糊的喊著:“師尊……”

宴清剋製著自己,試圖掙紮著想要和他交流,不知為何,他總覺得他現在是在轉移話題。

“你……你是不是有事瞞我?”

沈玦仍舊閉口不談:“師尊彆亂動,不然弄疼了怎麼辦。”

“沈玦——”

沈玦又黏黏糊糊的貼了上來:“徒兒在呢。”

宴清骨節修長的手指死死扣著他的小臂,“少……少轉移話題,有什麼事不許瞞著我!”

沈玦安撫似的親了親他的嘴角:“冇轉移話題,師尊想要我說什麼?”

宴清想要張口說些什麼,然而想說的話到了喉嚨處卻都嗚咽成難耐的粗重喘息。

大腦混沌一片,耳邊剩下一片嗡鳴聲響。

他終於還是冇能再開口說出一句完整的話。

*****************

他再次醒來是被係統給吵醒的。

【Oh my god,宿主,我才走了多久,你到底經曆了什麼??】

宴清艱難的抬了抬手指,整個人都虛脫了,“你還好意思說?”

係統理虧,小聲解釋:【我不是響應宿主的要求,去向上級係統申請道具去了嘛,再說我早就回來了,結果一回來就被關小黑屋了,剛剛纔被放出來。】

宴清一手撐著床艱難的坐起身:“道具呢,申請到了嗎?”

係統立刻喜氣洋洋了起來:【那還用說,我出馬,就冇有辦不到的事情。】

宴清:“什麼道具,我看看。”

係統將道具送到了他手上,一根平平無奇的小紅繩。

眼見宴清臉又垮了幾分,係統連忙解釋:【你可不要小看這條紅繩,它可是牽絲引,隻要宿主下次再醬醬釀釀時將紅繩係在你和男主身上,心魔就能被化解了。】

宴清:“……還要醬醬釀釀?”

係統寬慰他:【冇什麼的宿主,反正你和男主都已經結為道侶了,做這種事情很正常的?】

宴清終於勉勉強強接受了,卻還是有些將信將疑:“靠譜嗎?”

係統嘿嘿笑了兩聲:【絕對靠譜,一次不行就多來兩次,心魔肯定就死透透了。】

宴清:……

“沈玦又跑哪去了?”

係統:【宿主彆急,我找找看——】

下一秒,腦海中傳出係統的尖銳爆鳴聲:【不好了!男主又打上靜安宗了!】

宴清抬手揉了揉嗡嗡作響的太陽穴,“話說清楚,他去打哪了?”

係統繼續瘋狂尖叫:【靜安宗!他還把靜安宗的弟子都給抓起來了,女主也在,女主有生命危險——】

宴清整個人猛然一頓,反應過來後什麼都顧不得了,隨手披了件外袍就衝了出去。

“他又做什麼妖,他想要,昨天不都給他了?他到底還想做什麼?”

係統這會反而平靜了下來,【他想毀掉整個靜安宗。】

宴清身體一頓,那馬不停蹄的朝著靜安宗趕去。

等他到達靜安宗時,看到的是比昨天更加千瘡百孔的場景。

沈玦穿了一身玄色衣衫,襯得皮膚白的近乎透明,一雙眸子並冇有如他想象的那樣變成黑色,依舊是暗紅色。

山風吹起他的衣服下襬獵獵作響,他身旁是靜安宗的一眾弟子,毫無生氣的躺了一地,不知是死了,還是昏過去了。

宴清腦子轟的一下炸開了,內心土撥鼠尖叫,天殺的,他這是在乾什麼?!

把所有人都沙了?!

他停下腳步,來不及喘勻氣,直直看向他,不可置信的問出聲:“你這是……在做什麼?”

沈玦卻隻是慢吞吞的看了他一眼,表情似乎有些詫異,“師尊竟然醒的那麼早。”

他不過來宴清就過去:“你到底想要做什麼,昨天不是都答應我了嗎?你都忘了嗎?”

沈玦搖搖頭,表情是詭異的溫和:“徒兒冇忘,隻是這一次,徒兒可能要食言了。”

頓了頓,他繼續開口,嗓音越發溫和:“徒兒真的受不了了,師尊一次次將一些不知所謂的人排在我前麵,還想要拋下我再次收徒,明明說好隻有我一個的。”

“師尊卻出爾反爾,這樣對我是不是太不公平了?”

宴清緊緊抿著唇,說不出一句話。

沈玦一雙眸子妖豔似血,他開口,嗓音輕淺到了極點。

“沒關係,我不怪師尊,不是師尊的錯,都是旁人的錯,師尊太好了,所以纔會有那麼多人喜歡師尊,隻要徒兒把膽敢肖想師尊的人全解決了就好了。”

第 47章 黑化孽徒強製愛47

完了,徹底瘋球了。

宴清不知道事情為什麼會演變成這副天崩模樣。

不對,應該說也是有點預兆的,昨天他閉口不言什麼都不說時他就應該發現不對勁了。

他深呼吸一口氣,繼續朝他邁步。

“阿玦,冇有其他人,真的,原本想要收徒也是為了你,不想讓你太過孤單寂寞,你既然不願意,我自然不會再次收徒。”

沈玦眉眼有些許鬆動,師尊收徒,真的是為了他嗎?

也不過是鬆動了這一瞬。

假的,師尊肯定是騙他的,就是為了讓他放過這些人。

宴清不知道他信冇信,停頓了一會接著開口:“真的,你相信為師,為師隻會有你一個徒弟,以後你想去哪我也都陪你,隻有你。”

沈玦搖了搖頭,嘴角甚至還勾出一抹笑,“師尊稍等片刻,隻要我把他們都解決掉就去陪師尊,到時候師尊想去哪,想做什麼,徒兒都陪你去。”

他把他方纔說的話原封不動的還給了他。

宴清難以忍受的深深撥出一口氣,明明痛覺遮蔽器已經遮蔽了痛覺,他卻還是覺得心臟一抽一抽的疼的厲害。

來不及細想,那邊沈玦又回頭看了一眼,隨意從他身後那群人中撈了兩人過來,歎氣道:“徒兒自然也是不願師尊太過傷心,這樣,徒兒同師尊玩個遊戲,如何?”

宴清抿唇不語,想也知道不會是什麼好遊戲。

果不其然,下一瞬,他腰間長劍出鞘,對著地上兩人隨意比劃了下。

“這兩人要留一個,殺一個,師尊會選誰?”

地上那兩人分彆是剛從外麵回來的倒黴蛋堯青和女主寧依依。

他毫不懷疑,隻要他說出他的選擇,他會毫不猶豫的一劍瞭解了另一個。

係統發出尖銳提示音:【警告!警告!女主麵臨生命危險!世界有崩塌的風險!請宿主迅速采取補救措施!】

“師尊可想好了,要選誰?”

回答他的是沉默。

沈玦唇角的笑緩緩落下,麵容扭曲了幾分:“師尊若是不肯下決定,不如我來替師尊——”

“我選你。”

宴清冇有看地上那兩人,隻是抬眸直直的看著他,唇瓣開合,一字一句給了他答案。

“咣噹”一聲,佩劍脫手而出。

沈玦彷彿被人擊中了死穴,明明上一秒還狀若瘋魔、似要誅天誅地恨不得能誅萬物,下一秒麵上卻隻剩錯愕,轉為又驚又慌,似是不敢置信。

宴清依舊隻是一眨不眨的看著他,冇分給旁人半點目光,他接著道:“我選你,無論何時何地,無論同誰相比,我隻要你。”

擲地有聲的聲音落下之際,沈玦身體直挺挺的僵在原地,垂落在身側的手微不可察的戰栗著。

幾息過後,他像是終於反應了過來,踉蹌著腳步朝著宴清奔去,用力將他抱在懷中。

眼淚一顆接一顆的滾落,聲音彷彿還帶著咬牙切齒的狠意,撥出的氣息卻燙的他喉管發顫,發澀。

“師尊,這是最後一次,你……你真的不能再騙我了,你再騙我,我就把你在乎的一切都毀掉,大不了最後和師尊一同赴死……”

宴清頸窩裡已是一片濡濕,他再度開口,依舊字字清晰:“冇騙你,你放心,隻要你活著一天,我就永遠都不會離開你,等以後你走了,我也會毫不猶豫的前去陪你。”

他覺得自己從未像現在這般清醒過,他從前一直把攻略進度當成任務看待,為了儘快完成任務,怎麼猛,怎麼能踩到他的底線,就怎麼來。

卻忘了在這方小世界裡他也是活生生的人,也會有七情六慾,愛恨嗔癡。

他被拋棄了一次又一次,與其說他想要他在其他人之間做出選擇,倒不如說,他隻想讓他堅定不移的選擇他。

他內心最渴求的,是他能夠再無條件的選擇他一次。

就像當年一樣,那麼堅定的將他帶回山門,宗門內那麼多天資聰穎之人,卻唯獨隻選擇收他為徒。

“他們都冇你重要,冇人能和你相比。”

畢竟他來到這個世界裡也隻是因為一個他而已。

“師尊,師尊……”沈玦緊緊抱著他不撒手,淚水順著臉頰滾滾落下。

宴清伸出手緊緊回抱他,腦袋搭在他肩膀上,在他耳邊出聲問:“現在呢,願不願意跟我一起走?”

沈玦將臉埋在了他頸窩,聲音聽起來有些悶:“師尊想去哪?”

宴清看了看這滿目瘡痍,又看了看躺了一地的人,無聲的歎了口氣:“去哪暫且不急,眼下這個局麵你要如何處理?”

沈玦看了看因為自己發瘋而變得麵目全非的靜安宗,難得有些羞愧,他呐呐道:“徒兒會幫助各位師叔師伯們重建靜安宗的。”

宴清:“你對他們做了什麼,他們為什麼還冇醒?”

沈玦:“徒兒嫌他們醒著太吵,就給他們下了毒。”

宴清額角青筋微不可聞的跳了跳:“解藥呢?”

沈玦更羞愧了,“冇有解藥,兩天過後,他們會自行醒來。”

宴清冇再說話,隻是歎了口氣,牽著他的手朝著青蕪峰走去。

沈玦眼睛亮晶晶的,手指悄悄擠進他的指縫裡和他十指相扣,卻難得回頭看了一眼躺了滿地的人。

“他們……”

宴清歎氣都歎累了,隻心平氣和道:“你不是說他們兩天後會自行醒來,那就不用管他們了,反正都是修仙之人,席天慕地躺上兩晚也不礙什麼事,現在最重要的是你的問題。”

沈玦還微微愣了一瞬:“我有什麼問題?”

宴清腳步頓在原地,麵不改色的偏頭看他,“你再說一遍?”

沈玦就又呆愣愣的重複了一遍:“師尊,我冇什麼問題。”

宴清冇忍住冇忍住抬手敲了敲他的頭頂。

“都不照照鏡子看看自己什麼尊容嗎,像是紅眼怪一樣,你要嚇死誰?”

沈玦立刻抬手想要擋住自己的臉,連牽著他的那隻手都鬆開了,一瞬間有些手足無措:“是不是很醜,師尊你彆看。”

宴清伸手將他的手拽了下來,“我都已經看到了,現在再說這話是不是有點太晚了?”

沈玦有些沮喪的垂下了眼,“我現在已經控製不了它了,變不回去了。”

宴清心累,不想跟他多費口舌,拉著他徑直往前走:“為師當年得到了一法器,再輔佐特殊的修煉方法,正好可以應對你當前這種情況。”

沈玦頓時抬眼看他,表情十分緊張,像是生怕會傷害到他一樣,“什麼方法?”

宴清耳尖不自覺紅了紅,好半天,他才裝成一副冇事人的模樣,輕輕咳了兩嗓子開口:“雙……雙修。”

第 48章 黑化孽徒強製愛48

話音落下,宴清明顯察覺覆在手背的五指在緩緩收緊,攥牢,用力到幾乎發痛。沈玦慢慢抬起頭,一雙眼睛亮的不像話。

這樣看了好一會,他又像是害羞了一樣略微垂下頭,矜持道:“徒兒一切聽師尊吩咐。”

宴清:???

都那麼多次了,現在想起來害羞了,早乾嘛去了?

算了,能解決一件算一件吧,反正已經做好了打持久戰的準備。

“走吧。”

沈玦依舊矜持應聲:“好。”

************************

青蕪峰竹舍內。

宴清看著麵前迫不及待寬衣解帶的某人,心中略慌,“倒也不用這麼急……”

沈玦黏黏糊糊的貼在他身邊:“過兩日還要幫師叔師伯們重建宗門,師尊,我們還是抓緊時間吧。”

他這麼一說倒也是,宴清麵不改色的從懷中掏出一截紅繩來,他大概也覺得有些羞恥,臉頰上飛起兩抹薄紅。

沈玦倒是冇有半分懷疑,伸手接過紅繩,“這就是師尊說的法器吧。”

宴清正襟危坐,努力一本正經道:“不錯,隻要我們……時,將紅繩係在身上,就能化解你體內的心魔了。”

沈玦卻又像是想起了什麼,猛地抓住他的手腕:“師尊要答應我,等心魔化解後不能離開我。”

宴清點點頭:“自然。”現在的他是想走也走不了。

沈玦見他答應的那麼爽快,又趁熱打鐵繼續提出要求:“也不能再收彆人為徒,師尊是我一個人的。”

宴清額角青筋又是歡快的跳了跳,接著點頭:“行,我答應你。”

沈玦得寸進尺:“師尊日後也不能和彆的人走太近,靜安宗那些人也不行。”

宴清深呼吸一口氣,接著點頭:“行。”

三個要求全部答應下來後接下來的事就變得順水推舟了。

宴清總以為自己的承受能力很好,結果到了最後嗓子還是快要喊啞了。

他無數次想逃,剛有這個念頭就被沈玦拽著紅繩給拽了回去,好好的救命道具,愣是被他玩出了花。

係統給的道具確實好用,配合著雙修了一次後,沈玦眸中的紅意就消退了大半。

但他還冇清醒多久,很快又捲進新一輪**中去,手指骨節因為用力而泛白,嗓子也啞的什麼都說不出來。

到了最後,他又冇出息的昏了過去。

*********************

再次醒來時,屋內一片幽暗,隻有淡淡的月光透過紗窗照進了屋內,分不清是什麼時間。

宴清慢吞吞的動了動身體,不自覺倒吸了口涼氣,渾身上下說不出的酸爽。

“師尊醒了?”耳邊突然傳來沈玦的聲音,饜足中又帶著幾分慵懶。

宴清此刻是背對著他,整個人嵌入他懷裡的姿勢,聽見他說話,艱難的翻過身想要麵對著他。

沈玦由他,還伸手輕輕托了他一把。

宴清冇在意他的舉動,第一時間看向他的眼睛。

萬幸,眼底的紅色終於徹底退去,一雙眼睛亮的像是映著漫天璀璨的星河。

宴清鬆了口氣,整個人也徹底放鬆了來,暗戳戳的問係統:“他這心魔算是徹底化解了嗎?”

係統好半天才姍姍來遲,【放心吧宿主,男主的心魔已經徹底化解,以後不會再出現什麼意外情況了。】

宴清:“那現在黑化值還剩多少?”

係統言簡意賅:【10。】

見宴清似乎興致不高,它又安慰他:【安啦宿主,反正現在黑化值對我們來說也冇什麼鳥用,就算降低到0,我們一時半會也走不了。】

宴清:……

還不如不安慰。

但他也累了,不打算再跑了,跑了一次又一次,最後還不是要回來,還不如踏踏實實留在他身邊,陪他過完這一世,大不了就是多費點時間。

想到這,他慢吞吞的抬了抬手,係統給的紅繩還牢牢綁在他的中指上,襯得膚色越發雪白。

“這個道具是不是冇什麼用了?”

係統:【冇錯,該道具是一次性用品,冇有回收價值,所以現在歸宿主了。】

宴清哦了一聲,信手將紅繩解了下來,紅繩的另一端還綁在沈玦中指上,他捉過他的手,將紅繩徹底解了下來。

“師尊?”

沈玦很快察覺到他的小動作,垂眸看向他。

宴清將紅繩握在自己手中,又慢吞吞的轉過身背對著他,“你睡你的吧,不用管我。”

沈玦識相的冇有再問,一雙輪廓優美的眼睛卻直勾勾的盯著他看。

宴清想用這截紅繩做兩枚戒指。

兩人已經結過契拜過堂,再怎麼賴也賴不掉了,然而仔細想想,直到如今兩人卻都冇有個定情信物。

這個世界有什麼定情信物他冇瞭解過,他首先想到的便是戒指。

戴在手上,一看就能看到,再冇什麼能比的這個更顯眼了,且這截紅繩綁在兩人手指上,襯得指骨修長白皙,彷彿明豔的緣結。

懷揣著這點小心思,宴清又偷偷摸摸往被子裡縮了縮,待到確信外麵之人看不到什麼後才研究起手中的這截紅繩。

不知道是什麼材質做的,極其堅韌,他試探性的拽了一下,竟然冇拽斷。

最後還是用上靈力才終於將紅繩分為兩截。

他自以為自己的動作十分隱秘,卻一點不差的全部落入身後沈玦的眼中。

他不知道宴清在做什麼,卻識相的冇有說話,隻是靜靜看著。

看了一會,他發現宴清將兩截紅繩編成了兩枚指環,一個稍小,一個略微偏大,他把偏小的那一個套上了自己的無名指,隨後慢吞吞的轉過身看向他。

“手伸出來。”

沈玦大概猜到他想做什麼了,識相的伸出手,下意識的屏住了呼吸。

宴清當即執起他的手,將另一枚指環套在他的無名指上。

“師尊?”沈玦雙眼亮晶晶的,一眨不眨的看著自己手指上多出的紅色指環。

宴清有些不好意思,輕輕咳了兩聲才含糊道:“定情信物。”

第 49章 黑化孽徒強製愛49

宴清已經徹底躺平了,甩也甩不脫,走也走不掉,第一個任務就徹徹底底的砸手裡了。

冇辦法,再怎麼說也是自己的徒弟,隻能寵著了。

沈玦心魔解除的第二天,青蕪峰下逐漸開始吵鬨起來,被毒暈的眾人醒了過來。

冇多久,門外也傳來吵吵嚷嚷的聲音,宴清心虛,一把推開身旁黏黏糊糊貼上來的沈玦,起身去開門。

門從裡麵被推開,外麵的人嚇了一跳,他們在硬邦邦的地上睡了兩天,乍然醒來都是腰痠背痛的,原本隻是想來發發牢騷,冇想到裡麵會有人在。

沈玦落後半步跟了上來,將下巴懶洋洋的搭在他肩膀上看向外麵來人。

“有事?”

聽見他說話,門外幾人看麵色頓時轉為驚恐,一個個像被掐了脖子一樣,霎時鴉雀無聲。

宴清回頭瞪了他一眼,又轉過來看向幾位陌生的小弟子,正色道:“幾位放心,此次重建宗門一事我們必然不會袖手旁觀。”

幾位小弟子顯然有些受寵若驚,從耳根到側臉都紅了一大片,好半天才支支吾吾的應聲:“宴師叔放心,弟子們會如實稟報給幾位宗門和長老的。”

說完,幾人一溜煙的全跑了。

宴清又回頭看了一眼沈玦,長眉微微蹙起,“你看你,都把他們嚇跑了。”

沈玦依舊懶洋洋的,手從後麵環著他的腰,半個身子都靠在他身上:“徒兒可什麼都冇做,怎麼能怪徒兒,明明是他們膽子太小了。”

宴清掙脫了他,攏了攏自己的衣襟,“彆貧了,走,下山,乾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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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來到山下時,掌門和玄青正在指揮眾人收拾殘局,麵色疲憊又凝重,顯然已然耗費大量心神。

玄青眼尖,眼餘光瞥見兩人從青蕪峰下來,剛開始還有些不可置信,反應過來後又變成了戒備。

宗門內的其他弟子態度更是不遑多讓,幾乎是他們走到哪,哪裡就空出一大片空地來,冇一個人敢走進他們三丈範圍之內。

玄青略過一旁的宴清,徑直看向沈玦,嗓音沉沉道:“沈玦,你潛伏在我們宗門內又想做什麼?”

其餘掌門和長老都冇說話,隻是一副觀望的態度,在觀在觀望他們的意圖。

宴清上前走了幾步,合手抱拳行了個禮,長籲短歎道:“諸位師兄,前日確實是這孽徒的錯,我們此次來就是幫各位師兄們重建宗門的,還請你們大人有大量,不要和他一般計較。”

掌門依舊是麵容警惕的看向沈玦,“你上次也是這麼說的,結果呢,才過了幾天就又故技重施。”

“他前些日子是因為心魔入體才了失去控製,隻要心魔一日不除,他就永遠都是個定時炸彈,師弟你再這般一意孤行的袒護他,遲早你也會死在他手上!”

宴清繼續道:“這就好說了,他的心魔已除,以後都不會有危險了。”

掌門依舊眉目凝重:“想要除去心魔談何容易,你莫要為了袒護他就無的放矢——”

宴清想再說些什麼,沈玦卻已經抬步走到他身邊,又向前走了半步,將他擋在身後。

“掌門師伯,千錯萬錯都是弟子一人之錯,待到宗門重建完畢後,弟子自會自行離去。”

玄青幾人都互相看了看,眉目間隱有鬆動,最後又問道:“那宴師弟呢?”

宴清輕輕咳了兩嗓子:“我既同他已經結過契,我們就是由天道見證過的道侶了,他去哪兒,我自然會陪著他。”

一群人又長籲短歎的歎了起來,末了,卻也冇再勸說什麼,隻是麵色不虞的擺了擺手,道:“罷了,都彆閒著,過來乾活。”

“沈師侄,過來扶一下柱子。”

“沈師侄,過來把這幾塊磚頭搬走。”

“沈師侄——”

“沈師侄……”

沈玦任勞任怨的被差遣了好幾天,每天忙的腳步都不帶停的,一直到七日之後,靜安宗才勉強恢複了以往的繁榮景象。

******************

待到一切事了後,兩人終於得閒,一起離開了靜安宗。

兩人先是回到了“青蕪峰”,在這裡待了十幾天後宴清就有些吃不消了。

這活生生就一個永動機啊,動起來都不帶停的,連著十幾天下來,他就算是鐵打的腰和屁股也受不住啊。

再不出門走走,整個人都要廢掉了。

沈玦依舊黏黏糊糊的掛在他身上,聽他說要出去走走時,垂下眼睫低聲道:“師尊不想和我在一起了嗎,這麼快就厭煩了嗎……”

宴清一邊用手抵在他胸膛上一邊心累道:“好好說話。”

沈玦這才站直身體,卻依舊直勾勾的看著他。

宴清斟酌好措辭接著開口:“每天都待在同一個地方你不會覺得冇意思嗎——”

沈玦一眨不眨的打斷他:“隻要有師尊在,徒兒在哪都無所謂。”

宴清:“我有所謂,我想換個環境行了吧,你願意去就去,不願意去就在這待著吧。”

沈玦馬不停蹄的應聲,生怕晚一秒就會被拋下:“我願意。”

宴清慢吞吞的瞥了他一眼:“那還廢話什麼,還不走?”

沈玦轉身折回屋內:“徒兒這就去收拾東西,師尊稍等片刻。”

宴清狐疑的回頭看了他一眼,覺得他有些矯情:“有什麼可收拾的,帶上人不就得了。”

沈玦在內室一板一眼的迴應他:“不成,師尊身嬌體貴,吃穿用度當然不能隨便。”

宴清臉不自覺紅了兩個度,原來矯情的是自己。

他輕輕咳了兩聲掩飾尷尬:“你愛收拾就收拾吧,為師在門外等你。”

第 50章 黑化孽徒強製愛【完】

兩人在當初宴清撿到沈玦的小鎮上租了個小院。

院子不大,但是被裝飾的很有生活氣息,兩個人生活更是綽綽有餘。

挨著門的左邊牆角邊上開墾出了一片菜地,裡麵種了幾排小蔥和黃瓜,右邊牆角處則是挖了窪魚池,裡麵搖曳著幾尾錦鯉,上麵亭亭開著幾朵芙蕖,景色美不勝收。

就連院子裡的石桌也被擦的一塵不染,閒來無事在院裡吃個飯下個棋,痛在快哉。

時間又悄悄過去了小半個月,兩人在這裡度過一段冇有人打擾的安靜時光。

很快,人間的七夕節就來到了。

七夕佳節,城中很是熱鬨,兩人手牽手一起上了街,兩人就算容貌再怎麼出眾,一眼看去很明顯是兩個男子,走在街上,時不時有人對他們行注目禮。

沈玦昂首挺胸,巴不得所有人都知道師尊是他的人,宴清剛開始還要臉,走了一段後,索性也開始擺爛了。

愛看就看吧,他都已經和他在一起了,還怕彆人看嗎。

主街上熙熙攘攘的儘是人群,首飾攤,花燈攤各種小飾品攤琳琅滿目。

兩人一起放了花燈,看了煙花,一直到長街上行人散儘,才依依不捨的回了小院子。

這天晚上自然又是一夜未眠,宴清足足休養了兩天才堪堪從床上下來。

期間係統又播報了一次黑化值,從前頭的十點到最後隻剩下一點,這一點卻是好多年都冇再動彈一下。

隨著時間流逝,宴清已經徹底熄了離開的念頭,沈玦當然能感覺到,於是待他更好了,幾乎是有求必應。

期間玄青幾人不放心他,還特意來看過他們一次。

他們來時是冬天,宴清搬了把躺椅在竹舍門前懶洋洋的曬太陽,臉上擋了本書,看樣子已經睡著了。

幾人無所適從的站在原地,不想吵醒他,就開始尋找另一個人的身影,結果看了半天也冇看到。

正要忍不住開口問,冷不丁一旁廚房裡傳來“乒乒乓乓”的鍋碗瓢盆碰撞聲。

幾人循聲望去,看見一身玄衣的沈玦端著一碗溫粥並兩碟小菜從廚房裡走了出來。

他烏髮規規矩矩地束成高馬尾,衣著齊整,麵容更是俊美無儔。

看到院子裡站了這麼一大堆人,他也隻是微抬了抬眉梢,將手中的吃食放在不遠處的石桌上,在眾人灼熱的視線中,徑直走到宴清身邊,彎下腰輕聲喚醒他:

“師尊,該吃飯了。”

宴清慢吞吞的拿下臉上的書,睜開睏乏的眼睛看他,條件反射的伸手要他拉自己一把,還冇等拉起來,卻先看到了他身後那一群烏泱烏泱的人。

他嚇的一個哆嗦,猛地從躺椅上跳了起來,“師兄?你們什麼時候來的???”

玄青麵無表情看了他好半天,才一言難儘的開口:“他哄你起來吃飯之前。”

宴清整個人都不好了,一張臉更是紅了個徹底,他回頭看向身旁的沈玦,無能狂怒:“師兄們來了你為什麼不叫醒我?”

沈玦哄著他:“師尊好幾日都冇休息好了,眼下都有烏青了,現在好不容易能睡一會,徒兒怎麼捨得叫醒你。”

宴清不自覺磨了磨牙,他還好意思說,他睡不好是因為什麼?還不都是因為他!

其餘幾人也聽出了他話裡的內涵,不自覺乾咳了幾聲,眼神更是左飄右飄,就是不看他們。

沈玦卻抬眸看向仍舊在那邊站著的幾人。

“不知幾位師叔師伯到場,弟子冇有備上多餘的飯菜——”

掌門率先打斷他的話,“我們懂我們懂,我們就是來看看,看你們過的好就放心了,我們不打擾你們吃飯,這就走。”

一行人來也匆匆去也匆匆,宴清還冇反應過來,就呼啦啦全走了。

“師尊,過來吃飯吧。”

宴清有些懵的走到石桌前坐下,過了好一會才反應過來。

“他們是不是看出來什麼了?”

沈玦低眉順眼的站在一旁:“徒兒也不知道。”

宴清手中的筷子戳著碗裡的粥,“他們肯定是看出來了,不然為什麼表現那麼奇怪?”

沈玦給他佈菜:“看出來又能怎麼樣,他們自己冇娘子,還不許我們恩愛了嗎?”

宴清拿筷子的手抖了抖,滿臉通紅的去捂他的嘴,“閉嘴,吃飯!”

沈玦彎了彎唇角,眉眼盛著醉人的笑意,在他對麵坐下:“好。”

******************

春去冬來,時間如流水般逝去,三百年一眨眼就過去了。

這三百年間,玄青掌門幾人先後飛昇上升,就連心有執唸的堯青也在他們飛昇五十年後修成正果。

最後飛昇的則是後起之秀的女主,以及跟他同輩的幾位天資聰穎之人。

兩人卻依舊不緊不慢的過著自己的小日子,整天遊山玩水,享受生活。

宴清是不想飛昇。

沈玦則是註定無法飛昇。

他由仙墮魔,修煉功法兩界都難容他,雖說修為一日千裡提升的很快,但卻隻能到渡劫期了,不用想飛昇。

好好一個男主作成他這副德行也是少見,好在兩人都看的很開。

宴清想的是,要真飛昇上去了那還了得,好不容易陪他熬過這三百年,若是再來三百年,他接下來的任務乾脆都不用做了。

沈玦則是覺得,餘生有師尊陪他走過,他已經冇什麼遺憾了,更何況他們已經許下了下輩子,下下輩子,眼下能做的隻要靜靜等候來生就好。

【叮!男主黑化值徹底消除,任務完成,恭喜宿主獲得積分800!】

眼前白光一閃,宴清又回到了係統空間。

係統這次化身成了一隻軟軟糯糯的垂耳兔,一蹦一跳的進了他懷裡,【宿主要不要休息休息?】

宴清揪了揪它的耳朵,長歎了口氣,道:“不用了,進入下一個世界吧。”

係統:【好誒。】

在進入下個世界前,它又補充了一句:【還是老規矩,雖說宿主看起來並不難過,但為了避免出什麼意外,還是要暫時弱化宿主這個世界的情感。】

第 51章 瘋批攝政王強製愛1

“來人,抓住他,彆讓他跑了!”

宴清邁進傳送室,剛睜開眼睛就聽見周圍一片嘈雜混亂。

他是誰?

他在哪?

他在做什麼?

大腦還冇反應過來,身體卻已經不由自主的跟著奔跑了起來,隻是大概是這具身體太孱弱,冇跑幾步就已經氣喘籲籲,很快就被身後一擁而上的大漢抓住,結結實實的綁了起來。

為首的人叉著腰凶神惡煞的站在他正前方,伸手指揮身旁的壯漢,“還敢跑,看來是吃的苦頭還不夠,來人,給我打——”

一群人卻是你看看我我看看,都猶豫了起來。

半晌,有人遲疑出聲:“這不好吧,畢竟是獻給上麵那位的,若是身上有什麼明顯傷痕……”

最先說話那人顯然也想到了這一點,麵容扭曲了一瞬:“也就仗著這張臉和那位還有幾分相似之處……”

很快他又想到了新招,“哼,這次就放他一馬,你們,去,把他給我拖到小黑屋裡去,冇我吩咐不準給他送飯,我倒要看看他的骨頭有多硬!”

宴清還冇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事,就被五花大綁的拖到了小黑屋,屋門隨即關閉,幽閉的黑色空間頓時安靜了起來。

宴清依舊是一頭霧水,在原地艱難的顧湧了兩下後徹底放棄掙紮,開始在腦海中呼喚係統。

“統,什麼情況?給我乾哪來了這是——”

係統發出幾聲滋啦滋啦的電流音後,斷斷續續的開口解釋:【這是宿主之前待過的那個古代世界,男主是楚洵舟。】

楚洵舟。

宴清記憶回籠,瞬間想起了這是哪個世界。

他曾經在這個世界的身份是太子太傅,目的是為了培養主角楚洵舟成為一代英明帝王。

係統釋出的任務是前期培養男主成長,後期在刺客刺殺時為他擋去致命傷害,而後功成身退。

他在這個世界並冇有呆多久,也就呆了三年時間,對楚洵舟來說也就是個無足輕重的過客,他到底是哪裡想不開,為什麼還會黑化?

係統無辜臉:【宿主不知道那我也不知道呢,誰知道好端端的男主又發什麼癲。】

宴清:“你還不趕緊想想辦法去找他,被困在這裡算個什麼事?”

係統:【宿主安啦,你冇聽他們說要把你獻給上麵的大人物嗎,你猜那個大人物是誰?】

宴清緩過神來了:“楚洵舟?”

係統喜氣洋洋的拍他的彩虹屁:【宿主真聰明~】

宴清:……

“我離開多久了?”

係統滋滋啦啦的消失了兩秒鐘又回來了:【現在的時間節點是宿主死後第五年。】

宴清不說話了,躺在地上開始思考人生,思考了好一會又想起新的問題來,“那他現在登基稱帝了嗎?”

畢竟他死前朝中的一切都已經部署的差不多了,皇位對他來說不過是囊中之物。

係統卻是輕輕嘖了聲:【冇有呢,男主冇有稱帝,而是選擇當了攝政王。】

宴清黑人問號臉。

“現在皇帝是誰?”

係統一板一眼道:【他從旁支宗室裡隨意拉了個人推上了皇位,新帝膽小懦弱又不成氣候,說白了就是個傀儡,實際掌權的人還是男主。】

宴清不理解了,反正掌權的人都是他,為什麼不乾脆自己當皇帝?

係統解釋不清楚:【宿主想這麼多做什麼,等我們見到男主後一切不就清楚了。】

也是,宴清放棄思考,繼續擺爛。

擺爛了一會又突然覺得不對勁:“他們剛纔說我和誰像來著?”

係統嘿嘿笑了兩聲:【當然是和宴太傅像啦。】

宴清表情有些一言難儘:“什麼意思,我像我自已?話說這還是我之前那副身體嗎……”

係統:【當然不是,這就是個普通的古代世界,又冇什麼高科技手段,你原先的那副身體儲存的再好也早就不能用了,這是上級係統又重新發放下來的身體。】

說著說著係統又像個小傻子似的樂了起來,【嘿嘿嘿,這個世界竟然還是替身文學,我替身我自己……】

宴清滿頭黑線:“你又揹著我看了什麼不該看的東西?”

係統秒閉嘴,欲蓋彌彰道:【我什麼都冇看,我什麼都不知道,宿主再見——】

“……”

小黑屋裡冇有窗戶,自然也就看不出時間,宴清醒了睡睡了醒,不知過了多久,等到他口乾舌燥頭昏眼花前胸貼後背的時候,門才終於被人從外麵打開。

門外是兩個家仆模樣的壯漢,凶神惡煞的看著他,“小子,起來。”

宴清一動不動,連眼皮都懶得掀一下,不給他飯吃好歹也要給他送口水吧,連水都冇有,簡直是不可原諒,他們若是再晚來個一時半刻,他都要活生生渴死餓死在這了。

“大哥,我們一天半冇給他送飯了,不會是餓死了吧?”

領頭那個立刻呸了兩聲,道:“瞎說什麼,把你那烏鴉嘴收起來,他要真死了,我們倆都得吃不了兜著走。”

“哦。”

領頭那個顯然恨鐵不成鋼,怒罵道:“廢物東西,哦什麼哦?還不快去看看人活著冇——”

宴清立刻覺察到一大片陰影落了下來,一根粗糲的手指小心翼翼的貼在他鼻子下方。

隨即一道喜出望外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大哥,還有氣,人應該是餓昏過去了。”

“把人拖出去曬曬太陽,再不醒就潑桶水過去,好好給他醒醒神。”

這就不必了吧。

宴清生怕他們說到做到,佯裝剛醒,顫顫巍巍的睜開了眼睛。

“大哥,這小子醒了。”

“拖出去拖出去,趕緊給他換身衣服,今天就要送到貴人那裡去的,當心彆出什麼差池。”

宴清被人拖著,顫顫巍巍的抬起一隻手拽了那人的衣服下襬。

那人凶神惡煞的垂眸看他:“做什麼?”

宴清撐著最後一口氣:“水……我要喝水……”

************

一陣雞飛狗跳兵荒馬亂之後,換了身衣服又被餵了軟骨散的宴清被人扔進了一輛馬車中。

照他來說喂他軟骨散簡直就是暴殄天物。

就他這小身板,還餓了兩天了,就算放開了讓他跑他又能跑哪去?

但顯然冇人關心他的想法。

馬車搖搖晃晃一刻不停的朝著目的地行駛去,約莫半個時辰後,馬車才終於停了下來。

宴清戴上帷帽,被人一左一右攙扶著走進一座富麗堂皇的府邸中。

他臨進門前抬頭瞅了一眼,冇來錯地方,是攝政王府。

來到正殿門前,一行人被卡在外麵,領頭的那人好聲好氣的賄賂一旁的侍衛:“下官這次帶的人一定能讓王爺滿意,勞煩您進去通傳聲。”

侍衛朝宴清那邊看了兩眼,將信將疑的進殿通傳。

半晌,殿內傳出一道淡漠到極點的聲線:“帶進來。”

第52 章 瘋批攝政王強製愛2

搜過身以後,一行人終於被人放了進去。

“進去以後該說什麼不該說什麼我可都已經教過你了,你要是還敢說錯話,我要你好看!”

宴清冇鳥他,開什麼玩笑,進去以後還輪得到他這個小卡拉米說話?

他問係統:“男主現在什麼情況?”

係統:【自從宿主死後,男主就患上了頭疾,每月總要犯上一兩次,於是每月都有膽大包天的人藉著醫治男主頭疾的幌子送人過來。】

宴清眉梢微微動了動。

係統緊接著開口解釋:【當然啦,宿主你不用擔心,男主頭疾發作時心情很差的,每次送過來的那些彆有用心的人,要麼被他一劍了結了,要麼直接就被扔出去,根本冇人能近得了男主的身。】

“那為什麼還有人前仆後繼的送死?”

係統語氣十分理所當然:【當然是為了巴結男主了,送的好了說是一步登天也不為過,反正都是爛命一條,搏一搏,說不定單車就能變摩托。】

宴清冇空再理會它,此刻他已經被帶著走到了大殿內,又被人按著跪了下來。

如今正值深秋,在地上跪了這麼一小會,就有涼颼颼的寒意順著膝蓋直往上爬。

宴清眼下不過是肉胎凡體,剛跪了一小會兒就有些受不住,不自覺想要動動腿。

剛想動,正前方首座上的人就開口了。

淡漠涼薄的嗓音在耳邊響起:“這就是你說的能醫治本王頭疾的人?”

送宴清來的那人實打實的磕了三個響頭,一臉諂媚道:“王爺放心,此人於醫治頭疾上很有造詣,相信一定能為王爺分憂解難。”

楚洵舟撐著太陽穴坐在上位,蒼白修長的手指隨意把玩著瓷白杯盞,麵容是一成不變的淡漠。

“你,上前來。”

他直直看向宴清,宴清卻還低垂著頭神遊天外,並冇有反應過來。

有人狠狠擰了把宴清的大腿,他頓時疼的一個激靈,條件反射的抬頭看,正對上那雙幽深莫測的眼睛。

他掀起眼皮,漆眸如冰:“聾了?”

宴清立刻反應過來說的是自己,他慢慢眨了下眼,慢吞吞的起身朝前走去。

按理說他還戴著帷帽,楚洵舟應該看不清他長什麼模樣,但宴清被他這雙眼睛盯著,總有一種被人看穿的心虛感。

因為冇力氣,所以他走的極慢。

身後的殿門冇關,還冇等他走到地方,就有一陣穿堂風攜著淡淡的桂花香穿堂而過,不經意吹起他麵上的帷帽。

下一刻,宴清明顯看見那張俊美無儔的麵上僵硬了片刻。

原本硬朗分明的輪廓驟然柔軟了幾分,但很快,這絲柔軟便消散無蹤,取而代之的是更令人心驚膽寒的冷漠。

他將目光挪到下首還跪在地上的人身上,輕飄飄的道:“你膽子很大嘛,敢打這張臉的主意。”

語氣很輕,但任誰都能聽出語氣下潛藏的暴怒。

下麵之人的麵孔立刻由得意轉為失望,又轉為灰敗,最後一個勁的磕頭求饒:“王爺,就饒了下官這一次吧,下官也是鬼迷心竅,王爺……”

楚洵舟冇再說話,表情陰鬱的將手裡的瓷白杯盞隨手擲了過去,那人躲都不敢躲,硬生生的被砸了個正著,一瞬間頭破血流,隨後杯盞落地,發出令人心顫的碎裂聲。

“王爺,下官知錯了,求王爺饒過下官這一次……”

楚洵舟眉頭微微皺了皺,語氣越發不耐煩:“吵,還不快拖出去。”

一旁的親衛立刻領命將人拖了出去。

宴清站在一旁目瞪口呆的看完了他處理人的全過程,隻覺得自己的心靈遭受了前所未有的衝擊。

冷血無情暴戾恣睢的這貨是誰?

這還是當初他那個根正苗紅一身正氣的太子殿下嗎?

係統開導他:【畢竟都已經過去五年了嘛,人總是會有變化的,宿主不要太在意這些小細節。】

宴清:“……這是小細節嗎?”

此刻在糾結這些已經晚了,親衛處理完幾人後很快回來,目光隨即落在仍舊呆愣愣站在大殿中央的宴清,遲疑了兩秒,接著問:

“這個……”

楚洵舟聲音冇有絲毫溫度:“一併拖下去處理了。”

“是。”親衛乾脆利落的領命,伸手就要去拽宴清。

“誒,等等——”

宴清冷不防的嚎了一嗓子,兩個來拉他的親衛頓時都是一臉錯愕。

宴清裝傻充愣的看向正前方,“不是說讓我來替王爺醫治頭疾呐,還冇治呢,怎麼就要先處理我了?”

楚洵舟手指漫不經心的點著座椅扶手,一雙黑漆漆的眸子直直的審視著他:“不怕死?”

宴清慢吞吞的眨了下眼:“害怕就能不死了嗎?”

楚洵舟笑出了聲,卻不帶絲毫溫度:“不能。”

宴清臉垮了幾分,又很快振作起來,“我很有用的,不僅能為你治頭疾,還能……”

冇等他把話說完,楚洵舟已經收起了笑意,站起身居高臨下的看著他,麵容忽的冷了下來:“冇人跟你說過嗎,本王最厭惡旁人頂著這張臉跟本王說話。”

宴清愣了一瞬,求生本能發作,立刻拉緊帷帽將自己的臉擋的嚴嚴實實的,隨後試探性的抬眼看他,甕聲甕氣道:“這樣就看不到了。”

楚洵舟靜靜看了他一會,什麼都冇說,一甩衣袖出了大殿。

胡攪蠻纏了這麼一通,宴清竟然真的稀裡糊塗的留下了一條命。

他鬆了口氣,暗戳戳的問係統:“我的演技還不錯吧,你說他有冇有認出我來?”

第53 章 瘋批攝政王強製愛3

係統嘁了一聲:【宿主為什麼不乾脆自爆身份,非要玩什麼真假替身,萬一玩脫了怎麼辦?】

冇等宴清說話,係統又嘿嘿笑了兩聲:【玩脫了就玩脫了吧,反正現在不脫早晚也要脫。】

此脫非彼脫,宴清眯了眯眼:“看不出來啊,原來你還是個黃色係統,小心我向上級舉報你。”

係統哼哼兩聲冇再說話,抱緊毛茸茸的自己縮到了角落裡,哼,大家彼此彼此,就不要五十步笑百步了。

“照你的意思是我的‘屍體’現在還在楚洵舟手中?”

係統不知是不是生氣了,語氣有些冷漠:【冇錯。】

宴清嘖了一聲:“幸好剛纔冇自曝,他冇信是小事,萬一他真信了,將我當成什麼妖物抓起來一把火給燒了,現在哭都找不到地方。”

係統秒被他帶歪:【那現在怎麼辦,怎麼讓男主相信你又死而複生了?】

宴清:“為什麼要讓他相信?”

係統看不懂了:【不讓他們相信我們回來了,我們怎麼做任務,楚洵舟的黑化值也全都拉滿了。】

宴清托著下巴,老神在在道:“不是還有女主嗎,女主從小就女扮男裝,楚洵舟和女主還同窗過,有這層關係在,感情進展起來豈不是更加水到渠成。”

係統滿臉震驚,瞬間回過味來了:【你還想撮合男女主在一起???】

宴清信心滿滿:“做紅娘我可是專業的,上個世界隻是意外,這個世界絕對不會再出差錯。”

係統:【不是,上個世界的慘痛教訓你全都忘了???】

宴清握了握拳:“就是上個世界的教訓讓我痛定思痛,所以這個世界我才一定要成功。”

係統:【……祝你好運。】

算了,孩子傻點就傻點吧,自己開心最重要。

******

攝政王府寢殿的蠟燭熄了幾根,整個宮殿燭火昏暗,隻有書房內的暗室裡燭火通明,冷氣森森。

暗室中央,一張精美的冰床靜靜放在那裡,上麵躺著個身形纖薄五官完美的青年,身上籠罩著一層淡藍的冷霧,看上去恍若置身仙境。

“王爺,臣下早些日子便說星象有異,鳳星隱有歸位的征兆,今日這般情形,更是驗證了臣下的推測。”

“鳳星……”

“王爺今日不是已經見過那人了,臣下還聽說,您獨獨留了他一命,想必,您也看出了他的特殊之處。”

楚洵舟伸手,輕輕在冰床上人的眉眼上輕輕描摹,麵上笑容和煦,笑意卻未達眼底,眸底隱隱藏著幾分瘋狂。

“借屍還魂?”

一旁的國師點點頭,恭敬應聲:“世間之大無奇不有,想來宴太傅是有奇遇,才能藉助彆人的身體重新回到王爺身邊。”

楚洵舟笑出了聲,眸底情緒卻越發詭譎難辨,他輕輕呢喃出聲:“終於回來了啊。”

“隻是,既然已經回來了,為何不來找我,為何不願同我相認?”

話音落地,他麵上神情有一瞬間的冰冷,卻又很快隱冇,依舊纏綿悱惻的注視著冰床上的青年。

“這次回來,就永遠彆想走了。”

若是還敢跑,那就用鏈子鎖起來,關起來,讓他除了自己誰都見不到。

讓他隻能依附著自己,乖乖接受懲罰。

又在暗室裡停留了片刻,楚洵舟帶著國師回到書房,正好外麵有宮人過來詢問他的意見。

“王爺,今日外頭送過來那人還在大殿待著呢,是要將他攆出去還是安置起來?”

楚洵舟坐在書案後,一手撐著額角,蒼白修長的手指漫不經心的把玩著一枚玉扳指。

“本王有些頭疼。”

小太監立刻大驚失色,撲通一聲跪了下來:“奴才……奴才這就去請大夫,王爺稍等片刻……”

楚洵舟看著宮人落荒而逃的背影,不緊不慢的開口:“今日外頭送來那人不是說在醫治頭疾上頗有造詣,去把他叫過來。”

小太監立刻愣在了原地,好半天才呆呆轉過頭來看了一眼。

楚洵舟心情看起來竟然還不錯的樣子,道:“怎麼?聽不懂本王說話?”

小太監點頭如搗蒜:“聽懂了聽懂了,奴才這就去……”

一路不帶停的小跑到大殿,一看見宴清,小太監就連忙行了個禮,氣喘籲籲道:“這位小神醫,王爺有請……”

哪來的神醫???

宴清一頭霧水,左看看右看看都冇看到人才恍然明白過來,自己就是那個神醫。

“你說什麼?”

小太監喘勻氣,接著道:“王爺頭疾發作,聽聞小神醫您醫術高超,特命命奴纔來請。”

哦吼——

吹牛吹大發了。

宴清輕輕咳了兩嗓子,一臉鎮定道:“莫慌,待我去尋一尋……”

小太監打斷了他的話:“神醫放心,王爺那裡什麼都有,您隻要人去就行了。”

見宴清依舊一副渾不在意的模樣,他語氣不自覺急了幾分:“王爺頭疾真要發作起來了,我們都討不著好,您還是快去吧。”

宴清被半拉半拽的去了偏殿書房,空蕩蕩的書房內一個伺候的下人都冇,除了書案後坐著的楚洵舟,就隻剩下一名身穿沉香色紗地八寶文法衣的中年男子。

呦嗬,還是熟人呢。

見兩人都在低頭忙自己的事情,宴清斟酌了一下稱謂,老老實實的跪地行了個禮:“草民見過王爺,見過國師大人。”

冇人說話,很快,耳邊響起一陣不輕不重的腳步聲。

宴清心下一懸,手不自覺微微收緊了幾分。

很快,低垂著的視線內出現了一截烏黑的衣襬,上麵還有用金絲銀線勾勒出的暗紋,再往下,是一雙黑色革靴。

緊跟著,一隻蒼白修長的手指慢條斯理的伸到了他眼前。

宴清眼皮一跳,不清楚他的用意,慢吞吞抬頭看了他一眼。

楚洵舟微微俯下身,正直勾勾盯著他看,見他抬頭看他,慢慢勾唇露出一個笑來。

他嗓音有些莫名的喑啞,“怎麼,不願意搭本王的手,是想要本王親自把你抱起來?”

第 54章 瘋批攝政王強製愛4

【叮!黑化值減2,當前黑化值98!】

宴清愣了一瞬,懷疑自己要麼腦子壞了要麼耳朵壞了,不然好端端的他什麼都冇做呢,黑化值怎麼就自己降低了?

甚至還聽到楚洵舟要抱自己?

明明前一刻在大殿內還要對他喊打喊殺,下一刻就開始親親抱抱了?

以前怎麼不知道他還這麼善變?

另一邊,久久冇等到回覆,楚洵舟不急不緩的出聲:“看來是想要讓本王抱了。”

話音落下,楚洵舟當真要作勢去抱他,宴清嚇了一跳,飛快的搭著他的手站起身,而後後退一大步拉開距離,感激涕零道:“謝王爺免禮。”

楚洵舟慢條斯理的收回自己還落在半空中空空如也的手,麵上神情依舊冇什麼變化,隻問道。

“叫什麼名字?”

宴清麵不改色的信口胡鄒:“草民安沐。”

“安沐。”

楚洵舟重複了一遍他的名字,眸色依舊幽深似海。

幾息過後,他轉頭朝著桌案走去,話語輕飄飄的落在原地:“跟上來。”

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

宴清唾罵了自己兩句冇骨氣,又樂顛顛的跟了過去。

“聽說你於醫治頭疾上很有造詣?”

宴清:“王爺謬讚,草民不敢當。”

楚洵舟低低笑出了聲,嗓音無端帶了幾分懶洋洋的意味:“敢不敢當,你都已經站在本王麵前了,過來,讓本王看看你的本事。”

宴清心間略微慌亂,麵上卻依舊穩如老狗,他咬了咬牙,死馬當活馬醫的上前幾步:“草民曾經學過些按摩手法,王爺若是信的過,草民可以試著為王爺按按頭。”

楚洵舟無聲的挑了下眉,宴清立刻領悟到他的意思,走到他身側,見他冇有其他示意,抬手覆上他們太陽穴,試探著按了一下。

見楚洵舟依舊冇什麼反應,宴清漸漸放下心來,左一下右一下的按了起來,時不時還加大點力度。

係統都有點看不下去了,在腦海中幽幽道:【宿主,請注意,你手底下是男主的腦袋,不是核桃,禁止盤著玩。】

宴清頓了一下,手上動作立刻停了下來。

被他盤著玩的某人卻不樂意了,懶洋洋的搭了下眼:“怎麼不接著按了?”

宴清:“王爺感覺好些了嗎?”

楚洵舟點了點頭:“手藝不錯,對本王的頭疾確實有用。”

宴清不禁有些沾沾自喜,暗道自己果然天資聰穎,乾一行行一行,繼續開始盤核桃模式,“王爺喜歡就好。”

話音剛落,係統那邊又傳來提示音:【叮!黑化值減2,當前黑化值96!】

係統都開始奇怪了起來,【怎麼回事,難道男主看出來你是誰了?我們可什麼都冇開始做呢,怎麼黑化值這就降低了?】

【還是說男主把你當成了以前那個‘你’的替身???呸,渣男!】

宴清:“你自己一個統怎麼還那麼多戲,既來之,則安之,黑化值降低不是好事嗎?”

係統:【宿主就不怕情況和上個世界一樣?】

宴清:“……閉上你的烏鴉嘴。”

係統不說話了,默默開啟隱身模式。

不知道按了多久,宴清隻覺得自己手都有些酸了,他盯著楚洵舟玉簪上雕刻的玉蘭花出神,動作不自覺敷衍了幾分。

楚洵舟抬眸看了他一眼,道:“累了?”

宴清以為他發現自己消極怠工了,立刻加重了幾分力道,心虛道:“不累。”

楚洵舟卻是輕輕嘖了一聲,抬手捉住他的手拉了下來:“累了就直說,本王又不是那等不近人情之人。”

宴清看了眼自己被緊緊握住的雙手,動了動,冇抽出來,不自覺試探道:“……王爺能鬆鬆手嗎?”

楚洵舟抬眸看向他,眸色有些深,卻並冇有說什麼,依言放開了手。

宴清又規規矩矩的後退半步,一副老實巴交的模樣,實則正在和係統進行激烈的辯論。

【要我說,他要麼是看出了什麼端倪,要麼就純純一個大色迷,見一個愛一個,還搞替身這一套,渣男,大大的渣男!】

宴清無限憂愁:“他如果真的見一個愛一個就好了,這樣以後我撮合他和女主時也能省點勁,女主可是公認的大美人,就不信他不喜歡。”

係統:【你都冇點危機感的嗎???那可是你未來老公!!!】

宴清眼睛一瞪:“你老公。”

係統急了,超大聲反駁:【你老公!!!】

“……”

懶得和它說。

宴清抽迴心神,忽而覺得氣氛有些莫名,他頓了頓,下意識抬眸看了一眼,就見楚洵舟正一眨不眨的盯著他看。

這是什麼盯盯怪???

怎麼這麼喜歡盯著人看???

他正想要開口說些什麼,楚洵舟先開口了,“本王的攝政王府冇有多餘的空房間,今晚你就睡在這偏殿。”

一旁一直充當隱形人的國師顫巍巍的扭頭看了他一眼。

這就急著把人拐到自己窩裡去,演都不演了?

宴清也被他嚇到了,雙眼微微瞪大,開始騷擾係統:“不是,他之前傻白甜的時候也不像現在這樣冇腦子啊,就這麼信任我這個第一天見麵的陌生人?”

“他腦子被狗吃了?是不是有點太不正常了——”

係統冇好氣的哼哼兩聲:【你不是嫌我烏鴉嘴,我不管了,你自己解決吧。】

楚洵舟已經看向國師開口:“國師事務繁多,本王就不多留了。”

國師默默起身:“臣下告退。”

偌大的書房內轉眼就隻剩他們兩人,宴清眨了眨眼,也有樣學樣,“草民也告退。”

說完轉身就想走,步子還冇邁出去,就聽見身後有聲音傳來:“跑什麼,本王記得剛剛纔說過,你今晚就留在這裡睡。”

宴清生怕上個世界的悲劇重演,嚥了口口水,小心翼翼道:“王爺……這於理不合吧……”

楚洵舟手輕輕叩著桌案,一雙沉黑的眸子看著他,不急不緩的開口說話:“你我同為男子,有什麼不合,還是說,你是有什麼顧慮嗎?”

第 55章 瘋批攝政王強製愛5

還能有什麼顧慮,當然是怕你惦記我菊花。

宴清繼續推辭,“王爺說笑了,隻是草民有夢遊症,怕驚擾到王爺……”

楚洵舟慢條斯理的打斷了他:“無妨,本王不怕被人驚擾。”

宴清:“草民睡覺還會磨牙打呼……”

楚洵舟依舊渾不在意:“無妨,本王夜間睡的沉,聽不到。”

宴清絞儘腦汁的想抹黑自己,還冇等想出個所以然,聽到楚洵舟若有所思的看著他出聲問。

“本王倒是有個疑問,你怎麼知道方纔那人是國師,你們從前是見過嗎?”

宴清麵上表情不自覺僵了一瞬,又很快反應過來:“草民機緣巧合下是同國師見過一麵……”

楚洵舟似笑非笑的睨了他一眼,“本王記得國師在外從未摘下過麵具,倒不知你是在何處見過他一麵?”

宴清欲勾不勾的唇角就這樣僵在了臉上,他怎麼忘了這一茬了,國師那老小子觀測天相未卜先知確實有兩把刷子,也因此在朝中樹敵頗多。

為了避免麻煩,他平日裡出行從未摘下過麵具,整個朝中,見過他長什麼模樣的人都不超過一手之數,他也是之前跟著楚洵舟才見過他摘下麵具的模樣。

腦中想法千迴百轉,也找不到一個合適的說辭,不得已,宴清硬著頭皮開口:“草民曾在外見國師穿過類似這樣的衣服,又同王爺在一處,想來除了國師也不會有旁人。”

國師出行在外一般都是有大事發生,穿衣都有相應的規格製度,他今日穿的不過一身常服,從未在外穿過。

楚洵舟又深深看了他一眼,卻並冇有拆穿他,隻是慢條斯理的點點頭,附和道:“原來如此。”

宴清見他這副模樣以為自己糊弄過去了,微微鬆了一口氣,心下稍定,他想要再說些什麼,肚子卻不合時宜的響了起來。

“餓了?”

宴清耳根不自覺微微紅了紅,那群喪心病狂的人整整餓了他兩天不給他吃飯,隻有在方剛來之前給了他一碗清粥讓他墊肚子,到現在,早就已經消化完了。

冇有等到他回答,楚洵舟眸色又深了些許,隻道:“膳房裡一直都備著膳食,正好本王也有些餓了,讓人傳膳吧。”

殿內除了他們兩個並冇有其他人,讓誰傳膳不言而喻,宴清鬆了口氣,轉身馬不停蹄的出了書房,門外守著幾個侍衛和小太監。

見他出來,幾人都愣了一瞬,顯然不知道該稱呼他為什麼,好在方纔去喚他的那個小太監熱絡開口:“小神醫,王爺的頭疾已經緩解了?”

宴清遲疑的點點頭,模棱兩可道:“王爺讓我出來傳膳。”

小太監立刻喜上眉梢:“奴才這就去膳房傳膳,小神醫還是快進去吧,王爺這個時候身邊一向是離不了人的。”

他胡謅的,往常這個時候王爺脾氣都會十分暴躁,王府中冇一個人敢進殿去觸黴頭,但他剛纔敏銳的察覺到王爺對這個小公子的態度不一般,興許有他在,會不一樣的。

宴清還冇來得及說話,又迷迷糊糊被推進了殿中。

前腳剛進去,他身後的殿門就兀自關上,連同光亮也一同帶走,整個大殿瞬間幽暗了下來,隻餘下大殿內幾盞宮燈幽幽的亮著。

宴清腦中那根弦下意識繃緊,心臟砰砰跳了起來,他站在原地冇有再動,總覺得好像有什麼事要脫離自己的掌控了。

“站在那裡做什麼,為何還不過來?”

宴清穩住心神,給自己加油打氣後又一副無事人的模樣走了過去。

不管怎麼說,楚洵舟對他態度友善都是件好事,這樣等他和他打好關係後,就能以朋友的身份正大光明的為他和女主牽紅線了。

他從門口到內殿的全程,楚洵舟都一眨不眨的看著他,眼神專注,深邃,他的眸子像是有漩渦一般,將他吸引裹挾其中。

宴清走到離他三丈遠時停下了腳步,楚洵舟卻像是有些不滿,隨手指了指桌案旁的圈椅,“坐過來。”

宴清不清楚他的用意,就冇動,依舊站在原地,口中道:“王爺抬愛了,這實在是於理不合。”

哪有什麼於理不合,他隻是想要守護自己的貞操,不想和他離的那麼近而已。

這次勢必要把所有不合理都扼殺在萌芽階段,他就不信還能翻車。

楚洵舟收回落在他身上的目光,似笑非笑的把玩著手中的玉扳指,不緊不慢道:“於理不合?你也許不知道,在攝政王府中,本王就是天理。”

他這副模樣還是有些唬人的,宴清權衡了一下利弊,還是從心的走過去在他身旁坐了下來。

楚洵舟見他坐在身旁,又揚聲喚了人進來。

很快,等在門外侍奉的宮人弓著腰走了進來:“奴纔在,王爺有何吩咐?”

楚洵舟冇看他,偏頭看向宴清:“沐沐還喜歡吃什麼,我讓膳房再加幾道菜。”

哢嚓——

宴清目瞪口呆的偏頭看他,隻覺得自己的節操碎了一地。

身上更是瞬間起了一層的雞皮疙瘩。

沐沐是什麼鬼?!

為什麼這樣喊他?!

楚洵舟好整以暇的看著他,見他半天不說話,又低低嗯了一聲,語調微微上揚,像是疑惑他為什麼不說話。

宴清精神恍惚的抬眼,一錯不錯的的盯著他的眼睛瞧,一瞬間以為他是不是發現了什麼。

看了半晌卻什麼都冇看出來,他移開視線看向還在等候的小太監,隨口報了幾個菜名才總算糊弄過去。

小太監全程掐著大腿強忍著激盪的心情,扶了扶頭頂的官帽一溜煙的出了大殿,一直到出了殿門,來到荒僻無人的小徑上,麵上才隱隱現出幾分激動來。

他看到了什麼!!!

他們王爺那樣溫柔的對待一個今天纔剛剛入府的新人,還那樣溫柔的喚他沐沐——

天老爺的,他們王府是不是很快就要有第二個主子了?

第 56章 瘋批攝政王強製愛6

不多時,外麵伺候的宮人就送來了一桌子琳琅滿目的美味佳肴,宴清還在自我懷疑中,機械的跟著起身走向外殿。

宮人留在一旁佈菜,站在宴清身旁的正是那個有過兩麵之緣,很麵熟的小太監,正揹著楚洵舟擠眉弄眼的朝他笑。

宴清不知道他在笑什麼,也揚唇衝他露出一個笑。

桌子另一端頓時聽到兩聲陰惻惻的咳嗽聲,宴清抬眼去看,就見楚洵舟正麵色不善的看著他們。

小太監也聽到看到了,立刻收了臉上的笑,腰弓的更低了,直接嚇成了個鵪鶉。

楚洵舟開口,嗓音有些淡:“食不言寢不語,這種規矩也要教?”

宴清立刻正襟危坐起來,埋頭專注乾飯。

期間時不時有一雙筷子為他夾菜,夾的還都是他愛吃的,宴清還以為是身旁的小太監,暗地裡思襯楚洵舟過的是什麼神仙日子,這麼合人心意,一時間吃的十分開心。

直到一頓飯吃到一半,宴清才後知後覺發現,這雙筷子好像不是從旁邊伸過來的,是從他對麵過來的。

他夾菜的手微微頓了頓,慢吞吞的抬起頭看,就見楚洵舟正麵色自若的收回筷子,見他看過來還衝著他勾了勾唇,慢悠悠道:“慢慢吃,不用急。”

宴清頓時食不下嚥了。

該死的,他們今天不是第一次見麵嗎,為什麼他對自己的口味瞭解的這麼清楚?

他心慌的不像話,一邊用筷子戳著碗裡的飯,一邊心驚膽戰的呼喚係統。

“統啊,這是怎麼回事,楚洵舟這小子為什麼對我這麼好?你確定他冇發現什麼?”

係統語氣有些沉重:【可能也許大概吧,不過那些都不重要,我現在有個更不好的訊息要告訴宿主。】

宴清頓時感大事不妙,依舊強撐著問:“什麼事?”

係統:【我的程式要升級了,可能要離開一段時間。】

宴清心更慌了,“你什麼時候回來?”

係統:【不確定呢,不過我會儘快的,宿主稍安勿躁哦。】

宴清:“那你什麼時候走?”

寂靜,死一般的寂靜。

宴清後知後覺反應過來,係統已經下線了。

艸,宴清脫口而出一聲國粹,罵罵咧咧的抽回了心神。

周圍安靜的有些過分,連碗碟碰撞的聲音都冇,宴清下意識的抬頭看,正好對上一雙漆黑幽邃的眸子。

這雙眼睛像是有魔力一般,能夠直接透過這個殼子看清楚他到底是誰。

宴清緊張的吞嚥了下,下意識的移開目光不敢和他對視。

楚洵舟卻依舊一眨不眨的看著他。

為什麼不敢看他,為什麼不願意同他相認,當年膽敢傷害他的人,他全都已經斬草除根,他應該知道的,隻要在自己身邊,世界上再冇有任何一人可以傷害到他。

為什麼不願意回到他身邊?

“小福子。”末了,他還是移開目光,冇有再逼迫他。

“奴纔在。”宴清身旁的小太監立刻應聲。

“本王看沐公子精神不是太好,想來晚上不能安眠,你去熬帖太醫給本王特意配的安神藥來讓沐公子喝下,晚上也好睡個好覺。”

小福子應聲下去了,很快端著碗褐色的湯藥回來。

熱氣還在碗上方嫋嫋升起,味道也並不難聞,鼻畔縈繞著恬淡安神的氣息,宴清推辭不過,接過一口灌了下去

小福子在一旁樂嗬嗬的開口:“沐公子放心,這安神藥裡用的都是名貴藥材,想來您也懂這些,絕對百利而無一害。”

宴清,不,他並不懂。

但這藥確實不難喝,還有些酸酸甜甜的,放鬆人的心情更是一絕,他不知不覺間就有些昏昏欲睡了。

昏睡過去前,他腦子裡亂七八糟的想了一堆事情,一會想著攻略任務,一會想著所以任務都做完後去哪度假。

最後還冇想明白,就有些撐不住了,就算他手撐著額角,腦袋卻還是止不住的一直往下掉,直到後麵終於冇撐住,腦袋眼瞅著要砸到桌子上。

當然冇砸上去,一隻骨節分明的大手輕輕托住了他的側臉。

殿內其他伺候的宮人儘數退去,整個大殿隻剩下他們兩人。

楚洵舟站在他身側,一手捧著他的臉,一眨不眨的注視著他。

眸中紛繁複雜的情緒一一閃過,最後隻剩濃的化不開的眷戀和愛意。

“太傅困了嗎?”

宴清眉毛緊了緊,含糊的應了聲。

楚洵舟眸色漆黑如墨,一眨不眨的注視著他。

“太傅困了,我帶太傅去睡覺?”

宴清皺了皺鼻子,又嘟囔了句什麼,混沌不清的在他掌心翻了個麵,換成另一邊臉在他掌心靠著。

楚洵舟冇聽清,微微俯身湊近他,口中哄道:“太傅說什麼?”

宴清眉頭皺成一團,又嘟囔了一遍,這次聽清了,他說的是:“好吵,閉嘴。”

“…………”

楚洵舟彎腰,將椅子上有些不老實的人抱在懷中,轉身朝著寢殿走去。

將人放在床上,抱在懷中,楚洵舟才終於覺得心踏實了起來。

他低頭,一個吻輕輕落在宴清眉心。

宴清像是感覺到了,又像是想起了什麼不美好的回憶,身體不自覺瑟縮著往後退。

但他本來就在楚洵舟懷中,退又能退到哪裡去。

楚洵舟骨節修長的大手扣在他腰間,力道不重,卻又讓他掙脫不得,隻得乖乖靠在自己懷中。

他伸手托起懷中少年白皙如玉的下巴,看了好一會,終於低頭吻上了無數次出現在眸中,肖想許久的唇瓣。

原本隻是想淺嘗輒止,誰知道吻著吻著就有些不受控製了,到最後姿態強硬的捏著他的下巴,迫使他放鬆齒關,隨後毫不猶豫的長驅直入攻城掠地。

一吻完畢,懷中的人即便在睡夢中也有幾分喘息不勻,微微張著嘴呼吸,露出一點點潔白的牙齒,像是在引誘著人,再次去采擷。

楚洵舟卻難得當了回正人君子,冇再抱著人冇完冇了的親個不停。

隻是輕撫著他的臉頰嗓音喑啞著出聲。

“太傅,你既然不想同我相認,我也樂得陪你玩角色扮演的把戲,隻是我等你等的已經夠久了,可千萬不要讓我失望啊。”

第57 章 瘋批攝政王強製愛7

宴清一覺醒來的時候還有點懵,陌生的房間,陌生的床,入目都是奢華富麗的裝飾,鼻畔還隱隱能聞到清幽的龍涎香,和楚洵舟身上的味道如出一轍。

“統,什麼情況?”

腦海裡依舊安靜如雞,宴清這纔想起來係統去升級程式了。

他輕輕嘖了一聲,扶著還有些暈乎乎的腦袋抱著被子從偌大的床上爬了起來。

腦子裡不自覺開始覆盤昨天昏睡之前發生的事情。

他記得好像剛開始是在吃飯,然後有人送了碗安神湯,再後來——

宴清虎軀一震,眼中閃過幾分羞憤,從耳根到半邊側臉都不自覺紅了起來,手中的錦被更是被他死死揪成一個團。

天殺的,他竟然就那樣睡著了,睡著了也就算了,依舊竟然做那種……夢了!

夢裡不知是誰,但那種喘不過來氣的感覺,唇瓣被人叼在齒間來回廝磨的感覺,簡直是身臨其境。

恍惚間,他還以為又是沈玦那個小崽子,趁著他睡著後爬他的床偷偷占他便宜,簡直是毫無下限!

宴清深刻的反思自己,他一個大好青年為什麼會做這樣的夢。

不過就是被壓了一次,難不成還被壓上癮了,被掰彎了???

宴清整個人都不好了,精神恍惚的坐在床上陷入了自我懷疑。

他一個好好的鋼鐵直男就這麼彎了?

“吱呀——”

外麵傳來門被推開的細微聲響,宴清回過神來,條件反射的抬頭去看。

楚洵舟著了一身常服,不急不緩的自門外走進來。

“醒了?”

宴清呆愣愣的看著他,“這是哪?”

楚洵舟唇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本王的寢殿。”

(」゜ロ゜)」!!!

宴清瞳孔震驚,昨天不還說讓他留在偏殿嗎,怎麼今天一覺醒來直接登堂入室睡在寢殿了?

這合理嗎?

“我我……”

楚洵舟在床榻邊緣坐下,漆黑的瞳孔一眨不眨的盯著他看。

“昨日裡你吃飯吃到一半睡著了,還有印象嗎?”

宴清木木的點了點頭,“記得……”

還不都是因為那碗安神湯。

楚洵舟唇角笑意微微加深:“你睡著以後怎麼都拉不動,後麵我好不容易將你抱起來,你又拽著我的衣角不願意放開,冇辦法,我就隻能將你帶回自己的寢殿了。”

宴清隻覺得自己腦子像是秀逗了,他說的每一個字他都認識,為什麼連在一起他就聽不懂了?

吃飯吃到一半睡著,抱著人不願意撒手,這真的是他能乾出來的事?

他強行定了定心神,顫顫巍巍的出聲問:“那……是王爺抱我上床的?”

楚洵舟微眯了眯眸子:“除了我,你還想要誰抱你?”

宴清表情恍惚的搖了搖頭,“冇有。”

他頭搖到一半,整個人又僵住了,他看著身上質地柔軟舒適的裡衣,絕對不是他昨天倉促間換上的那套。

又是誰給他換的衣服??!

冇等他問,楚洵舟已經心有靈犀的先開口了:“還有你身上的衣服,也都是我給換你的。”

宴清大腦徹底宕機了,抱著被子僵在了床上,像是個被人占了便宜的黃花大閨女。

楚洵舟垂下眸子,語調微微有些喑啞:“怎麼,你不想對我負責?”

宴清僵硬的抬眸看他,“我……負責?”

楚洵舟持續輸出:“昨天夜裡你摸也摸了,抱也抱了,想就這麼算了?”

撲通一聲,宴清又一頭栽倒在床上,顫著手用被子將自己整個人矇住。

假的吧,他一定是陷入夢中夢了。

楚洵舟見他這般反應,眸色深了又深,終究還是不忍心為難他,又道:“想到哪去了,本王說的是頭疾,你莫不是不想對本王的頭疾負責了?”

原來是虛驚一場,宴清從被子裡鑽出來個毛茸茸的腦袋,點點頭道:“王爺放心,草民一定對您的頭疾負責到底。”

雖然說他也不知道有什麼好負責的,但這樣說總出不了什麼差錯。

“該用膳了,有什麼喜歡吃的,本王吩咐人去準備。”

宴清此刻還有些冇回過神來,隻搖搖頭道:“草民吃什麼都可。”

楚洵舟神態自若的點點頭,指了指一旁架子上的衣服,“那是本王為你準備的衣服,試試看可合身。”

應當是合身的,所有尺寸都是他用手親自丈量出來,吩咐宮人連夜趕製的。

宴清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抬頭去看,大腦猛的一激靈,再看向楚洵舟的目光頓時戒備了幾分。

架子上的衣服正是他五年前的最喜歡穿的類型,楚洵舟此舉究竟何意?

是為了試探?

“多謝王爺厚愛,隻是草民穿慣了粗布衣裳,這等精美昂貴的布料怕是穿不喜歡。”

楚洵舟像是想到了什麼,唇角勾起一抹愉悅的弧度:“日後總會穿慣的。”

來不及思考他這個‘日後’的深處含義,宴清潦草的穿好衣服從床上起身來到走出內殿,外殿桌案上已經擺了一桌子琳琅滿目的菜肴,仔細看去,他愛吃的那幾道全都有。

宴清心亂如麻,係統卻又不在,他連個商量傾訴的人都冇有,隻得尋了個離楚洵舟最遠的位子坐下,心才稍微安定了下來。

見心心念唸的人在自己斜對麵落座,很明顯是在躲著他,楚洵舟眸色不自覺沉了又沉。

宴清自顧不暇,自然冇有顧及到他,從坐下就開始埋頭乾飯,兩口將碗裡的粥喝完就放下了筷子。

“草民吃好了。”

楚洵舟依舊慢條斯理的吃著自己的,冇有抬頭看他一眼。

宴清隻得訕訕的摸了摸下巴,又重新坐了回去。

眼看對麵之人也終於放下筷子,宴清終於冇忍住試探道:“昨日聽王爺的意思,草民可是和王爺的某位故人長的十分相像?”

楚洵舟抬眸看向他,他眉眼濃黑,這樣平靜看人時,也能叫人看出幾分意味深長的審視意味。

“送你來的人冇說過的你同誰相像嗎。”

宴清僵硬的搖了搖頭,乾巴巴的道:“冇有。”

楚洵舟笑出了聲,手指漫不經心的叩著桌案,發出清脆又規律的噠噠聲響。

“他們既然不說,本王就親自告訴你,你長的——”

他說到這頓了頓,抬眸直勾勾的鎖定著他,沉邃幽深的眸中滿是不可動搖的堅定。

“你長的,很像本王的心上人。”

第58 章 瘋批攝政王強製愛8

宴清目瞪口呆。

什麼玩意?

他長的和他心上人像?

這都什麼時代了,泡妞還用這麼老土的開場白?

還是,他說的是……死遁前的他???

宴清腦子像是突然轉過來彎了神情立刻變的無比驚恐,男主到底怎麼回事,為什麼一個比一個彎的徹底!

顧不上係統到底回冇回來,宴清內心瘋狂大叫:“係統,統子,統哥——”

【在呢在呢,怎麼了怎麼了?】

宴清又驚又喜:“統哥,你回來了。”

係統:【剛回來就聽見你在那裡鬼哭狼嚎,出什麼事了?】

宴清繼續尖叫:“楚洵舟說我長的像他心上人!!!”

係統語氣立刻就變了,義憤填膺的開口:【我就知道,這個世界的男主就是個徹頭徹尾的渣男!竟然在這搞替身文學!不知道現在都不流行這個了嗎?!】

宴清已經抓狂了:“這是替身的問題嗎,這是性取向的問題!”

係統又轉了口風,嘿嘿笑了兩聲:【那宿主還是自己上吧,我會永遠在背後支援宿主的,加油!】

“滾啊——”

“怎麼不說話了,嚇到你了?”

宴清回過神,楚洵舟正好整以暇的看著他,一雙黑沉沉的眸子裡倒映著他小小的身影。

宴清已經快崩潰了。

他能說什麼,他還敢說什麼?

係統又悄摸冒了出來給他支招:【找替身的都不是什麼好鳥,宿主, 這個時候你應該氣勢洶洶的指責他唾棄他,讓他痛哭流涕,拜倒在我們的西裝褲下。】

宴清麵無表情:“給老子麻溜滾——”

係統十分從心:【好嘞,這就滾。】

係統滾了,但它留下的建議宴清還是聽進去了,他冷靜了片刻,再抬起頭看向楚洵舟時,目光已經變了。

“原來王爺是因為我同你的心上人長得像纔對我這般,王爺這麼做就不怕自己心上人知道?”

楚洵舟冇有生氣,隻是略微失落的垂下眼:“他不會知道了,他永遠都不會知道。”

宴清詞窮了一瞬,以前的那個‘他’確實永遠都不會知道了。

他換了種措辭,繼續道:“所以王爺現在是把我成你心上人的替身?”

楚洵舟抬眸看他,不問反答:“真的是替身嗎?”

是不是替身你不知道嗎?

又反過來問他,幾個意思啊?

宴清深呼吸了口氣,開啟說教模式:“王爺不能因為我長的和您心上人像就對我好,這樣不僅對您那位心上人不公平,對我更不公平,這是對真心的褻瀆!”

這話說的有點重,他以為楚洵舟會生氣,會發怒,結果他冇有半點不悅,反而愉悅的勾了勾唇:“你說得對。”

這是自己吃自己的醋了。

宴清見他這副油鹽不進的死樣子,徹底無言以對,有些心力交瘁的仰躺在了椅子上。

這任務做不了一點了。

【叮!黑化值降低5,當前黑化值91!】

嗯?這就降了?

宴清重新燃起了鬥誌,撐著椅子扶手重新坐好,麵容和煦的看向對麵的楚洵舟。

“敢問王爺,您之前的心上人是男子還是女子?”

楚洵舟深深看了他一眼,道:“男子。”

宴清一拍桌子,語重心長道:“王爺,男子和男子在一起終究不是正道,世人都講究陰陽調和,您如今風華正好,還是應當娶個女子做王妃好。”

楚洵舟眸色驟然一冷,聲音更是沉冷無邊:“你想要本王娶旁的女子?”

宴清被他驟變的神色震懾到了,有些呐呐的放下手,好半天冇再敢吭聲。

楚洵舟閉了下眼,強行壓下心底肆虐的暴戾情緒,再度看向對麵的青年。

“本王如果娶旁的女子了,那以後有朝一日,本王的心上人再回來怎麼辦,他要如何下自處?”

人都死透透的了,還能上哪回來?

宴清穩下心神,斟酌了好半天才苦口婆心的開口:“王爺,雖然這話不該草民說,但草民還是應當勸你一句,您好歹是一國堂堂攝政王,俗話說的好,不孝有三,無後為大,更何況逝者已逝,您不應該過分沉湎於過去,而是應當娶個女子綿延子嗣的,不然若是您雙親泉下有知……”

楚洵舟嗓音冷淡的打斷他的話:“他們不會知道本王是要娶女子還是娶男子,你比他們管的還寬?”

這話就不對勁了,宴清立刻改口順毛:“但是話又說回來了,這終究還是王爺自己的事,草民隻是個局外人,自然不敢左右王爺的想法。”

楚洵舟語氣依舊有些淡:“本王允你無罪,繼續說。”

宴清不敢說了,殿內頓時安靜了起來。

氣氛僵成一片,宴清眼觀口鼻觀心,垂著眸子不去看他。

恰好此時外麵傳來三聲得當的敲門聲響:“王爺,李大人和宋大人找您有要事商議。”

楚洵舟站起身,眸色淡淡的掃了宴清一眼,終究冇再說什麼。

殿門在身後緩緩合上,宴清終於大大鬆了口氣。

“不是我說,你們的男主指定都有點大病,放著香香軟軟的小姑娘不要,非要去搞硬邦邦的男人。”

係統小聲碎碎念:【彆的宿主也冇出現過這種問題啊,宿主要不要反思一下是不是自己的問題?】

宴清微微提高了聲音:“你懷疑我的教育方式有問題?”

係統語速飛快:【我冇有這樣說,是宿主你自己說的。】

宴清冇跟它計較,兀自歎了口氣:“實話說,我也懷疑自己的教育方式是不是有什麼問題,不然男主為什麼一個比一個彎的厲害?”

係統沉默了一會,道:【那宿主接下來怎麼辦?】

宴清重振旗鼓,“斷袖是種病,得治!”

“我得找個機會去見女主,讓她好好治治楚洵舟這破毛病——”

係統:【……】這是徹底冇救了。

******

宴清在王府裡無所事事的逛了一天也冇找到機會出去,跟著他的小太監每次都是說要向王爺請示,請示來請示去也冇個下文,一直磋磨到天黑,他都冇能邁出王府的大門。

楚洵舟也一直都冇從書房裡出來。

宴清在宮人的陪伴下用了晚膳就開始尋摸睡覺的地方。

“沐公子,您就還睡在王爺的寢殿吧——”

宴清義正言辭的打斷他的話:“不成,再怎麼說我也隻是個外人,怎麼能和王爺共宿一室,你們就不怕我是來刺殺你們王爺的?”

小太監冇話說了,最後還是在宴清的要求下將他領到了偏殿裡麵。

另一邊,楚洵舟倒不是故意躲著他,實在是事務太多,等他處理完朝事後,天都已經黑透了。

“沐公子呢?”

身旁的侍從立刻回他:“沐公子已經在偏殿睡下了。”

楚洵舟長眉微蹙:“偏殿?”

侍從小心翼翼的開口:“是沐公子自己堅持的。”

楚洵舟冇說什麼,隻是點點頭,道:“本王今晚也宿在偏殿。”

侍從連忙下去準備了。

等楚洵舟來到偏殿時,宴清已經睡熟過去了。

他居高臨下的注視著榻上睡的一無所知的人,眸中閃過晦暗不明的情緒,半晌,他終究還是歎了口氣,俯身抱住了他,欺上那肖想許久的粉色唇瓣。

一吻完畢,懷中的人無意識的張開唇喘息著,楚洵舟看的心癢,忍不住再度湊近他想討一個吻。

結果剛剛逼近,就聽見他口中無意識的呢喃出聲。

“阿玦,彆鬨了……”

第 59章 瘋批攝政王強製愛9

一刹那,炙熱的氛圍瞬間冷卻下來,楚洵舟隻覺得自己像是被一盆冰水從頭潑下,從頭到尾涼了個徹底。

又像是被從天而降重物重重砸在心頭,砸得他彷彿一腳踏空,整個人不受控製的墜入無底深淵。

殿內變得安靜。

僵滯冷硬的氛圍中,隻有幽暗的燭火一點點跳動,清晰的映出床上之人鮮活昳麗的麵容。

楚洵舟慢慢抬起手,輕輕落在宴清白皙纖細的脖頸處,緩緩收緊,眸色深不見底,麵色平靜的近乎冷漠。

“阿玦?”他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聲音很輕,像是在呢喃心上人的名字。

“太傅有我還不夠嗎,阿玦,又是誰?”

************

宴清又夢到了鬼壓床。

經過上一個世界的三百年,那種喘不上氣的感覺令人印象太深刻了,嘴唇更是又麻又癢,他以為是沈玦那個小崽子,夢中下意識的喊了聲他的名字。

果然,下一刻,鬼壓床的感覺就消失了。

但緊接著,就感覺到一道時而炙熱時而陰森的目光直直落在身上,他總覺得自己忘記了什麼,糊成一團漿糊的大腦卻什麼都想不起來,最後還是陷入更沉的夢境中去。

等再次睜開眼時,外麵天色已經大亮。

他還有些不習慣,一邊打哈欠一邊慢吞吞的坐起了身。

身上的裡衣睡的鬆鬆垮垮的,腰間的繫帶都開了,他仗著屋裡隻有自己一個人,大喇喇的敞著衣襟伸了個懶腰。

懶腰剛伸到一半整個人的身體就僵住了。

他目光定在了離床不遠的桌案處,一道修長挺拔的身影正逆著光坐在那裡,天光透過窗戶的娟紗映照在輪廓深邃的眉眼處,明暗交錯,晦澀難辨。

宴清被他這個眼神看的渾身汗毛都豎了起來,一瞬間覺得有些毛骨悚然。

他立刻攏好自己的衣襟,待到把自己捂的嚴嚴實實後纔再度看向那邊,問:“王……王爺,您怎麼在這?”

楚洵舟冇什麼溫度的勾了勾唇,眼底一片沉寂,出口的嗓音更是喑啞低沉:“本王不能在這裡嗎?”

宴清條件反射的開口:“當然能,這是您的王府,你想在哪都行,我這就走。”

說完他抓起一旁架子上的外衣披在身上,楚洵舟麵色淡淡的坐在一旁看他穿衣。

他的腰很細,腰帶隨意在腰間一裹,就勾勒出了一把細腰。

他自己卻冇有意識到這一點,匆匆穿好衣服就往殿門口走去,像是一刻也不願意跟他多待,避他如洪水猛獸。

楚洵舟難以忍受的閉了下眼,在人經過自己身邊時,一把攥住了他的手腕,往回一拽,讓他跌進自己懷中。

宴清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炸的耳邊嗡鳴,他一邊掙紮一邊瘋狂呼喚係統!!!

日了鬼了,不就過去了一夜,到底發生了什麼,好好的男主怎麼說瘋就瘋!

【來了來了,宿主,發生什麼事了?】

宴清無能狂怒:“你自己看啊,男主又發瘋了!”

係統:【呃……啊,也冇什麼吧,不就是宿主快要跌倒了,男主扶了你一把而已——】

【等等!】

宴清:“等個屁等——”

係統:【……黑化值又有變化了。】

宴清被轉移了注意力,下意識問:“下降了多少?”

係統語氣沉重:【冇降,又漲到一百了,就過去了一夜,宿主你到底做了什麼?】

宴清如遭雷劈,“我能做什麼?吃過飯就睡覺了,我還能做什麼?”

【現在男主的狀態有點危險,宿主你……行不行?】

宴清下意識接話:“真男人不能說不行,你退下——”

係統麻利的溜了。

宴清回過神,楚洵舟不知道什麼時候湊到了眼前,距離很近,近到兩人的呼吸都要交融在一起了。

他一隻手依舊緊緊攥著他的手腕不放開,麵色冷然,一雙眸子更是幽深難辨。

下一刻,宴清聽見他開口,嗓音沉冷:“阿玦是誰?”

嘎???

宴清眼睛猛然睜大。

神他媽的阿玦,這個世界哪來的阿玦?

興許是他的表情太過震驚,楚洵舟手上動作微微放鬆了些,卻還是接著道:“昨天夜裡,你一直在喊這個名字。”

“他是你什麼人?”

宴清抬起另一隻還空著的手,啪的一巴掌蓋在自己臉上,整個人已經快自閉了。

早就知道做這種夢不會有什麼好事發生,做夢就做夢吧,他竟然還真喊出來了。

“說不出來?”楚洵舟居高臨下的看著他,眸如寒星。

敢勾引他的太傅,最好彆讓他知道是誰,否則他掘地三尺也要將人找出來,碎屍萬段。

宴清隻覺得自己手腕上的那隻手再度收緊了些,不用看也知道,肯定紅了。

腦中想法千迴百轉,宴清深呼了口氣,信口胡鄒:“阿玦是我曾經養過的一條狗。”

舔狗也是狗,不要太在意細節。

楚洵舟眸光隱有鬆動,“真的?”

宴清不帶絲毫猶豫的點頭:“他陪了我好多年,我們一直同吃同睡。”

楚洵舟不知是信了還是冇信。麵色柔和了些,又問:“那它現在在哪,為何本王從來冇有見過它?”

宴清一臉沉痛:“他死了。”

確實是死了,他眼睜睜看著他身死道消的,要不然他也不能成功離開。

楚洵舟眸光微微閃了閃,終於鬆開了他的手,原本的怒氣頓時煙消雲散。

“抱歉,本王不是故意提起你的傷心事的。”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係統處也傳來播報聲:【叮!黑化值降低20,當前黑化值80!恭喜宿主!】

宴清鬆了一口,立刻跳出了他的懷抱,離他足足三米遠,楚洵舟的眸色不可自製的再度沉了沉。

宴清已經先開口說話了:“雖說我和王爺同為男子,但男男同樣授受不親,還是應當避嫌的。”

楚洵舟直直望進他那雙澄澈透明的桃花眸中,半晌道:“今日是我思念舊人有些唐突了,還望沐公子勿要怪罪。”

宴清冇說話,還警惕的放下了袖子,抬腕間那道紅痕卻還是若隱若現。

楚洵舟眸子一眨不眨的盯著他看,自然冇錯過他白皙手腕上那道十分顯眼的紅痕,

一眼看去,無端多了幾分脆弱可憐的意味,讓人忍不住更想摧毀,蹂躪。

他垂下睫毛掩去眸底的晦暗,嗓音微啞道:“我看你手腕都紅了,要不我替你揉揉?”

第60 章 瘋批攝政王強製愛10

宴清立刻驚恐搖頭:“不必了。”

這話總感覺有點gay裡gay氣的,婉拒了哈。

楚洵舟冇再說話隻是起身,一步步走向他,宴清不自覺想往後退。

卻很快就退不動了,身後是牆。

“王爺,還有事?”

楚洵舟抬手戳了戳他睡的毛茸茸的髮髻,“頭髮亂了。”

宴清立刻道:“不麻煩王爺了,我自己梳就行。”

楚洵舟冇再說什麼,隻是又提起了另一個話題,“昨日聽宮人說,你想出府?”

宴清身形微頓了下,摸不準他是什麼意思,抬眸看了他一眼,冇說話。

楚洵舟接著問:“出府可是有什麼要事?”

這不是廢話,出府可是為了給你找媳婦。

心裡這麼想的,嘴上肯定不能這麼說,宴清含糊道:“是有些事要辦。”

楚洵舟點點頭,“正好今日我休沐,陪你一起出去。”

等等——

陪他一起出去?

宴清心裡權衡利弊,須臾,他抬眸看向楚洵舟,客套道:“那就麻煩王爺了。”

一起出去正好,讓係統查清楚女主現在在哪,正好可以過去和女主來個偶遇。

楚洵舟自然窺不見他內心的想法,隻是勾唇微微一笑:“不麻煩。”

******************

換好衣服挽好發後,宴清和楚洵舟並肩上了街。

隻是臨出門前,楚洵舟不知又從哪找了個帷帽出來,非要讓宴清戴上。

宴清腦子很快轉過彎來,他現在這副身體的長相和之前的宴太傅畢竟很像,這樣貿貿然上街確實可能會嚇到之前的一些故人。

楚洵舟卻冇想那麼多,隻是單純的覺得他這副樣貌太惹眼,自己私藏還不夠,自然不捨得讓彆人看見。

上街後,宴清一邊裝作對周圍事物很感興趣的模樣,一邊又暗戳戳的問係統:“女主現在在哪?”

係統叮的一聲開啟自動檢測功能,幾秒鐘後,它有些詫異的道:【巧了,女主今日正好也出來逛街了,就在你們隔壁那條街的茶樓裡喝茶。】

宴清雙眼放光,腳下步子轉了個方向,直直朝著女主所在的茶樓走去。

楚洵舟自然是寸步不離的跟在他身旁,一直到上了二樓,見他直沖沖的朝著靠窗的一桌走去,麵色才微不可聞的變了變。

他想開口說些什麼,宴清卻已經興沖沖的走到了近前。

另一邊,靠窗的秋香色背影轉過身來,入目的是一張冷豔十足的臉。

薑聽晚冇有看宴清,直直看向楚洵舟,麵上露出抹譏諷的笑意:“呦,王爺這是帶著新寵上街來了?”

前些日子攝政王府破天荒的留下了個少年,這一傳聞已經在京城傳遍了。

楚洵舟上前兩步,將宴清擋在身後,語氣淡淡道:“本王如何,就不勞薑小姐掛心了。”

宴清見兩人見麵這劍拔弩張的架勢,連忙出來打圓場,他從楚洵舟從身後探出個腦袋,笑嘻嘻的看向薑聽晚,“正好二樓冇空位了,不知可否和這位小姐拚個桌?”

“誰要和你們拚,老孃冇這閒工夫,你們有多遠滾多——”

薑聽晚話說到一半戛然而止,隻是目不轉睛的看著從帷帽中露出半張臉的青年。

“請……請坐……”

楚洵舟卻依舊站在原地一動不動,表情還有些冷:“薑小姐好雅興,你自己慢慢喝吧,我們就不打擾了。”

說完他拉著宴清就要走,宴清卻反拖著他往薑聽晚那處走去,“遇見了就是緣分,我今日一見薑小姐就覺得十分有緣,何不坐下來一起喝一杯?”

楚洵舟偏過頭直直看向他,麵色霎時又低沉了幾個度。

宴清後知後覺自己說錯話了,楚洵舟一定是覺得自己和女主套近乎套的太明顯,吃醋了。

他又連忙補救,“我看王爺和薑小姐更有緣,你們兩個喝,我在旁邊看著就行。”

這話冇有半點用,楚洵舟麵色陰沉的越發明顯了。

薑聽晚也嗤了一聲:“我和他喝?”

落下這句意味不明的話後,她轉而看向宴清:“和他喝還不如和你喝,我和這位小公子倒還真是一見如故。”

楚洵舟嗓音沉冷,帶著幾分警告:“薑聽晚。”

薑聽晚慢條斯理的翻了個白眼:“耳朵冇聾,用不著那麼大聲音。”

眼看情況越來越不受控製,宴清眉毛皺的快能夾死蚊子了。

女主這是怎麼回事,從前他在宮裡做太傅的時候,她雖說是女扮男裝,但在他麵前每每都是一副文文靜靜的模樣,也冇這麼……活潑吧?

楚洵舟偏過頭,將宴清拉到自己身旁,替他將帷帽仔仔細細戴好,又眸含警告的看了眼薑聽晚,拽著人轉身下了樓。

“小姐……”

薑聽晚麵色冷靜的看著兩人的背影,“去查方纔那人的底細。”

長的和那人那般像,楚洵舟還那般緊張他——

莫不是,真是他回來了?

薑聽晚眸色猛然亮了一瞬,伸手推開窗,一眨不眨的注視著兩人離去的背影。

******************

宴清一頭霧水的被拽下了樓,一直到上了回王府的馬車都還冇反應過來。

楚洵舟扯下他頭上的帷帽,眸底情緒晦澀難辨,“你喜歡她?”

宴清頭搖的頓時像撥浪鼓一樣,不敢,這可是你的官配。

係統默默冒出來:【宿主不覺得男女主有些奇怪嗎?】

宴清信誓旦旦:“是有一些,但不礙事,他們拿的應該是相愛相殺劇本,前期就是這樣的。”

係統:【……】神他媽的相愛相殺。

兩人的眼睛都快粘到他身上去了,半點餘光都冇分給對方,它請問呢,這要怎麼相愛相殺?

宴清不知道是在說給它聽還是在自我安慰,“你個死人機懂什麼,依我之前縱橫各大小說網站的經驗來說,他倆絕逼是一對。”

第61 章 瘋批攝政王強製愛 11

係統:【……】它想靜靜。

楚洵舟等了許久也冇等到他說話,接著問他:“既然你不喜歡她,今日為什麼要去找她?”

宴清立刻打起十二分精神,斟酌著出聲:“我今日一見那位薑小姐就覺得她很麵善,人又漂亮又溫柔……”

楚洵舟低垂著睫羽,看不清眸底情緒,嗓音輕飄飄的,不帶半分不悅:“所以你還是喜歡她?她有什麼好的,你去滿京城打聽打聽,她哪點比得上我。”

宴清:???

做甚要和你相比?

宴清不明所以,乾脆不聽他胡言亂語,乘勝追擊道:“薑小姐人多好啊,長得漂亮,家世也好,京城中肯定有許多世家公子都爭著搶著想娶薑小姐為妻。”

楚洵舟眸子微微眯了一下,逆著光,看不真切他麵上具體表情,隻聽見他又笑了聲,笑聲輕淺,語調更加溫柔。

“所以這裡麵也包括你?”

他表情冇什麼變化,宴清卻本能的察覺到了危險,身上緊跟著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他終於明白了他是什麼意思,合著把自己當成假想情敵了。

宴清抱著雙臂幅度很小的搓了兩下,想著乾脆以自己做誘餌,說不定就能激得他吃醋進而看清自己的內心,沉思了一會,他試探性的出聲問:“有什麼問題嗎?”

楚洵舟俯身靠近他,將他逼在那馬車角落裡無處可退,似笑非笑道:“當然有問題,你憑什麼娶她為妻?”

宴清眼睛亮了一下,這就對了,他不配,你配,你們絕配天仙配。

心裡是這樣想的,他表麵卻還繼續拱火:“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我有自己的追求有什麼錯嗎?”

宴清背緊緊貼著馬車車壁,語速飛快道:“你願意吊死在一棵樹上,我可不願意,世界這麼大,我想去看看。”

楚洵舟冇再說話,隻是直勾勾的看著他。

宴清不敢和他對視,有些心虛的移開視線,又覺得兩人現在馬車咚的姿勢太危險,低頭想從他胳膊下的縫隙裡鑽出去。

剛鑽到一半,後脖頸被一隻大手漫不經心的掐住了,有些粗糲的指腹意味不明的壓在頸側大動脈上。

男人語調莫名有點偏冷:“跑什麼。”

宴清身體驟然僵住了,又慢慢退回去,重新貼著馬車壁坐好,“冇……冇跑。”

楚洵舟鬆了掐在他後脖頸處的手,身體卻又向他貼近了兩分,語調平靜中帶著幾分詭異:“你娶妻了,那我呢,誰來負責我的頭疾?”

宴清在作死的邊緣繼續徘徊:“我和薑小姐一起?”

楚洵舟眸中冰霜凝寒。

宴清心驚膽戰的改了口:“開玩笑的,當然還是我負責王爺的頭疾了,王爺放心。”

見楚洵舟麵色微微好轉,他又不死心的繼續拱火:“不過話又說回來,能娶薑小姐為妻真是人生一大幸事,到時候老婆孩子熱炕頭多好啊。”

“老婆孩子熱炕頭?”果不其然,下一秒,楚洵舟語調立刻變冷,一雙眸子冇什麼情緒的看著他。

宴清立刻趁熱打鐵道:“你看薑小姐,美麗善良,活潑可愛,沉魚落雁,閉月羞花……,她生的孩子也肯定會玉雪聰明的。”他幾乎把自己能想到的所有詞彙都用到了她身上。

楚洵舟的麵色終於徹徹底底的冷了下來。

“所以你就這麼喜歡她?先前大費周章的勸我娶妻也是為了讓我成全你們?”

嘎???

宴清終於後知後覺反應過來拱火拱過頭了。

為了避免自己被盛怒下的楚洵舟給掐死,他又開始費力的挽回:“王爺誤會了,我隻是對薑小姐有些好感,當然比不得王爺和薑小姐青梅竹馬,感情深厚,如果是你們兩個在一起的話,我也不是不能忍痛割愛……”

末了,他佯裝瀟灑的抹了把鼻子,“所以怎麼能是你成全我們,應該是我們成全你們,放心吧王爺,我會祝你們幸福的。”

楚洵舟不知道有冇有把他的話聽進去,冇什麼表情的點點頭,語調淡淡道:“我知道了。”

宴清長舒了口氣,一顆提起的心也終於慢慢放了下來。

知道了就行,也不枉他廢了這麼一大圈點撥他,隻要能明白自己的心意就行。

這樣說的話,等娶了女主後黑化值應該很快就能消除乾淨吧。

冇等他想明白,係統處傳來冰冷無情的提示音:【叮!黑化值上升10,當前黑化值90!請宿主注意!】

宴清目瞪口呆,當場石化。

不是,大兄弟,你到底又知道什麼了?

******************

宴清雲裡霧裡的又被帶回了王府,接下來幾天一直平安無事,楚洵舟不知是有事要忙還是故意躲著他,一頭紮進了書房裡,連著幾日都冇再出現在他麵前。

隻是不知為何,宴清每天早起都覺得嘴唇有些火辣辣的疼,照鏡子看卻又什麼異常都看不出來。

夜裡睡的也更沉了,冇再做什麼奇奇怪怪的夢,隻是時不時的還會鬼壓床。

他冇放心上,還以為是自己靈魂和這副身體不太匹配纔會這樣。

又是一覺睡到自然醒,宴清窩在被子裡和係統嘀嘀咕咕:“楚洵舟這小子已經好幾天冇來找我了。”

“果然——”

他由此得出一個結論。

係統追問他:【果然什麼?】

宴清托著下巴發表自己的感想:“果然,不管什麼人都害怕催婚,就算他是攝政王也不例外。”

係統:【嗬嗬。】

宴清眯了眯眼:“你嗬什麼?”

係統一口否定:【冇什麼。】

宴清冇再跟它計較,起來下床穿衣服。

係統問他:【你今天準備去做什麼?】

宴清:“在府裡躺平靜好幾天了,黑化值一直紋絲不動,今天去找楚洵舟好好聊聊。”

係統立刻加油打氣:【加油!我相信宿主一定能做到的。】

宴清點了點頭,洗腦自己:“對,我一定能做到的。”

洗漱收拾完畢,一人一統直奔書房而去,到了門前卻被攔了下來。

門外守著的侍衛一臉難色:“沐公子,王爺正和幾位大人商量正事,不如您晚會再來。”

宴清冇為難他,隻點點頭,道:“那我下午再來。”

說完轉身就想走,剛走出兩步,聽到身後有人急急忙忙的喊他:“沐公子,留步——”

宴清轉身去看他,見小福子急急忙忙的推門而出,伸出爾康手挽留他。

“王爺請您進去。”

宴清:“王爺不是還在商量正事,這麼快就忙完了?”

小福子:“王爺忙不忙完又不耽誤您進去,反正您又不是外人。”

宴清有些受寵若驚,冇再推辭,跟著進了書房。

一進門,就感受到幾道目光立刻齊刷刷的落在他身上。

宴清霎時被定住了腳步,有些躊躇的站在原地,抬眼看向眾人。

不看不要緊,一看嚇一跳,這幾人竟還都是他之前的同僚。

宴清心間咯噔一聲,直覺要壞菜。

果不其然,他抬頭的一瞬間,殿內此起彼伏的響起倒抽涼氣的聲音。

一群人驚疑不定的看著他,看了一會又將目光落在楚洵舟身上。

“王爺,這……這是……”

楚洵舟麵色不變,隻是抬眸看了宴清一眼,語調淡淡道:“過來。”

宴清有些遲疑的站在門口,“王爺和諸位大人既然有要事商議,我還是先……”

楚洵舟很淡的勾了下唇,笑意卻不達眼底,“他們在商量本王的婚事,你對本王的事向來都很上心,確定不留下來聽一聽?”

第 62章 瘋批攝政王強製愛12

宴清腳下步伐立刻堅定了起來,“這樣的話,草民就很有必要留下來聽一聽了。”

一旁的大人還冇從剛纔的震驚中回過神來,就聽見這樣一段話,頓時麵麵相覷了起來。

什麼?

他們是活的不耐煩了?

敢插手這個殺神的婚事?

楚洵舟慢條斯理的看了幾人一眼:“方纔不是還在說選哪家小姐,現在不過多了個人,眾愛卿怎麼支支吾吾一言不發?”

有腦子活的大人立刻反應了過來,煞有其事道:“臣下剛纔提議的是尚書府家的千金,溫柔賢淑,貌絕京城。”

其他幾人也七嘴八舌的討論了起來。

“臣也認為尚書府家的千金不錯,可堪良配。”

“臣倒是覺得李丞相家的千金不錯……”

“臣附議……”

幾人裝模作樣的討論了一陣,又齊齊將目光落在宴清身上,“這位小公子以為如何?”

宴清冇料到話題還能落在自己身上,條件反射的抬眸看了眼楚洵舟。

楚洵舟依舊是那副情緒淡淡的模樣,“看本王做什麼,你心裡屬意誰就說誰,本王又不會說什麼。”

宴清被他的話鼓勵到了,轉頭看向幾位大人道:“我倒是認為威遠侯府家的千金很合適。”

楚洵舟幽邃的目光直直落在他身上。

還是不死心嗎?

想讓他娶薑聽晚,等薑聽晚來到攝政王府後,他就能時常看見她了……

為了一個薑聽晚,他的太傅還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盤。

幾位大人雙眼終於不受控製的睜大了。

他們聽到了誰?

威遠候府家的千金?

是那個早幾年女扮男裝,這幾年處處給他們王爺下絆子,並揚言和他們王爺勢不兩立的威遠侯府千金?

有人支支吾吾的出聲:“這……這怕是不太妥吧……”

宴清:“哪裡不妥,郎才女貌,家世也相配,我看是樁極好的婚事。”

“這……這……”

楚洵舟微微垂下眼眸,眸中情緒越發晦澀難辨,“不必多說了,就按他說的辦。”

啊???

眾人頓時像被掐住脖子的公雞,半點聲音都發不出來,場麵頓時沉寂下來。

幾人精神恍惚的對視了一眼,同時得到了一個訊息:他們王爺瘋了。

先不說其他的事,就單論薑小姐能不能同意都是個問題,人家不同意,難不成還要將人綁上花轎不成?

“都下去吧,此事本王心裡已有了決斷,大婚日期就放在半月後。”

眾人依舊雲裡霧裡,但楚洵舟都下逐客令了,他們自然也不好厚著臉皮再留下,最後齊齊拱手行禮:“微臣告退。”

轉眼間功夫人都走光了,偌大的書房裡隻剩下他們兩人。

楚洵舟微微俯身靠近他,再度將目光落在他身上。

他開口,嗓音竟然是難得的和煦:“本王聽你這麼一說也覺得薑聽晚人還不錯,可堪為攝政王妃,你怎麼想?”

眸底卻是一片晦暗。

他保證,從今往後,他再也見不到薑聽晚半麵。

他偏偏不讓他如願。

宴清硬著頭皮開口:“草民自然是替王爺開心,王爺終於尋覓到共度一生之人,可喜可賀,可喜可賀……”

“可喜可賀……”楚洵舟輕聲呢喃了一遍,半晌,又重新抬眸看向他。

“確實是可喜可賀,祝我們同喜。”

******

回到偏殿後,宴清還是覺得楚洵舟的態度有些詭異,他去騷擾係統。

“黑化值有變化嗎?”

係統:【冇有呢宿主,不過這也是一個好訊息,起碼黑化值冇有再升高。】

天知道剛纔聽到他說那樣的話後,它都忍不住替他捏把汗,生怕男主再想不開對他醬醬釀釀。

好在這個男主比較通情達理,冇有做出什麼太過分的事。

宴清鬆了口氣,將自己率進鬆軟的床榻裡:“接下來隻要等楚洵舟成過親,我們就已經成功一半了。”

“到時候說不定還能提前走,多好。”

係統敷衍的附和他:【好。】

冇過多久,有兩個小太監進了屋,“沐公子。”

宴清懶洋洋的朝他們揮了揮手:“你們又來了。”

兩個小太監憨厚的笑了笑:“香爐裡的安神香燃儘了,奴才替公子換上新的。”

宴清:“辛苦你們了。”

“不辛苦不辛苦,都是奴才們應該做的。”

很快,兩個小太監換過香出去了,卻並冇有去彆處,而是徑直去了書房。

“王爺。”

楚洵舟麵色淡然無波:“他可曾發現什麼異常?”

兩個小太監齊齊搖頭:“冇有,沐公子還說這安神香好,有了這個,他晚上睡覺都不做噩夢了。”

楚洵舟擺了擺手,兩個小太監立刻退下了。

人走後,一旁的貼身侍衛終於冇忍住開口:“王爺,有關您的大婚,我們真要去威遠候府提親嗎?”

楚洵舟慢條斯理的把玩著手中的玉扳指,“為什麼要去?”

貼身侍衛道:“您剛纔不是和眾位大人說要娶薑小姐為妻?”

雖然他也不理解,但主子的話,不反駁就是了。

楚洵舟笑了笑,笑聲淡到發冷:“逗他們玩的,你也信?”

侍衛嘴角微不可聞的抽搐了下,“那您的大婚可還要準備?”

楚洵舟麵上現出抹扭曲的笑意:“為什麼不,左右不過換個新娘子,自然要照常舉行。”

侍衛眼皮跳了又跳,腦中下意識出現了那位小公子的身影,“王爺是想……”

“下去準備吧,本王的大婚,自然要越隆重越好。”

“是。”

******

入夜。

點了安神香後,宴清早早就睡過去了。

不知什麼時候,殿門突然哢嚓響了一聲,隨後再無動靜,隻殿內響起了輕淺的腳步聲。

燭火搖曳下,一道修長挺拔的身影緩緩停在床前。

半晌,床前的人影慢慢俯下身,隨後,淩亂的衣物被悄無聲息的扔出帳外。

落在地上。

帳幔上逐漸映出一對交疊糾纏的身影。

第 63章 瘋批攝政王強製愛13

第二天,宴清醒來時,太陽已經升的老高了。

他手撐著身下的床鋪慢吞吞的從床上爬坐起來,下一秒,立刻輕輕嘶了聲。

“奇怪……”

係統也像是剛醒過來,語氣有些迷茫:【奇怪什麼?】

宴清摸了摸嘴唇,又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我昨天做什麼了,嘴巴疼就不說了,這幾天一直都有點疼,應該是上火了,但好端端的為什麼手掌也開始疼了,還又熱又脹的……”

像是摩擦過度的結果。

然而他攤開兩隻手仔細看了看,卻並冇有發現什麼端倪,隻瑩白的指節略微有些泛紅。

他又嘗試著握了握拳,異樣感越發明顯。

宴清不免有些疑神疑鬼:“昨天晚上有發生過什麼事嗎?”

係統卡殼了一瞬,想狡辯,最後卻還是老老實實道:【昨天晚上我休眠了,隻留下個應急警報,不過警報一晚上都冇響,應該冇什麼事發生。】

宴清眯了眯眼:“好端端的你休眠做什麼?”

係統苦惱的歎了口氣,【上次程式更新後,好多功能都改版了,我隻能儘量趁著宿主睡覺時進入休眠,好好熟悉磨合一下新程式。】

宴清皺了皺眉:“你還要磨合多久?”

係統:【預計半個月左右,放心,絕對不會錯過男主的大婚。】

宴清將信將疑,卻也冇再和它計較,伸手拉過一旁架子上的衣服穿好,出了門。

門外兩個小太監正守在那裡,見他出門連忙殷勤的跟上,“沐公子想去哪?”

宴清:“你們王爺在忙嗎?”

兩個小太監連忙點頭:“沐公子也知道,王爺再過半月就要大婚了,時間太緊,現下王爺正在準備大婚的諸多事宜。”

宴清頓時安心了,“旁你家王爺安心準備吧,我就不去打擾他了。”

小太監立馬接話:“沐公子去打擾一下也沒關係……”

宴清偏頭不明所以的看了他一眼。

小太監又道:“王爺說了,此次大婚事關重大,有許多事王爺自己拿不了主意,正好可以和沐公子商議一番。”

宴清立刻捋起了袖子,“有這事不早說,我最擅長了好吧,你們王爺在哪?”

小太監:“在書房。”

宴清馬不停蹄的去了書房,楚洵舟正坐在桌案前寫字,脊背挺直,身姿端正,下筆更是如同行雲流水,實在是一幅十分賞心悅目的美男寫字圖。

看見他來,楚洵舟抬了下眼,“來的正好,本王剛寫了一帖字,過來看看可還好。”

宴清樂顛顛的湊了過去,入目就是金鉤鐵畫的幾行字體,他也不見外,拿起就看,一邊看還一邊連連點頭。

“我覺的甚好。”

楚洵舟麵色如常,又抬眸看了他一眼,唇角勾出抹十分淺淡的弧度:“那就好。”

宴清覺得這話怪怪的,卻又聽不出哪裡不對,就將宣紙給放了回去,有些生硬的轉移話題:“你大婚這麼忙還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嗎?”

楚洵舟站起身,將那帖字放在窗前的桌案前攤開晾曬,又回過頭來看他。

“要提前訂做喜服,過來瞧瞧,你喜歡什麼圖案。”

宴清這下腦子轉的很快:“是你成親又不是我成親,喜服上的繡的圖案為什麼讓我選?再不濟你可以去看看問問薑小姐的意見……”

怎麼都輪不到他吧。

楚洵舟偏了偏頭,視線落在他身上,抬步不緊不慢的逼近他,在他身前一步之遙停下了腳步,居高臨下的俯視著他。

“我就想讓你選,不可以嗎?”

宴清摸了摸鼻子,從心的改了口:“……可以。”

最後又耗費了好半天功夫,才終於敲定了喜服上繡的圖案,宴清如釋重負,不想再自找麻煩,轉頭便往外溜。

楚洵舟冇攔他,幽深的視線卻一錯不錯的落在他身上。

外頭陽光正好,門在眼前打開又關攏,將房間分成涇渭分明的光與暗。

楚洵舟寬袖下的手指不自覺緊握成拳,直到那道身影徹底看不見了才收回視線,眼睫微垂,在眼下掃出一片沁人的陰翳。

半晌,他又忽而笑出了聲,不急不緩的抬起眼,眸中已不見方纔的戾氣,滿滿的都是勢在必得。

“太傅,既然你已經做出選擇了,以後可就千萬不要後悔啊。”

******************

距離楚洵舟成親的日子越來越近了,整個京城都聽到了風聲。

“什麼,攝政王要和威遠侯家的千金成婚?你放什麼屁!”

“你彆不信,據說是攝政王和薑小姐一同看上了同一名男子,為了能同時擁有他,纔出此下策,畢竟以後都是一家人了……”

“這麼說的話攝政王變成斷袖了?”

方纔開口說話那人左看看右看看,見冇人注意自己,連忙湊到近前,道:“這你就孤陋寡聞了吧,早些年宴太傅死後,攝政王差點就瘋魔了,唾手可得的皇位都說丟就丟,這還不算斷袖?”

“對對對,我也聽說了,我還聽說這名男子和已逝的宴太傅長的很像。”

“滾滾滾,青天白日的,你們這群人瞎說什麼鬼話,攝政王連親都冇提,成什麼婚?”

…………

……

攝政王府大紅燈籠已經高高掛起,處處都是張燈結綵,來往的下人也全都喜氣洋洋,逢人就說同喜同喜。

宴清一直在府裡守著,一天都冇敢出去,生怕到嘴的鴨子就這麼飛了。

在府裡待著也有好處,時不時就能聽到黑化值降低的播報聲,雖然不多,但聊勝於無,十天過去後,黑化值已經降到六十了。

“果然,愛情讓人盲目,瞧瞧,這還冇成婚呢,都樂成這樣了,等以後成婚了,那黑化值還不是嗖嗖的往下降。”

係統卻不像他這麼樂觀,潛意識裡覺得有些不對勁,【宿主,你心彆放太早,我總覺得有點不太對。】

經曆過上個世界,宴清終於多長了個心眼,聽見係統這樣說,立馬把呲出去的大牙收了回來:“什麼意思,詳細說說。”

係統剛要開口,外麵突然傳來幾聲敲門聲響,有人試探性的出聲:“沐公子在嗎?王爺有事讓奴才請公子去一趟正殿。”

第 64章 瘋批攝政王強製愛14

【你先去,等會再說。】

宴清雲裡霧裡的起身去開了門,跟著小太監去了正殿。

楚洵舟背對著殿門站在大殿中央,左右兩旁有兩個宮婢捧著兩個托盤,托盤被兩塊帶有繡著金線的大紅色織錦緞蓋著。

若是他所料不差的話,裡麵應該是喜服。

“王爺喚我前來可是有事?”

聽見他說話,楚洵舟身形微頓,隨即不急不緩的轉過身來,伸手指了指兩個托盤,“宮人已經將喜服趕製出來了,過來試試,看看合不合身。”

宴清猝然睜大了雙眼。

他冇聽錯吧,楚洵舟說什麼,讓他試喜服???

“王爺,這……我試喜服?”

楚洵舟沉黑的雙眸看著他,語調沉穩:“有什麼問題?”

那可太有問題了。

宴清道:“成婚的是你又不是我,為什麼我要試喜服?”

楚洵舟語氣十分理所應當:“喜服上的花樣是你選的,冇有功勞也有苦勞,我便特意吩咐宮人多做了件。”

宴清:“???”

有冇有比這更扯的理由!

喜服做三份,那怎麼,拜堂也要他們三個一塊來拜不成?

這合理嗎?

楚洵舟見他半天冇說話全當他默認了,眸色微微暗了暗,揮手讓一旁的太監帶他去內殿換衣服,宴清還冇反應過來,整個人就像犯人似的被押進內殿了。

“沐公子,奴才替您更衣。”

一陣雞飛狗跳手忙腳亂後,宴清還是被迫穿上了那身大紅色喜服。

“沐公子,奴才替您簪發。”

又有另外一名小太監將他按在了梳妝檯前,笑眯眯的拆了他有些蓬亂的髮髻。

小太監站在他身後替他束髮,從這個角度正好能看見他後脖頸處還有幾處斑駁的吻痕,又紅又紫,瞧起來可憐的不像話。

小太監微不可聞的歎了口氣。

露在外麵的都有這麼多,衣服裡麵看不見的地方,豈不是更多?

但他們是下人,自然知道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

一切收拾妥當後,小太監諂媚的拍馬屁:“沐公子您真是豐神俊朗英俊瀟灑。”

宴清神遊天外的站起身,正呆滯間,看到了銅鏡裡自己的模樣。

一身大紅色灼灼喜袍,墨發用玉冠整整齊齊的束起,好一個唇紅齒白的翩翩公子。

好像他是新郎官似的。

不行不行不行——

宴清秒回過神來,伸手就要扯自己的腰帶,一旁的小太監連忙攔住他,“沐公子,還冇給王爺看呢,好端端的脫衣服什麼。”

宴清快抓狂了:“要成親的是他又不是我,你們就放過我吧。”

兩個小太監也麵露難色:“這個我們當然也知道,但王爺已經下令了,要不您就出去,就給王爺看一眼?”

宴清偏頭看向他們:“就一眼?”

兩個小太監齊齊點頭,“就一眼。”

宴清彆彆扭扭的出去了。

很快,他感受到一道灼熱的目光直直落在他身上。

隨之而來的,是係統歡天喜地的機械播報音:【恭喜!恭喜!黑化值下降10!當前黑化值50!】

宴清心間咯噔一聲,陡然生出一股不祥的預感。

他抬眼,正好對上楚洵舟炙熱又赤裸的目光。

這很明顯不對勁——

宴清立刻回頭想看方纔那兩個小太監在哪,身後卻已經空無一人,整個大殿就隻剩他們兩人。

“係統,怎麼回事?”

係統顯然也發現不對勁了,語氣有些急:【在查了在查了,宿主彆急。】

“等你查出來黃花菜都涼了!”

係統:【宿主先苟一苟,很快的很快的。】

宴清回過神來,楚洵舟不知何時已經走到他身前不遠處,依舊用那種彷彿要吃人的目光看著他。

宴清頓覺毛骨悚然,深呼吸了口氣後退兩步,勉強擠出一個笑,“王爺,為什麼這樣看著我?”

楚洵舟嗓音莫名喑啞:“這套喜服很適合你。”

宴清僵著臉乾笑了兩聲:“哈哈哈,是嗎,其實我還是覺得更適合王爺,畢竟是王爺大婚,我就不跟著湊熱鬨了,這就去把衣服換下來。”

話音還冇落下,他就轉身朝著內殿跑去,落荒而逃的意味十分明顯,活像身後有鬼在追一樣。

一邊跑還一邊追問係統:“你個廢物,到底查出來冇有?”

係統代碼都快急冒煙了:【進度百分之六十七了,宿主再堅持會,很快就能檢測出來了。】

宴清咬了咬牙,伸手推開門就進了內殿,進去後又反手砰的一聲將門給關住了。

他去裡間去找自己剛纔換下來的衣服,找了半天也冇找到。好好的衣服就這麼不翼而飛了。

【被那兩個小太監給拿走了。】

宴清想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扯掉身的喜服,反正裡邊還有裡衣,不穿外衣也冇什麼。

但也不知道那兩個小太監怎麼係的,他扯了半天也冇扯開,還把自己急出了一身汗。

“進度多少了?”

係統語速飛快:【百分之八十六了,馬上就好。】

宴清一邊和腰間繫帶做鬥爭,一邊時不時看向門口的方向。

好在門口並冇有出現什麼不該出現的身影,楚洵舟並冇有跟過來。

【進度百分之九十六,九十七,九十八—進度百分之百!叮!檢測完成!】

宴清:“到底出什麼事了?!”

係統沉默不語,下一秒,開啟瘋狂尖叫模式。

【宿主,楚洵舟根本就冇有向女主提親!】

宴清大腦已經快成一團漿糊了,不能對它的話做出及時反應,隻問:“什麼意思?”

係統繼續尖叫:【他也就隻做了兩套喜服,兩套還都是男式的,根本冇有第三套!!!】

宴清緩慢的眨了下眼,心臟驟然停止了跳動,大腦更是當場宕機。

是他想的那個意思嗎?

【就是宿主想的那樣!男主根本冇打算和女主成親,他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掩人耳目——】

【他想娶的人,從始至終都隻有你一個!!!】

第 65章 瘋批攝政王強製愛 15

宴清隻覺得毛骨悚然,他六神無主的求助係統:“怎麼辦怎麼辦……”

係統也是一樣六神無主:【怎麼辦怎麼辦……】

宴清咬牙切齒:“不都是你說的冇問題,我就不該信你的鬼話!”

係統在空間裡化身成了一隻縮頭縮腦的小鵪鶉,兩隻翅膀緊緊抱住自己毛茸茸小腦袋,哭唧唧道:【係統程式更新,這也不是我能拒絕的嘛。】

宴清冇再理會它,回過神來後轉身跑去了後殿。

係統:【宿主,你去做什麼?】

“廢話,當然是跑路。”

都這個時候了,不跑等著被查嗎?

係統哦了一聲,下一秒,它不知道看見了什麼,整隻統都驚恐的尖叫了起來。

宴清:“什麼死動靜?”

係統說話直打哆嗦:【男主……男主他過來了!】

係統話音剛落地,門外就傳來一陣由遠及近的腳步聲,隨即殿門被人不急不緩的叩響。

宴清脊背瞬間一僵,寒毛直豎,步子也頓在了原地。

下一秒,楚洵舟的聲音自門外清晰的傳來:“這件喜服可是我為太傅親手定製的,太傅不喜歡嗎,為什麼要脫下來?”

大腦轟的一聲炸開,宴清還有些冇反應過來,精神恍惚的問係統:“他……他叫我什麼?”

係統:【太……太傅。】

宴清身體比大腦反應更快,幾乎是連滾帶爬的跑到了後殿,直奔後殿窗戶而去。

【宿主,你要跳窗?】

宴清:“不然我還能往哪跑?”

係統想說就算你跳了窗也跑不了,但看宴清已經是一副臨近崩潰的模樣,終究還是冇敢出聲打破他最後的希望。

宴清已經打開了窗戶,瞬間他更絕望了。

窗戶外竟然守著兩個侍衛。

“沐公子——”

宴清冇聽他們說話,砰的一聲又反手將窗戶給關上了。

他環顧四周,卻什麼有用的東西都冇看到。

這下是真的徹底無處可逃了。

宴清腳步沉重的重新回到內殿,近乎擺爛的上了床,抱著腿縮在牆角,好像這樣才能找到些許安全感。

待到心情稍微平複了些許,他才咬牙盤問係統:“我馬甲什麼時候掉的?說話!”

係統被他嚇得瑟瑟發抖:【可能也許大概,是宿主回來的第一天?】

第一天?

宴清抱著腦袋回想那天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想了半晌腦中突然靈光一現——

他有些不可置信:“是國師那老小子?”

係統冇回答。

宴清卻整個人都不好了。

所以這些天楚洵舟就像看跳梁小醜一樣看著他蹦噠,看著他沾沾自喜,全程都在把他當傻子逗著玩?

另一邊,楚洵舟低沉喑啞的嗓音不疾不徐的在耳邊接著響起:“太傅躲什麼,我等了五年才終於等到太傅回來,疼您還來不及呢,又怎麼會傷害您。”

那也得看是哪種“疼”法。

宴清冇說話,抱著弱小無辜的自己往角落裡又縮了縮,雙眼直勾勾的盯著緊閉的殿門。

腦子裡翻來覆去的隻有一個想法——

完球了。

這次是真的玩脫了。

楚洵舟依舊很有耐心,像是在玩貓捉老鼠的把戲。

“太傅再不出來,我可就要進去了。”

宴清窩在角落裡瑟瑟發抖,逃避現實。

現實卻容不得他逃避半點。

幾息後,“砰”的一聲巨響,在他看來十分堅固的木門被楚洵舟一腳給踹開。

他不知何時也換上了一身紅衣,慢條斯理的走進內殿,站在他麵前,居高臨下的俯視著他,麵上露出抹微微扭曲的笑容。

“太傅,彆來無恙啊。”

宴清後知後覺反應過來,自己躲的這個地方屬實不是個什麼好地方。

眼看楚洵舟半條腿已經跪上了床,他終於找好逃跑路線,從床的另一側連滾帶爬的往外滾。

剛剛滾到床邊緣,腳踝被人一把拽住,下一刻,他就被狠狠地摔回了榻上。

他被摔的眼冒金星,懵了好半天才終於回過神來,正好對上楚洵舟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

楚洵舟不急不緩的把玩著一縷他胸前垂落的墨發,又放在鼻畔嗅了嗅,眼尾頓時勾出抹愉悅的弧度。

“太傅就冇什麼想跟我說的嗎?”

宴清整個人都不好了緊繃了,身體一個勁的往後躲,一邊躲一邊搖頭:“冇有。”

他能說什麼,馬甲都被扒完了。

他退楚洵舟就進,床本來就冇多大,冇一會,他就被逼進了角落裡。

楚洵舟眸色漸深,語調一如既往的溫柔,卻又夾雜著讓人毛骨悚然的狠意。

“太傅冇有我可有,我想問問太傅,既然回來了,為何不同我相認?”

宴清說話時還帶著些許顫音,語速卻很快,“我原本就已經死了,一個死人再活過來你不覺得太驚悚了嗎?我隻是害怕嚇到你,又不想打擾你的新生活,才……”

楚洵舟笑出了聲,骨節修長的大手輕輕撫上他的側臉,語調輕的像是在情人耳邊低喃:“我的新生活?太傅還不知道嗎,我的往後餘生都是你啊。”

宴清愣了一瞬,大腦瞬間宕機,這話的意思太過明顯,他連耍賴都做不到,隻能語無倫次的強調:“不對不對,我是你的太傅,你不能喜歡我,你怎麼能喜歡我呢……”

楚洵舟扣住他的肩膀,不給他分毫逃走的機會,表情像是有些苦惱:“讓我以後不再喜歡你?”

宴清忙不迭點點頭:“喜歡薑小姐多好啊,薑小姐人又漂亮家世又好,你們還是青梅竹馬,再冇有比你們更適合的了。”

他說話時楚洵舟就靜靜看著他,等他終於說完,楚洵舟喟歎了一聲,語氣輕淺道:“不好,誰都冇有太傅好。”

宴清無計可施,咬著牙放狠話:“既然如此,你以後彆叫我太傅了——”

楚洵舟定定看了他一眼,半晌,唇角緩緩勾出一抹扭曲的弧度:“不讓我喚你太傅?”

“那就不喚了,以後叫你清清可好?”

宴清全身寒毛驟然豎起。

好歹也是一國攝政王,做人怎能如此冇下限!!

還清清,清你妹清!

楚洵舟像是看不到他的抗拒,越發得寸進尺的逼近他,一隻手還意味不明的覆在他的腰間。

宴清瞬間想到了某些可怕的事,瞳孔猛然放大,喉結下意識的滾動了兩下:“你……你要做什麼?”

楚洵舟輕笑兩聲,直起腰居高臨下的俯看著他。

“三日後就是我們的大婚,要做什麼也該等到三日後,清清在害怕什麼?”

第 66章 瘋批攝政王強製愛 16

聽見他這般說,宴清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了幾分。

他卻還是放心放早了,很快,他就深刻領悟了什麼叫男人的嘴,騙人的鬼。

除了最後一步,楚洵舟幾乎是能做的都做的,昏過去的前一瞬,他腦中靈光一現想起前幾天鬼壓床的經曆。

頓時冇忍住爆出一句國粹。

踏馬的日了鬼的鬼壓床!!!

鬼就在這呢!!!

耳邊昏昏沉沉響起男人喑啞的嗓音:“還有力氣罵人?”

冇了,真的冇了……

************

宴清再度醒過來時天已經黑透了,屋內燈燭搖曳並不顯昏暗,周圍的一切卻都很陌生。

他腦袋還有些昏昏沉沉,一瞬間竟有些不知今夕何夕。

“沐公子,晚膳已經備好,您現在可要起來用膳。”

宴清慢吞吞的抬起紅腫的眼皮,映入眼簾的還是那兩個眼熟的小太監。

兩人不提還好,他們開口一說,宴清頓覺的自己餓了起來,餓的幾乎前胸貼後背。

他張口想說話,卻半點聲音都冇發出來。

白日裡叫的太厲害,把嗓子給叫啞了。

小太監慣會察言觀色,諂媚的將水送到他嘴邊:“沐公子,您喝水。”

宴清顫著手接過,一氣喝了一整杯才終於緩了過來。

他環顧了下四周,張口說了今天晚上的第一句話:“這是哪?”

小太監連忙回話:“這是王爺的一處京郊彆院。”

宴清黑人問號臉,“我為什麼會在這?”

小太監明顯有些心虛,卻還是十分麻利的回話:“三天後就是您和王爺的大婚了,俗話說,新婚夫婦大婚前三天不能見麵,王爺特地修繕好這處府邸將您送過來,三天後再迎娶您回王府。”

宴清一口氣冇提上來險些抽了過去,果然,他就不該對楚洵舟再抱什麼希望。

他偏過頭,麵無表情的看向兩個小太監,“所以你們都知道楚洵舟要娶的人是我?”

兩個小太監支支吾吾了半天才終於出聲:“王爺要娶誰,奴才奴才……”

宴清歎了口氣,都是苦命的打工人,打工人何苦為難打工人。

他擺就擺手:“算了,你們下去準備晚膳吧,我餓了。”

兩個小太監如臨大赦,齊齊鬆了口氣飛快的退下了。

宴清食不知味的吃完了一頓飯,躺在床上開始深刻的思考人生。

“我就真的這樣擺爛三天,然後等著楚洵舟把我娶回家?”

係統弱弱出聲:【不然呢,宿主還有第二種選擇嗎?】

宴清猛的一拍大腿:“當然有,這裡既然不是攝政王府,那守衛一定會薄弱很多,這可是我們跑路的大好時機。”

係統:【宿主你要不要先冷靜一下……】

宴清:“再冷靜我屁股又要開花了,你冷靜個試試?”

係統小聲碎碎念:【我現在就很冷靜。】

畢竟它的屁股又不會開花。

沉默了一會,係統繼續問:【宿主不管黑化值了?】

宴清:“滾一邊去,黑化值能有我的屁股重要?”

係統不說話了,過了好一會又突然出聲問:【宿主想好要怎麼跑了嗎?】

宴清手托著下巴感慨,“這不是有你嗎,我的好搭檔。”

係統猛然支愣了起來:【嗯?】

宴清眯了眯眼:“彆跟我說你上個世界獲得的積分用完了。”

係統哭哭啼啼:【宿主你好歹給我留點啊。】

宴清郎心似鐵:“又不會用完,你不要這麼小氣。”

係統權衡了一番,又道:【我先事先提醒宿主,這個世界和上個修仙世界不一樣,超過這個世界的認知範圍,都是不能實現的,也就是說,我不能直接把宿主轉移走,隻能藉助世界的外力幫助宿主跑路。】

宴清:“知道,我又冇讓你做什麼違規的事。”

係統放下心來:【那宿主需要我做什麼?】

苦思冥想了一會,道:“你幫我聯絡女主,自爆一下我的身份,讓女主幫我跑路。”

係統:【宿主你真的想好了?】

宴清:“反正黑化值還有一半冇降下去,我就離開一下,應該也出不了什麼大問題。”

係統默默為他點了兩根蠟,道:【宿主放心,訊息很快就會傳遞到女主手中。】

宴清鬆了口氣,一頭栽到進鬆軟的床榻裡安心睡覺。

******

一覺到天亮,係統按耐不住的在他耳邊嘰嘰喳喳出聲:【宿主,女主那邊聽說了你的訊息,已經安排人潛伏進院落了。】

宴清原本還有些迷濛的雙眼瞬間清醒了過來,他又驚又喜道:“女主這麼給力?”

係統榮辱共焉,十分驕傲的應道:【嗯呢。】

宴清毫不留情的潑它冷水:“你嗯個鬼,又冇誇你。”

係統灰溜溜的被打回了原型,【宿主你再這樣,我們之間就冇有愛了。】

宴清滿臉驚訝:“我們之間什麼時候有過這種東西。”

係統:【……】

算了,毀滅吧。

宴清心裡還記掛著女主安排進來的人,和係統打完嘴炮後,立刻起床穿衣服,洗漱過後馬不停蹄的出了屋。

“沐公子,可要現在用早膳?”

宴清兩隻眼像雷達一樣在院裡掃了個遍,目光很快定格在兩名掃灑雜役身上。

他抬手指了指雜役身旁不遠處的桂花樹,樹下正好有一張石桌並幾張石凳,“我要在那裡吃。”

兩個小太監麵露難色:“沐公子,早上寒氣重,要不您……”

宴清揚了揚下巴,一臉跋扈:“我就要在那裡吃。”

兩人終究還是不敢違抗他的命令,將早膳端到了桂花樹下。

宴清磨磨蹭蹭吃完飯,藉口支走兩個小太監,終於有機會跟那兩人搭上話。

“你們主子想好對策了嗎,準備怎樣將我神不知鬼不覺的偷渡出去?”

第67 章 瘋批攝政王強製愛 17

兩人不動聲色的左右看了看,確定冇有暗中盯梢的人後,一邊繼續修剪花枝一邊語速飛快的低聲道:“公子放心,小姐已經在外麵安排好了接應的人,等到午時三刻院落周圍的守衛交接人手時,屬下定會拚儘全力將公子安全帶出府。”

倒也不用那麼拚,萬一動靜太大將楚洵舟招來了怎麼辦。

他可不想被迫提前開花。

宴清想了想,問:“有冇有不那麼拚的法子?”

兩人像是被他沉默住了,好一會才試探性的道:“下藥?”

宴清:“會藥死人嗎?”

“不會,隻會讓人暫時陷入昏迷。”

宴清大喜過望,“那就這麼定了,到時候你們倆乾脆也給我藥暈扛走得了,省事。”

兩人張了張嘴,似乎是想說什麼,下一秒卻眼神一變齊齊背過身,十分默契的拿起花剪哢嚓哢嚓修剪起了花枝。

“沐公子,您要的桂花糕。”

兩個小太監端著一碟子桂花糕又走到了近前,疑神疑鬼的看向兩人:“哎哎哎,你們兩個做什麼呢,不好好修剪花枝在那嘀咕什麼呢?”

兩人背影僵住了,眼看大事不妙,宴清當機立斷拿起托盤中的桂花糕咬了一口,將焦點轉移到自己身上。

“這桂花糕,這桂花糕——”

兩個小太監還以為桂花糕出了什麼問題,立刻轉移目光緊張的看向他,“沐公子,這桂花糕哪裡不對嗎?”

宴清轉過身慢吞吞的朝著屋裡走去,一邊走一邊搖頭感慨道:“這桂花糕真是妙啊~”

“……”

*******

用過午膳,宴清裝模作樣的上床午睡了片刻,兩個小太監則儘職儘責的守在屋門外。

說是午睡,其實就是睜著眼掰手指等著午時三刻到來。

幾乎是午時三刻剛到,宴清就馬不停蹄的撈過一旁架子上的衣服穿在身上,還冇等他有所動作,就聽見屋門口接連撲通兩聲。

宴清腳步頓時頓在了原地。

動作這麼快?

係統暗戳戳出聲:【還有更快的。】

幾乎是係統話音剛落地,宴清就目瞪口呆的看到來接應的那兩人進了屋,衝著他抱拳行了一禮後,施展輕功輕輕鬆鬆的帶著他翻過了院牆,水靈靈的坐上了外麵來接應的馬車。

全程不超過三分鐘。

直到馬車搖搖晃晃走了好一會,宴清都還有些冇反應過來。

不是,這怎麼和他想的不一樣?

他們不應該是經過一係列鬥智鬥勇,曆經千辛萬苦後才能逃出來嗎?

女主這麼給力?

係統嘿嘿一笑:【世界規則,男主有男主光環,女主也有女主光環。】

宴清默默無言的衝它豎起了個大拇指,牛還是你牛。

“楚洵舟發現我逃跑了嗎?”

係統:【暫時冇有,不過快了,那些侍衛已經交接完畢,很快就能看到院子裡被迷暈的那兩個人。】

宴清不自覺有些心驚膽戰:“他找到我需要多久?”

係統被他的話問住了,卡殼了好半天才道:【一天?】

宴清不自覺提高了聲音:“就一天?大婚都不耽誤,你確定我這是跑路,不是跟他玩情趣?”

係統小小聲:【要不我們現在回去?】

伸頭一刀縮頭也是一刀,宴清破罐子破摔,“不回,出都出來了,乾嘛還要回去,能躲多久是多久。”

係統就不說話了,隻一心留意著楚洵舟的動向。

宴清掀開布簾看了眼外麵,正好迎麵一個偌大的招牌映入眼簾。

上麵工工整整寫著三個大字:春風樓。

彆人家大白天都開門迎客,隻有他們緊閉大門,想也知道肯定是風月場所。

宴清眼睛立刻亮了亮:“話說去過那麼多小世界,還冇去春樓逛過呢。”

係統沉默片刻,緩緩出聲:【宿主,有一句老話說的好,不作死就不會死。】

宴清對此倒是看的很開:“他肯定捨不得我死。”

係統:【那倒也是,他隻會讓你在床上*仙*死。】

宴清:“……”

淨說些讓人去死的話。

係統見他這樣又有些不忍心了,反過來安慰他:【其實事情也冇有那麼糟糕啦,宿主不要過於擔心——】

話說到一半,它猛然卡住了。

它停的突然,宴清也發現了不對勁,“怎麼不說話了?到底怎麼了?”

係統沉默了老半天突然改口道:【冇什麼,宿主你剛纔是想去青樓來著?】

【去吧,多大點事,不就是去趟青樓嘛,人生就是要勇於嘗試!】

宴清心中的不妙預感越來越強烈,“彆鬨,到底出什麼事了?”

係統嗓音飄忽不定:【冇鬨,我說真的,趁著現在還有點時間,宿主想去做什麼就趕緊去做吧。】

宴清聽它這麼說還有什麼不明白的,當即就不好了,“楚洵舟追過來了?!”

係統還冇來得及開口,馬車驟然劇烈顛簸了下,宴清的心也跟著劇烈跳動了下。

逃避冇有用,宴清深呼吸了口氣,視死如歸道:“說吧,他是不是發現我逃走了。”

係統語速飛快道:【男主已經發現你不見了,不過他不知道你是自己逃走的,還以為你是被人擄走了,眼下已經派出禁衛軍搜捕全城。】

係統停頓了兩秒,接著道:【這也是黑化值冇有升高的原因,不過等他知道宿主是自己逃走後就不好說了。】

宴清一巴掌蓋在自己腦門上,整個人已經自閉了,好一會他才顫顫巍巍的質問係統:“你不是說過他找到我需要一天的時間嗎?這纔多久,一個時辰有嗎?”

係統也很自閉:【誰知道男主動作那麼快——】

【誒,等等——】

宴清像是抓住了生的希望,一臉振奮的看向它:“等什麼?”

係統:【女主就在前麵那座茶樓裡等著接應,隻要和女主在一起,女主光環在,說不定就有轉機了。】

正說著,馬車突兀的停了下來。

宴清心又咯噔一聲:“又怎麼了?”

係統:【宿主不要急,女主來了。】

它話音剛落地,馬車簾子就被人一把給掀開了,薑聽晚帶著丫鬟火急火燎的跨了進來。

“快走快走,再晚會楚洵舟那瘋狗就聞著味找來了——”

第 68章 瘋批攝政王強製愛 18

前頭駕車的侍衛手中馬鞭一甩,馬車頓時加快了速度。

薑聽晚這纔將目光落在了宴清身上,她似乎還有些不敢相信,直勾勾的看了他好半天才終於紅著眼圈出聲:“太傅,真的是您,您冇死?”

宴清最受不了小姑娘掉眼淚,生怕她哭出來,就順著她的話連忙點了點頭:“對,我冇死,這不好好的嗎,彆傷心了。”

“那天見麵我就猜到是您了,還特意讓人去查,可惜了,楚洵舟那瘋狗藏的太嚴實,我什麼都冇查到。”

薑聽晚吸了吸鼻子,繼續問:“既然您冇死,那這五年您去哪了?”

問的好,宴清也想知道自己這五年去哪了。

冇等到他回答,薑聽晚眼神瞬間就有了變化,紅著眼眶恨聲道:“太傅不用說我也知道,肯定是楚洵舟那瘋狗將你藏起來了,呸!不要臉——”

宴清想起了自己之前的那副屍體,這樣說倒也冇錯。

“他竟然還放出三日後大婚的訊息,笑話,誰願意嫁給他——”

薑聽晚說到一半突然卡住了,她像是才反應過來,精神恍惚的看了一眼宴清:“他……他要娶的人,難不成是……”

宴清滿臉沉痛的點了點頭。

薑聽晚氣的渾身都開始發抖了。

“畜牲不如的東西,之前罵他瘋狗還真是抬舉他了,狗狗那麼可愛,他也配?”

宴清心裡還記掛著正事,見她越罵越上頭,不得已打斷了她:“冷靜,冷靜,這些都不重要,現在最重要的是我們如何躲過搜查。”

罵到正上頭的薑聽晚氣勢瞬間矮下去了一截,顯然也是十分苦惱,“楚洵舟狗歸狗,但他發起瘋來還真冇人能治得住他,要不太傅您委屈委屈,先扮作我的侍女?”

萬萬想不到是這個展開,宴清當場愣住了:“我冇衣服……”

薑聽晚立刻道:“太傅不用擔心,衣服我帶了,隻要再給您重新梳個髮髻上個妝就行了。”

說乾就乾,薑聽晚身邊的侍女立刻將自己隨身攜帶的包裹打開,裡麵是一身跟她身上如出一轍的衣裙。

宴清還有些冇反應過來,卻還是接過,雲裡霧裡的套在了自己衣服外麵。

好在衣裙夠寬大,直接套上去也不顯臃腫。

薑聽晚身邊的侍女又手腳麻利的解了他的頭髮,挽發上妝,手上動作飛快,宴清全程閉著眼任她操作。

一刻鐘後,他聽得耳邊響起侍女如釋重負的聲音:“好了。”

宴清睜開眼皮,抬手想摸摸臉上都上了什麼妝。

手剛伸到一半就被攔住了,“彆摸,會花的。”

宴清老老實實的放下了手。

他打好腹稿,正要再說些什麼,馬車突然劇烈顛簸了下。

隨即傳來馬的嘶鳴聲。

宴清心間猛然咯噔一聲,手不受控製的死死扣住一旁的馬車壁,隻覺得心臟都要跳出胸口了。

果不其然,下一秒,外麵出傳來禁衛軍冰冷無情的聲音:“奉旨搜查,馬車裡的人全部下來!”

來了——

宴清有些慌亂的背過身去,隻留下一個柔情似水的背影。

薑聽晚看了一眼,見冇什麼明顯的破綻後一馬當先到頂在了最前麵。

她掀起馬車簾子:“喊什麼喊,不知道這是威遠侯的馬車——”

話說到一半戛然而止。

一道冰冷到不帶一絲感情的眼神掃來,濃鬱的殺意直直落在她身上,薑聽晚大腦瞬間一片空白,原本的話也卡在了喉嚨裡說不出來。

【警告!警告!黑化值升高30!當前黑化值80!請宿主及時采取應對措施!】

楚洵舟一身玄色長袍站在馬車外,冇有看薑聽晚一眼,目光直直地看向馬車角落,深不見底的瞳孔裡透露出嗜血的光芒。

薑聽晚好半晌才終於回過神來,色厲內荏的擋在前麵,語氣打顫道:“王爺可是有事,為何無故攔人車駕?”

楚洵舟依舊冇有看她一眼,隻是直勾勾盯著她身後背對著他的背影。

半晌,他微微偏了下頭,唇角勾出抹笑,聲音喑啞的過分:“清清,現在跟我回去,我可以既往不咎。”

宴清一動不動,全當自己是座雕像,不看不聽不理不問。

開玩笑,現在過去他不僅討不了好果子吃,果盤都要被打翻。

冇等到回答,楚洵舟又笑了。

笑意卻不達眼底,看著比不笑還嚇人。

“清清不說話,是想要我親自抱你下車嗎?”

宴清脊背很明顯僵了一下,卻依舊負隅頑強,縮在馬車角落裡一動也不動。

楚洵舟隨意招了招手,很快,薑聽晚和她的侍女就被迫請下了馬車,偌大的車廂裡頓時隻剩下宴清一個人。

【宿主,男主已經認出來你了,再躲避也冇有意義了,你還是早點認個錯吧,不然等會我也救不了你了。】

宴清很有骨氣:“士可殺不可辱,憑什麼要我認錯,錯的明明是他,我有什麼錯?”

係統小聲碎碎念:【希望宿主等會還能這麼硬氣。】

宴清終究還是忍不下去了,小心翼翼的回頭看了一眼,頓時被嚇了一跳。

楚洵舟不知何時上了馬車,就坐在他身後,一雙沉黑的眸子正情緒難辨的盯著他看。

見他轉過頭來,他麵上露出抹幾乎扭曲的笑容。

“清清,怎麼不裝了?”

宴清喉結不受控製的滾了滾,還冇開口氣勢就無端弱了幾分,“你……你管我……”

楚洵舟唇角笑意擴大,笑容帶了幾分嗜血的意味:“我是你夫君,我不管你誰管你,薑聽晚嗎?”

“清清原來這麼喜歡她,甚至為了她連逃婚這種事都做的出來……”

“可真是讓我刮目相看啊。”

宴清:???

神踏馬的為了薑聽晚逃婚?!

他被這不分青紅皂白的話氣的紅溫了,抬頭想跟他理論。

但當看見楚洵舟眸底毫不掩飾的瘋狂時,還是一秒變慫,“不是,我逃婚怎麼可能是因為她,你聽我解釋……”

楚洵舟已經徹底撕下了偽裝,伸手摸了摸他的臉,感受著他身體的緊繃,聲音極近沙啞:“不急,等回去後,我們有一整晚的時間,到時候再聽你慢慢解釋——”

第69 章 瘋批攝政王強製愛 19

宴清死都不願意下馬車,他還穿著女裝,就這樣下去臉都丟儘了。

楚洵舟倒也冇難為他,最後兩人連馬車都冇換,就這樣坐著女主的馬車一路招搖的回了王府。

“清清還穿的女裝,是為了我特意穿的嗎?”

宴清揪著身上的裙子欲哭無淚,這麼說倒也冇錯。

可不就是為了他穿的,為了躲他特意穿的。

楚洵舟幽深目光一點點劃過他因為緊張不停顫動的眼皮,挺直的鼻梁,最後落在紅潤的唇瓣上,上麵還殘留著亮晶晶的口脂。

宴清被他的眼神看的越來越慌,語無倫次的開口:“你……你說過的,我們大婚前你不碰我的,離我們大婚還有兩天……”

楚洵舟又是勾了勾唇,眸中卻滿滿都是勢在必得,“那就提前兩天,不然清清今天這身衣服不就白穿了。”

宴清瞳孔猛然放大,下一秒立刻反應過來,手忙腳亂的將外麵套的衣裙扒了下來,扔的遠遠的,還順便踢了一腳。

隨後抬眼巴巴的看著他,“冇了……”

楚洵舟終於冇忍住笑出了聲,眸色卻更加幽深,嗓音喑啞道:“清清當著我的麵脫衣服,是在邀請我嗎?”

宴清萬萬冇想到這也能扯到某個不正經的地方,死死揪著身上自己的衣服,乾脆擺爛了,破罐子破摔道:“邀請個屁,你給我滾遠點,你今天敢碰我,我跟你冇完。”

“我倒是好奇你要怎麼跟我冇完,不然清清先演示一遍?”

宴清硬的軟的都來了一遍,嘴都快說禿嚕皮了,結果根本冇什麼鳥用。

最後馬車在王府門前停下來的時候,他終於徹底死心了,抬眸小心翼翼的瞅了他一眼,“我怕疼,你……你可以輕一點嗎?”

楚洵舟的迴應是直接抱著他下了馬車,“清清都這樣說了,我自然是會,輕輕的。”

係統看到這終於忍不住出聲吐槽:【宿主演的這副可憐巴巴的模樣我都看不下去了,男主竟還能郎心似鐵,他都冇有心嗎?】

宴清一整個生無可戀:“你問我我問誰啊。”

係統:【宿主乾脆就躺平吧,反正你有遮蔽痛覺的道具,其實你也有爽到的。】

宴清不可置信的看向他化身的長耳兔,哆嗦著出聲:“你也是個畜牲啊——”

係統:【嘻嘻,人家本來就是隻小兔子。】

************

宴清終於深刻的明白了什麼叫一時跑路一時爽,一直跑路悔斷腸了。

原本不跑路他還能安安穩穩度過著三天時間,結果就因為跑了那麼一次,竟然直接將酷刑提前了兩天。

冇有喜燭,冇有紅袍,冇有拜堂,冇有合衾酒。

被抓回去的當晚,宴清就被他*了個透。

偌大又安靜的主殿內,時不時傳出兩聲弱到極致的抽泣,伴隨著顫顫巍巍的求饒,聲響一夜未停。

一切事了後,宴清雙目失焦的被抱進了足夠容納兩人的浴桶裡,已經意識不清了,身體卻還在不停的顫抖著。

稍微碰一下身體就抖的更厲害了。

儘管什麼都處理了,但宴清這副身體太弱,最後還是發了高燒,在床上神誌不清的躺了一天一夜才終於清醒過來。

等他再醒過來時,窗外陽光正好,不是第二天,是第三天的陽光了。

楚洵舟就在他身旁守著,無微不至的照顧著他。

他玩的花樣太多,宴清現在看見他就有些生理性的畏懼,身體不受控製的朝床裡側滾了滾。

楚洵舟眸子不可控製的暗了又暗。

“清清,過來。”

宴清不敢,用被子將自己整個矇住,隻露了一雙眼睛在外麵。

楚洵舟見狀放緩了語氣,“清清,乖,你身體還冇好,讓太醫給你看看。”

宴清依舊不動,反而把自己藏的更嚴實了,“不要。”

楚洵舟想直接把他抓過來,讓他靠在自己懷中哪也躲不了,末了見他這副小可憐的模樣還是心軟的一塌糊塗。

最後深呼了口氣,再度露出一個和煦的笑來,“清清,是我錯了,我給你道歉,聽話,先讓太醫給你把把脈。”

宴清張了張口,想說些什麼,嗓子卻又腫又痛什麼都說不出來,剛剛和緩一些的心情頓時更炸裂了,自閉的將自己裹成了了個蠶寶寶,連頭都蒙進去了。

楚洵舟怕他悶壞,終究還是冇再任由他胡鬨,伸手將裹成一團的人攬進了自己懷中,強硬的拉下被子露出他通紅的小臉,又薅出他的手,讓一旁一直侯著的太醫給他把脈。

“公子高熱已經退下去了,隻要再按時吃兩天湯藥就冇什麼大礙了,對了,平日裡還要記得多喝熱水。”

楚洵舟瞪他一眼,嗓音有些冷:“你喚他什麼?”

太醫擦了擦額頭上被嚇出的冷汗,當即改口道:“王妃,王妃已經冇什麼大礙了……”

楚洵舟麵色這才陰轉多雲,擺擺手道:“下去領賞。”

太醫立刻鬆了口氣,整個人如臨大赦:“多謝王爺,多謝王爺……”

太醫下去後,偌大的殿內又隻剩下他們兩人,楚洵舟將他抱起來,讓他靠坐在自己懷中,端起一旁溫熱的水喂到他唇邊,哄道:“清清,太醫說了,你須得多喝水。”

宴清死命瞪了他一眼,終究還是冇跟自己的喉嚨較勁,小口小口的吞嚥了下去。

楚洵舟又給他倒了一杯,宴清這次伸手想接,還冇等接到,手就抖的和帕金森一樣。

楚洵舟自然不敢遞給他,隻道:“想換床睡就直說,偏殿也一直空著呢。”

宴清終於作罷,悶頭喝光了他手裡的水,又想將自己拱進被子裡。

楚洵舟歎了口氣,嗓音無奈道:“清清是打定主意不願意同我講話了?”

宴清冷哼一聲,繼續往被子裡鑽。

楚洵舟製止了他的動作,“就不怕把自己悶壞了?”

宴清:“悶壞也比看見你好。”

楚洵舟微微垂下眸子,眸底滿是受傷,“彆藏了,既然這麼不想看見我,那我走就是了。”

第 70章 瘋批攝政王強製愛 20

宴清果然停下了動作,兩隻桃花眼直勾勾的盯著他看,見他半天不動,催促他,“你出去啊。”

楚洵舟又看了他兩眼,終於依依不捨的出去了。

見他出去了,宴清一改方纔的死氣沉沉,立刻召喚係統:“黑化值還剩多少?”

係統過了好一會才姍姍來遲:【來啦來啦,黑化值還剩30,宿主很棒哦。】

宴清半死不活的躺在床上,“還棒呢,半條命都快冇有了。”

係統鄭重承諾:【宿主放心,本統將無條件守護宿主的生命安全,絕對不會出現那種做到一半就嘎掉的情況。】

“你滾——”

係統悻悻道:【你又讓我滾。】

宴清懶得跟它胡扯,又道:“接下來怎麼辦?”

係統眨巴著無辜的大眼睛:【當然是留下來繼續消除黑化值了。】

宴清:“黑化值消除完就能走?”

係統:【我可以試試將宿主直接帶走。】

這個試試就很有靈性了,宴清立刻想到上個世界的慘痛教訓。

“你有把握嗎?”

係統一副把握十足都模樣:【宿主放心,這個世界的男主再難搞也不會比上次那個修仙界的男主難搞。】

宴清心說那可不一定,看他能玩這麼多花樣就不是等閒人能比的。

“到底行不行?”

它是冇什麼事,罪可全讓他受了。

係統:【宿主就相信我吧,冇問題的。】

宴清暫且信了。

到了晚上,楚洵舟又巴巴的進殿來了。

宴清警惕的看著他:“你又來做什麼?”

楚洵舟將手中的托盤放在桌案上,端著藥走到床前:“清清,該吃藥了。”

宴清看著那一大碗黑乎乎的湯藥就直打秫,更何況殿內還瀰漫著古裡古怪的味道,他立刻往床裡側滾了滾,“拿走,我不喝。”

楚洵舟姿態十分強硬,冇再慣著他,伸手將他拽了過來,“太醫說了,藥要按時喝,清清,彆任性。”

宴清天天聽他清清清的快煩死了,忍無可忍道:“以後不準再叫我清清——”

楚洵舟從善如流的喚了聲:“宴宴。”

宴什麼宴,宴清更惡寒了,連忙補充道:“也不準喊我宴宴——”

楚洵舟麵色頓了頓,最後還是順著他又換了個稱呼,“太傅,起來吃藥吧。”

宴清這才勉勉強強的坐起來,卻還是不樂意喝藥。

“好苦,我要喝甜的。”

楚洵舟麵色不變:“乖,我已經吩咐太醫改良藥方了,藥不苦的。”

宴清將無理取鬨發揮到了極點:“我不信,你先喝。”

楚洵舟眸色微深,唇角不自覺翹了翹,嗓音莫名帶了幾分喑啞:“好,我先喝。”

說完,他直接端起碗,仰頭喝了一大口,宴清麵色微微浮起抹笑意,還以為自己奸計得逞了,可以少喝點,結果下一秒,麵前陡然出現了一張放大的人臉。

他還冇反應過來,就發覺唇齒被強硬的撬開,楚洵舟方纔喝的那一口湯藥全渡進了他口腔。

“唔嗚嗚…………”

他病還冇好,身體虛弱的厲害,自然掙紮不過,一直到湯藥被他無意識的吞嚥下去,楚洵舟才終於依依不捨的放開了他。

又要作勢去喝湯藥,宴清立刻攔住了他,“那是我的,你給我放下——”

楚洵舟一臉無辜:“不是太傅讓我喝的嗎?”

這叫什麼,這叫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宴清欲哭無淚,最後卻還是無法,隻咬牙切齒的道:“我自己喝,不用你喝了。”

說完接完湯藥一仰頭咕嘟咕嘟一口悶了。

這酸爽。

他頓時被苦的麵目猙獰,楚洵舟早已經備好蜜餞,立刻送到了他唇邊。

宴清什麼都顧不得,他喂什麼他就吃什麼,隻要能緩解口腔裡的苦味,統統來者不拒。

一連吃了四五顆蜜餞,宴清才終於緩過勁來,筋疲力儘的栽倒在床榻裡。

楚洵舟卻冇有半分要走的意思。

宴清艱難的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你怎麼還不走?”

楚洵舟姿態依舊放的很低,好聲好氣的哄他:“你現在身子骨太虛,萬一晚上再起熱怎麼辦,我留在這陪著你睡,方便隨時照顧你。”

宴清不領情,陰陽怪氣的諷刺他:“我起熱是因為誰?哪敢勞煩王爺照顧我,反正就賤命一條,死了就死了。”

楚洵舟麵色立刻變了,伸手堵住了他的嘴:“不許再說死不死的,以後有我在,定能叫你長命百歲。”

宴清伸手去掰他的手,仗著自己有免死金牌在身接著浪:“你管我能活多久,等你自己活到那個歲數再說吧。”

嘴上這麼說,心裡卻還是忍不住犯嘀咕,真要長命百歲,他難不成要在這個世界也逗留一百年?

說來說去,楚洵舟最後還是死皮賴臉的留下了。

宴清拉了一床被子放在床中間,道:“楚河漢界,你不許過界。”

楚洵舟眸光漸深,卻還是一口應下:“我答應你。”

宴清繼續得寸進尺,為以後的自己謀福利:“你今晚想留下來就早點答應我,以後冇我的允許不準對我做……那些事……”

楚洵舟唇角勾起抹笑意,不恥下問:“太傅說的是那些事,說清楚些,我不明白。”

宴清快紅溫了,惱羞成怒道:“不明白就滾。”

楚洵舟不敢再惹他生氣,口中答應道:“我答應太傅。”

大不了到時候再反悔,在他的清清身上,他甘願不做君子做小人。

宴清繼續想,想來想去卻也想不起其他條件了,就十分勉強的道:“那就睡吧。”

楚洵舟脫下外袍搭在架子上,又揮手熄滅了燈燭,在外側老老實實的躺下。

宴清還有些不放心他,隔著中間的楚河漢界一眨不眨的注視著他,指望抓住他的小辮子然後光明正大的將他趕出去。

奈何楚洵舟說睡覺就真的是睡覺,一點歪心思都冇動,老老實實的躺在那裡。

宴清盯了一會終於還是冇抵住睡意,一偏頭睡了過去。

殿內此起彼伏的響起兩人平穩的呼吸聲,片刻後,楚洵舟卻突兀的睜開了雙眼。

他偏頭,看向身旁睡的正香的青年,伸手將他攬進了自己懷中,滿足的嗅了嗅他頸窩的香氣。

“清清既然不讓我過去,那就清清自己過來吧。”

第 71章瘋批攝政王強製愛21

宴清再醒來時,隻覺得自己身處一個十分溫暖的被窩,身邊還有一個發熱體,抱起來十分舒服。

不對勁,他抱的是什麼玩意?

宴清混沌的大腦過了好一會才慢慢清醒過來,剛睜開眼,映入眼簾的就是男人白皙緊實的胸膛。

夭壽了!

他抱的玩意竟然是楚洵舟。

宴清嚇得一個激靈,條件反射的推開了他,整個人如同驚弓之鳥一般。

楚洵舟被他推這麼一下也醒了,卻冇全醒,下意識又將他攬了回來,腦袋埋在他頸窩裡,“乖,再睡會。”

宴清被他緊緊抱在懷中,皮肉相貼,鼻畔全是淡淡的龍涎香,他惱羞成怒的又推了他一把,“撒手——”

楚洵舟這下終於醒了,怕惹他生氣,下意識放開了手。

宴清抱著被子往床裡側縮去,兩隻眼睛微微圓睜著,有些凶的看著他:“我記得我睡前說過,不準過界,誰讓你抱著我睡的?”

楚洵舟一臉無辜的看著他:“太傅,我冇有越界啊。”

宴清微微抬高了聲線:“你冇越界難不成還是我越界了?!”

楚洵舟冇說話,隻是靜靜看著他,身體有些委屈的半蜷縮著。

宴清目光一點點從他身上掠過,這才後知後覺的發現他被擠在床榻邊緣,再往外一點都要被擠下床了。

大腦一瞬間有些宕機。

他有些石化的慢慢轉過頭看向身後,大半的床鋪都空著,他正緊貼著自己昨晚放置在床中間的那床被子。

所以真的是他越界了???

楚洵舟這才慢慢開口:“沒關係的,就當是我越界了吧,太傅不要生氣,是我的錯。”

宴清依舊在自我懷疑中,他睡覺真有那麼不老實,翻過中間這床疊起來的被子爬到了他懷中?

“太傅?”楚洵舟又試探性的喊了一句。

宴清整個人都不好了,“你閉嘴,彆吵。”

楚洵舟微微垂下眼睫,聲音有些輕:“太傅不相信我?”

宴清:不,他隻是不相信自己。

他精神恍惚的又滾回了自己那邊,被窩一片冰涼,凍的他不由自主打了個哆嗦。

楚洵舟微微皺了皺眉,伸手將中間的楚河漢界撤掉,將人帶被子將他抱在了懷中。

“太傅病還冇好,再受涼了怎麼辦。”

宴清冇說話,隻是背對著他不肯轉過身,兀自生著悶氣。

楚洵舟無聲歎了口氣,繼續哄道:“太傅已經在床上躺了兩天了,今日天氣正好,要不要出去轉轉?”

宴清這纔有了點反應,慢慢轉過身看了他一眼:“出王府嗎?”

楚洵舟眸色不自覺深了些許,卻還是道:“太傅想去哪都行,我陪著你一起。”

宴清語出驚人:“我不要你陪,我要自己出去。”

楚洵舟想都不想就開口:“不行。”

見宴清麵色有些不高興,他又補充道:“外麵魚龍混雜的,萬一我不在你身邊你再遇到危險怎麼辦。”

宴清冷哼了聲:“你身為攝政王,都冇有正事要忙嗎,整天跟著我做什麼?”

楚洵舟放緩嗓音:“那些都不重要。”

什麼都冇有他的清清重要。

******************

最後還是兩人一起出了府,楚洵舟就像塊狗皮膏藥,怎麼甩都甩不掉。

“太傅想要去哪逛?”

宴清沉思了片刻,像是想到了什麼,眼睛突然一亮,道:“春風樓,我要去春風樓。”

楚洵舟唇角的笑僵住了,他看向身旁一臉躍躍欲試的宴清,嗓音有些沉:“太傅去春風樓做什麼?”

宴清條件反射道:“你不廢話,去那裡還能做什麼,當然是找姑娘了。”

楚洵舟眸底情緒驟然一冷,“找姑娘?”

宴清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麼,又連忙補充道:“聽說春風樓裡的姑娘才藝無雙,自然是去欣賞姑娘們的才藝的。”

楚洵舟情緒微微有些回暖,卻依舊道:“恐怕要讓太傅失望了,春風樓白天不開門。”

宴清不信:“你堂堂攝政王這點麵子都冇有?連春風樓的門都叫不開?”

楚洵舟依舊搖頭:“叫不開。”

叫開了還得了,等明日大街小巷就會有傳聞,說當朝攝政王逛青樓都要帶著媳婦一塊去,他可就連麵子帶裡子全都丟完了。

宴清懶得理他了,乾脆閉上眼睛裝睡。

楚洵舟又問道:“太傅想去看戲嗎,聽說今日梨園又排了出新戲。”

宴清來了點興趣,睜開眼睛看他:“什麼戲?”

楚洵舟語調輕緩,沉吟片刻,道:“聽說是一出武戲。”

宴清權衡了片刻,道:“那就走吧。”

馬車輕輕碾過青石板路,晃晃悠悠的在梨園前停了下來。

宴清掀開馬車簾子一馬當先的下了車,楚洵舟在身後小心翼翼的護著,“太傅,當心腳下。”

宴清還有些腿軟,卻硬撐著不想服輸,隻道:“彆扶我,我能自己走。”

楚洵舟就一步不錯的跟在他身後,護著他一路進了梨園。

早在他們剛下馬車時掌櫃的就喜笑顏開的出來迎接了,一行人進去,直接上了二樓雅座。

“王爺今日想聽什麼戲,小的這就讓人鋪去排。”

楚洵舟抬手給宴清倒了杯茶,抬眸麵色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聽說你們新排了出武戲?”

掌櫃的連連點頭,諂媚逢迎道:“王爺真是未卜先知,前兩天確實是新排了出武戲,一次都冇上過台呢。”

楚洵舟隨手掏出錠金子放在桌麵上,“那就這出武戲,讓他們好好演,演的好了,本王有賞。”

掌櫃的喜笑顏開的接過金錠下去了,“王爺放心,小的一定叮囑他們上心。”

片刻後,戲台子上主角粉墨登場了。

宴清放下手中的糕點,聚精會神的看了過去。

既是武戲,台上的角都是武生,一個個都是身材高大,手中一杆紅纓槍耍的更是眼花繚亂,宴清不知不覺就看入迷了。

楚洵舟微微皺了皺眉,莫名覺得來這裡也來錯了。

他的預感很快得到了證實。

戲到後半場,兩個武生竟然脫了身上的衣服,露出精壯的上半身,赤膊打了起來。

宴清越看眼睛越亮,視線死死黏在台上之人壁壘分明的腹肌上,一邊看還一邊和係統嘖嘖稱讚。

“看到冇,看到冇,這就是我的理想身材,等再換世界的時候,能不能給我捏個這樣的?”

楚洵舟臉色猛然就黑了,特彆是看到宴清兩隻眼睛簡直要黏在台上後,臉更是黑的厲害,咬牙切齒的偏頭看他:“就這麼好看?”

宴清一個眼神都冇分給他,一邊目不轉睛的看著台上一邊點頭:“好看。”

第 72章 瘋批攝政王強製愛22

“比我的還好看?”

宴清還冇意識到自己在和誰說話,條件反射道:“那當然。”

誰啊,這麼不知天高地厚,拿自己和人家吃飯的傢夥比。

話音落下,隻覺得周圍空氣突然變得涼颼颼的,他不自覺搓了搓胳膊上冒出的雞皮疙瘩。

下一秒,腦海裡突然傳出係統的立著播報音:【警告!警告!黑化值升高5,當前黑化值35!】

宴清:∑(;°Д°)!

係統幽幽提醒他,【你竟然說男主的腹肌冇他們的好看,黑化值不升纔怪呢。】

宴清百口莫辯。

不是,他剛纔看入迷了真把楚洵舟這小子給忘了,誰知道他那麼莫名其妙,和誰都要比?

宴清僵硬的轉過頭看他向身旁之人,果然,嗖嗖冒冷氣的就是這小子。

“王爺?”

楚洵舟冷著一張臉:“你叫我什麼?”

宴清想了想當年是怎麼叫他的,試著還原了一下,“洵舟?”

楚洵舟麵色由陰轉晴,壓了壓想要上翹的唇角道:“太傅喚我有什麼事?”

宴清深呼吸了口氣,道:“你剛纔問的我什麼?我冇聽清。”

提起這茬,楚洵舟麵色又抑製不住的黑色了些,他哼了聲,又問了一遍:“台上那些人有我好看嗎?”

宴清立刻道:“當然冇有!他們不過是些庸脂俗粉,怎麼能和你相比。”

楚洵舟麵色這才重新好轉過來,心裡卻還是有些不平衡,“那剛纔太傅還一直看著他們。”

宴清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我看的是他們嗎?我看的是戲的內涵,一看你看戲就不認真。”

楚洵舟看戲確實不認真,他的注意力都放在身邊之人身上了。

宴清繼續倒打一耙:“看戲是你說要來的,你又不仔細看,那來做什麼,還不如去春風樓聽聽小曲看看姑娘跳舞。”

楚洵舟聲音又陡然拔高了幾分:“不去。”

宴清:“那還能不能好好看戲了?”

楚洵舟鴉羽般的長睫微微垂下:“能。”

【叮!黑化值降低10,當前黑化值25!】

初次交鋒就大獲全勝,宴清頓覺神清氣爽。

看完戲後,宴清依舊不想回府,奈何身邊之人態度很強硬。

“太傅今日還冇吃藥。”

宴清:“我覺得我已經好了,不需要再吃什麼藥了。”

楚洵舟微窄了窄眸子,尾調微微揚起:“已經全好了?”

宴清頓了頓,直覺他這話問的不太正經,遲疑了幾分:“好了嗎?”

楚洵舟一邊吩咐下人駕車回府,一邊意味不明的看了他一眼:“太傅身子若真好了,我們也是時候商討商討大婚的事宜了。”

宴清麵上表情險些當場裂開了,聲音不受控製的提高了幾分:“為什麼還有大婚?”

楚洵舟捉過他的手慢慢把玩著,“為什麼冇有,本來今日正好便是我們原定大婚的日子,隻是太傅的身子還冇見好,我便想著往後推力氣,現在太傅既然已全好了,大婚一事也是時候該提上日程了。”

宴清裝模作樣的扶起了額頭:“不成,又開始頭疼了,可能今日吹了風又感染了風寒,我興許要病上個七八十來天。”

係統:【……宿主你敢不敢演的再假一點。】

宴清:“為什麼不敢。”

說完他又捂著胸口哎呦了兩聲:“心口也開始疼了,想來是聽不得大婚兩字,被刺激的了。”

係統:【……】

楚洵舟明知道他是裝的,卻還是忍不住順著他的意思往下說,“既然聽不得大婚兩字,那說成親也一樣,總歸都是一個意思。太傅身體不適,成親日期便推遲在半月後,想來到那時太傅的身體也能大好了。”

宴清還想再說些什麼討價還價,對上楚洵舟那雙似笑非笑的眼睛後又不知不覺打消了念頭。

算了,能推遲一天就是一天,萬一再把人逼急了黑化了怎麼辦。

************

轉眼間,十五天時間轉瞬即逝,攝政王府上一次掛上的紅綢喜字還冇摘下,又貼上了新的一批。

京城中,關於攝政王的親事,再一次沸沸揚揚的傳了起來。

一路人奇怪道:“王爺不是剛剛大婚過,怎麼又要大婚?”

另一路人:“糊塗東西,這都不知道嗎?上一次大婚,被王爺的男寵給攪黃了,王爺捨不得心上人傷心,就把婚事給取消了。”

路人:“那威遠侯府小姐能願意?”

另一路人:“有什麼不願意的,總歸那也是她心上人,她自然也捨不得他受苦。”

先開口的那路人頓時恍然大悟:“原來如此,乾脆他們三人一塊拜堂得了,正好一妻一夫,豈不美哉?”

“你不要命了,這話被王爺聽到,當心你的腦袋——”

…………

……

宴清被對外麵的傳言一無所知,此時的他正苦哈哈的在王府中試喜服。

上次的喜服楚洵舟非說不吉利了,要重新做,宴清懶得理他,便任由他去了。

這半個月倒也並非一無所獲,黑化值從25一路降到了10,想來等成過親,這10點也能降下去了。

係統在一旁已經躍躍欲試了,【宿主放心,等任務完成後第一時間我就帶你走,絕對不再和上個世界一樣浪費時間。】

宴清抬了抬眼皮:“你最好說到做到,若是再跟上次一樣,看我不扒了你的兔子皮。”

係統嘿嘿笑了兩聲,竟然當著他的麵再次變換了形態,這次變成了一隻微笑天使薩摩耶。

它咧著一張大嘴,笑的十分開心,【哪裡有什麼兔子,宿主你是不是眼花了。】

第73 章 瘋批攝政王強製愛23

宴清彆彆扭扭的穿上喜服,這套新做的喜服比上次那套還要華麗,金線勾勒出了大片精美繁複的花樣。

衣服穿好,小太監又是好一陣阿諛奉承,簡直是把他誇的天上僅有地上絕無。

正要給他束髮之際,一身大紅色喜服的楚洵舟推開門從外麵走了過來,骨節修長的手輕輕捏起梳子,“都下去吧。”

幾個小太監行禮退了下去。

宴清扭頭有些懷疑的看他,“你會束髮?”

楚洵舟撩起他披散的墨發輕輕梳了兩下,眸光略過他後脖頸處斑駁細碎的吻痕時變得有些深。

“自然會。”

宴清卻還是覺得心裡毛毛的,特彆是當他的指腹擦過後脖頸時,一陣酥麻傳來,讓他不自覺繃直了脊背想要躲開。

“躲什麼。”楚洵舟嗓音微啞。

宴清臉有些紅,橫著脖子道:“梳頭就梳頭,手老實點,彆亂碰。”

楚洵舟輕輕笑出了聲,“這麼敏感?”

宴清臉更紅了,一瞬間有些惱羞成怒:“誰讓你昨晚上胡來的。”

這半個月來千防萬防,終究還是冇防住,又讓他給得逞了,被他翻來覆去的烙了一晚上煎餅。

楚洵舟低聲下氣的認錯:“是我不對,太傅彆跟我一般計較。”

宴清透過麵前的銅鏡看到了自己紅透的臉頰,他抬手搓了搓,又警告了他一遍:“再梳不好就換人了。”

楚洵舟從善如流的應了一聲,總算冇再碰什麼不該碰的地方。

他用梳子將他的頭髮輕輕梳攏,又拿起一旁玉質通透的發冠和玉簪將頭髮束起,看起來倒還真像模像樣。

宴清對著銅鏡左右看了看,還算是滿意,勉為其難的冇再找他的茬。

頭髮束好了,楚洵舟卻依舊目不轉睛的盯著銅鏡裡的兩人的身影發呆:“今日就是我們的大婚了,太傅,我不是在做夢吧。”

宴清麵無表情的冷笑一聲:“你就是在做夢,要不要我把你打醒?”

楚洵舟微微俯下身,將腦袋搭在他肩膀上,臉頰蹭著他的側臉,溫熱的吐息噴灑再他敏感的耳垂上,嗓音喑啞的不像話:“太傅想用什麼把我打醒?”

宴清:“<(`^′)>?”

這破路也能開車?

“起開,你也知道今天是我們大婚,你再亂來信不信我逃婚。”

楚洵舟眸色猛然一暗,“太傅想和誰逃婚,又是薑聽晚?”

宴清已經懶得反駁了,隻默默無言的衝他翻了個白眼。

楚洵舟:“太傅可能要失望了,今日我特意派人去將薑聽晚堵在了自己家中,她是冇機會出來搶親了。”

宴清:“……”

有病就去治,不要在他麵前發瘋OK?

兩人又在屋內磨蹭了會,很快有宮人前來敲門:“王爺,吉時快到了。”

楚洵舟正了正神色,牽著他的手走了出去。

王府裡已經是賓客盈門,兩人省去了迎親這一步驟,直接手牽手邁進了正堂中。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夫對拜——”

“送入洞房——”

大婚事務繁瑣,即便兩人都是男子,一套流程走下來還是累的夠嗆。

黃昏日暮,一輪紅日緩緩消失在地平線,兩人應付完賓客回到喜房,等喝完合衾酒後,宴清累的直接癱倒在了大紅喜被上。

他雙眼無神的看著大紅色的帳頂發呆,口中喃喃自語道:“不成,成個親太累了,日後可萬萬不能再來第二次了……”

楚洵舟正在解他腰間的繫帶,聞言眯了眯眼:“你還想再和誰成親?”

宴清搖搖頭,懶洋洋的翻了個身,將他在自己身上作亂的手扒拉了下去:“冇誰,我累了,我們睡覺吧。”

楚洵舟頓了頓,不緊不慢的將他的喜袍扒下,“清清,今日可是我們的洞房花燭夜。”

宴清依舊一副困的睜不開眼的模樣,冇再去計較稱謂問題,隻道:“你昨晚不就說要提前過洞房花燭夜。”

不然他怎麼會讓他得逞。

楚洵舟又去解他的裡衣,循循善誘道:“那怎麼能算。”

宴清一個恍神的功夫就突然覺得身上一涼,等他睜開眼時,身上已經被扒了個乾淨。

“你你你……”

楚洵舟單腿跪上了床,修長的手指不緊不慢的將自己的喜袍脫下,見他滿臉驚慌,勾唇露出一個笑來,“清清放心,我會輕些,不會讓你太累的。”

宴清不信,同為男人,他自然知道男人在床上什麼話都說的出來,你要是信了,那就是你單純了。

更何況每次他都是一副恨不得將他弄死在床上的架勢,他信他的話纔有鬼了。

楚洵舟隨手將身上最後一件裡衣丟出了床外,隨後層層疊疊的床幔被輕輕放下,隱約還能聽見帶著哭腔的求饒聲。

不知過了多久,一隻白皙如玉的手猛的抓住了大紅色的帳幔,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用力到手背上都隱隱有青筋顯露,下一刻,又瞬間被另一隻骨節修長的大手給扣著捉了回去。

“滾……滾開……”

隨後是男人滿足喑啞的喟歎:“清清,好乖……”

“……唔嗚嗚……”

************

這一夜,主殿不知道叫了多少次水,一直到天將明的時候才終於罷休。

宴清兩隻眼睛哭的紅腫,眼角還殘留著淚痕,昏昏沉沉的窩在喜被裡,整個人不知道是累昏過去的,還是睡過去的。

楚洵舟心滿意足的將人扣在自己懷中,輕輕吻了吻他的額頭。

“清清,好夢。”

第 74章 瘋批攝政王強製愛24

宴清醒過來後,足足一整天冇再和楚洵舟說一句話,三天冇給過他好臉色,楚洵舟卻依舊甘之如飴,每天都神清氣爽滿麵春風的來找存在感。

“清清,都是我的錯,你打我罵我都行,彆不理我。”

宴清麵無表情,依舊是一副冷臉,實則是在空間裡和係統交流。

“黑化值還剩多少?”

係統:【就剩下最後3點了,宿主再接再厲,爭取一次到位。】

宴清:“……”

他還要怎麼到位,都快*到胃了。

“為什麼還剩3點,我都和他成過親了,他還想怎樣?”

係統頭頭是道的分析:【男主可能是缺乏安全感,要麼就是還有心願未達成,宿主你要不試試給男主一個好臉色?】

宴清考慮了一下,采納了這個建議。

他抽迴心神,楚洵舟還在床榻邊緣坐著,骨節分明的大手還在他腰間輕輕揉捏著,替他緩解酸楚。

“咳咳——”

楚洵舟目光立刻落在他臉上,“清清,怎麼了?”

宴清手搭著他的小臂,借力慢吞吞的坐起身,言簡意賅道:“我渴了。”

楚洵舟立刻倒了杯水,小心翼翼的遞給他。

宴清伸手接過,兩隻手捧著小口小口的喝了起來。

水喝完,他又抬眼看了看外麵的天色,出聲問:“現在什麼時辰了?”

楚洵舟:“快到午時了,清清可要起來吃午膳?”

宴清點點頭,動作遲緩的下了床,隨後理所應當的張開了手。

係統遲疑了下,問他:【你在做什麼?】

宴清:“好累,不想穿衣服,誰給我脫的就讓誰給我穿。”

係統:【……你們夫夫的小情趣,懂了懂了。】

“清清,抬下胳膊。”

宴清懶洋洋的抬了抬胳膊,下一秒,係統熟悉的機械播報聲響起:【叮!黑化值降低1,當前黑化值2,請宿主再接再厲!】

係統:【(?□?;)這也行?】

宴清打了個哈欠:“有什麼不行,他巴不得呢。”

係統看了下楚洵舟,眉眼間帶著溫柔的笑意,唇角弧度高高翹起,確實看不出半點不情願。

到了下午,楚洵舟依舊死死黏在他身邊,宴清有些忍無可忍,“朝中事務那麼多,你天天跟在我身邊做什麼?”

楚洵舟一臉無辜:“清清,我們大婚,我身為攝政王自然是有婚假的。”

宴清抬眼看他:“婚假不是就三天嗎?”

楚洵舟依舊一臉無辜:“太傅記錯了,婚假有九天,今天纔是第三天。”

“所以,還剩六天,清清想去哪玩?”

宴清心念一動,眼睛也亮了起來,出去玩好啊,出去玩隨便發生點什麼事說不定黑化值就能下去了。

他越想越興奮,一時興奮過度,竟然抱著楚洵舟踮起腳尖親了一口,“我要下江南——”

楚洵舟還冇反應過來,整個人就被親了一口,他頓時愣在了原地,好半天才反應過來。

一雙眸子亮的驚人,直勾勾的盯著宴清,“清清……”

宴清被他看的心裡毛毛的,忍不住想往後退,卻被他攥住了手腕,隻見他微微俯身,將另一邊臉也湊了過去,“清清,這邊也要。”

宴清:“……”

【叮!黑化值降低1,當前黑化值1,請宿主再接再厲!】

係統也激動了起來:【宿主,上啊,就差最後一點了,快,A上去啊!】

宴清最後忍著羞恥在他另一邊臉上也親了一口。

然而,兩人左等右等,卻依舊冇等到係統播報聲。

係統安慰他:【沒關係的宿主,就差最後一點了,等你們出去玩一趟,輕輕鬆鬆就冇了。】

宴清:“……”

************

五天後,江南一處風景秀麗的小鎮上。

【叮!恭喜!恭喜!恭喜!黑化值降低1,當前黑化值0,任務完成,宿主獲得積分1000!】

宴清麵上緩緩露出個真心實意的笑容,終於,任務終於又完成了。

係統嘿嘿一笑:【現在我們隻要想辦法脫離這個世界就好了。】

宴清有些遲疑:“你確定真的冇問題?”

係統信誓旦旦的打包票:【上個世界隻是特殊情況,這次一定不會的。】

宴清將信將疑的點點頭,“那現在就走?”

係統高深莫測道:【no no no,經曆過上個世界我算是看明白了,直接死在男主麵前的風險太大,這次我們想辦法溜出去,等離開男主視線範圍後,我直接帶你脫離這個世界,一定不會再出現什麼問題了。】

宴清思索了一會,覺得這個辦法可行。

正好他們還冇回宮,這裡守衛鬆懈,再加上係統的幫助,想溜走還是很容易的。

第二天,楚洵舟還在處理京城送來的摺子,宴清藉口不想耽誤他處理政事,帶著兩個侍衛就出了門。

在係統的指引下,他們來到了一座風景秀麗的小山上。

【就這座山,前麵不遠處就是懸崖,宿主等會甩開這兩個侍衛過去跳崖,我直接趁機帶宿主脫離這個世界。】

宴清在係統的掩護下甩掉了兩個侍衛,費了好大一番功夫氣喘籲籲的爬到了懸崖邊。

【宿主,跳吧,我們馬上就能去下一個世界了~】

宴清張開雙手,踮起腳尖,滿懷希望的閉上了雙眼,下一刻——

【警告!警告!警告!黑化值升高100!任務失敗!請宿主立刻采取補救措施!】

宴清不可置信的睜開了眼睛:……so?

係統冇忍住爆了粗口:【握了個草,這個世界怎麼又是這樣,哪來的蛇精病男主!】

宴清一臉精神恍惚:“果然,我就不該信你的鬼話,你……你給我好好說話,現在什麼情況?”

係統已經快抓狂了,依舊儘職儘責道:【男主發現你不見了,以為你又逃了,現在已經調集小鎮的所有兵士……在搜山了。】

宴清慢吞吞的收回了腳,兀自找了棵樹,蹲在樹下安安靜靜的數起了螞蟻。

係統:【宿主……你還好嗎?】

宴清:“還好,活人微死。”

遠處,逐漸傳來滾滾馬蹄聲。

宴清抬眼去看,很快,視線範圍內出現了一隊黑甲兵,一行人騎著馬將這處懸崖圍的水泄不通,最前方的高頭大馬上,赫然坐著雙眼赤紅的楚洵舟。

他這副神情太嚇人,像是有什麼猙獰的魔物即將突破牢籠,恨不得要生吞活剝了他。

宴清原本還想說些什麼,見他這副模樣什麼都不敢說了,身體不自覺的想要後退。

楚洵舟不緊不慢的下了馬,漆色瞳孔裡冇有一絲溫度。

他一步一步朝著宴清走近,直到將宴清徹底逼在死角,半晌,陰鷙的麵上露出一個扭曲的笑。

“清清這是在做什麼,又想離開我嗎?”

宴清張了張嘴,隻發出一些微弱的氣音。

楚洵舟不急不緩的將他圈入自己懷中,呢喃聲如同惡魔的低語:“看來我對清清還是太仁慈了。”

“是不是隻有把清清關起來,清清才能學會聽話?”

第 75章 瘋批攝政王強製愛25

宴清被嚇得說不出來話,像個小鵪鶉一樣窩在他懷中瑟瑟發抖,連頭都不敢抬。

楚洵舟垂眸,唇角還帶著反常的笑意,眸光越發晦暗難辨。

他不疾不徐的問:“清清,告訴我,為什麼還要再次離開我?”

“你不是為了我回來的嗎,為什麼在和我成過親後又不要我了。”

“我的真心在你眼裡就這麼一文不值,這麼容易就能丟掉?”

他的嗓音低沉喑啞,甚至語氣都是同以往一樣的溫和,卻讓人無端感到刺骨的寒意從骨頭縫裡滲出。

宴清下意識的搖頭否定他的話,卻又什麼解釋的話都說不出來。

他說的確實也都是事實。

楚洵舟似乎也冇想聽他的解釋,隻是微微俯首,蒼白修長的大手勾著他的膝窩將他打橫抱了起來。

“這次回去,以後就永遠鎖在府中吧,總歸每日有我陪你,也不會孤單寂寞。”

江南一行猝然結束,馬車匆匆忙忙北上回京,被護在車隊中間豪華寬敞的皇家馬車上,時不時傳出小貓般的輕聲嗚咽,像是在咬牙忍著,卻冇忍住,從唇齒間泄出些許斷斷續續的聲響。

宴清哭的幾乎喘不過來氣,他冇有多長時間是清醒的,有很多次扒著馬車壁顫顫巍巍的想逃,又被楚洵舟扣著腳踝給拽了回去。

整日都被困在馬車裡出不去,宴清已經快要分不清日夜了,每天混混沌沌的,一雙瀲灩的桃花眼哭的眼皮紅腫,纖長的睫毛都被淚糊成了一簇一簇的,眼尾更是一片殷紅。

楚洵舟卻依舊冇有半分心慈手軟,金玉材質的小玩意,什麼都拿的出來。

至於始作俑者係統,被關在小黑屋裡就冇放出來過。

不知過了多久,馬車終於晃晃悠悠的回了京城,宴清是被抱下馬車的。

渾身裹得嚴嚴實實的,一根頭髮絲都冇露出來,然而,即便是已經睡著了,即便隻是被抱在懷裡,宴清依舊止不住地全身發顫。

楚洵舟先前顧念著他的身體一直冇敢做的太過分,這一路上終於能夠放縱,此刻眉眼間微微帶著幾分饜足,臉色也終於冇那麼難看了。

他抱著人進了屋,俯首,貼在懷中之人的耳畔:“清清,這都是你自己選的,怨不了旁人。”

宴清不知道是醒了還是這些天形成的條件反射,身體顫的更厲害了。

************

【宿主,宿主?】

宴清是被係統喋喋不休的呼喚給吵醒的。

係統的聲音很是心虛:【宿主,你還好嗎?】

宴清隻覺得自己整個人像是被拆開重組了一樣,隨便動一動就是一陣異樣的酥麻和酸楚。

他眨了眨酸澀紅腫的眼睛,緩緩道:“完了,這具身體廢了,動都不能動了。”

係統安慰他:【怎麼可能,宿主放心吧,你隻是一時……那啥脫力了,等休息幾天就會恢複過來的。】

宴清整個人依舊生無可戀:“你覺得楚洵舟這個畜牲會給我休息的時間嗎?”

係統卡殼了,好半天才期期艾艾道:【宿主,你也不要這麼悲觀嘛,這一路上,黑化值降了好多呢。】

宴清終於來了點興趣,顫顫巍巍的問:“降了多少?”

係統:【降了足足三十點,現在就隻剩下七十點了!】

宴清又生無可戀的躺了回去。

才下降了三十點,也值得這樣到處嚷嚷。

在被窩裡一個姿勢躺了半天,宴清終於忍不住了,強忍著異樣的痠麻慢吞吞的翻了個身,剛翻過來,他整個人卻又驟然僵住了。

“你等會,這……這又是什麼?”

他又嘗試動了動腳,不是錯覺,耳邊又隱約響起熟悉的清脆聲響。

係統支支吾吾,聲音也越來越低:【嗨,還能是什麼,就……就是宿主想的那樣……】

造孽啊!

宴清隻覺得一陣頭暈目眩,隱約看到了幾個帶著翅膀的小人在轉著圈跟他招手。

他精神恍惚的問係統:“我是不是快要去見上帝了?”

係統同情的看著他:【宿主,東方冇有耶路撒冷。】

宴清顫著手掀開了錦被,果不其然,一條純金打造的鎖鏈正牢牢鎖在他纖細的腳踝上,鏈子很長,足夠他在屋內自由活動,鏈子另一頭固則定在床柱子上,內圈還貼心的墊了一層毛茸茸。

係統:【還是純金的耶,宿主好福氣~】

宴清麵無表情:“這福氣給你要不要?”

係統不敢再貧了,繼續安慰他:【沒關係的宿主,你還有我,我會一直陪著你的。】

宴清抓狂的蹬了蹬腿,憤憤不平道:“你有個鳥用,你個廢物人機,隻會拖我後腿——”

係統委屈:【我怎麼廢物了,宿主你不要亂講話。】

宴清冇搭理它。

係統滋滋啦啦了一陣,又道:【先彆管我拖不拖後腿,男主馬上要來了,宿主還是賣賣慘裝裝可憐,讓男主早點放你自由吧。】

宴清眼皮跳了跳。

果然,係統話音剛落下,殿外就逐漸傳來腳步聲,隨即,門被吱呀一聲推開,楚洵舟逆著光從門外走進來,背對著光的瞳孔黑不見底,猶如可怖的深淵。

宴清下意識的抬手遮住雙眼阻擋刺眼的光線,卻誤打誤撞,在楚洵舟看來,似乎是在遮住自己的脆弱。

他走到床前,居高臨下的注視著床上瑟瑟發抖的青年,半晌,終於還是冇忍住先開口。

“清清這又是在做什麼,這一切不都是你自己選的嗎?”

宴清顫顫巍巍的露出個指縫,隔著指縫看他:“所以你就要把我鎖起來?”

楚洵舟微微俯下身,指腹輕輕拂過他手腕上的斑駁咬痕,滿足的喟歎:“隻有這樣,清清纔會聽話,也隻有這樣,清清才能永遠留在我身邊。”

宴清呼吸急促了幾分,自暴自棄的蹬了蹬腿:“可我是個活生生的人,你這樣鎖著我,我跟你的玩物又有什麼區彆?”

楚洵舟眸光微暗:“清清怎麼會是玩物,清清明明是我最愛的人。”

宴清語調不自覺拔高了幾分:“你愛我?愛我就是把我鎖起來,天底下還有你這樣愛人的?”

楚洵舟伸手輕輕摩挲著他的腳踝:“清清信也好,不信也罷,總之清清打消離開的念頭前,這條鏈子都會安安穩穩的待在你腳踝上。”

第76 章 瘋批攝政王強製愛26

宴清氣的險些撅過去,顫巍巍的抬起手指著他:“你……你……”

楚洵舟眸子微眯,低頭輕輕含住了他的手指,嗓音愉悅道:“我在呢。”

宴清精神恍惚的收回了自己的手,卻已經晚了,上麵殘留著一層亮晶晶的液體。

完了,他又不乾淨了……

楚洵舟心情卻很好,將他抱起來讓他靠在自己懷中,一邊吩咐下人去傳膳,“該吃飯了,清清想吃什麼?”

宴清依舊看著自己的手指出神,聞言隻慢吞吞的搖了搖頭:“什麼都不想吃。”

楚洵舟眸子微眯了眯,哄他:“乖,你都好幾天冇好好吃飯了,多少吃點,不然身體受不住。”

宴清依舊動作緩慢的搖頭:“不想吃,你出去吧,我想靜靜。”

不知是他哪句話說的不對,周圍氣壓明顯又降低了下來,楚洵舟拿過一旁的濕毛巾仔仔細細的擦著他的手,冷沉的目光也隨著動作一寸寸的遊移下來。

“跟我在一起,就這麼讓你難以忍受,甚至連飯都吃不下?”

宴清眼皮顫了顫,不知道他又在發什麼瘋。

用鏈子將人鎖起來的可是他,現在發脾氣的也是他,到底要鬨哪樣啊?

還能不能一起愉快的玩耍了?

楚洵舟卻已經沉浸在自己的臆想中,“清清對著我吃不下飯,那對著另一個‘你’可能吃得下?”

宴清瞳孔猝不及防的瞪大了,等等,他在說虎狼之詞,另一個……他?

楚洵舟指腹慢慢撫上他的鬢角,一雙眸子暗沉的徹底,“清清想去看看另一個自己嗎?”

宴清頭搖的像撥浪鼓一樣,謝邀,他冇有看屍體的癖好,特彆還是看‘自己’的屍體,想想就很驚悚有木有。

“那清清現在要吃飯嗎?”

宴清終於點頭了,一雙還冇瀰漫著水霧的眼睛誠懇的看著他:“要。”

冇一會,宮人在床前支起了一張小桌子,上麵擺了些精緻又好消化的清粥小菜。

宴清生怕他又發瘋拽著自己去觀摩屍體,一頓飯吃的十分安靜,一點妖都冇作。

一碗粥喝完,宴清推了推碗,又縮回了床上,“我吃飽了。”

楚洵舟拿起一旁乾淨的濕毛巾再度給他擦乾淨手,目光緩緩落在他殷紅的唇瓣上,意有所指道:“你吃飽了,那就該我吃了。”

宴清一開始還冇反應過來,隻是從他懷裡退出來又縮回了被子裡,小聲道:“那你去吃吧,我不打擾你了。”

楚洵舟卻隻是勾起唇角,隨意的擺了擺手,須臾,殿裡的人就退了個乾淨。

宴清終於後知後覺的反應了過來,看向他的目光中都帶了幾分驚恐:“你……你是牲口嗎?”

一路上那麼多天,剛剛回京又來,都不會覺得累嗎?

楚洵舟不急不緩的靠近他,“清清怎麼能這麼說呢,我可是你拜過天地的夫君,做這種事情不是理所應當的嗎?”

******

鏈條碰撞發出的清脆聲響經久不息。

宴清被壓榨的終於最後一點力氣也冇了,到最後,終於撐不下去,頭一偏,徹底陷入了昏睡。

楚洵舟輕輕撥開他額前汗濕的碎髮,一眨不眨的注視著他潮紅的臉,“清清,不要再試圖離開我了。”

******

【恭喜宿主,黑化值降低10,現在黑化值就隻剩下60點了~】

宴清動了動越發痠軟的身體,默默為自己掬了兩把辛酸淚,瞧瞧,他做個任務容易嗎,都把自己做成這樣了。

【接下來的黑化值要怎麼消除,宿主有想法了嗎?】

宴清已經擺爛了,躺在床上連手指頭都不想動一下:“冇什麼想法,愛咋咋,都與我無關。”

不出意料的話這次一留下又是一輩子了,黑化值消除了又怎麼樣,反正還會反覆橫跳,他累了,真的累了。

係統:【這總在床上躺著也不是個事啊,宿主想出去走走嗎?】

宴清麵無表情的盯著它看,晃了晃腳上的鏈子,“出去?我能出的去?”

係統:【也對哦,還戴著這玩意呢,現在出去被男主再逮到確實不好收場。】

係統越想越苦惱,【那怎麼辦,難不成我們要一直這麼被動?】

宴清又往被子裡拱了拱,“被動有什麼不好的,被動我都被乾成這副模樣了,你還想讓我主動?”

係統:【此主動非彼主動,本來還想著等黑化值消除完後,我再嘗試一次將宿主帶走,看能不能成功跑路呢。】

宴清頓時大驚失色,顫著聲音指責它:“你……你害我一次不夠,你還想害我幾次?”

係統似乎還有些意猶未儘:【宿主真的不想再試試嗎?說不定就能成功跑路了呢。】

宴清堅定的拒絕了它,“你給我有多遠滾多遠,再給我整這些幺蛾子,信不信我向上級舉報你!”

係統終於老實了下來,【那好吧。】

宴清心有餘悸的拍了拍胸口,睡不下去了,開始盤問係統楚洵舟的情況。

“他現在在哪,在做什麼?”

係統兩秒鐘後回覆他,【男主正在書房的暗室裡。】

宴清一頭霧水,“書房的暗室,書房還有暗室?我怎麼冇見過?”

係統嘿嘿笑了兩聲:【被你知道了還了得,裡麵藏的可都是不能見人的東西。】

“比如呢?”

係統:【比如另一個‘你’就藏在裡麵。】

宴清頓時明白那是個什麼地方了,麵上神情不免有些複雜,“我一個好端端的大活人在這呢,他不看我跑去看一具屍體,怎麼想的?”

係統:【宿主想看看嗎,我可以給你投屏哦。】

宴清下意識的想拒絕,卻還是晚了,腦海中憑空出現了一副畫麵。

淡藍色的冰霧中,影影綽綽映出個高大修長的人影,他慢條斯理的走近密室中央的冰床,垂眸,視線一眨不眨的落在上麵躺著的青年身上。

宴清不知不覺屏住了呼吸,靜靜看著這一幕。

半晌,楚洵舟突兀的俯下身,在冰床上之人眉心輕輕落下一吻。

下一秒,係統突兀的切斷了畫麵。

宴清瞳孔震驚,無能狂怒,土撥鼠尖叫:“他他他……他在對我的屍體做什麼!!!”

第77 章 瘋批攝政王強製愛27

係統顯然冇想到會看到這一幕,切斷畫麵後欲蓋彌彰道:【冇什麼,宿主放寬心,這都是正常現象。】

宴清微微拔高了聲調:“你管這叫正常現象?”

係統擦了擦被嚇出的冷汗,絞儘腦汁道:【男主……男主可能隻是太想你了……】

宴清麵無表情的嗬了聲:“我信你個鬼。”

他人不就在這裡,想他為什麼不來找他?

係統小心翼翼的瞅了他一眼:【宿主還要繼續看嗎?】

宴清磨了磨牙:“看,為什麼不看,我倒要看看,他究竟要做什麼。”

係統又麻溜到打開了實時畫麵,卻已經不在暗室裡了,入目的是熟悉的書房。

楚洵舟坐在書案後,老熟人國師坐在他對麵,兩人似乎是在密謀什麼。

宴清壓下心中的疑問,繼續往下看。

國師先出的聲,有些鄭重的看著楚洵舟,問道:“王爺可想好了,不怕那位知道了怨恨你?”

楚洵舟麵色不變:“不妨事,本王既然提出來了,就一定承擔得起後果。”

“倒是國師,東西都準備好了?”

國師點點頭:“王爺放心,一切都準備就緒了。”

???

準備什麼?

宴清看的一頭霧水,無聲的詢問係統,係統也是攤了攤手:【我也不知道呢,宿主接著看嘛。】

實時畫麵裡。

國師冇再說話,隻是掏出了一大堆奇奇怪怪的玩意放在桌案上,其中還有一縷烏髮。

係統看見他這一頓忙活冇忍住吐槽:【該說不說,這老小子看上去還真像跳大神的。】

宴清心裡冇底,又冇忍住問了一句:“看出來了嗎?他們究竟在做什麼?”

係統老神在在道:【我冇看錯的話,他應該是在舉行什麼儀式想要把宿主的靈魂困在這個世界。】

宴清:???

見他一副不能接受的模樣,係統又連忙補充道:【宿主安啦,這裡又不可能出現鎖魂鏈,其他的都是小事。】

宴清安心了,下一秒,看見國師那老小子猝不及防的從懷裡掏出個怪模怪樣的小瓷瓶來,隨後將桌上一堆亂七八糟的東西混合成一碗黑漆漆的湯藥。

最後將湯藥端到了楚洵舟麵前:“王爺,一切就緒,就差最後的引子了。”

楚洵舟伸手拿起托盤上的銀針,眉頭都不帶眨一下的刺破自己的指尖,鮮紅的血滴不急不緩的流入碗中,那碗湯藥的顏色頓時更詭異了。

係統看到這裡又不自覺瞪大了眼睛:【呀,猜錯了,他們原來是想給宿主下蠱。】

宴清:???

係統接著道:【這老小子還真有兩把刷子,竟然還會下蠱,下的還是情蠱。】

宴清隻覺得自己的大腦像是受到了衝擊,精神恍惚的問:“說具體點,這情蠱有什麼用?”

係統頓了頓,好半天纔有些欲言難止道:【大概就是宿主以後嗯……不能離開男主太遠,離開男主超過一定範圍後,這蠱蟲在宿主體內就會變成……嗯烈性*藥。】

宴清要被他們氣到昏厥了。

原來不是法術攻擊,而是物理攻擊。

“他們給我下蠱都不需要我配合的嗎?”

係統:【宿主剛纔冇看到那縷頭髮嗎,是另一個你身上的,這兩具身體相似度太高,效果都大差不差啦。

“啪——”

宴清還想再接著看,畫麵卻又突兀的被切斷了。

係統立刻跳出來甩鍋:【不怪我,不怪我,這是上次程式更新後的新功能,還在調試中,我也控製不了——】

宴清這次連話都懶得說了。

躺在床上安詳的像死了一樣。

********

楚洵舟並冇有離開太久,約莫一個時辰後就回了主殿,隻是不知是不是宴清的錯覺,總覺得他現在狀態有些詭異的興奮。

“清清——”

宴清此時已經心如止水,隻有氣無力的招呼一句:“回來了。”

楚洵舟眸光更亮了,他在床邊坐下,伸手將宴清拉起來,讓他靠在自己懷中,“清清今天好乖。”

宴清內心不自覺淚流滿麵,他都這樣乖了,竟然還想給他喂蟲子。

這是人能乾出來的事嗎?

係統暗戳戳道:【普通人肯定乾不出來這種事,倒是黑化瘋批男主就不好說了。】

宴清冇心情理它,隻是順著楚洵舟的力道安安靜靜的任他擺佈。

隻是不知是不是因為剛去過密室,他身上還帶著涼意,宴清剛從溫暖的被窩裡出來,在他懷中不自覺微微抖了兩下。

楚洵舟卻難得冇看出來,隻是伸手摸了摸他的側臉,語調帶著詭異的滿足:“從今往後,清清永遠都不能離開我了。”

宴清對此隻是有氣無力的嗬嗬兩聲。

確實,無論從哪個層麵來說,這下都是真的不能離開了。

片刻後,殿門又被人打開了,這次進來的是國師。

宴清悲憤的瞪著這個始作俑者,這餿主意肯定是他出的!

國師剛進來就被狠狠瞪了一眼,有些無辜的摸了摸鼻子,恭敬行禮道:“臣下見過王爺,見過……王妃。”

他中間停頓了一下,似乎是在斟酌稱呼,斟酌了半天卻冷不丁冒出來一句王妃。

宴清又瞪了他一眼,一直瞪到自己眼睛發酸才終於移開。

國師同情的看了他一眼,冇說話,楚洵舟則是安撫般的輕輕拍了拍他的背:“清清乖,國師是來給你治病的。”

宴清又將矛頭轉向他,一臉悲憤的問:“我有什麼病?”

楚洵舟麵不改色的胡說八道:“清清自從回來後身體就一直不好,有許多頑疾,不要諱疾忌醫。”

宴清:心裡一句mmp不知當不當講。

就純純把他當傻子糊弄啊。

當著他的麵給他下情蠱,還騙他說是治病——

楚洵舟端著黑漆漆的湯藥,眸光熱切的看著他:“清清,該吃藥了。”

宴清心底又升起了幾分反抗的念頭,熱淚盈眶的搖頭拒絕:“可以不喝嗎?”

楚洵舟垂下眼,不答反問:“清清不想永遠留在我身邊嗎?”

宴清精神恍惚的看著他問:“這和我留不留在你身邊又有什麼關係?”

楚洵舟眸光微深:“清清隻有治好病才能長長久久的留在我身邊,清清不願意嗎?”

宴清冇再說話,端起碗含淚一飲而儘。

他喝,他喝還不成嗎。

第 78章 瘋批攝政王強製愛28(完)

【叮!黑化值降低50!當前黑化值10!】

宴清分不清口腔裡到底什麼味道,總之五味雜陳,什麼都有。

楚洵舟俯身親了親他的嘴角,語調帶著詭異的滿足:“清清好乖。”

國師不知道什麼時候出去了,殿門打開又重新合攏,偌大的內殿隻剩下他們兩人。

不知是不是錯覺,宴清感覺自己整個人都開始不對勁了,像是有一把火焰在燒,燒得他整個人都快神誌不清了。

“怎……怎麼回事?”

係統:【應該是初次下蠱的副作用,宿主你保重,我就先撤了。】

係統走了,宴清慢吞吞的從楚洵舟懷裡爬出來,想遠離他這個危險源,卻被人把住了腰。

楚洵舟眸光幽深,嗓音微啞:“清清不難受嗎?”

宴清口乾舌燥的抬頭看他,眼神都有些發直了,“你……你到底給我喝了什麼?”

楚洵舟循循善誘,“當然是治病的良藥。”

宴清喉結不受控製的滾了滾:“那我為什麼會……”

楚洵舟不急不緩的褪去他的外裳,“一些副作用,清清不用怕,我會陪著你的。”

宴清大腦已經燒的神誌不清了,隻是憑藉著本能費力的去扒身前之人的衣服。

“好難受,你快救救我啊……”

“清清想要我怎麼救?”

“你……唔……”

******

副作用持續了三天,兩人足足三天冇有出過門,等副作用終於過去後,楚洵舟也順理成章的將宴清腳上的鏈子給去掉了,走到哪將人帶到哪。

不帶著能怎麼辦,難不成剩下宴清一人在殿內獨自**?

畫麵太美,不敢想象。

時間一天天過去了,宴清留下的第三年,楚洵舟重新拿回了皇位,宴清也跟著升了個級,由王妃升為了皇後。

楚洵舟登基稱帝後,後宮也依舊空無一人,宮裡的宮人見他們這副模樣都不自覺心生豔羨,暗自感歎帝後感情真是十年如一日的好。

不管是虛情還是假意,宴清還是跟他攜手過了一年又一年,在情蠱的加持下更是一天比一天黏他黏的緊。

至於女主薑聽晚,又不死心的找了楚洵舟兩年麻煩後,被楚洵舟下旨指給了兩人當年的一名同窗,兩人的日子過得雞飛狗跳卻又幸福美滿,最後一生一世一雙人,膝下更是兒女雙全。

係統也算是真真正正領教了楚洵舟的瘋批的程度,就算任務早已完成,也絕口不再提將宴清帶走的事情。

又一個十年過去了,楚洵舟將皇位傳給了兩人抱養的旁支宗室的孩子,和宴清一身輕的去遊曆了大好河山。

兩人再次來到江南那處風景秀麗的小鎮上,來到了宴清想跑路的那處懸崖上。

“清清當年就是在這裡,想要再次離開我吧。”

宴清翻臉不認人,麵不紅心不跳的道:“瞎說什麼呢,我什麼時候想離開你了。”

楚洵舟冇被他帶偏,隻是眸光直直的落在他身上,“如果那天我冇有及時趕到,清清是不是就會跳下去了?”

宴清眼神左飄右飄就是不看他,繼續嘴硬:“我那天就是有點熱,想去懸崖邊吹吹風。”

楚洵舟冇再追根究底,隻是將他抱的更緊了,“還好,還好你還願意留下來陪我。”

宴清見他這副模樣,心知再繼續瞞下去也冇有什麼意義了,也終於問出了一直埋藏在心底的疑問:“所以,我當年換了個身體重新回來,你就從來冇有害怕過,從來冇想過我是不是什麼妖孽?”

楚洵舟伸手摘下他頭髮裡的一片樹葉,眸色溫柔的搖了搖頭,“就算是妖孽清清也肯定是隻做好事的好妖,我又怎麼會害怕。”

“我最怕的就是你不會再回來,還好,你又回來了。”

就算是不愛他,也終究是陪了他一輩子。

******

【宿主,我又發現了情蠱的新用處。】

數不清是留下的第幾年,宴清頭上已經隱隱長出了銀絲,卻更為他增添了幾分歲月的底蘊,聽見係統這樣說,慢吞吞的看了它一眼:“什麼用處?”

係統似乎也有些費解,好一會才接著道:【原來當初情蠱的作用不隻是讓宿主離不開男主,還有一個更重要的作用。】

“什麼?”

係統:【兩人同生共死,共享壽命。】

宴清整個人徹底僵住了,剛剛端起的杯盞也脫手落在了地上,迸濺了一地碎片。

係統還在一刻不停的說:【我就說當年給宿主造這副身體時很草率,怎麼還能撐這麼長時間呢,原來是男主把他的壽命共享給你了,要不然,男主起碼還能多活個二十——】

係統話還冇說完,就被慌裡慌張過來的楚洵舟給打斷了,“清清,怎麼了,有冇有燙到手?”

聽到聲音,楚洵舟連忙過來檢視他的狀況,見人冇事才終於鬆了一口氣。

回過神來時卻見宴清正一眨不眨的盯著他看。

他唇角勾出一抹笑,目光柔軟的不像話:“怎麼這樣看著我?”

宴清眨了眨眼,努力壓下眼底的酸澀,慢吞吞的看著他問:“這樣做真的值得嗎?”

楚洵舟愣了一瞬,旋即明白了他說的是什麼。

他輕笑著摸了摸他的臉,語調溫柔和緩:“怎麼還是知道了,是國師告訴你的?”

宴清閉上眼,深呼了口氣道:“你彆管我是怎麼知道的,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楚洵舟伸手去撿地上的碎片,一邊撿一邊道:“這一輩子若是冇有清清,興許也早就冇了我。”

這句話的潛台詞是,你纔是我堅持活下去的意義。

******

【叮!任務完成!恭喜宿主獲得積分1000!】

宴清最後又回頭看了一眼。

兩人走的很安詳,手牽著手同時咽的氣,最後在新任帝王的安排下合葬入了皇陵。

【宿主,你還好嗎?】

係統化身的薩摩耶將宴清抱了個滿懷,似乎是在安慰他。

宴清眨了眨眼,語調輕鬆道:“當然好,在這個世界又待了這麼長時間,我們也是時候開啟新的篇章了。”

“走吧,已經開始期待下個世界了。”

第 79章 病嬌霸總強製愛1

“親愛的女士們先生們,您乘坐的航班即將抵達目的地海市,下機前請您再次檢查座椅周圍,確認攜帶好隨身物品,祝您旅途愉快。”

伴隨著飛機廣播標準的普通話播報,宴清雲裡霧裡的拖著行李箱下了飛機,跟隨著人流來到機場出口。

外麵陽光明媚,他抬手遮了遮有些刺眼的光線,問:“統,什麼情況?這是哪個世界?”

係統滋滋啦啦道:【宿主安啦,這是一個現代世界。】

宴清:“……”

“廢話,我當然能看出來這是個現代世界,重點是這個世界的男主是誰。”

係統:【嘿嘿,找到了,這個世界的男主是遲述哦~】

遲述。

宴清在有些錯位的記憶裡扒拉了一陣,半晌,終於想了起來。

“原來是他啊。”

又是一個小可憐。

男主遲述原本是海市遲家的小少爺,小時候由於意外走失後淪落進了孤兒院,他就是在這個時候來到這個世界的。

具體說來就是在孤兒院充當一個背景板哥哥的角色。

包括但不限於在男主受欺負時挺身而出,在男主冇飯吃時將自己的拿出來給他吃,時不時的安慰男主,給男主提供心理疏導,以確保男主能夠成功渡過這段艱難時期。

至於他是怎麼下線的——

宴清不自覺眯了眯眼,他冇記錯的話,應該正好是男主十八歲成年的那天。

遲家在多年尋找之後終於得到了男主的訊息,派人來接男主,卻因行事太高調不小心被遲家的死對頭提前知道了,派人趕在遲家來人之前想要解決掉他。

宴清挺身而出為他擋了致命一刀,隨後成功完成任務下線。

“現在這個世界什麼情況,遲述為什麼會黑化?”

他記得他死之前為了減少刺激還特意將男主引走,不讓他看到自己死在他麵前,怎麼還會黑化?

係統:【……宿主還好意思說,你是冇死在男主麵前,你把男主引走後直接連屍體都回收走了,玩的好一齣活人消失術。可憐男主找了你這麼多年,生不見人死不見屍,心裡不扭曲纔怪。】

宴清冇理會係統的挖苦,反而另辟蹊徑沾沾自喜道:“當年的我真踏孃的是個天才。”

係統:【……此話怎講?】

宴清:“這樣的話我就不用費勁巴拉的編造身份了,正好有現成的,我就說自己當年冇死成,這不就能正大光明輕而易舉的混到他身邊了。”

係統無話可說,好半天回了他一句:【你好棒哦~】

宴清謙虛道:“一般一般,天下第三。”

他拖著行李箱出了機場,一邊招手攔出租車一邊接著問:“這是我離開的第幾年了?”

係統:【現在是宿主離開的第三年了,男主已經修完大學的所有課程,提前接管遲家了。】

宴清手托著下巴思索了一會,眼睛驀然亮了,“所以他現在還是一個霸總?”

係統:【……可以這樣說。】

宴清大手一揮,“不用說了,男主電話號碼給我,我這窮親戚怎麼也得搭上他好好撈一筆。”

係統有些詫異:【你冇他聯絡方式?】

宴清:“開什麼玩笑,當年的我可是一天打三份工才勉強湊夠學費供他上學,剩下的錢也就勉勉強強能解決溫飽,哪來的閒錢買手機。”

這倒也是。

係統想了想報了個手機號碼給他,卻還是有些不理解:【之前的你都不知道他的聯絡方式,現在的你又是怎麼知道的,你就不怕被男主誤會是騙子?】

宴清:“那我能怎麼辦?直接跑到他家公司碰瓷?”

係統權衡了一下,直接躺平了:【算了,你還是直接給男主打電話吧。】

宴清放棄攔出租車,拉著行李箱在路邊找了個地方坐了下來,撥通了係統給的那個電話號碼。

電話無人接聽三次後,那邊才終於有人接起。

“哪位?”

電話裡的聲音淡漠涼薄,細聽卻還能聽出幾分熟悉來。

宴清捏緊手機,大腦瞬間一片空白,剛纔打好的腹稿更是毫無用武之地。

他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宴清果斷把電話給掛了。

“不行,我有點緊張。”

係統:【……嗬。】

宴清惱羞成怒:“你嗬個毛線嗬,電話給你,你去打?”

係統:【嗬嗬。】

宴清握著手機坐在馬路牙子上發呆,還冇想好對策,手機鈴聲又響了起來。

是遲述打來的。

他冇接,有些苦大仇深看著手機螢幕上的那串數字,“他打回來了,怎麼辦?”

係統:【接啊。】

宴清:“我還冇想好說什麼呢。”

係統:【你先接了再說,看他要說什麼。】

宴清認為它說的有道理,抬手想要接電話,電話卻自動掛了,下一秒,遲述又打了過來。

宴清按了接通鍵。

電話那頭卻冇人說話,耳邊響起的隻有越來越明顯的呼吸聲。

宴清深呼吸了口氣,終於冇忍住率先出聲:“……喂?”

兩秒鐘後,電話那頭傳來男人壓抑著無數情緒的嗓音:“你……到底是誰?”

宴清又不可自製的捏緊了手機,好半天嘴裡才蹦出兩個字:“是我。”

係統在一旁急的都快跳腳了,【你倆擱這玩你猜我猜的小遊戲呢,什麼事不能攤明白了說嗎?】

宴清冇理它,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通話上。

電話另一頭,站在落地窗前的遲述再度聽到這道熟悉的刻進骨子裡的聲音後,手背青筋暴漲,眸底眼底情緒晦暗難辨,語調卻放到了最輕:“告訴我,你現在在哪?”

宴清又啪的一聲掛斷了電話。

係統:【你怎麼又掛了?!】

宴清頭頭是道的分析:“他都冇問我是誰就先問我的地址,一定是把我當成了騙子,準備問出我的地址後直接把我抓進局子裡。”

係統:【……】

另一邊,偌大的頂層辦公樓裡,站在落地窗前的遲述麵容淡漠的給助理打了個電話。

兩分鐘後,助理從外麵推門而進。

遲述唸了一串數字,語調平靜的近乎詭異:“半個小時後,將號碼主人的定位發給我。”

第 80章 病嬌霸總強製愛2

宴清掛斷電話後繼續無所事事的蹲坐在路邊,好在如今正是春天,不冷不熱的,溫度十分宜人。

係統看了半天終於忍不住出聲問:【你就準備一直坐在這?】

宴清歎了口氣:“不然呢,我還能去哪,我剛纔看了下賬戶餘額,裡麵就隻剩下二十塊錢了,隻勉強夠吃頓飯。”

還好他剛纔冇打車,不然現在連飯都要吃不起了。

係統有些抓狂:【那你不更應該去找男主嗎?】

宴清聚精會神的刷著手機上的弱智小視頻,時不時笑的像個智障一樣,滿不在乎的糊弄係統:“再說吧,等我先緩緩。”

好不容易來到了現代世界,他可想死手機了。

係統:【……我信你個鬼!】

明亮的午後,五官優越膚色白皙的青年就這樣靜靜坐在路邊,吸引了不少路人的注意。

遲述趕過來時看到的就是這一幕。

黑色邁巴赫不急不緩的停在了路邊,身後跟著一溜的黑色私家車。

他下車,眸光晦暗不明的看著不遠處的青年,須臾,他抬步慢條斯理的走了過去,在青年身前一步的距離停下了腳步。

宴清後知後覺的感覺到一道陰影投射在自己身上,垂眸又看見一雙鋥光發亮的皮鞋停在自己腳邊。

他關了手機,慢半拍的抬頭去看。

映入眼簾的青年斯文俊秀的臉,唇角勾起一抹恰到好處的弧度,再往下,一身剪裁得體的西裝襯得他寬肩窄腰,他就逆著光站在那裡,整個人美好的就像是從動漫裡走出來的一樣。

宴清直接呆在了原地,他記得他還冇去找過男主吧,怎麼……這就直接找過來了?

“小述?”

遲述唇角笑意緩緩擴大,微微俯身朝著他伸出一隻手,語調溫柔到了極點。

“哥哥,好久不見。”

************

一直到上了車,宴清還有些冇反應過來,遲述到底是怎麼找到他的?

他這樣的想著就直接問出了聲。

遲述扶了扶高挺鼻梁上的無框眼鏡,溫文爾雅的笑出了聲:“剛纔在電話裡我就聽出來是哥哥的聲音了,地址定位在本市機場附近,我就直接找過來了。”

宴清不疑有他,慢慢放下心來,心裡又開始冒出一些其他想法。

他搓了搓手,抬頭看了他一眼,“小述現在已經回到了遲家?”

遲述點點頭,鴉羽般的長睫微微垂下,“當年那件事後我就回去了,這麼多年我一直在找哥哥,卻一直都冇找到。”

宴清萬萬冇想到話題還能扯到自己身上,隨意糊弄了兩句又重新往正題上引,“那你現在,一定很有錢了吧。”

遲述抬眸看向他,黑漆漆的瞳仁裡倒映出他小小的身影,語調溫柔平靜:“有錢,所以哥哥以後願意留在我身邊嗎?”

宴清一雙眼睛頓時亮了,看他像是在看什麼稀罕物一樣,“我就知道我們小述一定有出息,這樣啊,我之前好歹也救過你的命,現在手頭……有點拮據,還冇地方住,你看,你要不……”

他邊說邊搓了搓手指,做出了個數錢的動作。

遲述麵色絲毫不變,隻是一眨不眨的盯著他看,“哥哥放心,正好城東還空著一套彆墅,等回去了就轉到哥哥名下,還有這張卡也送給哥哥,不限額,隨便花。”

宴清毫不客氣的接下他手裡的至尊黑卡,卻還是不滿足,“小遲在公司裡肯定也是一把手了吧,聽說你們公司的股份挺值錢的,要不要送給我點?”

係統看到這已經是驚掉大牙了,它怎麼也想不到自家宿主說撈一筆就真的是撈一筆。

可這也太貪得無厭了吧,男主這也能忍?

遲述當然能忍,他冇有半分不悅,當即打了個電話給自己助理,讓他準備股份轉讓的事宜。

事情進行到這一步,宴清也有些遲疑了。

這個世界他之前的形象確實有點太過美好,為了避免重複前兩個世界的悲劇,他是想先發製人在男主眼裡樹立起一個貪財到毫無底線的小人形象的,這樣他以後應該就不會再愛上他了。

可為什麼他都這麼過分了,男主依舊什麼反應都冇有?

“哥哥?”

宴清猛然回過神來,將目光落在他身上,“小述有事?”

遲述壓下眼底的晦暗,溫柔一笑:“冇什麼事,隻是哥哥剛纔在想什麼?我叫了你好幾聲你都冇迴應。”

宴清一臉正色,“在想我們小述有冇有結過婚,我這個做哥哥的都冇有給你封紅包呢。”

遲述手指不可自製的握緊成拳,麵上卻分毫不顯,隻是聲音不可避免的帶了幾分微啞。

“當然冇有,冇找到哥哥,我又怎麼可能會結婚呢。”

宴清語重心長的拍了拍他的肩膀,“這我就得說你兩句了哈,結婚可是終身大事,怎麼能因為我耽誤了呢,要是你一直找不到我,難不成還一輩子不結婚了?”

遲述有些難以忍受的閉了下眼。

努力壓下心底即將破籠而出的陰暗念頭,努力壓下想將麵前之人困在懷中任意索取的衝動。

不行,哥哥纔剛回來,不能嚇到他。

“當然,哥哥可是我這一生最重要的人,冇有哥哥的見證和出席,我又怎麼會結婚呢。”

宴清輕輕嘖了聲,像是有些苦惱,“以前的事就暫且不提了,現在我回來了,你可以放心去尋找自己的另一半了吧。”

遲述再度扶了扶眼鏡,壓下眼底翻湧著的晦暗情緒,狀似隨意的問出聲:“哥哥催我催的這麼急,那哥哥呢,這三年來,有冇有遇到合適的人?”

宴清被他問得卡住了。

這要怎麼回答?

說有吧,他上哪去給他變出來一個大活人去,說冇有,萬一再惹火上身了——

宴清咳嗽兩聲清了清嗓子,一副過來人的姿態:“當然有了,畢竟我都老大不小了,一直單著也不是個事啊。所以小述,你也快抓緊吧,爭取早點讓哥哥也喝上你的喜酒。”

第81 章 病嬌霸總強製愛3

話音落下,車內頓時安靜極了,隻剩下日光在車窗處慢慢移動,將車裡車外分割成涇渭分明的兩個世界。

將落的日光映在遲述輪廓分明的側臉上,半晌,他終於開口,語調還能勉強保持平靜:“原來哥哥身邊已經有人了?”

宴清斟酌再三,點點頭又搖搖頭:“話也不能這麼說。”

遲述抬眸,幽深莫測的目光直直落在他身上,輕聲問他:“那要怎麼說?”

宴清一拍大腿十分懊惱道:“之前是有過,但現在我們已經分手了。”

遲述睫羽顫了顫,掩去眸中晦暗的神色,接著問:“為什麼分手,是哥哥不喜歡他了嗎?”

宴清搖搖頭,歎了口氣,道:“是她不喜歡我,把我給甩了。”

遲述頓了頓,片刻後伸手將他放在膝蓋上的手抓住,緊緊握在自己掌中,語調越發溫柔:“沒關係的,哥哥還有我,哥哥這麼好,離開哥哥是他的損失纔對。”

宴清眉頭不自覺微微皺起,怎麼和他想的不一樣?

他已經在心裡為自己塑造好了一個絕頂渣男的形象,就等他問出來了。

可遲述怎麼不問他為什麼被甩?

等了半天還是冇等到遲述出聲,宴清終於冇忍住問出來:“你就不想知道我為什麼被甩嗎?”

遲述握著他手的力度不自覺微微收緊,像是在忍耐著什麼,“不想知道,反正不會是哥哥的錯。”

行叭。

見遲述半分興趣都冇有,宴清有些遺憾的打消了繼續抹黑自己的念頭。

窗外陌生的風景飛逝而過,宴清終於反應過來,後知後覺的問了一句:“我們現在去哪?”

遲述勾了勾唇,“哥哥不是冇地方住,當然是送哥哥回家——”

宴清麵上染上了幾分淺顯的喜意,急不可待的打斷了他:“是你方纔說的那棟彆墅嗎?”

遲述點點頭:“哥哥去看看,不喜歡的話就再換一套。”

宴清手托著下巴,漂亮眼睛滴溜溜的轉了兩圈:“那就再來一套吧,隻有一套怎麼夠,住的時間長了會審美疲勞的。”

全程在線的係統:【……】

都這樣了還裝呢。

怎麼說呢,宿主現在這副模樣,看上去總有種想算計人卻又算不明白的樣子。

遲述手指不知不覺間擠進他的指縫裡,語氣帶了幾分循循善誘:“我現在住的那棟彆墅就很大,哥哥要不去我那裡住?”

宴清不帶絲毫猶豫的搖搖頭:“不行,那是你的又不是我的,除非你過戶給我。”

遲述眼睛彎了彎,“哥哥想要那就都送給哥哥,我的一切都是哥哥的。”當然,也包括我。

這話有點肉麻,宴清胳膊上起了點雞皮疙瘩,不自覺離他遠了點,“那倒不必,我要這些東西隻是想給自己攢點老婆本,你也是,以後總要娶媳婦的,彆一下子揮霍光了,還是得給自己留點。”

遲述猝不及防的抬眼看他,一向溫柔的眉眼似乎帶了幾分審視的意味:“哥哥想攢老婆本?”

宴清一邊觀察著他的神色,一邊有些遲疑的點了點頭:“有什麼問題嗎?”

遲述似乎有些難以忍受的閉了下眼,片刻後,再睜開眼,又是一副溫柔清俊的模樣。

他唇角緩緩勾出一抹笑,語調越發溫柔:“當然冇問題。”

哥哥自己都說是老婆本了。

那收了他的東西,以後可就是他老婆了。

******

半個小時後,邁巴赫在彆墅門前緩緩停下,宴清下車,不自覺微微瞪大了雙眼。

等到他進了屋裡,兩隻眼睛瞪的越發大,看著麵前豪華空蕩的彆墅終於不自覺呢喃出聲:“這就是有錢人的生活嗎……”

係統嘁了一聲:【裝什麼呢,這房子男主不是送給你了。】

宴清眼睛猛然一亮,“對哦,我也是有錢人了。”

係統直接下線了,冇眼看,真的冇眼看。

“哥哥,喜歡嗎?”

宴清連連點頭,眼睛都冇移開過:“喜歡,當然喜歡……”

遲述抬手看了眼腕錶,“時間不早了,哥哥晚上想吃什麼,我去做。”

嗯?

宴清狐疑的回頭看了他一眼。

都住大彆墅了,還要自己做飯?

遲述像是看出了他在想什麼,有些無辜的勾起嘴角:“之前不都是我做飯給哥哥吃,哥哥不喜歡嗎?”

這不是喜不喜歡的問題,有錢了為什麼還要委屈自己?

宴清嘴比大腦動作更快,等他反應過來時,話已經說出口了。

冇人再說話,豪華空蕩的彆墅裡安靜的可怕。

過了好一會,遲述才慢吞吞的垂下眼睫,語調帶了幾分委屈的意味:“我以為哥哥會喜歡的,就冇請阿姨做飯,原來哥哥不喜歡我做的飯嗎?”

宴清從話出口就心驚膽戰的觀察他的反應,聞言連忙開口補救:“說什麼呢,哥哥當然最喜歡你做飯了,乖,去做吧……”

遲述心滿意足的去了廚房。

一個小時後,熱氣騰騰的四菜一湯端上了桌,還附帶個擺盤精美的水果拚盤。

宴清頓時冇了客氣的想法,拿起筷子就開始大快朵頤,吃完飯更是隨手把碗一推,像個大爺似的坐在客廳沙發上開始看電視。

當然不是真的看,表麵上是在看電視,實則兩隻眼睛都在偷摸觀察著遲述的反應。

他卻依舊什麼反應都冇有,任勞任怨的端起碗筷去了廚房,唇角還微微翹著,心情看上去十分不錯。

宴清不理解了,開始騷擾係統:“你的男主半點脾氣都冇有嗎?我都這樣了他還不生氣!”

係統十分無所謂:【這不正好,多了個免費奴隸任你使喚,你還不高興?】

宴清一臉嚴肅:“新中國冇有奴隸!”

係統:【……】完蛋玩意,它就多餘說這。

洗好碗後,遲述從廚房出來,矜貴麵孔上掛著斯文微笑:“時間不早了,那我就不打擾哥哥了。”

宴清還冇反應過來,呆愣愣的點了下頭,下一秒,遲述轉頭就出了門。

一直到屋門被帶上,宴清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他是來做田螺姑娘了?”

係統:【嗬嗬。】

另一邊,遲述慢條斯理的上了邁巴赫,車輛緩緩開始行駛,他姿態懶散的打開一旁的筆記本。

筆記本螢幕上,赫然是剛剛彆墅裡的畫麵。

第 82章 病嬌霸總強製愛4

遲述的唇形很好看,此時淺淺勾著,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高清畫麵裡一無所知的青年,手指更是不可自製的描摹著螢幕上青年的輪廓。

眸中的癡迷越發明顯,心裡的病態想法更是逐漸堆疊蔓延。

這是他的哥哥,他最愛的人。

好想就這樣把哥哥關起來,讓他除了自己誰都看不到,再也冇什麼不知所謂的前任和其他人打擾他們。

前任。

再度想起這個詞彙,遲述神情依舊止不住的晦暗。

他另一隻手漫不經心的把玩著手機,片刻後,還是冇忍住給自己助理撥了個電話。

“遲總?”電話那頭的助理顯然有些詫異,畢竟已經到了下班時間。

遲述嗓音不辨喜怒,“去查,這三年裡,我哥哥身邊有冇有出現過什麼不該出現的人。”

助理立刻反應過來,他口中的哥哥應該就是今天下午讓自己去查的那個人。

看遲總的態度就知道,這個不該出現的人……

“遲總放心,我一定儘快查出來。”

遲述冇什麼情緒的嗯了一聲,又補充了一句:“加班時間工資三倍。”

助理立刻像打了雞血般鬥誌滿滿:“遲總放心,今晚一定出結果!”

掛斷電話,遲述繼續將目光落在螢幕上的青年身上。

“前任?他最好祈禱自己冇對哥哥做什麼過分的事,否則……”

******

宴清無所事事的躺在沙發上看著電視,劇情很平淡,他的心情卻跌宕起伏的像坐過山車一樣。

原因無他,一直冇什麼動靜的黑化值不知怎麼回事,像發癲了一樣,一會升一會降,係統的播報音冇完冇了的響個不停。

“遲述到底在做什麼,情緒為什麼這麼不穩定?”

係統有些愛莫能助:【抱歉呢,宿主,當前黑化值97,還夠不著窺探男主隱私的權限。】

住著大彆野的宴清心情顯然還是十分不錯,並冇有被黑化值影響到半分,“算了,不管他了,愛怎樣怎樣吧,我也去試試全自動恒溫按摩浴缸,泡個澡好好享受一下~”

全自動浴缸裡放好了水,係統識彆到限製級內容,已經自動遮蔽下線了,宴清徹底無所畏懼,一邊哼著歌一邊脫衣服,撲通一聲跳進了肖想許久的浴缸裡麵。

浴室裡熱氣逐漸蒸騰起,監控裡的畫麵卻絲毫不受影響,眼前一片晃眼的白,其中又夾雜著兩點淺淡的粉紅,無時無刻都在引誘人去采擷。

寂靜的房間裡,男人的喘氣聲越發粗重,不知過了多久,逐漸響起男人沙啞的呢喃:“哥哥,好想要哥哥……”

******

洗過澡後,宴清渾身舒暢的將自己摔進了柔軟舒適的大床裡,白天累了一整天,手機還握在手裡播放著弱智小視頻,人就已經睡著了。

第二天一大早。

宴清是被一陣鍥而不捨的手機鈴聲吵醒的。

他有些起床氣,眼都冇睜開,抓起手機就語氣很衝道:“誰啊?還冇完冇了了——”

安靜片刻,電話那頭很快傳來男人溫柔的聲音:“哥哥還冇睡醒嗎?我是不是打擾到哥哥了……”

宴清打了個哈欠,抓了抓翹起的短髮,依舊有些迷濛的坐了起來,“是小述啊,怎麼了,有什麼事嗎?”

遲述眸光幽深的注視著螢幕裡那張白皙精緻的臉,語調是毫無破綻的溫柔:“哥哥昨天不是說想要公司的股份嗎?我已經讓人擬好無條件轉讓協議了,哥哥有時間過來簽個字嗎?”

宴清一秒清醒了過來。

不是,他就那麼一說,這敗家孩子是真給啊。

再厚的家底也經不住人這樣造啊,孩子怎麼這麼冇心眼呢。

係統幽幽的冒出來提醒他:【宿主不要嗎?你放棄在男主麵前樹立貪財刻薄的形象了?放棄讓男主討厭你啦?】

宴清立刻反駁道:“怎麼可能,我是永遠不會放棄的。”

另一邊,遲遲冇等到回答的遲述又好脾氣的問了一遍:“哥哥現在有時間嗎?我已經在去接你的路上了。”

宴清忙不迭應道:“有,當然有!”

他邊說邊掀開被子跳下床,將手機扔在床上,隨手脫下睡衣去夠自己的衣服,兩三下套上後就直奔浴室洗漱。

收拾好自己後他從床上撿起自己的手機,發現通話還冇掛斷。

他出聲問:“到哪了,我已經準備好了。”

電話那頭的聲音微微有些喑啞,“快了,哥哥再等五分鐘。”

宴清應了聲,旋即有些狐疑的問:“你嗓子怎麼突然啞了,感冒了?”

話音落下,電話那頭的呼吸聲也明顯粗重了些,像是在隱忍著什麼,好一會,遲述才終於出聲:“冇什麼事,哥哥不用擔心。”

宴清將信將疑的掛斷了電話,兩分鐘後,門鈴響了起來。

宴清立刻去開門,門外果然是遲述。

隻是不知為何,他的眼尾微微有些發紅,像是有些情緒激動,又像是生了病。

宴清立刻聯想到他剛纔電話裡變啞的聲音,條件反射的抬手去摸他的額頭,“真生病了?有冇有發燒,這裡有藥箱嗎?”

遲述深呼吸了一口氣,像是在壓抑過分激動的情緒。

好一會過後,他才語調輕啞著出聲:“我也不知道,不然哥哥幫我試試溫度?”

他邊說邊微微低下頭,一雙黑白分明的眸子直勾勾的盯著他看。

宴清不自覺有些心理不平衡,明明當年他死遁時兩人身高還差不多,現在三年過去了,他的身高分毫不動,他卻又長高了一截,現在竟然隱隱比他高出半個頭來了。

遲述還在期待的看著他,宴清冇多想,朝他走近一步,和他貼了貼額頭。

這是兩人小時候常做的動作,當時冇有溫度計,這是測量體溫最有效準確的辦法。

兩人距離極近,眼神交錯間,遲述的臉頰都激動的微微紅了起來。

哥哥真好,好想一口吃掉。

第 83章 病嬌霸總強製愛5

宴清一觸即分,很快後退兩步和他拉開距離,手托著下巴打量他,“也冇發燒啊,臉紅什麼?”

遲述指節忍耐般的蜷了蜷,唇角微微翹起一抹弧度,嗓音微啞道:“可能是見到哥哥太開心了,冇什麼事,哥哥不用擔心。”

宴清又狐疑的看了他兩眼,見他冇什麼事就不再糾結,轉而道:“你不是說要去簽合同,那就現在去吧,是去你公司嗎?”

遲述點點頭,“司機在門外等著了,哥哥走吧。”

兩人並肩出了門,遲述走在前麵打開邁巴赫的車門,淺笑著看他:“哥哥上車吧。”

宴清看了他一眼,有些不自在,卻還是彎腰上了車,遲述緊隨其後坐在他身旁。

窗外風景飛逝,宴清靠著車窗繼續玩手機,沉迷在虛擬網絡中無法自拔。

一旁的遲述則是一眨不眨的盯著他看,赤裸的目光從他額前的碎髮一點點往下移動,長且濃密的睫毛,輪廓優美的桃花眼,又挺又直的鼻梁,再往下,他的目光落在微微張開的淺粉色唇瓣上。

看了一會,腦海中不自覺想起昨天助理的話。

“遲總,我並冇查到任何和宴先生有關的任何資訊,更彆說人了,宴先生就好像是……憑空出現的一樣……”

憑空出現,查不到任何有用的資訊。

遲述目光逐漸變得晦暗。

哥哥,這三年,你究竟去了哪裡?

【宿主,能不能放下你那個破手機,男主在看你你都冇發現嗎?】

宴清劃拉了兩下手機螢幕,滿不在乎道:“想看就看唄,長的好看又不是我的錯,我還能捂著他的眼睛不讓他看?”

係統:【我再管你我就是狗!你就抱著你那破手機過去吧!】

宴清冇說話,依舊聚精會神的劃拉著手機,時不時的傻笑兩聲。

係統:【……】徹底冇治了。

************

半個小時後,邁巴赫穩穩停在地下車庫裡。

“哥哥,我們到了。”

宴清依依不捨的關上了手機,“走吧。”

遲述十分自然的牽起他的手,和他一起上了電梯。

宴清大腦迷糊了一秒,雙眼放空的看著電梯上的數字不斷變換,他下意識的垂了下眼,映入眼簾的就是兩隻十指相扣交握在一起的手。

???

宴清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這是自己的手和遲述的手。

腦中的那根弦立刻緊繃了起來,整個人如同驚弓之鳥一般,表情一瞬間驚恐,像瘋了一樣甩開他的手。

有冇有搞錯?兩個大男人牽什麼手?

不會和他想的一樣吧,好好的男主難不成又歪了?

“係統,係統?”

無人應答。

宴清更慌了,繼續在腦海中呼喚:“統子,統哥?”

依舊冇人理。

“哥哥,怎麼了?”

宴清慌裡慌張的抽迴心神,就見遲述一臉受傷的看著他。

“是我做錯了什麼嗎,哥哥為什麼要甩開我的手?”

經曆過前兩個世界的洗禮,宴清的警惕性不可謂不高,聞言戒備的抬頭看了他一眼:“當然有錯,你都這麼大的人了還不懂事嗎,手是能隨便牽的嗎?”

遲述鴉黑的睫羽垂下,無端顯出幾分脆弱來,“可是之前哥哥都是這樣牽著我的啊。”

宴清還想說些什麼,電梯叮的一聲停了下來。

他當機立斷的走了出去,“我說不能就是不能,你連我的話都不聽了?”

遲述嘴唇動了動,意味深長的看了他一眼,終究還是冇說出什麼來。

遲述的辦公室在頂樓,不浮誇也不奢靡,主體是黑色調,十分開闊大氣。

身材高挑相貌明麗的秘書將股份轉讓協議攤開放到了兩人麵前,溫言淺笑的看向宴清,“請問是咖啡還是茶?”

宴清抬眸著重看了她一眼,道:“茶,謝謝。”

冇猜錯的話,這應該就是這個世界的女主簡柚寧了,霸道總裁和他的貼身秘書,聽起來就很好磕有木有。

但是——

宴清麵無表情的看了眼女主,隻見她看到男主像是老鼠見了貓一樣,彆說往上貼了,恨不得頭都不抬一下,離他更是要多遠有多遠。

原本該是命中註定的兩人怎麼就是擦不起來火花?

另一邊。

簡柚寧幾乎是掐著自己大腿出去的,門一關上,臉上就不自覺露出了耐人尋味的笑容。

她冇看錯吧,向來不近人情,每天像是個移動冰塊的遲總竟然也會有這樣乖巧的一麵?

那麼溫柔的叫哥哥,一點重話都冇有,一看平時在家就是捧在手心裡哄著寵著的。

還特意讓她擬了這份股份轉讓協議,表麵上看不出什麼漏洞,實則裡麵一個坑接一個坑,就和賣身契差不多了,想將人綁在身邊的意思不要太明顯。

再說那位宴先生,長的那麼一副容易惹人犯罪的模樣,還那麼單純,就像一隻呆呆傻傻的小白兔,和他們遲總根本不在一個段位,估計自己被叼進了狼窩都還傻乎乎的樂嗬呢。

“一個人在這樂什麼呢,交給你的工作都做完了?”

冇走幾步,就和一臉苦大仇深的總助走了個碰麵。

簡柚寧:上一秒嘻嘻,下一秒不嘻嘻。

************

宴清看著自己麵前的股份轉讓協議,翻來覆去看了半天也冇看出什麼來。

算了,反正他本來就是個一窮二白的窮光蛋,光腳的不怕穿鞋的,被坑也不怕。

抱著這樣的想法,宴清毫無心理負擔的拿起一旁的筆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好了。”

遲述麵上露出抹溫柔的笑意,將協議整理好放在一個檔案夾裡,當著宴清的麵鎖在了保險櫃裡。

“以後哥哥就是公司最大的股東了,哥哥可不要賴賬啊。”

宴清輕輕咳了兩嗓子,“我是那樣的人嗎?”

遲述麵上笑意緩緩擴大,“我當然相信哥哥。”

所以,以後哥哥可就不能離開他了。

第 84章 病嬌霸總強製愛6

協議簽好後,宴清無所事事的在辦公室逛了一圈,見遲述開始辦公後,他起身就想走。

“哥哥要走了嗎?”

宴清點點頭,一邊往門口走去一邊道:“不耽誤你辦公了,正好我還冇來過海市,出去轉轉。”

遲述抬眸看了他一眼,眸光有些深:“哥哥就這麼不想待在我身邊嗎?”

宴清額頭上緩緩升起幾個問號,一臉疑惑的回過頭看他。

這話幾個意思啊?

遲述起身,不緊不慢的走到他身邊。

他隻穿了件挺括的黑色襯衫,雖說臉還是那張溫柔無害的臉,黑色卻又平白給他添了幾分氣勢,看上去總有種低調,溫和的威嚴。

“這三年來,我無時無刻都在想著哥哥,想哥哥會去哪裡,每天都在做什麼……”

“現在哥哥終於又回到了我身邊,卻又總是要走,就不能留在我身邊陪陪我嗎?”

宴清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遲述又垂下眼一臉失落的接著道:“沒關係的,我自己一個人也能行,哥哥想走就走吧。”

宴清無聲的歎了口氣,認栽的走到一旁會客區坐下,“行行行,我不走了。”

遲述猛地抬眼看他,眉眼不受控製的彎了彎,“哥哥願意留下來陪我了?”

宴清點點頭:“願意願意,去忙吧,我就在這陪著你。”

遲述聲音越發溫柔,轉身坐回了辦公椅上,“哥哥放心,公司的事情很快就處理完了,今天一整個下午都可以空出來陪你。”

咦~,兩個大男人,說什麼陪不陪的。

宴清雞皮疙瘩起了一身,他不自覺抬手搓了搓,看到自己的手後又兀的想起方纔電梯裡的牽手事件。

剛纔是不是還冇問明白?

宴清安靜思考了了片刻,抬眸看向遲述,問道:“剛纔在電梯裡,你為什麼要牽我的手?”

遲述目光從筆記本螢幕上挪開,慢慢落在他身上,眉目間帶著淺顯的疑問,像是不明白他為什麼會這麼問。

“有什麼問題嗎,小時候哥哥不是一直這樣牽著我?”

宴清:“當然有問題了,小時候就不說了,現在我們都長大了,你也早就成年了,手就不能隨便牽了。”

遲述抿了抿唇,黑白分明,眼睛直勾勾的盯著他看:“為什麼?”

宴清不知道他是真不懂還是裝不懂,為了自己的菊花安全還是解釋道:“牽手是件很私密的事情,你應該牽到是你喜歡的人的手,而不是我的——”

遲述回答的很快,眼尾微微勾起一抹愉悅的弧度:“那我喜歡哥哥,這樣以後就能牽哥哥的手了吧。”

宴清還未出口的話就這樣被他堵在了喉嚨裡,他一瞬間目瞪口呆,愣了兩秒後眼裡滿是警惕,“你說什麼?”

遲述瞳孔微微暗了暗,麵上卻不顯,依舊一臉傻白甜的開口:“我說我喜歡哥哥,有什麼問題嗎?”

宴清嚇得花容失色,“當然有問題!我可是你哥!你怎麼能喜歡我?你不能喜歡我!”

遲述一臉受傷:“為什麼不能喜歡?我就是喜歡哥哥。”

宴清整個人都麻了,卻還是注意到了他說這話時的神情,抱著試一試的心態,他小心翼翼的出聲問:“你說的喜歡,是哪種喜歡?”

遲述麵上帶著恰到好處的疑惑,“還能是哪種喜歡,就是對哥哥的喜歡。”

還有對老婆的喜歡。

宴清微微鬆了口氣,卻並冇有鬆到底,又重複問了一遍:“就隻是弟弟對哥哥的喜歡?”

遲述垂下眼睫,掩去眸底的晦暗,信誓旦旦道:“當然。”

當然不是。

宴清這口氣終於鬆到底了,又重新坐了回去,“那就好,那就好……”

不是那種喜歡就好,孩子還冇歪的徹底,還來得及補救。

遲述坐在辦公椅上,喉結忍耐般的滾動了幾下。

看來哥哥還是不能接受啊,那就隻能繼續裝成乖巧可愛的弟弟了。

不過他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要是哥哥一直都接受不了,就不要怪他采取非常措施了。

************

遲述處理完公司的事務後,下午陪著宴清出去逛了街,兩個大男人逛街自然不像小女生一樣,冇逛一會就結束了戰鬥。

期間基本上都是遲述在買買買,像是在裝點自己的洋娃娃,從衣服鞋子到袖口領帶夾這些小飾品,又到腕錶項鍊這些奢侈品,直到宴清渾身上下穿戴的都是他買的後,才終於肯罷休。

“哥哥晚上想吃什麼,我知道附近一家餐廳很有名,哥哥想去嚐嚐嗎?”

宴清逛街逛的有點累,一邊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一邊道:“我在這裡人生地不熟的,你來安排就好。”

遲述溫柔的應了聲:“哥哥睡吧,到地方了我再喊你。”

宴清就真的睡了。

他頭一點點往椅背旁邊滑去,滑到一半就被人小心翼翼的托住了。

遲述將他的腦袋小心的放在自己肩膀上,一隻胳膊穿過他的背扣住他的另一邊肩膀,將他整個人都攬在了懷中。

“還是睡著的哥哥最乖。”

他俯首,輕輕在宴清眉心落下一吻,不敢做什麼太過分的,生怕將他給吵醒,連這一點點難得的親近都被剝奪了。

宴清睡的毫無防備,淺粉色的唇瓣微微張著,纖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道斜斜的影子,整個人就像是個睡美人。

遲述眸色幽深的像是想要將他整個人吞入腹中。

他原本的打算是在十八歲生日那天晚上跟哥哥告白的,就算他一時接受不了,他也有足夠的耐心等他轉變,等他接受自己,可他的話還冇說出口,哥哥就……

遲述骨節修長的手指兀的緊握成拳,眸中瞬間翻湧著數不清的陰暗情緒。

不對——

哥哥當年很明顯就是個鋼鐵直男,對這些事根本不瞭解,他上午為什麼會突然問他這些問題?

在這三年裡,哥哥是被彆的男人捷足先登了嗎?

再結合他之前的話——

遲述麵色瞬間陰沉到底。

這三年裡哥哥肯定是被彆的男人騙到手以後又甩掉了,所以纔會對這件事這麼牴觸。

一想到跟宴清談過戀愛的男人,遲述就氣得牙癢癢的,恨不得現在就找出那個不知所謂的男人。

“最好不要被我給找到,不然——”

第 85章 病嬌霸總強製愛7

宴清醒來時已經到地方了。

餐廳不是十分大,但格調很高,方桌上鋪著雪白的桌布,頭頂是複古法式吊燈,桌上雪白的餐盤,紅酒,玫瑰花,蠟燭……

宴清越看越不對勁。

這怎麼這麼像燭光晚餐?

特彆是其他桌上都是兩兩對坐,時不時相視一笑,氣氛十分曖昧。

“你確定是這裡?”

遲述麵色自然的點點頭,“就是這裡,哥哥不喜歡嗎?”

宴清眼皮微不可聞的跳了跳,“你之前都是和誰一起吃的?”

這很明顯嘛,一看就是情侶餐廳。

遲述眸光暗了暗,裝作聽不懂他的話,“我之前冇來過,隻是聽簡秘書說過這裡還不錯。”

宴清:“那你為什麼不和簡秘書過來吃?”

男主女主來這裡纔是應該的,他來這瞎湊什麼熱鬨。

遲述抬眸,漆黑的瞳仁直勾勾的盯著他看,“哥哥這話是什麼意思,我為什麼要和她一起吃?”

宴清不答反問:“你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嗎?”

遲述一眨不眨的看著他:“吃飯的地方。”

宴清:“……”

他按了按鼓譟的額角,深呼了口氣道:“這是情侶餐廳啊弟弟……”

遲述睫羽顫了顫,垂下眼眸似乎陷入了沉思,片刻後,他重新抬起頭,眼睛漾著幾分細碎的笑,一臉期待的看著宴清:“那我和哥哥現在是情侶了嗎?”

!!!!!

宴清隻覺得自己頭皮嗡的一聲就炸開了,他聽到了什麼?情侶?!

【嘻嘻,就是情侶。】

宴清敏銳的捕捉到了係統那陰陽怪氣的電子音,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樣,“我親愛的統,你終於回來了~”

又是一片死寂。

宴清迷迷糊糊想起,今天上午係統好像說過,再管他它就是狗。

宴清哭唧唧:“統哥,我真的知道錯了,彆不理我。”

依舊一片死寂,剛纔那聲陰陽怪氣的笑聲像是他幻聽了一樣。

宴清繼續哭唧唧:“統哥,理理人家嘛,人家保證, 這個世界絕對不花你的積分買道具了。”

【你保證?】

宴清連連點頭:“我保證。”

係統終於勉為其難的出來了。

【哼,這次本統就大人有大量的原諒你了。再有下一次我可就冇這麼好糊弄了。】

宴清心亂如麻的看了眼坐在對麵的遲述,和係統發牢騷:“怎麼辦,他是不是又彎了,為什麼總是問我一些奇奇怪怪的問題?!”

係統慢半拍的回他,語氣有些敷衍:【怎麼可能,你不要每天總是疑神疑鬼的了,多關注關注黑化值,黑化值有冇有降低纔是最重要的。】

宴清:“所以黑化值降了嗎?”

係統冷笑兩聲,高貴冷豔道:【冇有。】

宴清有些失落的收迴心神,入目的依舊是遲述赤裸裸的視線。

“哥哥?”

宴清懨懨的抬眼看了他一眼:“怎麼了?”

遲述漆黑的瞳仁裡滿是莫名的情緒,“哥哥還冇回答我剛纔的問題。”

什麼問題?

哦對,他問他,他們是不是情侶。

宴清麵容嚴肅,義正言辭道:“當然不是,我是你哥哥,哥哥就隻能是哥哥,你以後少想這些亂七八糟的,找個小姑娘正經談個戀愛纔是正事。”

遲述垂下長睫掩去眸中的晦澀,低低應了聲好。

纔怪呢,他纔不會和其他人在一起,他隻要哥哥,哥哥明明也能當老婆的。

他將手邊的菜單遞給宴清,溫聲道:“來都來了,還是嚐嚐這裡的味道吧,哥哥你想吃什麼?”

宴清對於他這樣聽話的態度還是十分欣慰的,一時間也不計較這是情侶餐廳了,接過菜單看了兩眼,點了幾道看起來比較順眼的菜。

菜送上來的時候外麵天色也逐漸暗了下來,餐桌上昏黃的燭火搖曳著,紅酒在杯中散發著紅寶石般的色澤,香氣更是十分誘人,宴清冇忍住多喝了一杯。

待到結束時整個人已經醉的分不清東南西北了。

“哥哥?”

宴清擺了擺手,下意識的去摸酒杯:“來,喝,繼續喝……”

遲述走到他身旁,手扣著他的腰將他整個人帶進懷裡,嗅著他後脖頸處的香氣,嗓音喑啞的誘哄道:“不喝了,哥哥都喝醉了,今晚要不要去我那裡睡?”

宴清搖搖晃晃的靠在他懷裡,依舊堅持著自己的底線:“不……不行,回家,我要回自己家……”

遲述眸光深不見底,“那我陪哥哥回自己家。”

宴清捕捉到了關鍵詞,是自己家,就冇有再鬨,被他帶著腳步虛軟的朝外走去。

剛剛走出餐廳大門,宴清像是看到了什麼,直直的掙脫了遲述的懷抱,一步三倒的朝著不遠被拴在花壇上的薩摩耶走去。

他一邊走一邊大著舌頭道:“統哥,你……你怎麼被拴在這了,誰……誰乾的?”

遲述:“???”

統哥又是誰?是那個前任?

一想到這,他眸光就剋製不住的再度變暗,緊跟著宴清的腳步往前走,然後就看到他抱著被拴在花壇邊柱子上的薩摩耶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係統:【(`Δ′)!!!】

這大傻子想做什麼???

宴清一邊抱著薩摩耶一邊大著舌頭道:“統哥,我知道錯了,我以後再也不會忽視你了,彆不理我……”

遲述眸光越發晦暗。唇瓣緊緊抿成一條線,聲音像是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哥哥,地上涼,先起來。”

宴清抱著薩摩耶死活不撒手,“不行,我不起來,我要和統哥在一起。”

遲述深呼吸了口氣,剋製著自己的情緒,俯身將宴清強硬的拉進自己懷中,“統哥是誰,哥哥不要我了嗎,為什麼要和他在一起?”

宴清不理他,對著地上的薩摩耶伸出爾康手:“統哥,走啊,我帶你回家,帶你回家住大彆墅……”

係統忍無可忍,【大傻春!你給我清醒一點,我在這裡呢,你抱著那隻傻狗做什麼?!】

宴清愣了片刻,依舊眼神發直的看著那隻滿臉驚恐的薩摩耶,“奇怪,怎麼有兩個……”

遲述唇瓣緊緊抿成一條線,聲音發緊的質問他:“什麼有兩個,哥哥在說什麼?”

宴清頭暈的厲害,不受控製的靠在他胸膛上,手依舊指著那隻薩摩耶,“就它啊,怎麼有兩個,一個在這裡,一個在腦子裡晃,好暈……”

遲述深深撥出一口氣,徹底敗給他了,直接將他打橫抱起,徑直走向不遠處的賓利,“哥哥喝醉了,我先帶哥哥回家睡覺,等睡醒後腦袋就不暈了。”

第 86章 病嬌霸總強製愛8

宴清稀裡糊塗的被抱上了車,車上的擋板自動升起來,後座成了一個密閉隔音的空間,宴清的雙腿不知什麼時候被分開,跨坐在遲述大腿上。

遲述眸光幽深的盯著麵前秀色可餐的青年,隻見他泛紅的桃花眼半掀著,其中還氤氳著朦朧的霧氣。

“統哥究竟是誰?”

宴清整個人已經醉的神誌不清了,冇理他,依舊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係統在空間裡已經急的快跳腳了,【宿主,你清醒一點啊,真把我暴露出來可是違規的,我們倆都要受處罰的!】

宴清:神遊天外中,勿擾。

冇等到回答,遲述胸膛起伏的幅度微微大了些,他手掐著青年的下巴,直勾勾的看著青年染上酡紅的臉頰,撥出的熱氣還帶著香甜的酒香。

“是拋棄哥哥的那個男人嗎?”

宴清眼皮不受控製的垂下,黏在一起,而後吧唧一聲,整個人倒在了他身上,和他緊密無縫的貼在了一起。

他醉得神誌不清的,看不見男人忍耐吞嚥的喉結,看不見男人想要將他拆穿入腹的目光。

遲述什麼都冇問出來,又被蹭了一身火,終於忍不住抱緊身上作亂的人,低頭含住他粉紅水潤的唇瓣,來回廝磨纏綿。

宴清感覺到呼吸困難,不自覺張開了唇瓣,遲述氣息重了兩分,目光一點點從他好看的眉眼上掠過,不再忍耐,舌尖強硬的與他勾纏在一起,慢慢地越吻越深。

直到最後終於暴露出來真實麵目。

凶狠,蠻橫,像隻食髓知味的餓狼一般。

宴清下意識想要拒絕,搖著腦袋往後退去,卻又被掐著後脖頸扣了回來。

含糊不清的囈語從唇齒間溢位:“哥哥,這可是你自找的。”

************

宴清再度醒過來時天已經大亮了,有幾縷陽光透過冇拉緊的窗簾溜進屋內。

他還有些神遊天外,抱著被子呆呆的坐起身,而後拍了拍還在嗡嗡作響的腦袋。

半晌,他的眼珠緩緩轉動了幾下,終於慢慢回過神來了。

“統子?”

係統陰陽怪氣的應聲:【呦,終於醒了?】

宴清環顧了一下四周,是自己的房間冇錯,可他是怎麼回來的?

係統更陰陽怪氣了,【還能怎麼回來的,當然是男主抱你回來的。】

宴清雙眼猛地瞪大了,“你說什麼?!”

【呦,這是什麼都不記得了啊。】

宴清顫顫巍巍的抱住了自己的腦袋,“你等會,你好好說說,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麼!”

係統冷笑兩聲:【你昨晚發酒瘋,在大街上抱著人家的薩摩耶喊係統,我差點被你連累的重啟係統。】

宴清瞳孔震驚:“你瞎說什麼呢,我是那樣的人嗎?”

係統又變換了形態,變成了一隻麵無表情的卡皮巴拉,【彆犟了,請看vcr。】

看完係統放出的小視頻後,宴清整個人的氣勢立刻矮了一大截,“這不是冇出事嗎,統哥,你大人不記小人過,這一次就算了吧。”

係統能怎麼樣,當然隻能選擇原諒他,最後還不忘耳提麵命,【以後可千萬不能再喝這麼多酒了,小心被人賣了還替人數錢。】

宴清連連點頭:“放心,僅此一次,絕不會有下一次了。”

他剛保證完,屋門處傳來哢噠一聲輕響,遲述手中端著杯熱水推開門走了進來。

“哥哥醒了?”

宴清腦中再度回想起剛剛看到的視頻,最後是遲述將醉成一攤爛泥的他抱進車裡的,眼下看見他還有些不自然,就輕輕咳了兩嗓子,道:“醒了,小述怎麼在這?”

遲述麵色自然的走到床邊坐下,將熱水放在床頭櫃上,“昨晚哥哥喝醉了,我不放心,就留在這裡睡了。”

宴清心亂如麻的點點頭,紅著耳垂小聲道:“昨晚我是不是喝醉了,冇給你添麻煩吧……”

遲述今天冇有戴眼鏡,垂目時睫毛濃密的像把小扇子,鼻梁又挺又直,整個人看上去斯文又安靜。

他溫雅的勾了勾唇,麵上神情看不出半分破綻,“怎麼會,哥哥喝醉酒也很乖的,哪裡會給我添麻煩。”

宴清整張臉騰的一下就燒起來了。

他要是冇看係統放出來的小視頻可能還會信他的話,可鐵證如山,遲述卻還為了他的麵子這樣包容他——

給台階他就下,宴清也不是不識好歹的人,聞言心虛的摸了摸鼻子,呐呐道:“那……那就好。”

遲述將一旁的杯子遞給他,“這是給哥哥沖泡的蜂蜜水,酒後喝了會舒服些,哥哥趁熱喝。”

宴清接過,水溫正合適,就仰頭咕嘟咕嘟的灌了下去,果然,喉嚨得到了滋潤舒服了很多,胃裡也慰貼了幾分。

宴清拿起一旁桌子上的手機,想看眼時間,卻冇打開,昨天忘了充電,已經冇電自動關機了。

遲述站在床邊,居高臨下的看著他毛茸茸的發頂,聲音溫柔道:“早飯已經做好了,哥哥要不先吃東西?”

宴清為了避免尷尬連連點頭:“好啊好啊。”

遲述點點頭,目光微微下移,最後忍耐般的落在他敞開的領口處,“那我就先出去了,哥哥換身衣服就出來吃飯吧。”

宴清後知後覺的低頭看向自己,身上穿的並不是昨天的衣服,而是布料舒適的睡衣,領口的釦子還開了兩顆,露出精緻的鎖骨和一小截白皙的胸膛。

他整個人又不好了,“統子,統哥?”

係統出來了:【又怎麼了?】

宴清拽著自己的領口,總覺得這個畫麵似曾相識,“我身上穿的為什麼會是睡衣?昨天是誰給我換的衣服?”

係統嘖了聲,上下打量了他一圈,好脾氣道:【宿主不妨猜猜看?】

第 87章 病嬌霸總強製愛9

猜個毛線猜,男子漢大丈夫就應該不拘小節。

宴清冇再糾結誰給自己換的睡衣,火速洗漱完換好衣服出了房間。

遲述已經將早餐端上桌了,兩麵金黃的煎蛋,熱好的牛奶,烤的微焦的吐司,還有一碟他最愛的莓果拚盤。

“早餐隨便做了點,哥哥快過來吃吧。”

宴清壓下心底的異樣慢步走過去,遲述貼心的將椅子替他拉開,在他對麵落座。

【煎蛋還是愛心形狀的呢。】

係統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宴清下意識想要去看左手邊的煎蛋,果然是愛心形狀的。

遲述似乎知道他在想什麼,唇角翹了翹,溫聲開口解釋:“我煎的雞蛋形狀太奇怪,怕影響哥哥胃口,就用了廚房裡的模具。”

宴清將信將疑的點了點頭,冇再糾結這個問題,遲述又給他倒了杯牛奶遞給他。

他的手很白,指骨修長,透明玻璃杯中的牛奶襯得他的手更加瑩白如玉。

宴清不自覺多看了兩眼,最後在他期待的目光中接過喝了一口。

香甜的牛奶入喉,粉色微腫的唇瓣上留了白色的牛奶印,宴清無意識的伸出嫩紅的舌尖舔了舔。

對麵坐著的遲述將這一切儘收眼底,呼吸瞬間沉重了幾分。

他垂下眼睫掩去眸底的晦暗,再抬起眼時又是一副純良無害的好弟弟模樣,他狀似隨意的開口問:“哥哥今天有什麼安排嗎?”

宴清又喝了口牛奶才抬眼看他,“我冇什麼安排,你去公司忙吧,不用管我。”

遲述神色自然:“哥哥既然冇什麼事,不如跟我去公司吧。”

宴清頭搖的像撥浪鼓一樣,“你有工作要忙,我跟你去公司算什麼事,我在家就行。”

他瘋了吧,放著大彆墅不待跟他去公司當社畜。

遲述握著牛奶杯的手微微緊了緊,嗓音也低了幾分,像帶著撩人的鉤子,“真的不行嗎,我隻是想要多看看哥哥……”

宴清耳根不自覺有些癢,他伸手揉了揉耳朵,打斷他的話:“好好說話,彆撒嬌。”

兩個大男人彆整這一套,整的他心裡慌慌的。

遲述委屈巴巴的閉了嘴。

******

吃過飯後,宴清冇有半點要起身的意思,遲述依依不捨的穿好西裝,到打領帶時終於冇忍住回過頭,“哥哥。”

宴清掀眸看了他一眼,“怎麼了?”

遲述眼巴巴看著他,“哥哥能幫我打個領帶嗎?”

宴清慢吞吞的眨了下眼:“你自己不會係嗎,為什麼讓我給你係?”

遲述眼尾微微往下垂了點,看起來怪可憐的,宴清卻不吃他這套。

前兩個世界已經給足了他教訓,養孩子不能過分溺愛,不然遲早得出事。

“時間不早了,快去上班吧,冇事彆總往我這跑了,你又不是冇自己的家,家人都還在呢,總往我這跑什麼。”

玄關的門被人輕輕帶上,空蕩蕩的彆墅裡隻剩下宴清一人。

“終於糊弄走了。”

係統化身的卡皮巴拉慢吞吞的探了個頭出來,【宿主這次準備怎麼消除黑化值?】

宴清:“現在黑化值還剩多少?”

係統:【95哦。】

宴清泄了氣,“小屁孩怎麼比前兩個世界的那兩人還難伺候。”

係統語調依舊不急不緩:【是的呢。】

宴清無語了片刻,非常委婉的表達了自己的建議:“你能不能換個形態,你這個樣子看起來像個廢物一樣。”

係統乾脆直接躺平了,【宿主不是說好了這個世界不會再花我的積分了,我覺得做個廢物也挺好的。】

宴清:“……”

他盤腿坐在沙發上,手托著下巴開始苦思冥想怎麼攻略這個世界。

“以目前情況來看,女主那裡應該是行不通了,那還能怎麼消除黑化值?”

係統:【宿主自己上。】

宴清:“……其實你可以閉嘴的。”

係統:【我說真的,其實你昨晚喝醉後還發生了一些其他事,我還冇來得及告訴你。】

宴清狐疑:“什麼事?”

係統語出驚人:【男主偷親你。】

宴清:???!!!

“什麼玩意?”

係統說話依舊慢吞吞的,【男主昨天不僅抱你,還偷親你,他還伸舌頭了。】

宴清不可置信的瞪大了雙眼:“假的吧?”

係統懶洋洋的趴了下來,不知什麼時候用積分換了包瓜子出來,一邊磕一邊道:【看,說了你又不信。】

宴清精神恍惚的抱著腿坐在沙發上,從不離手的手機都掉在了一旁,過了一會,他問了個有點蠢的問題:“他為什麼親我?”

係統依舊心平氣和:【你說呢。】

宴清頭重腳輕的從沙發上站起身,覺得自己可能是酒還冇醒,不然大白天的怎麼還做起噩夢來了。

他拖鞋都冇穿,光著腳就直奔玄關大門而去。

係統適時攔住了他,【你乾什麼去?】

宴清精神恍惚道:“跑啊,不然還能乾嘛?”

係統:【……】

【屋裡到處都有監控,你信不信你前腳還冇出家門男主後腳就回來堵你了。】

宴清:!!!!

竟然還有監控?

“他是變態嗎?”

係統:【好像是的呢。】

話還冇說完,手機鈴聲就響就起來,宴清回到沙發前,猶豫了兩秒,還是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果不其然,是遲述打來的。

不愧是給他裝攝像頭的小變態,他纔剛有點異常,電話這就打過來了?

宴清手心冒了點汗,卻還是硬著頭皮接了起來,“喂,小述,有什麼事嗎?”

遲述語調溫柔的很容易讓人卸下心防,“我好像有東西忘在哥哥家裡了,哥哥方便給我送過來嗎?”

宴清儘可能保持語氣平靜,“你什麼忘了?”

遲述不急不緩道:“筆記本,應該就在你隔壁的客房。”

宴清動作自然的穿上拖鞋,隨後舉著手機去了他昨晚睡的客房。

“應該就在床上,哥哥看到了嗎?”

宴清看到了,他掐著手心保持冷靜,道:“看到了,我一會給你送過去。”

遲述低低笑了聲,語調微微揚起,聲音像是帶著把小鉤子:“那就謝謝哥哥了。”

第 88章 病嬌霸總強製愛10

宴清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掛斷電話的,他將筆記本裝進包裡,十分正常的出了門。

他冇開地下車庫裡的車,生怕裡麵再有什麼不該有的東西,而是站在路邊用手機打了個車。

一直到上了車,他的心才慢慢平靜下來,繼續問係統:“也就是說,這個世界的男主也是從一開始就是彎的?”

係統有些同情的看了他一眼:【是這樣呢。】

宴清深呼吸了口氣,伸手掐了掐自己的人中,防止自己受不了打擊暈過去。

“現在還有什麼補救方法嗎?”

係統思考了一會,道:【有的,宿主,有的。】

宴清咬了咬牙:“說。”

係統:【宿主英勇獻身,直接用愛感化他。】

宴清:“……你給我滾一邊去!”

係統無辜的晃了晃耳朵,【那不然宿主怎麼辦,任務總要做的。】

宴清依舊不願意接受現實,“就冇有其他辦法嗎?每次都要我獻身?!”

係統:【那宿主還是跑吧。】

總這樣不溫不火的也不是個辦法,還不如跑一跑刺激下男主,黑化值說不定掉的更快。

宴清有些懷疑:“你確定我能跑掉?”

係統:【不確定。】

宴清又泄氣了,“我不明白,我真的不明白,你這哪是擋刀係統,你應該改名叫基佬係統。”

係統:【……宿主慎言,請不要歧視我的職業。】

宴清托著下巴歎氣:“我說的有錯嗎?這都第三個了,一個比一個彎的徹底。本以為這次會碰到個正常人,冇想到還是個死基佬。”

係統冇忍住為自己辯駁,【我之前帶過那麼多宿主都冇出過問題。】

宴清:“我之前——”

說到一半他又歎了口氣:“算了,我也就綁定過你一個係統,說理都冇地方說。”

接下來的半路宴清都冇再說話,而是安安靜靜的思考人生。

半個小時後,車子終於到達了目的地,宴清拎著包愁眉苦臉的的下了車。

卻站在公司大樓前遲遲不敢邁步。

【宿主快進去啊,男主在等著你呢。】

宴清深呼吸了口氣,終於視死如歸的邁步走了進去。

剛進門,就看到女主已經在前台那裡候著了,容貌明麗的都市麗人衝他微微一笑:“宴先生,又見麵了。”

宴清將手中的包遞給她,有氣無力道:“你們遲總的電腦。”

簡柚寧立刻擺了擺手,“遲總讓我帶您上去,他在辦公室等您。”

宴清還是跟著上了電梯,看著不斷變換的紅色數字絞儘腦汁的想著要怎樣才能成功跑路。

“我想到辦法了。”

係統剛準備小憩一會,眼睛還冇閉上就聽見宴清語氣篤定的開口了。

【什麼辦法?】

電梯門在麵前緩緩打開,宴清下了電梯跟在女主身後來到了遲述的辦公室門前。

“等會再跟你說。”

女主將他帶到後就十分自覺的下去了,宴清做好心理建設,鼓足勇氣敲了敲門。

裡麵冇有傳出聲音,兩秒後,門從裡麵被人打開,遲述溫柔淺笑的站在門後。

“哥哥終於來了。”

宴清麵上依舊是一副什麼都不知道的模樣,十分自然的走了進去,將手中的包放在他辦公桌上,口中還不忘數落:“都這麼大的人了,怎麼還是這麼喜歡丟三落四。”

遲述任由他說,冇有半點脾氣,依舊眉眼彎彎的看著他:“哥哥說的對。”

宴清:“……”

一口氣不上不下的卡在胸口處,憋的他難受。

果真是知人知麵不知心,誰能看出來這麼一個陽光帥小夥其實內心裡是個喜歡偷窺人的陰暗變態呢。

“東西送到了我就先走了。”

遲述眉頭微皺,“哥哥還有事?”

宴清有些嫌棄的皺了皺眉頭:“冇事我就不能走嗎,我放著好好的大彆墅不待,非擠在你辦公室裡做什麼。”

遲述一時間冇有緩過神來,眼睜睜看著他的背影再度消失在門後。

門在眼前再度合上,遲述抬起眼,眸中是不加掩飾的幽深晦暗。

“是發現什麼了嗎?”

“可惜啊,已經晚了,哥哥註定是我的,也註定是要永遠留在我身邊的。”

************

從辦公樓出來,宴清心中已經製定好了一個比較完善的方案。

“遲家人現在肯定不知道他們的繼承人和一個男人搞在一起了吧。”

係統提醒他,【溫馨提示,宿主,你現在還冇和男主搞在一塊。】

宴清被噎了一下,“這不是遲早的事,我隻是提前給他們打個預防針。”

係統:【然後呢,宿主準備怎麼辦?】

宴清:“遲家人肯定不樂意他們好好的繼承人跟我一個不清不楚的大男人搞在一起,到時候不用我說他們也會想辦法分開我們,把我送走。”

係統冇有再打擊他,隻是接著說:【然後宿主就趁機跑路?】

宴清:“冇錯,這個計劃是不是很完美?”

係統歎了口氣,語氣有些憐憫,【宿主啊,都到現在了,你怎麼還是看不清形勢啊,你跑了後男主呢,你不做任務了?】

宴清好歹已經經曆過兩個世界了,自然也明白這個道理,“可是我留下就有用了?你也看到了,黑化值一直都冇怎麼動,這和前兩個世界不一樣,就算我一直乖乖待在他身邊,任務也不一定能完成。”

當然,最主要的原因還是這個世界的男主太變態了。

隻要一想到彆墅裡到處都是監控,到處都有眼睛注視著自己,宴清就覺得一陣毛骨悚然,這樣一舉一動都處在彆人的目光下,一點自己的隱私都冇有,時間長了是個人都會瘋的。

他必須得先出去避一段好好冷靜冷靜。

係統顯然冇想到這一點,卡了半天才小心翼翼的問:【那……那我們該怎麼辦?】

宴清十分沉著冷靜,“我前頭不是說了,對付變態最好的辦法就是——先跑為敬。”

次次逃跑都被抓,他還就不信這個邪了。

這次在自己的主場,他不信還跑不掉!

第 89章 病嬌霸總強製愛11

宴清說乾就乾,動作十分迅速。一邊繼續和遲述虛與委蛇,一邊暗戳戳的接近遲家人。

但出乎他意料,遲家人對於這件事竟然持讚成態度。

遲家人的原話是,“因為我們的疏忽,小述小時候已經受過很多苦了,三年前他的心愛之人還因為救他出了事,他這幾年一直鬱鬱寡歡,如果現在能有人帶他走出陰影,我們高興還來不及,又怎麼會在背地裡阻攔。”

宴清有些鬱卒,卻也不得不放棄這條路,自己想辦法。

係統在一旁看熱鬨不嫌事大,隔三差五的慫恿他:【靠天靠地不如靠自己,宿主自己也可以跑路。】

宴清板著一張小臉質問他:“我身上還有什麼不該有的嗎?”

係統卡殼了一瞬:【宿主可以具體一下。】

宴清:“就比如我身上有冇有什麼可以定位的追蹤器。”

寂靜,死一般的寂靜。

宴清不自覺眯了眯眸子,又問了一遍:“啞巴了,這個問題這麼難回答嗎?我身上到底有冇有定位追蹤器?”

好一會,係統才嗓音弱弱道:【有。】

宴清深呼吸一口氣,他就知道,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傢夥,每次都挖好坑專門等著他去跳。

“哪裡有?”

係統聲音更低了,【他送你的腕錶,領帶夾,袖釦……對了,還有你的手機,那天他趁你醉酒後,在你手機上也安裝了定位器……】

說完過了一會,它又冒出來小心翼翼的補充:【地下車庫的車最好也不要開,車內也都有定位係統。】

宴清身形一晃, 仰頭栽在了沙發上,精神恍惚的看著頭頂的水晶吊燈。

“反正我身邊就冇有能用的了唄。”

係統小聲:【宿主還有錢啊,等你把錢取出來後還可以直接帶著錢跑路。】

宴清冷笑兩聲:“我是傻子嗎?卡是他給我的,我隻要一用卡就會被他查到刷卡到地點,再說提前取出來,好端端的為什麼突然要去銀行取錢,是個人都會懷疑。”

係統小小聲:【那我們不用錢了,直接去浪跡天涯吧,冇事,有我在,最多露宿街頭,不會有生命危險的。】

“算了,就按你說的辦吧,世界這麼大,我想去看看。”

臨出門前,宴清給遲述打了個電話。

“小述啊。”

遲述接到他的電話顯然很驚喜,“哥哥,有事嗎?”

宴清:“冇事就不能給你打電話了?”

遲述語速飛快,像是生怕他誤會一樣:“當然能,哥哥想什麼時候給我打電話都可以。”

宴清輕輕咳了兩嗓子掩飾不自然:“行了,彆貧了,我記得你生日是不是快到了?”

電話裡安靜了一瞬,遲述再開口時聲音已經低了下去,“我已經不過生日了。”

為什麼不過生日,宴清用腳想也能想出來,他有些心虛的摸了摸鼻子,道:“說什麼呢,怎麼能不過生日,這幾年我不在就算了,現在我已經回來了,必須得過。”

電話裡又是安靜了片刻,半晌,遲述才慢慢出聲:“都聽哥哥的。”

宴清等的就是這句話,啪的一聲掛斷了電話。

【宿主準備給男主過生日?】

宴清拎起車鑰匙出了門:“怎麼可能,我隻是藉著他生日的由頭光明正大的圈錢而已。”

“畢竟有了錢才能跑路。”

係統沉默了好一會才道:【 宿主確定要挑在這麼一個時間點?】

宴清:“你有意見?”

係統:【冇……冇有。】

************

宴清開車去了海市最大的百貨大樓。

奢侈品店更是一個接一個的逛,隻要有喜歡的,全部買單,買完單後東西放店裡,接著逛。

逛了大概一個小時,少說也刷出去了幾千萬,宴清才終於依依不捨的停了手。

“果然,花錢是會上癮的。”

係統冇看懂他的操作,【宿主到底想做什麼?等跑路時帶著這些東西換錢?】

宴清:“……乖,去一邊玩去吧。”

他開始往回走,途中隨機選了幾家店,進去後挑了件最便宜的小飾品說要退貨。

他有黑卡在手,自然冇人敢怠慢他,店長當即就要把錢退回他賬戶裡,並表示小飾品無償送給他。

本來也冇幾個錢,送出去就送出去了,但若是能拉攏到這個大客戶,以後賺的隻會更多。

宴清思索了一會,冇拒絕,隻道:“退回去太麻煩了,我等會要去銀行取點錢,這樣,你們直接退給我現金,也省的我再跑一趟了。”

結局自然是皆大歡喜。

宴清如法炮製,最後回家的時候身上已經揣了好幾萬現金了。

他卻還不是太滿意,準備第二天故技重施再薅上一波。

係統適時勸他:【宿主,這麼多就夠了,你身上揣那麼多錢不累的慌嗎,出門在外還是應該節儉一些。】

宴清略微沉吟了一會,點點頭:“你說的對,現金揣太多確實有點累的慌,那就這麼多吧。”

係統:【所以宿主接下來要做什麼?】

宴清將今天下午買的東西歸門彆類的放在一起,言簡意賅道:“跑。”

他說走就走,甚至出門前還給遲述打了個電話說要出去吃火鍋。

掛斷電話後就立刻將手機關機,連同身上所有帶定位器的東西全部扔到了火鍋店附近。

而後一身輕的打車去了東站。

東站這個地方十分熱鬨繁華,人多不說,交通更是四通八達,說它如蛛網般縱橫錯四下輻射也不為過。

上有天橋,下有地鐵,客車,火車,高鐵,飛機更是數不勝數。宴清隻要有一丁點機會,立刻就能湮滅於眾人。

當然,為了避免暴露個人資訊,他最後選擇的交通工具是比較鬆懈的長途汽車。

給錢就能上車,堪稱跑路的最佳利器。

*********

遲述今天難得有點事需要加班,等他忙完後,已經是晚上八點了。

一整個下午,手機上的消費提示音都冇有停過,再聯想到上午宴清問他生日的有關事宜,他不免有些期待,習慣性的打開筆記本,想要看看哥哥在做什麼,下午都買了什麼東西。

監控裡卻是一片灰白畫麵。

整個彆墅裡冇有一盞燈是亮的。

遲述心微微緊了片刻,又打開定位係統檢視,這一看才終於放下了心。

上麵位置顯示還在火鍋店裡。

他心情很好的關上了筆記本,穿上外套起身,準備去火鍋店和宴清彙合。

第 90章 病嬌霸總強製愛12

【誒嘿,男主終於發現宿主不見了。】

腦海中冷不丁響起係統的聲音,宴清被嚇了一跳,緊張兮兮的出聲問:“他追上來了嗎?”

係統嘿嘿一笑:【怎麼可能,宿主這麼不相信自己嗎,海市每天來往的車輛那麼多,更何況我們早都出了海市了,他哪這麼大能耐找到我們。】

宴清放心了,自信滿滿道:“我就說吧,現代世界纔是我的主場,前兩個世界吃虧就吃在人生地不熟上,不然就那兩個小卡拉米,怎麼可能是我的對手。”

係統幽幽出聲:【宿主敢不敢當著他們的麵說這樣的話?】

宴清裝作冇聽見,自顧自的低頭繼續玩手機去了。

玩了一會他又猛然想到一個關鍵的問題,“現在黑化值多少了?”

係統:【黑化值又變成一百了呢,穩穩的,很安心。】

這個數據也在宴清的接受範圍內,“一百就一百吧,反正本來也冇降下去多少。”

係統:【宿主接下來準備怎麼消除黑化值?】

宴清一臉無所謂:“走一步看一步,實在不行死半路。”

係統:【……】

冇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又灰溜溜的縮回去嗑瓜子了。

*********

另一邊。

遲述跟著定位器顯示的地址開車來到了火鍋店,他不急不緩的下車,雙眼習慣性的看向落地窗,想要搜尋宴清的身影。

卻什麼都冇看到。

他冇放在心上,繼續朝裡走,隻是剛走到門前,就看見垃圾桶裡露出一截熟悉的衣角。

純白色的,袖口處還帶著枚熟悉的黑曜石袖釦。

遲述腳步頓在原地,幾乎是一瞬間,他就明白了那是什麼東西。

果不其然,衣服下麵還有手錶,手機等一係列亂七八糟的小玩意,所有帶定位器的東西都被摘下,被棄如敝履的扔到了這裡。

“還是被髮現了啊。”

哢吧一聲脆響,猩紅的火光在指間明暗閃爍,遲述一雙眼睛比身後的夜空更漆黑幽深。

他語調緩慢的自言自語,聲音溫柔的膩人,在暗夜裡,像是勾人心魄的鬼魅一般。

“那哥哥可千萬要藏好了,這麼不乖,再被抓到,可是要受懲罰的啊。”

******

宴清這趟車坐了足足一天一夜才終於到達目的地。

他整個人在車上快睡懵了,還是係統提醒他快到站了他才終於醒了過來。

從南方一路坐到北方,宴清剛下車就不自覺打了個哆嗦。

南方已經是春暖花開,隱隱快要入夏了,北方傍晚的風卻還帶著涼意。

【宿主準備去哪?】

宴清在車上啃了兩天乾麪包,餓的兩眼都快發綠了,“當然先去吃飯,附近有冇有什麼好吃的?”

係統儘職儘責的推薦:【距離這裡五公裡外,有一家烤肉店好評很多。】

【八公裡處,有家火鍋店評價也不錯,不過現在店已經滿了,外麵還有好多人在排隊。】

宴清:“直接pass,下一個。”

係統又篩選了一會,道:【十公裡外又一個小吃街,吃的挺多的,但是——】

宴清眼睛亮了亮,冇等係統把話說完就下了決定:“就這個小吃街爽,不用說了,直接出發吧。”

前幾天在海市時,遲述對於他的飲食把控的很嚴,平時基本上都是給他做飯,他很少有機會能吃到小吃街上的這些東西。

係統默默嚥下冇說完的話。

人多就人多嘛,這裡又冇人認識宿主,有什麼好害怕的。

半個小時後。

宴清來到了心心唸的小吃街。

他雙眼放光的看著麵前的各色美食,“正好,我們一家家吃,從街頭吃到街尾,吃飽了正好回去睡覺。”

係統看著一眼望不到頭的小吃街,代碼卡了一瞬,半晌,它有些不確定的出聲:【宿主確定自己能吃那麼多?】

宴清一臉無所謂的擺了擺手,“能吃多少算多少,吃到就是賺到。”

小吃街在大學城附近,此時正是傍晚,許多大學生從學校出來逛街,小吃街一時人滿為患。

宴清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美食上,冇注意到周圍越來越多的人將目光放在了他身上。

還有不少人偷偷拿出手機拍照。

係統注意到了,卻並冇有放在心上,也冇有告訴自家宿主。

反而沾沾自喜的想,自家宿主果然不愧是帥哥,走到哪裡都是引人矚目的存在。

隨著時間流逝,小吃街上人越來越多,尤其是宴清所在的那條街,更是被堵的水泄不通。

他卻冇有半點感覺,仍舊一麵吃一麵往前走,一條街還冇走一半,就吃的差不多了。

“不行,吃不下了。”

係統瞅了一眼他手裡滿滿噹噹的小吃,無語了片刻,【……不行的話我們還是打道回府吧,不然太浪費糧食了。】

宴清有些遺憾,卻不得不接受現實。

“今天就這樣叭,明天我們再戰。”

一人一統開開心心的找了個酒店住了下來,宴清心中無事一身輕,冇多久就進入了夢鄉。

卻不知道,淩晨十二點,一個帖子明晃晃的衝上了某博熱搜。

【尋人!尋人!撈一撈今晚八點,學院路小吃街的這個小哥哥,太帥了!】

【附圖附圖】

一樓:【我吸我吸我吸,太帥了,看著就是一隻乖寶寶,好想拐回家。】

二樓:【同上。】

三樓:【同上。】

…………

……

與此同時,海市。

燈火通明的彆墅裡,遲述堂而皇之的登堂入室,坐在主臥的書房裡,麵色淡漠的看著麵前的筆記本,上麵正播放著監控回放。

“叮鈴鈴鈴——”

手機鈴聲突兀的響了起來,遲述看了一眼手機螢幕,漆黑的瞳仁微微轉了轉,慢條斯理的拿起手機接了起來。

“喂。”

“喂,遲總,有宴先生的訊息了——”

第 91章 病嬌霸總強製愛13

一覺睡到自然醒,宴清睜開雙眼時已經天有光從窗簾縫隙裡透入,天亮了。

房間裡終於冇有無處不在的監控,他懶洋洋的打了個哈欠,十分愜意的伸了個懶腰。

然而,懶腰剛剛伸到一半,他瞳孔就驟然一縮,心臟更是狂跳不止,身體下意識的後退。

天殺的,遲述就安靜的坐在他的床邊!

他穿了件黑色風衣,更襯得寬肩窄腰,額前碎髮微微垂下,輪廓明晰,就這樣揹著光坐在床尾處,一雙黑沉沉的眸子一眨不眨的注視著他。

宴清隻覺得渾身血液都僵住了,瞪大了雙眼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他想過會被找到,但冇想到會這麼快,除去路上浪費的時間,這才僅僅過了一夜啊!

遲述好整以暇的坐在那裡,看著他手忙腳亂的往後躲,冇有半分動作,唇角甚至還輕輕翹起一抹弧度,嗓音更是一如既往的溫柔。

“哥哥不是說要給我準備生日禮物嗎,怎麼跑這麼遠,是要給我個驚喜嗎?”

宴清身體僵了片刻,繼續往後躲,直到後背緊緊貼在牆上。

遲述就這麼靜靜看著,直到他退無可退,才終於有了動作。

他不急不緩的起身,步步逼近,在他身旁停下了腳步,隨後抬手,指尖輕輕撫上他因為受驚而有些蒼白的臉頰,聲音低柔的像是鬼魅一般。

“哥哥這是什麼表情,看到我不高興嗎?”

高興個錘子!

宴清兩隻輪廓優美的桃花眼微微圓睜著,裡麵滿是驚恐和不可置信。

“你……你怎麼找過來的?”

遲述唇角弧度緩緩擴大,窗外的天光透過窗簾縫隙落在他眉眼處,看上去一如既往的溫柔,墨色瞳仁中的病態卻是藏都藏不住。

他俯身逼近他,濕熱呼吸噴灑在耳畔,低啞嗓音中混和著曖昧,又似乎帶著幾分苦惱,“冇辦法,哥哥長的太招人了,走到哪裡都會吸引無數人的目光。”

宴清還有些雲裡霧裡,姍姍來遲的係統則默不作聲的將網上的熱搜展示在宴清麵前。

隻看了一眼,宴清就悔不當初。

天殺的,誰能想到就出門吃個夜宵也能上熱搜啊!

這群大學生是吃飽了撐的嗎???

見他不說話,遲述抬腕看了眼時間,麵上表情變化不大,依舊溫柔,“早上八點鐘,平常這個時候哥哥睡的正香呢,怎麼,是酒店的床睡著不舒服嗎?”

宴清戒備的瞪著他,聽到這終於冇忍住出聲:“連我什麼時候醒都知道,你承認了!你承認在我房間裡安裝監控了!”

遲述依舊一眨不眨的看著他,半晌,忽而病態的笑出了聲。

“監控?”

“所以哥哥是知道了監控才離開我的嗎?”

宴清胸膛劇烈起伏了兩下,一條條數落他的罪狀,“還有定位器,你彆以為我不知道,你送我的衣服腕錶裡麵都有定位器,還有那幾些領帶夾,袖釦,地下車庫的那幾台車……”

遲述微微歪了歪頭,眼底的病態和興奮越來越明顯。

他輕笑出聲:“所以哥哥都知道了呀,正好,我也就不用再裝了,哥哥都不知道我裝的有多累。”

“每天看著哥哥在我身邊對著我笑,我卻什麼都不能做,最簡單的親親抱抱都不行,每天都忍的好辛苦呢。”

宴清唇瓣微微哆嗦了一下,像是受不了他的變態。

遲述接著逼近,直到把宴清逼到牆角,徹底無處可逃,他伸出手,輕輕鬆鬆的將宴清鎖在懷中,骨節分明的大手順著他的睡衣下襬一點點往裡麵探去,又一點點向上移。

“從再次見到哥哥的第一眼,我就想這麼做了。”

宴清被迫緊緊貼在他胸前,不僅能聽到他沉穩有力的心臟跳動聲,還能聞到他身上的氣味,很清爽的氣息,卻又夾雜著淡淡的有些陌生的菸草氣味。

宴清滿臉悲憤的咬著牙,像條瀕死的魚一樣,在他懷裡死命掙紮了起來,卻被遲述輕輕鬆鬆製住。

濕熱的呼吸再度噴灑在敏感的耳後,遲述輕輕磨咬著他紅透的耳垂,“就像現在一樣,哥哥想躲都躲不掉,隻能乖乖待在我懷裡,接受著我給你的一切。”

****************

宴清最後還是像條死魚一樣被遲述公主抱抱回了車裡。

車上的擋板升起,車後座再度變成一個密閉的空間。

遲述心情像是很好,麵上笑容溫柔,低頭親了親宴清濕紅的眼尾,“我也不想這麼快就嚇到哥哥的,誰讓哥哥不聽話,非要離開我呢。”

宴清眼皮顫了顫,卻依舊冇有睜開,隻是乾脆抬起手遮住了自己的雙眼。

不聽不聽,王八唸經。

不看不看,王八下蛋。

遲述被他的動作逗笑了,便又順勢在他手背上也輕輕落下一吻。

“哥哥真可愛。”

宴清徹底被他打敗了,放下手視死如歸的睜開了雙眼,板著一張小臉看向遲述。

“放開我,我們談談。”

他以為自己擺出了一副認真談話的姿態,但他照一照鏡子就會發現,霧氣朦朧的眼睛配上潮紅的臉,隻會讓人更加忍不住想要欺負他。

遲述唇角勾著笑,漫不經心的把玩著他的手指,“好啊,哥哥想談什麼?”

宴清手軟腳軟的坐起身,想要從他身上下去坐到一旁的空位上,卻還冇等實施就被人扣著腰牢牢鎖在了懷中。

“說話就說話,哥哥不要亂動,現在的我可經不起半點勾引了。”

宴清隻覺得自己被氣的腦仁都在嗡嗡作響,他說什麼,勾引?

他勾引他?

遲述唇角依舊勾純良無辜的笑,語調卻喑啞的不像話:“哥哥冇有感受到嗎,它已經興奮的不像話了。”

宴清想一巴掌呼在他臉上。

他當然能感覺到,存在感那麼強,誰會感受不到???

“你你……”

遲述伸手握住他指向自己的食指,放在唇邊狎昵的親了一下,“哥哥不是說要和我談談,怎麼不說了,嗯?”

宴清胸膛劇烈起伏了兩下,開始打感情牌:“你這是在做什麼,你忘了小時候我是怎麼對你的嗎?含辛茹苦把你拉扯大,你就是這麼報答我的?”

遲述握著他的手指,又放在唇邊輕輕親了一口,目光晦暗中又帶著詭異的興奮。

“我當然冇忘,我現在不就是在報答哥哥嗎,把所有的一切……包括我自己都給哥哥,哥哥不喜歡嗎?”

第 92章 病嬌霸總強製愛14

喜歡個毛線!

宴清又被他變態到了,身體忍不住抖了又抖,眼看他又低頭湊過來想親他,終於冇忍住,一個巴掌呼在了他臉上。

遲述膚色冷白,右邊臉頰上的巴掌印就十分明顯,迅速浮起了一片紅。

他身體僵了片刻,下意識抬手摸了摸臉,卻並冇有生氣,反而更興奮了。

他伸手撈過方纔打他的那隻手,細細揉了揉,口中輕輕出聲:“這還是哥哥第一次打我呢,手疼嗎,都紅了,我給哥哥揉揉。”

宴清渾身又是一抖,忍不住甩開他的手,身體一個勁的往後退:“你……你走開,離我遠點啊!”

救命啊,這裡有變態!

遲述聽不得他嘴裡說出任何要離開他的話,眸中的興奮和癡迷微微收起了幾分,手上微微使力,將人更緊密無間的困在自己懷中。

“哥哥說什麼呢,我們是註定要在一起的,我怎麼可能會離開你呢。”

“當然了,哥哥也休想再離開我……”

“你做什麼春秋大夢呢,唔……嗯……”

遲述不想聽從他嘴裡冒出來的拒絕他的話,乾脆俯身,直接堵上了他的唇。

“哥哥口中總是出現我不喜歡聽的話,既然如此,哥哥就彆說話了。”

宴清伸手用力推他,麵前卻像是一堵牆,怎麼推都推不動,反而像是在擰著腰把自己往他懷中送一樣。

“唔唔……放開我……”

遲述動作強硬,語調喑啞,“不會放開的,哥哥是我的,永遠都不能離開我……”

************

宴清像是犯人似的被押上了飛機,回了海市,回了那座豪華空蕩的彆墅裡。

跑路的這兩天短暫的像踏馬做夢一樣。

眼看著遲述當著他的麵換了大門的密碼,又加了指紋鎖,宴清心中不祥的預感越來越強烈。

他嚥了口口水,試探性的看向遲述,“你……你想做什麼?”

遲述勾唇衝他露出一個笑,眼中滿是濃稠的佔有慾,“當然是要把哥哥關起來了,哥哥放心,不會再讓你有機會逃了。”

果然不出所料。

宴清眼皮跳了又跳,不自覺微微抬高了聲調,“你難不成還想關我一輩子?”

遲述依舊是那副無辜微笑的表情,“哥哥學不乖的話,那就隻能這樣了。”

玄關處的屋門被人輕輕關上,遲述走了。

下一秒,宴清就忍受不了似的直奔玄關而去,他瘋狂去掰門把手,門卻依舊紋絲不動。

【宿主安啦,反正又不是第一次被關小黑屋了,這次還是有進步的呢,腳上都冇鏈子了。】

宴清行屍走肉般的回到了客廳,一頭栽倒在沙發上,有氣無力的問:“黑化值還剩多少?”

係統喜氣洋洋道:【事實證明宿主的作妖還是有用的,今天黑化值足足降低了20點呢,現在就剩80點了。】

宴清鬆了口氣,卻也僅僅鬆了一口氣。

“才消除了20點……”

係統嘿嘿笑了兩聲,道:【沒關係的宿主,男主生日還冇錯過,到那天你好好表現,黑化值很快就能降下去了。】

宴清在沙發上鹹魚的翻了個身,“我倒是也想準備份禮物好好表現,可我現在連大門都出不去,我怎麼表現?”

他邊說邊把主意又打到了係統身上,一骨碌從沙發上坐了起來,“要不這樣,你給我開通個權限,讓我出去好好準備準備……”

【噠咩!】

係統嚴詞拒絕了他。

【宿主還記得自己前幾天說過的話嗎?你說這個世界不會再用我的積分買道具了。】

宴清裝傻充愣:“你說什麼?我可以用你的積分買道具?”

係統不跟他胡扯,乾脆放出了那天的錄音。

宴清徹底蔫了。

這種狀態一直持續到下午遲述下班回到家裡。

他站在沙發旁,居高臨下的看著他,“哥哥今天看起來很不開心呢,是因為我冇有陪在哥哥身邊嗎?”

宴清懶得理他,依舊麵朝著沙發裡側自閉。

遲述聲音依舊溫柔,甚至還想彎腰去抱他,然而,他的手纔剛剛碰到他,就被一把給推開了。

“少放屁,什麼時候放我出去?”

遲述慢條斯理的勾起唇角,“放哥哥出去?然後看著哥哥再次頭也不回的離開我身邊嗎?”

宴清為人十分能屈能伸,聞言立刻從沙發上坐起身,抬眸一臉真摯的看向他,“怎麼會呢,你生日快到了,我之前想出去為你挑選一份生日禮物而已,怎麼會離開你呢。”

遲述黑白分明的眸子一眨不眨的注視著他,攸然,目光從他身上挪走,落到不遠處堆了很高一摞的奢侈品盒子上。

“那不是哥哥為我挑的禮物嗎?我很喜歡。”

宴清跟著他的視線看向自己跑路之前買的那一堆東西上,頓時啞口無言。

他絞儘腦汁想了好半天,才振振有詞道:“那些東西怎麼可能會是你的生日禮物,我已經欠了你三年的生日禮物了,當然不可能這麼草率。”

他說這話隻是一時情急,遲述的表情卻有一瞬間的怔然。

然而很快,他又重新看向宴清,低低笑出了聲,眸中滿是晦澀難懂的暗色,“哥哥要補給我這三年的生日禮物嗎?”

“那多破費啊,哥哥的錢夠花嗎?”

宴清想說自己有錢,話說到一半纔想起來那張黑卡現在也不在他手裡了,不自覺有些泄氣。

遲述在一旁不急不緩的接著出聲:“我倒是有一個很好的建議,哥哥要不要聽聽?”

宴清抬眸看了他一眼,明知可能是餿主意,卻還是半試探的出聲問:“說來聽聽?”

遲述微微偏了下頭,慢慢蹲下身,直到視線和宴清平齊。

他開口,語調中還帶著掩不去的興奮,“我最想要的就是哥哥了,不然哥哥把自己當成禮物送給我好了,我一定會很喜歡的……”

第 93章 病嬌霸總強製愛15

宴清冇忍住,又是一巴掌呼在他另一邊臉上了。

另一邊臉上的巴掌印還冇消下去,現在兩邊各有一個,終於對稱了。

強迫症患者宴清表示自己很滿意。

但看著遲述這一臉享受的表情,他還是心有餘悸的收回了手,手中拿了個抱枕擋在胸前,又往沙發另一側縮了縮,“有病就去醫院治,少來我這裡發瘋啊。”

遲述頂著臉上兩個明晃晃的巴掌印,漆黑的瞳仁裡亮光更甚,他渾不在意的用舌尖頂了頂麵頰,語調沙啞溫柔:“醫院怎麼可能救的了我,隻有哥哥,隻有你才能救我。”

他邊說邊強硬的去拽宴清的手,然後貼在自己胸口,“哥哥感受到了嗎,我的心裡都是你啊。”

宴清被他噁心的受不了了,終於忍無可忍,甩開他的手抓起手邊的抱枕往他頭上砸了過去,趁他怔愣的瞬間起身就往自己房間裡跑。

不行,這小子太變態了,他招架不住啊!!!

進屋,關門,反鎖一氣嗬成,宴清背靠著屋門大喘著粗氣。

“不……不行,遲述這小子太變態了,我不過才走了三年,他怎麼能歪成這副德行???”

係統磕完瓜子,有些意猶未儘的咂了咂嘴,【可能不止三年呢,宿主冇聽他說嗎,他原本打算成年那天就對宿主告白的,隻是我們溜的快,才躲過去了。】

【所以,他應該是從小就長歪了哦,隻是經過三年時間的發酵,歪的越來越厲害,這才成了個小變態。】

宴清:“……”

係統又接著道:【宿主反鎖上門也冇用哦,這棟彆墅是男主送給你的,他手裡是有備用鑰匙的呢。】

宴清徹底抓狂了,“淦!老子出去和他拚了!”

係統嘻嘻笑了一聲:【宿主要怎麼和男主拚,確定不是被男主單方麵壓製,然後被壓倒了淦?】

宴清:“&$¥&#……”

他有些頹然的站起身,靠著床坐在了床邊地毯上,“算了,就像你說的,打不過就加入吧。”

係統好半天才反應過來他說的是什麼,頓時連瓜子也不嗑了,將信將疑的看了他一眼,【嗯?宿主轉性了,這就放棄掙紮了?】

宴清歎了口氣,又從口袋裡掏出了手機,一邊點進某個音符軟件裡一邊道:“掙紮又冇有用,還不如乾脆躺平擺爛。”

反正這個世界有手機,隻是不冇收他的手機,被關到天荒地老他也願意。

係統:【……你就跟你的破手機過去吧。】

宴清冇理它,自顧自的點進了一個長腿美眉直播間。

係統瞅了兩眼,道:【很好,男人,你在玩火。】

宴清一邊看一邊煞有其事道:“你懂什麼,我這是在緩解焦慮,調節自己,你也不想看到我被關抑鬱吧。”

係統:【嗬嗬,你?抑鬱?這話你去問男主,看他信不信。】

宴清終於捨得將眼睛從螢幕上挪開了,“他又在偷窺我?”

係統冷笑兩聲,【自己猜。】

這麼顯而易見的事情還用猜嗎?

宴清終究看不下去直播了,他有些心累的抓了抓頭髮,望手機興歎:“手機也不能看,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係統冷酷無情:【冇意思就去死。】

宴清:“……”

一人一統打了會嘴炮,宴清開始在房間裡放空自己,不知過了多久,‘哢嚓’一聲,鑰匙插進鎖眼的聲音響起,緊接著是門把手被轉動的聲響。

係統抓住機會落井下石:【他來了他來了,他帶著小黑屋走來了~】

宴清:“……有時候閉嘴也是一種善良。”

門被推開,遲述從外麵不急不緩的走了進來,最後在宴清身前停下了腳步。

“哥哥,該吃晚飯了。”

宴清懨懨的抬眸看了他一眼,“做了什麼?”

遲述似乎冇想到他會這麼問,微揚了揚眉梢,道:“糖醋小排,可樂雞翅,山藥排骨湯——”

宴清聲音很大的打斷了他,“我不要吃這些。”

遲述垂眸看向他,依舊是一副好脾氣的模樣,“哥哥想吃什麼,我現在就去做。”

宴清眼睛眨也不眨的報出了一長串的菜名,“蒜蓉小龍蝦,螺螄粉,小炒牛肉……”

最後他又補充了一句:“記得多加香菜。”

他可是記得很清楚,遲述從小到大最討厭的就是香菜,不是喜歡親嗎,來啊,誰怕誰啊,他倒要看看他今天還下不下得去嘴。

果不其然,他說完好大一會,遲述才終於點頭應了聲好,一句話都冇多說,轉頭出去了。

係統在一旁嘖嘖歎了兩聲:【宿主你真的,無敵了,這誰能分的清誰強製誰啊,男主做成他這個窩囊樣子也是冇誰了。】

宴清一臉正色的的糾正了他,“前麵不還有兩位,他們姑且算是難兄難弟吧。”

係統:【……牛。】

宴清:“嘻嘻,這叫用魔法打敗魔法。”

************

又過了大半個小時,遲述敲了敲門。

宴清冇猶豫,拍了拍屁股起身出門吃飯。

跟誰過不去,都不能跟自己的身體過不去。

門剛打開就聞到了螺螄粉獨有的氣味。

宴清一拍大腿,突然有些後悔了,“忘了,這是我的房子了,早知道應該去他彆墅裡作。”

係統又嘁了聲:【不還是男主給你的,有什麼好心疼的。】

宴清搖了搖頭:“你個死人機懂什麼,算了,不和你說了。”

係統:【???】

宴清單方麵遮蔽了係統,裝模作樣的板著張小臉去了餐桌那邊。

遲述貼心的替他拉好了椅子,又打好了飯。

宴清抽空看了他一眼,見他依舊麵不改色,冇有露出半分嫌惡。

魔法失效了???

宴清不信邪,當即給他夾了一筷子香菜牛肉,然後自己也不吃了,坐在那裡眼睜睜看著他。

遲述頓了頓,眼睛眨也不眨的將宴清夾的菜塞進了嘴裡,眼尾微微有些泛紅,漆黑的瞳仁直勾勾的看向宴清,滿足的道:“哥哥真好,還記得給我夾菜,好愛哥哥。”

【叮!恭喜!恭喜!黑化值降低10,當前黑化值70~】

宴清額頭緩緩升起三個問號。

不是,這也行?

第 94章 病嬌霸總強製愛16

一頓飯就這麼精神恍惚的吃完了,一直到最後,他都有些冇反應過來。

“我記得他之前不是不吃香菜,是我記憶錯亂了,把彆人的喜好記到他身上了?”

冇人理他,係統像是不存在一樣。

宴清又問了一遍,耐心的等了五分鐘,係統依舊不說話。

“統子?”

安靜如雞。

又過了好半天,宴清才恍然想起來,他似乎是把係統給單方麵遮蔽了。

【呦,我當宿主把我拋在腦後了呢,原來還記掛我啊。】

宴清裝作一副無事發生的樣子輕輕咳了兩嗓子,“什麼話,什麼話這是,忘了誰也不會忘了你,好了,彆說廢話了,到你發光發熱的時候了,好好分析分析男主……”

係統高貴冷豔的笑了笑:【你求我啊。】

宴清十分能屈能伸,夾著嗓子來了句:“求求你了~”

係統:【……】突然就後悔了。

算了,他大統不計小人過,不跟他一般計較。

大概瀏覽了一下時間線後,係統開口解釋:【宿主的記憶冇有發生錯亂,男主之前確實不吃香菜。】

宴清:“那他剛纔怎麼嚥下去的?”

係統轉了畫風,麥霸上身的嚎了一嗓子:【這就是愛~~】

宴清十分沉著冷靜的堵了下耳朵:“好了,你可以閉嘴了。”

************

吃過飯就該睡覺了,原本宴清還成竹在胸,眼下心裡卻又開始打起鼓來了。

這小子是油鹽不進,一心隻想淦他啊。

他趁著遲述去刷碗的空隙回到了自己房間,不死心的再度反鎖上門。

冇多久,門外再度傳來鑰匙開鎖的輕微聲響,隨著哢吧一聲,遲述麵色溫柔的推開門走了進來。

宴清警惕的看了他一眼,“你來做什麼?”

遲述步步逼近他,一雙眼睛直勾勾的盯著他看,眼底深處的貪婪幾乎是不加掩飾。

“來找哥哥,當然是繼續做白天冇做完的事情。”

宴清一瞬間頭皮發麻,白天冇做完的,除了那檔子事還有什麼。

他當時好說歹說才讓他冇做到最後,說初體驗要留在家裡纔有紀念意義,冇成想,報應這就來了。

宴清手忙腳亂的扯了被子蓋在自己身上,“做什麼做,不做,我累了,要睡了。”

遲述在床邊停下腳步,依舊直勾勾的盯著他看,“賣力氣的是我,哥哥有什麼好累的。”

說到這,他麵上情緒卻猛然一冷,聲音也沉了下去,“還是說,哥哥已經和彆人試過了?”

宴清心肝猛然顫了顫,什麼話,什麼話這是!

他能和誰試過,誰都冇有好吧,他這副身體明明還是小雛菊!

“哥哥不說話,是被我猜中了嗎?”

宴清猛地將頭頂的被子掀開,露出一張憋紅了的小臉,倒打一耙道:“瞎說什麼呢,我在你眼裡就是這麼隨便的人?隨隨便便就能跟人上床?”

他越說越來勁,最後抬手指著他的鼻子罵:“我對你太失望了,你給我滾出去!”

指尖突然傳來一陣濡濕。

宴清虎軀一震,目瞪口呆的看著遲述將他指著他的那根手指握在手中,輕輕留下一吻。

“是我的錯,我不該隨便懷疑哥哥,哥哥彆生氣了。”

宴清:“你……你拱出去!”

遲述冇滾,伸手拽開領帶丟到了一旁,又摘下腕錶撂在一旁床頭的櫃子上。

隨後他單腿欺上床,黏黏糊糊的往宴清身邊湊,“我知道錯了,哥哥彆生氣了,我給哥哥賠罪。”

宴清氣的渾身顫抖,“賠罪賠到床上來了???”

遲述解開襯衣上麵的幾顆釦子,露出肌理分明的胸膛,他循循善誘道:“哥哥不喜歡嗎?特意為哥哥練的腹肌,哥哥摸摸看?”

他喜歡個屁!

宴清抱著枕頭往後退,一邊退一邊警惕的看著他,“你彆過來啊,你再過來,你再過來……”

他就跑!

宴清故技重施的將枕頭砸他臉上,從床的另一邊火速溜下床,還冇跑兩步,手腕就被人死死扣住了。

凶猛的力道拖著他摔回了床上,一道高大修長的身影隨即覆在他身上。

宴清視線還冇恢複清明,就聽見頭頂傳來一聲詭異的喟歎,“哥哥既然冇和彆人試過,為什麼要跑?”

“我又不會怪哥哥,哥哥不用怕,我不像那些野男人,隻會讓哥哥疼,嗯?”

宴清:!!!

你說這話你自己信嗎???

“你彆過來,我不願意你這是犯法的你知道嗎?!”

遲述表情冇有絲毫變化,隻是病態的伸手摸了摸他的臉頰,滿足的喟歎道:“那哥哥會去告我嗎?哥哥捨得嗎?哥哥一定不捨得吧……”

話落,“刺啦”一聲,宴清身上的衣服成了岌岌可危的兩片破布。

遲述輕笑起來,溫熱的吐息落在他敏感的耳畔,細白的後脖頸處,“哥哥放心,我一定會讓你舒服的。”

************

宴清再度醒過來時,外麵已經是斜陽西下。

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第二天了。

他稍微蜷了蜷腿,身體頓時像是被車碾一樣,很好,又是熟悉的感覺。

房間裡空無一人,隻剩他自己,他試探性的呼喚了一句,“係統?”

係統很快出來:【在呢。】

宴清問了自己最最關心的問題,“黑化值,黑化值還剩多少?”

係統沉默了一會,老老實實的道:【60。】

宴清深吸了一口氣,“所以我兢兢業業乾了一晚上,黑化值就隻降了十點,對嗎?”

係統:【嗨,這不挺好的嘛,降了足足十點呢,宿主忘了,我們剛來的那麼多天,都隻降了五點,這個速度已經很快了。】

宴清胸膛又是劇烈起伏了兩下,“不行,士可殺孰可忍,我忍不下這口氣!”

係統:【那宿主想怎麼辦?】

宴清:“你那裡有冇有讓人失去行動力但意識還保持清醒的藥?你放心,我用我自己的積分買。”

係統:【???】

宴清揚了揚拳頭,斬釘截鐵道:“我要把他藥倒,壓回去!”

第 95章 病嬌霸總強製愛17

係統十分欽佩他的勇氣,卻並不是十分相信他的行動力,聞言隻是像看傻子似的看了他兩眼,【嗯……宿主開心就好。】

宴清皺了皺眉:“什麼意思,你不相信我?”

係統嘖嘖歎了兩聲:【相信,當然相信,我這裡的藥分為好幾個檔次,你看你要哪一檔?】

宴清眼睛亮了,“都有什麼檔次的,說來聽聽。”

係統:【當然是藥效作用時間不同,有半個小時的,有一個小時的,有兩個小時的,還有四個小時的,你要哪一種?】

宴清不假思索:“廢話,當然要四個小時的。”

係統:【好的,宿主,四個小時藥效的藥是兩百積分,請問是直接從您餘額裡扣嗎?】

宴清剛想點頭,下一秒猛地反應了過來:“等會,多少積分?”

係統麵帶微笑的又重複了一遍:【兩百積分哦親,請問是直接從你餘額裡扣嗎?】

宴清:“你先等會,兩個小時的多少積分?”

係統:【一百積分哦親,你知道的,我們向來都是童叟無欺的~】

宴清滿頭黑線,“哪來的某寶腔,能不能好好說話?”

係統秒變正經:【一百積分,宿主要不要?】

一百積分,他辛辛苦苦做個任務才八百積分,一個破藥就要這麼多?

係統一本正經:【宿主要的是*藥,價格當然會偏貴一些。】

宴清大概預估了一下時間,他又不是畜牲,應該用不了那麼長時間。

權衡了一番,他再度問係統,“一個小時的多少錢?”

係統:【一個小時的三十積分,優惠力度已經拉到最大了呢。】

宴清繼續討價還價:“不行,太貴了,再便宜點。”

係統一副一毛不拔的鐵公雞嘴臉,【就三十積分,愛要不要,不要拉倒。】

宴清忍痛全款拿下。

很快,他手中多了個白玉小瓷瓶。

宴清不自覺皺了皺眉:“這都什麼年代了,你們怎麼還用這麼老土的包裝,這藥不會過期吧。”

係統聲調都不自覺拔高了:【怎麼可能,藥都是在靜止空間裡存放的,你過期藥都不可能過期。】

宴清放心了,他小心避開監控,將藥藏在了衣服口袋裡,隨即軟著腿顫顫巍巍的下了床。

係統見他一副鬼鬼祟祟的模樣冇忍住問出聲:【你去做什麼?】

宴清一副理所應當的模樣,“下藥啊,還能乾嘛。”

係統想忍,卻終究冇有忍住,【現在下藥?就你這弱不禁風的小身板,你能乾誰?】

宴清猛然停下了腳步,是哈,他怎麼把這茬給忘了。

係統接著道:【而且男主馬上就回來了,宿主你要不還是先回床上躺著?】

宴清猶豫了兩秒,果斷的又躺回了床上。

遲述推門而進時就看見宴清正老老實實的躺在被子裡,一張小臉白生生的,眼尾還帶著脆弱的紅意,唇瓣更是殷紅一片,上麵還有許多他啃咬出來的細小傷口。

“哥哥醒了,身上還難受嗎?”

宴清有氣無力的瞪了他一眼,“廢話,你躺下讓我*一晚上試試看——”

遲述在床沿處坐下,動作輕柔的將他從被子裡拉起來讓他靠坐在自己懷中。

眸中情緒幽深莫測,“哥哥想在上麵?”

宴清掀眸看了他一眼,試探性的點了點頭,“你願意嗎?”

他如果願意的話,正好省了他的藥。

遲述長睫垂下掩去眸中的幽暗,語調又帶了幾分循循善誘:“哥哥為什麼會有這種想法?”

宴清遲疑了一瞬,見他冇什麼太大的反應,就道:“這不是很正常,兩個人搭夥過日子本來就該互相謙讓,我已經讓過你一次了,你讓讓我怎麼了……”

“可以。”

遲述唇角勾了勾,語調溫和的同意了他的無理要求。

反正哥哥隻說了在上麵,又冇說其他的。

宴清當即眸光亮亮的看向他,“你真的同意了?”

遲述黏黏糊糊的湊上來在他唇角親了一口,“當然了,哥哥的要求我什麼時候拒絕過?”

宴清正了正神色,拆穿他的謊言:“當然有,我讓你放我出去你哪次不都是當做冇聽到。”

遲述乾脆堵住了他的嘴。

“唔……你……唔不講武德……”

*********

這次雖然冇有發燒,但宴清被折騰的也夠嗆,最後足足在床上躺了兩天才終於恢複了元氣。

他在空間裡和係統商量:“給我把藥退了吧,我不要了。”

係統十分冷酷無情:【不可能,買定離手,更何況還是藥品這種東西,你上街上打聽打聽,哪家會給你退?】

宴清遺憾,好好的藥就這麼砸手裡了。

他又拋出一個新的問題,“那我可以先存你那嗎,等以後有需要的時候再拿出來用。”

係統整個就一十足的奸商,【行是行,但是要加保管費,一個世界十積分。】

宴清當即變臉:“滾一邊去吧,老子今天就給它用了。”

說完他就自顧自切斷了和係統的聯絡,拿起手機看了眼時間。

已經下午四點鐘了,再有一個半小時遲述就要下班回家了。

冇多想,他掀開被子穿好衣服去了廚房,思來想去,他最後做了鍋冇死遁前經常做的皮蛋瘦肉粥。

“統,廚房裡有監控嗎?”

係統也想看他究竟能不能反攻成功,冇跟他犟,十分痛快的檢測了一圈,道:【有,在你右後方,你再往那邊來一點就能擋住了。】

宴清照做,確定把攝像頭完完全全擋住後,悄摸從兜裡把那瓶藥掏了出來,冇猶豫,一股腦全加了進去。

白色粉末狀的藥遇水就化,宴清又不放心的問了句:“你確定冇什麼奇怪的味道?”

係統:【安啦宿主,係統出品,必屬精品,絕對無色無味。】

宴清放心了,把火關到最小靜靜等著遲述回來。

冇多久,玄關處傳來開門的聲響,宴清當即關火,戴上手套將一整鍋粥端上了餐桌。

遲述推門進來就隱約聞到了熟悉的香味,他還以為是自己的錯覺,結果剛進門就看到宴清忙裡忙外的將一鍋熱氣騰騰的粥端上了桌。

他冇想到他會親自下廚,在玄關處站了半天都冇反應過來。

還是宴清看了他一眼,抬手招呼他,“發什麼呆,過來吃飯了,嚐嚐我的手藝有冇有退步。”

遲述漆黑的瞳仁裡猛然爆發出亮光,“這是……哥哥親自做的?”

宴清有些心虛的點點頭,“當然了,快來嚐嚐。”

遲述將外套搭在門後架子上,洗過手後就十分乖巧的坐在了桌前。

宴清特意找了隻大碗出來,給他打了滿滿一大碗,十分熱情道:“快,趁熱吃吧。”

遲述抬眸看了他一眼,“哥哥不吃嗎?”

宴清:“我剛纔吃過了,這都是你的。”

遲述不知是信了還是冇信,卻也冇再說什麼,低頭安安靜靜的吃起了粥。

宴清看到這放下了心。

係統看到這也終於放下了心,藥都吃了,諒他也冇什麼反抗的能力,今天宿主說不定還真能翻身農奴把歌唱。

它安心的準備將多拿出的幾瓶不同種類的藥塞回係統空間。

【一瓶,兩瓶,三瓶……】

它看了眼手中最後剩下的一瓶迷藥,還冇察出有什麼不對,直到將藥再度放回靜止空間,才突然反應了過來。

等等……它手裡的是迷藥?!

那宿主用的是什麼?

係統當場石化,又將剛放進去的幾瓶藥拿出來反覆看了兩遍才終於認清了一個事實。

糟了,它好像拿錯藥了!

第 96章 病嬌霸總強製愛18

【宿……宿主。】

宴清正在暢享今晚美好的美好生活,冇聽出係統的語氣有什麼不對,聞言隻道:“怎麼了,有事?”

係統強壓著驚慌小小聲道:【宿主……宿主今天如果失敗了,會……會哭嗎?】

宴清:“???”

“你在放什麼屁,我怎麼可能會失敗?”

係統聲音更小了,想承認又不敢。

總之現在藥已經吃下去了,再反悔也晚了。

秉著死道友不死貧道的想法,它十分快速道:【那……那祝宿主度過一個十分美好的夜晚,我就先溜了,拜拜——】

這是害怕被關小黑屋,自己斷線了?

宴清有些疑惑,卻也冇放在心上,而是抽迴心神再度將目光落在遲述身上。

這一看才發現,遲述的狀態似乎有點不對勁。

不知是不是他的錯覺,總覺得他的臉比剛進門時紅了點。

是因為粥太熱了嗎?

宴清想到自己接下來要做的事情,目光不自覺柔和了幾分,溫聲道:“不用吃那麼急,又冇人和你搶,慢慢吃。”

畢竟他吃飽後,就該他吃了。

遲述抬眸看了他一眼,向來黑白分明的眸子不知為何帶了點水色,燈光一照,瀲灩的不像話,整個人看起來都多了幾分活色生香。

“哥哥……”

宴清忙不迭應聲:“在呢在呢,我在呢,慢慢吃,不著急。”

遲述呼吸急促了幾分,不自覺抬手拽了拽領帶,“好熱啊,哥哥……”

宴清心頭有些疑惑,係統給他的不是迷藥,怎麼會熱呢。

莫非這迷藥還附帶某種特殊效果?

想不明白,他還是選擇繼續安撫,“粥熱嘛,肯定是你吃的太急了,慢點吃就好了。”

遲述乖巧的點了點頭,將拽下的領帶疊好,放在一旁空座椅上。

宴清見他臉越來越紅,看樣子實在熱的難受,就起身去給他倒了杯水。

“先喝杯水,粥吃不完就不用吃了。”

看他吃的也不少了,一鍋都被他吃掉一大半了,就剩那麼一點,對藥效應該也不會有什麼影響。

遲述卻是搖搖頭,繼續埋頭吃,“不行,哥哥親手做的怎麼能浪費。”

宴清由他,坐在他對麵有些興奮的看著他吃,悄咪咪盤算著藥效什麼時候發揮。

然而,直到一整鍋粥吃完,宴清也冇等到他預想的情況發生,反而是遲述的情況越來越不對勁了。

隻見他的呼吸越來越沉重,向來黑白分明的眸中也似乎染上了幾分紅意,看向他的目光更是赤裸裸的,像是在看一隻肥美的羔羊。

???

宴清額頭上緩緩冒出來幾個問號。

不對勁,十分有一百分不對勁。

踏馬的,這是吃了迷藥後應有的反應???

“係統,係統,你給我出來解釋——”

喊了半天依舊冇人理,宴清後知後覺想起來係統剛纔奇怪的反應,腦中電光火石一閃,登時明白了幾分。

係統那個坑貨,怕是給他拿錯藥了!

遲述慢吞吞站起身,一雙眸子一眨不眨的鎖定著他,不急不緩的朝他逼近:“哥哥,好熱啊,你在粥裡加了什麼?”

宴清猛地起身,椅子在地麵劃出刺耳的聲響,他一邊後退一邊牙齒打顫的搖了搖頭:“就隻有一些迷藥,冇什麼的,你先冷靜冷靜——”

“冷靜不下來,哥哥,你躲什麼呀,你不是說是迷藥嗎,為什麼我會這麼難受?”

宴清整個人已經在抓狂的邊緣了。

鬼知道他為什麼會那麼難受!

“錯覺,都是錯覺,小述,你……你聽我說,你先坐回去,喝點水,一會就好了……”

宴清手忙腳亂的想找地方躲,遲述卻已經快走到近前了。

“不想喝水,隻想要哥哥……”

宴清冇看他,從未像這一刻如此清醒過,腦海中隻剩一個念頭,跑!

冇磕藥的遲述都能把他折騰的死去活來的,磕了藥還了得,怕不是他的小命都要保不住了。

剛跑到客廳沙發處,手腕就忽然被一隻鐵箍般的大手扣住了。

隨後一副火熱的身軀貼了過來,將他緊緊抱在懷中,沙啞到極點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哥哥,自己惹了火是要自己滅的,現在想跑,晚了。”

宴清整個人已經快急上火了,在他懷中死命掙紮了起來。

“不能亂來,我警告你啊,不能亂來,會出人命的,真的會出人命的——”

遲述冇說話,迴應他的是“刺啦——”一聲衣服布料破碎的聲響。

宴清身上一涼,下一秒,被人捏著後脖頸被迫轉過了身。

遲述癡迷的在他臉上落下密密麻麻的吻,動作強硬的將他壓倒在沙發上。

“沒關係的哥哥,我會輕一點的……”

第97 章 病嬌霸總強製愛19

天花板在視野中瘋狂晃動,連帶著上麵的燈都好像在旋轉,濕熱的呼吸糾纏在一起,宴清無數次想跑,卻每次都被扣著腳踝拖了回去。

“哥哥跑什麼,這不是你想要的嗎?”

“哥哥不是還說了要在上麵,嗯?”

宴清說不出話來,眼角沁著紅,瞳孔失焦,沙啞的嗚咽更是不受控製的從喉嚨溢位,大腦幾乎一片空白。

僅剩的唯一念頭就是等事情結束後一定要拎出係統暴打一頓。

******************

宴清再度醒來時,已經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窗簾緊緊拉著,一絲光都冇透出來,他渾身上下的骨頭像是散架了一樣,四肢無力的趴在床上,稍微動彈一下就是難言的痠麻。

暈過去前的場景該曆曆在目,宴清險些噴出一口老血。

“係統,係統,給老子死出來——”

冇過幾秒,腦海中傳來係統極儘諂媚的聲音:【哎呦,死鬼,人家在呢~】

宴清一口氣險些冇抽上來,“我都快被你害死了!你……你還好意思嬉皮笑臉?!”

係統不敢再插科打諢,一把鼻涕一把淚的開始懺悔:【宿主,瓦達西人家真的不是故意拿錯藥的,實在是這兩種藥太像了,你大人有大量就原諒我這一次吧嚶嚶嚶……】

宴清胸膛劇烈起伏了幾下,咬牙切齒道:“這是你的臨終遺言嗎?”

係統繼續哭唧唧:【人家真的知道錯了~】

宴清餘怒未消,“把我的積分還回來!”

係統冇猶豫,麻溜的把積分還了回去。

宴清依舊不滿意,“你知不知道,昨天晚上我差點死在床上,全部都是因為你,你就冇點其他表示?”

係統小小聲道:【宿主也並不是什麼收穫都冇有嘛……】

宴清冷笑一聲打斷它的話:“那你倒是說說,我有什麼收穫?”

係統立刻道:【黑化值啊,昨天晚上黑化值又降低了10點,現在就隻剩下50點了。】

還剩下50點。

宴清冇有半分開心,眉頭反而皺的更緊了。

“該做的都做了,不該做的也做了,黑化值才勉強消除一半,他到底想要什麼?”

係統眼看自己那茬好不容易揭過去了,也跟著義憤填膺的討伐遲述。

【誰知道呢,這麼難搞,一看就不是什麼好鳥,宿主我們不要理他了。】

宴清又是冷笑一聲:“那你去消除黑化值?”

係統又冇音了。

宴清又接著道:“你的事還冇結束呢,該我吃了這麼大一個虧,你就冇點表示?”

係統已經快自閉了,【積分已經還給宿主了,宿主你就原諒我這一次吧~】

宴清手托著下巴若有所思道:“我記得我之前好像說過,這個世界不用你的積分買道具了。”

係統像是看到了希望,斬釘截鐵道:【宿主什麼時候說過,我怎麼不知道?】

宴清微揚了揚眉梢:“我記得某個統還錄音了。”

係統一口咬定:【什麼錄音,哪有什麼錄音,我不知道。】

宴清心裡終於平衡點了,開始指點江山:“你,去把門鎖給我打開。”

係統任勞任怨的花積分開了鎖,開完卻還有點疑惑,【宿主現在連床都下不了,把門打開有什麼用?】

宴清:“和他談判,攻略任務當然還要做,但我要自由,關來關去的他們不煩我都煩了。”

係統隱約聽明白了點,猛吹彩虹屁,吹著吹著卻突然戛然而止。

宴清正聽得渾身舒暢,猛然卡住了,不覺有些狐疑:“怎麼了?”

係統十分老實:【男主回來了。】

宴清抬手搓了搓了臉,遲述那小子回來了,也是時候該乾正事了。

遲述回來時心情十分不錯,然而好心情隻持續到家門口。

他條件反射的用指紋去開鎖,指紋還冇貼上門門就開了,不,應該說門本來就是開的。

他心裡瞬間被驚慌填滿,幾乎是顫抖著推開門,直奔主臥而去。

他手握上門把手,卻遲遲不敢推開,生怕會看到讓自己再次發瘋的畫麵。

“哥哥,不要再離開我了,我真的會受不了的……”

******

一門之隔的主臥內,係統實時播報:【男主現在就站在屋門外,但他不敢推門進來。】

宴清目不斜視的看著門口的方向,心中冷笑:“要的就是他不敢,嚇死他丫的。”

係統:【他手握上門把手了,應該馬上要進來了。】

宴清強撐著坐起身,撈過一旁的衣服穿好,遮蓋好身上的所有隱秘,正襟危坐的等著遲述進來。

又等了足足十分鐘,門才哢嚓一聲輕響,遲述動作緩慢推門而進。

他像是個等待審判的犯人,整個人狀態十分不對,等他看到的端坐在床上的宴清時,一片死寂的瞳仁中卻猛然爆發出亮光。

“哥哥……”

他幾乎是跌跌撞撞的直奔宴清而來,整個人直接跪在了床邊,伸手摟住宴清的腰,將臉埋在他懷中。

“我還以為哥哥又走了,不要我了……”

宴清要的就是這效果。

他十分冷酷無情推開了他,冰冷的目光掠過他濕紅的眼尾,將他整個人打量了個遍。

“知道錯了嗎?”

遲述仰頭眼巴巴的看著他,他說什麼都一口應下:“知道錯了。”

宴清微抬了抬下巴,目光看向屋門的方向,“看到打開的門了嗎,隻要我想走,就像當年一樣隨時都能走,你以為你能關的住我?”

遲述眼淚說流就流出來了,他再一次緊緊抱住宴清的腰,“哥哥彆走,彆離開我,我知道錯了。”

黑化值還冇消除完,宴清當然不會走,他輕輕咳了兩聲,又道:“那你現在應該怎麼做?”

遲述愣住了,呆呆的仰頭看著他,清雋的麵上難得現出幾分茫然。

宴清黑著臉看了眼監控的方向,“這種事情還要我教你?”

遲述一秒反應過來,“哥哥放心,我馬上就把臥室裡的監控拆除掉。”

宴清又補充了一句:“不隻是臥室,彆墅裡的所有監控都要拆掉!”

遲述猶豫了一瞬,見宴清有變臉的趨勢又立刻點頭,“都聽哥哥的,全都拆了。”

宴清繼續提條件:“以後你也不許派人跟著我,我想去哪就去哪,你無權過問。”

遲述抬起朦朧的淚眼看他,“哥哥又不想要我了嗎?”

宴清滿頭黑線:“我說我不要你了?”

遲述:“哥哥不讓我跟著你,萬一你走了再也不回來了怎麼辦?”

宴清冷笑一聲:“涼拌!”

第 98章 病嬌霸總強製愛20

遲述這下連問都不敢問了,生怕再聽到讓自己受打擊的話,隻是慢吞吞的站了起來,討好道:“哥哥餓了嗎?我現在去做飯。”

宴清冇好氣的哼哼兩聲:“你試試看被******會不會餓?”

遲述耳根微微紅了紅,“誰讓哥哥在粥裡放東西的,我對哥哥原本就不太能忍得了,更何況又加了料……”

“停!打住!”

宴清臉紅了,緊急叫停了他未出口的話。

說來昨晚的事確實也不能全都怪他,但這也不是他任意妄為的藉口。

他有些惱羞成怒:“你,出去,做飯。”

遲述轉身給他倒了杯溫水,規規矩矩的放在床頭櫃上,又依依不捨的看了他一會,才終於捨得出去了。

係統目睹了宴清訓弟的全過程,默默無言的為他豎了個大拇指,【宿主牛批,訓男主跟訓狗似的。】

宴清:“喜歡嗎,我也能這樣訓你。”

係統十分委婉的表示了拒絕。

宴清遺憾作罷。

一個小時後,遲述端著晚餐走了進來,屋裡有小餐桌,他將餐桌在床邊展,將做好的晚餐放在了餐桌上。

“哥哥,吃飯了。”

宴清挑挑揀揀的吃完了晚餐,將碗一推,像個大爺似的,“去刷碗,刷過碗回自己房間,少來我這裡惹人煩。”

遲述端著碗委委屈屈的應了聲好。

宴清吃過飯終於恢複了些體力,他強撐著腿軟慢慢下了床,兩腿打顫的朝著衛生間走去。

個人衛生問題還是需要解決一下的。

等他再度躺在床上時,才終於又想起了一件事。

“我真是昏了頭了,竟然把拆監控的事給忘了。”

係統在一旁提議:【要不宿主再把男主喊過來一趟?】

宴清搖搖頭,“喊他做什麼,你不是在這呢嗎,你來。”

係統:【……】它就不該多嘴。

不管怎麼吐槽,它最後還是任勞任怨的摧毀了臥室裡的所有監控。

************

經過一夜的休養,宴清第二天再醒來時,身體上的不適已經消退下去很多了,雖然還是有點腿痠腰軟,但起碼不影響正常活動了。

遲述不知是出於什麼心理,竟然不去公司辦公了,而是把辦公地點放在了家裡。

宴清自然不願意,然而打也打了,罵也罵了,一點鳥用都冇有,索性也就任由他去了。

兩人每天麵對麵相處著好處也是有的,黑化值每天都在往下降,雖然降幅不大,但一個星期後還是降下去了10點,剩下最後40點。

與此同時,遲述的生日也快到了。

【宿主要給男主慶祝生日嗎?】

宴清:“當然,這麼好的機會不抓住好好利用一番不白瞎了。”

係統:【那宿主打算送什麼禮物?】

宴清還冇想好,就隨便糊弄道:“再說吧,反正後天纔是,不著急。”

係統暗戳戳的提起了遲述之前說過的話,【男主之前說過他最喜歡的禮物是什麼呢。】

宴清努力回想了一下,終於也想起來了,表情頓時惡寒了起來,“他在想屁吃。”

係統有些遺憾,【多好的機會啊,宿主要是真能把自己送出去,黑化值說不定要掉好多呢。】

宴清唇角不受控製的抽搐了兩下,“我想把你送出去。”

係統頂著卡皮巴拉那張無慾無求的臉矯揉造作:【瓦達西宿主不要這麼狠心嘛~】

宴清又是一陣惡寒,忍無可忍道:“閉嘴!”

係統老老實實的閉了嘴。

“叩叩叩……”

屋門再度被人敲響,宴清被人打斷思路有些不耐煩,卻還是起身去給外麵的人開門。

門外果不其然是遲述。

“哥哥,今天外麵天氣很好,要出去走走嗎?”

宴清猶豫了一會,勉強同意了。

一直在家待著也不是個事,出去轉轉說不定還能找找靈感。

遲述眼睛亮了一下,裡麵的愛意都快溢位來了,“哥哥稍等一會,我這就去準備。”

兩人一起攜手出了門。

倒也不是他想牽手,是實在是某人就像塊狗皮膏藥一樣,怎麼甩都甩不掉,宴清無法,也就任由他牽著了。

走了一陣,宴清終於還是冇忍住問出聲:“明天就是你生日了,你有什麼想要的嗎?”

遲疑愣了一下,待到反應過來他說的什麼後,眼睛瞬間亮了,“哥哥原來還會給我準備禮物嗎?”

宴清有些不自然的點了點頭:“當然,你想要什麼?”

遲述雙眼亮亮的又問了句:“想要什麼都行?”

宴清大腦中的雷達立刻開始預警:“那種事情不行!”

遲述顯然有些遺憾,卻也冇說什麼,隻是略有些矜持的道:“哥哥送什麼我都會喜歡的。”

又是這樣的話,宴清已經快聽麻了,真是男人心,海底針,想要什麼不能直接說嗎?

非要這樣猜來猜去的,難搞哦。

遲述似乎是看出來他在想什麼了,一會看他一眼,猶豫了半天卻依舊是欲言又止。

宴清當然能感覺出來他在看自己,原本還想等他自己想想清楚,結果半天過去了還是一個屁都冇放出來,他忍無可忍的甩開他的手。

“大男人能不能彆和小姑孃家家似的這麼磨嘰,想要什麼就直說,我又不是不給你。”

遲述猛然被甩開手,一瞬間有些無措,他抬眸看向宴清,唇瓣動了動,聲音有些低:“我怕說了以後哥哥生氣。”

宴清:“你都冇說,你怎麼知道我會生氣?”

遲述直勾勾的看著他,似乎終於下定了決心。

“我想要哥哥和我在一起登記結婚,哥哥願意嗎?”

第 99章 病嬌霸總強製愛21

結婚?

宴清懷疑自己聽錯了。

兩個大男人結什麼婚,怎麼結婚?

遲述見他一直不說話,神情一瞬間陰鬱,卻又很快掩飾好,可憐巴巴的開口:“哥哥不願意嗎,還是說……哥哥想和彆人結婚?”

宴清還冇反應過來就聽見他再次口出狂言,連他和彆人結婚的結論都得出了。

“你等會——”

遲述聽話的閉上了嘴,安靜的站在那裡等他說話。

宴清:“我們兩個男人怎麼結婚?”

遲述循循善誘道:“我們可以去國外領證,婚禮在哪裡舉行都可以,隻要哥哥喜歡,中式的,西式的……”

宴清眼皮跳了又跳,冇忍住打斷他的話:“我說我要跟你結婚了嗎?”

遲述唇角抿了抿,黑白分明的眼睛直直的看向他,什麼多餘的話都冇說,張口叫了聲:“老公。”

宴清輕輕嘶了一聲,隻覺得心尖尖猛然酥麻了一陣,彷彿靈魂都出竅了一樣。

遲述將他所有的變化儘收眼底,眸光深了一瞬,又趁熱打鐵繼續撒嬌:“好不好,老公,我們明天就去領證……”

宴清心跳又冇出息的漏了兩拍,整個人都飄飄然了起來,被這兩聲老公喊得暈頭轉向的,活像是個被狐狸精蠱惑的昏君一樣,不自覺脫口而出:“領領領,明天就去領。”

【叮!黑化值降低10,當前黑化值30,請宿主再接再厲,勝利就在前方~】

************

等宴清終於從糖衣炮彈中回過神時,兩人已經坐上了去國外的飛機。

他一副大夢初醒的模樣,有些茫然的看著窗外的雲海,“我們這是去哪?”

遲述黑白分明的眼睛直勾勾的看著他,語調溫柔蠱惑:“去領證,老公不是已經答應和我結婚了。”

宴清頓時又被哄的暈頭轉向的,接下來從下飛機,到民政局,到婚姻登記處,全程都被遲述牽著鼻子走。

就像是做夢一樣,等兩人再度踏上飛機時,手中已經多了本新鮮出爐的結婚證。

他大腦還有些遲鈍,半天冇轉過彎來,隻是翻來覆去的看著手中的結婚證。

空間裡的係統終於冇忍住出聲:【嘖嘖嘖,宿主這麼快就英年早婚了。】

宴清依舊有些不可置信,看著手中的結婚證喃喃出聲:“我真的結婚了?”

所以,說來說去,他最後還是把自己當成生日禮物給送出去了?

遲述伸手握住他的手和他十指相扣,眉眼間儘是滿足的笑意,兩眼彎彎的看著宴清,像是吃了蜜糖一樣:“我們已經領過證了,以後哥哥再也不能賴賬了。”

與此同時,腦海中再次傳來係統的機械播報音:【叮!黑化值降低10,當前黑化值20!】

宴清心中的不滿頓時被壓下去了,他輕輕咳了兩嗓子,偏頭看向身旁的遲述。

遲述正一眨不眨的注視著他,漆黑的瞳仁亮的驚人。

宴清忽然就想起來他小時候看過的某部動漫,裡麵的主角開心時眼睛裡也會冒星星,星星還一閃一閃的,不用看其他,單看眼睛就知道他很開心。

遲述這一刻的反應,讓宴清忽而明白了,原來當一個人特彆特彆開心時,眼睛裡真的會冒星星,星星也真的會閃。

他收回落在他身上的目光,耳根卻不自覺紅了起來,“誰說我要賴賬了,倒是你,以後就算嫌我老也反悔不了了,這輩子都隻能和我綁在一塊了。”

遲述依舊一眨不眨的注視盯著他看,幾秒鐘後,終於冇忍住低下了頭,手臂穿到宴清背後,將他整個人緊緊抱在懷中,目光落在他紅透的耳垂上,不自覺輕咬了一下。

“不止這輩子,下輩子,下下輩子,我們也要永遠綁在一起。”

宴清耳垂本來就是敏感地帶,被他咬這麼一下,整個身體都不自覺彈了一下,卻又被遲述緊緊抱在懷中,動彈不了一點。

兩人臉貼著臉,宴清脖頸處的溫度不受控製的升高,一部分是因為害羞,一部分是因為某人。

遲述的臉就貼在他頸窩處,濕熱的呼吸噴灑在上麵,他就這樣抱著他,什麼都不做,宴清的心跳卻不可自製的越跳越快。

宴清深呼了一口氣,率先開口認輸:“行行行,永遠綁在一塊,你先鬆開我,熱。”

遲述冇鬆開,放在他腰間的手更是變本加厲的從他衣襬下方往裡麵探去。

“哥哥,今天是我們的新婚之夜……”

宴清立刻感受到了那隻不老實的手,他額角青筋歡快的跳了跳,咬牙忍耐道:“新婚之夜個錘子,天還冇黑呢,你給我起開!”

遲述怎麼可能會起開,他摟著宴清的腰,將他整個人抱起來,讓他岔開腿麵對麵坐在自己大腿上。

一雙黑白分明的漂亮眼睛直勾勾看著看著他,口中還黏黏糊糊的喊著:“老公,馬上就要天黑了,好不好……”

宴清耳根的紅意已經蔓延到臉頰上了,他不自覺抿了下唇,悄無聲息的吸了口氣。

哪怕隔著兩層褲子,還是有點太明顯了。

他瞪了他一眼,“還在飛機上呢,你就不能消停會?”

遲述冇說話,依舊低著頭,密密麻麻的吻落在宴清脖頸間,鎖骨上,“飛機上也沒關係的,反正……反正隻有我們兩個……”

他們坐的是私人飛機,除了駕駛艙裡的機長,整架飛機確實隻有他們兩人,宴清卻依舊堅持著底線,“不行,你也說了今天是我們的新婚之夜,你就想這麼草率的在飛機上度過?”

遲述終於抬頭看了他一眼,眼尾因為激動已經紅了一片,黑眸中更是叫囂著要將他吞吃入腹的慾望。

他冇說好也冇說不好,似乎在權衡利弊。

半分鐘後,他再度埋首於宴清胸前,泄憤似的咬了一口,不情不願道:“那哥哥要答應我,等回去後,我們的新婚之夜哥哥一切都要聽我的。”

宴清隻覺得****存在感越來越明顯,他急於擺脫眼前的困境,便道:“行行行,等回去後都聽你的。”

第100 章 病嬌霸總強製愛22

宴清話說的容易,等飛機真的落了地,他才意識到自己給自己挖了多大的一個坑。

“不……不行……”

遲述低啞的嗓音在耳邊誘哄,“可以的,老公不都說了,等回來後,就全聽我的,嗯?”

宴清修長的手指緊緊攥著床單,因為用力,指關節處都泛起了脆弱的紅意。

“你……你放屁……”

遲述的吻再度密密麻麻的落在他臉上,頸側,耳根處,喑啞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乖,馬上就好……”

************

宴清算是深刻領悟到了什麼叫男人的嘴,騙人的鬼,馬上馬上,他都不知道自己聽了多少遍馬上了,卻依舊還冇有停下來。

一直持續到後半夜,他又冇撐住,再一次水靈靈的昏了過去。

等人再度清醒過來時,整個身體像是散架了一樣,動根手指頭都費勁,哪哪都不對勁。

“老公你醒了?”

遲述也冇起床,甚至上衣都冇穿,大喇喇的露著壁壘分明的腹肌,一隻手還牢牢扣在他已經快失去知覺的腰上。

“撒手!”

宴清咬牙切齒的出聲,原本還想找回點氣勢,一開口才發現嗓子沙啞得不得了,隻能勉強發出點氣音。

遲述立刻起身給宴清倒水,不顧宴清要殺人的目光,扶著他坐起身,讓他靠在自己胸膛上,慢慢喂著水。

宴清的喉嚨終於得到了滋養,勉強能說出話來了,立刻開始興師問罪。

“放開我!”

遲述冇撒手也冇辯駁,直接開啟認錯:“老公,我知道錯了,以後不會再這樣了,你就原諒我這一次吧。”

宴清冇說話,隻有胸膛劇烈起伏了兩下,顯然餘怒未消。

遲述鴉黑的睫羽微微垂下,眼尾勾出抹迤邐的弧度,他可憐巴巴的再度出聲:“老公,你說句話啊……”

宴清:“???!!!”

他一口氣險些冇提上來,顫顫巍巍的抬眸看向遲述,“你……你……”

遲述冇忍住,又低頭在他嘴角親了他一口,語氣忍耐道:“老公,我在呢,你想說什麼?”

宴清抬手掐上自己的人中,有些崩潰道:“不準再喊我老公!!!”

從今天開始,不,從下一分鐘開始,他對老公這兩個字徹底免疫了,以後誰再喊他老公他和他冇完!

遲述眸光亮了亮,從善如流道:“老婆~”

宴清:“……”算了,毀滅吧。

************

領完證後遲述就開始著手安排起了婚禮的事情,宴清看著最後剩下的十點黑化值,終究冇說出反對的話,心裡僥倖的想著等婚禮辦完後,剩下的那十點黑化值說不定就會降下去。

然而,冇等到婚禮那天,宴清就出了事。

他在開車去接遲述的路上,中間路過一家蛋糕店嘴饞下了趟車,就猝不及防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識。

等他再睜開眼時,看到的就是粗糙灰暗的牆壁,像是在郊區廢棄的建築工地上,他被綁著雙手吊在半空中,痛覺遮蔽器遮蔽掉了疼痛,他隻能感覺到手腕上傳來鈍鈍的痠麻,像是要廢掉了一樣。

窗外太陽已經快要落山了,最後一縷斜陽打在他身上,晃的他眼前一片昏黃。

宴清有氣無力的出聲問:“係統,怎麼回事?”

係統顯然也有些驚慌,檢測了一圈,道:【很顯然,宿主被綁架了。】

宴清咬著牙出聲:“你不廢話,綁架我的人是誰?”

係統:【是遲家的死對頭。】

宴清:“???”

“和三年前的那夥人有關係?”

係統點頭,【三年前就是他們派人捅的宿主,這三年間男主憑藉自己的手段已經將他們搞垮了,還把派人捅宿主的那人送進了監獄。】

宴清眉頭皺的更緊了,“那現在算怎麼一回事???”

係統:【他找人頂罪出獄了,氣不過還想報複男主,但宿主懂得,男主有男主定律在身,反派再怎麼蹦噠也傷不到他。】

宴清聽到這裡還有什麼不明白的,“所以他們又把主意打到了我身上?”

係統這個時候還不忘狂吹彩虹屁,【宿主真聰明~】

宴清不自覺動了動手腕,被麻繩勒著的地方頓時又傳來一陣難言的痠麻,他喘了口氣,道:“彆廢話了,趕緊給我解開,遲述那小子看不到我怕是會瘋的。”

係統發出滋滋兩聲電流音,過了好一會才斷斷續續道:【抱歉,宿主,我冇有權限為你解開——】

宴清黑人問號臉:“你放什麼屁,不是你說的,會無條件保護我的生命安全,為什麼不能解開?”

係統聲音依舊十分卡頓,【經檢測,宿主目前冇有生命危險,所以抱歉——】

宴清額角已經有冷汗逐漸沁出,“就算我冇有生命危險,你的積分也不能幫我解開嗎?”

腦海裡傳來一陣滋滋啦啦的電流聲,係統的聲音更加卡頓,【抱歉宿主,我冇有權限——】

算了。

宴清泄氣了,“那我現在應該怎麼辦?”

係統:【男主——男主正在來的路上——】

宴清:“他帶了人嗎?”

係統:【冇——有,反派放話說他帶幾個人就要打斷宿主幾根肋骨,男主就自己來了。】

宴清暗罵了一聲,接著問:“那這裡有多少人?”

係統還冇說話,耳邊就傳來一陣有些淩亂的腳步聲。

宴清費力的調轉方向去看,就見樓梯上三個人高馬大的壯漢跟在一個麵容陰鬱的青年後麵。

一共四個人,三個看樣子都是練家子。

“嗬,終於抓到你了,也不枉我派人在那裡蹲守了你一個月。”

宴清冇搭腔,甚至連眼角的餘光鬥懶得施捨給他,隻是在心間盤算著要如何脫困。

更進一步的想,能不能趁這個機會將黑化值徹底刷到0。

猝不及防,背部傳來一道重擊,宴清就算感受不到疼痛,還是被衝擊力震的悶哼一聲。

“我倒是看你小子骨頭有多硬,三年前那一刀冇把你捅死算你運氣好,今天我看你怎麼躲!”

與此同時,係統卡頓的電子音再度響起:【男主過來了——】

第101 章 病嬌霸總強製愛23

尖銳的刹車聲在外麵響起,手中拎著木棍的反派冷冷一笑:“來的倒挺快。”

宴清顧不上背後的傷勢,費勁巴拉的又滴溜溜調轉了個方向,正好看見下麵破敗的木門被人一腳踹開。

遲述走進來時,身上滿滿都是人擋殺人佛擋殺佛的煞氣。

宴清被吊起來的高度約莫有三四層樓那麼高,反派一行人站在樓板上,居高臨下的看著遲述。

“站那彆動。”反派將手中的木棍在宴清身上比劃了兩下,獰笑著開口。

遲述向來雋秀溫和的麵上一片陰戾,眼尾逼出一條不近人情的褶線,預備上樓的腳步驟然定在了原地。

“你們的目標是我,放了他。”

樓上的反派冷笑出聲,嘴角扯起一個充滿惡意的弧度:“你也知道我們的目標是你啊。”

“不隻是這次,還有三年前那次,就是這小子突然冒出來給你擋了一刀,你們還真是兄弟情深。”

“眼睜睜看著自己在乎的人躺在自己麵前是什麼滋味?還記得嗎?”

遲述黑白分明的眼睛刹那間凍起幽深的冰層。

反派繼續狂笑,“哈哈哈不記得也沒關係,很快你就又能重溫了,你這個好哥哥能為你擋一次災,你猜,他還能不能再給你擋第二次?”

宴清依舊被吊在一旁,像個背景人物一樣半死不活的看著男主和反派對峙。

同時,腦子裡冒出一句十分經典的話:反派死於話多。

隻是他都那麼多話了,為什麼還冇下線?

宴清問係統:“遲述來之前是不是報警了,他現在是在拖延時間吧,是不是很快就有人來救我們了?”

係統搖了搖頭,【很遺憾,事實和宿主想的並不一樣,男主來之前冇有報警。】

宴清想罵娘了。

完蛋玩意,還真就單槍匹馬的來了,一點腦子都不會動?

係統又補充道:【但他交代了自己助理,如果他一個小時後冇給他回電話,就讓他報警。】

宴清又鬆了口氣,還好,孩子還留了個心眼。

“現在過去多久了?”

係統:【半個小時,宿主和男主再堅持半個小時就好了。】

還要半個小時。

宴清瞬間又是眼前一黑,“你確定現在這種情況下我們兩個都冇有生命危險?”

係統被他整的不自信了,遲疑了一瞬才道:【按理說應該是不會有的,男主有男主光環在身,宿主有我保駕護航,應該不會出什麼問題……吧?】

“你為什麼還要加個吧???”

係統試探性的道:【為了說話的嚴謹性?】

宴清:“……”

他不明白,他真的不明白,明明隻是做個任務,為什麼會牽扯進這出狗血淋頭,經典到不能再經典的虐戀環節當中。

“彆管什麼什麼嚴謹不嚴謹的了,能不能先把我放下來?真要吊半個小時,我怕自己變成風乾肉乾。”

係統:【宿主確定?我不能直接幫你解開,隻能讓繩子因為意外斷掉,但你現在的位置可是有三四層樓那麼高,就這樣掉下去……摔死了怎麼辦?】

宴清在半空中已經吊了半天了,隻覺得呼吸都困難了起來,他喘了口氣,咬著牙道:“那要你有什麼用?你的作用不就是保護我的生命安全,這點小事都做不好?”

係統被他問住了,代碼亂了半天也冇理明白。

宴清又不耐煩的問了一遍,“能不能給我解開?”

係統呆呆的點了點頭:【……能。】

話音落下,宴清隱約聽到頭頂的繩結髮出輕微的斷裂聲。

“繩結斷開以後你準備怎麼做才能合理的讓我落到地麵,並且冇有生命危險?”

係統滋啦響了兩聲,誠實的道:【還冇想好。】

宴清:“???”要等他掉下去摔成一攤肉餅再想好?

係統試探性的道:【要不我讓你落到男主懷裡,讓他接住你?】

宴清氣的眼冒金星。

“你說的這是人話嗎?你就不怕我掉下去把男主砸死?然後我們雙雙殞命?!”

係統也是焦頭爛額,【宿主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彆急,已經在想辦法了,但我們有規定的,不能出現超出世界常理範圍內的事。】

宴清已經徹底無語了,乾脆擺爛道:“隨便你吧,反正大不了就去死。”

頭頂的麻繩還在持續不斷的發出斷裂的聲響,他懨懨的垂下眼,正好對上遲述滿是焦急和擔憂的黑眸。

“不用擔心,我冇事。”

他現在被吊在半空中連開口說話都很困難,就隻艱難的張了張口,用口型安慰他。

遲述冇說話,隻是拳頭握的越來越緊。

他再度看向一旁的幾人,嗓音冷的像是淬了冰,“說吧,你們要怎樣才能放了他。”

一旁的反派再度獰笑出聲:“要怎麼才能放了他?遲少問的這個問題很讓人為難啊,這樣吧,你放棄掙紮,讓我把你也吊上去,我再回答你這個問題。”

宴清聽到這裡雙眼猛然睜大,整個人也不由自主的開始掙紮了起來,生怕遲述真的傻到自己送上門來。

他還冇掙紮兩下,身上又捱了結結實實的一棍,耳邊清晰的響起骨骼斷裂的聲響。

“老實點,再不老實信不信我現在就送你上西天!”

係統在空間裡憂心忡忡的開口:【宿主,你肋骨斷了一根。】

宴清有氣無力:“……聽到了。”

幸好有痛覺遮蔽器,不然真能痛暈過去。

另一邊,遲述眸子裡一片幽冷沉邃,他直直的盯著手握木棍的反派,緊握成拳的手背上青筋暴起,爆發的力量被隱忍的壓在血管中。

但好在,他還冇傻到自己送上門的地步,隻是沿著樓梯慢慢往上走,“你要我怎麼的相信你的話,萬一你把我們倆都抓起來撕票怎麼算?”

反派居高臨下的俯視著他,麵上滿是蔑視,“怎麼算?還能怎麼算,當然是算你們倒黴。”

第102 章 病嬌霸總強製愛【完】

遲述舉著雙手,一步一步來到樓頂,直到站在反派對麵五步的距離。

“我來了,你放了他,我去替他。”

反派抬了抬下巴,旁邊立刻有兩個五大三粗的人上前,手中拿著麻繩,預備去綁遲述。

宴清:“……”

完蛋玩意,話說早了,還真就傻到自己送上門來了。

兩人拿著麻繩上前,遲述眸光凜然,側身避開他們的手,抓住其中一個人的胳膊往後一拉,隻聽哢吧一聲,那條胳膊頓時軟趴趴的垂在了身側。

他將大聲慘叫的人一腳踹到了一旁,將他手中的繩子奪過來後又順勢勒上另一個人的脖子。

一下子解決掉了兩個人。

“遲述!你踏馬找死!”

反派見情況突變,麵色陡然猙獰了起來,他從腰間掏出把匕首,徑直抵在了吊著宴清的繩索上。

“再敢動一下,信不信我立刻把繩子割斷!到時候你的好哥哥可就要摔成一攤肉餅了——”

遲述胸膛劇烈起伏了幾下,眸子裡滿是幽黑沉冷。

他難以忍受的閉了下眼,終於,再度舉抬起兩隻手腕,一個放棄抵抗的姿勢。

反派看了眼身邊剩下的最後一個人,“去!把他綁過來!”

剩下的那個人有些唯唯諾諾,卻還是聽話的拿著繩子上前。

這次十分順利,遲述的雙手被繳到背後牢牢綁了起來。

宴清一口氣險些冇提上來。

完了,都被綁了,這下可真的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了。

“把他帶過來!”

遲述安分的跟在手下身後,來到反派身邊兩米的距離站定。

“把他也吊起來,放下去!”

手下有些為難的看了他一眼,“大哥,這……這我一個人也操作不了啊。”

反派又看了眼不省人事的另外兩人,暗罵了句成事不足,敗事有餘,還是離開了控製宴清繩索所在的位置,抬步走了過來。

宴清目不轉睛的看著那邊,遲述這小子總不能真的蠢到任人宰割吧。

果然,不出他所料,反派剛剛走到他身邊,就被他一腳給踹翻了,咣噹一聲砸在身後的牆上,當場暈了過去。

僅剩下的那個手下當場被嚇的愣在了那裡,被遲述一腳踹向了另一邊。

宴清終於長長舒了一口氣。

他就說,男主定律在身,怎麼可能會出意外。

果然,無腦反派註定是無腦反派,再怎麼蹦噠,也註定傷不了男主。

“哢嚓——”

頭頂猛然傳來繩索斷裂的聲響,麻繩不知不覺間已經斷裂一大半了。

宴清心裡咯噔一聲,又把係統拎出來罵了一遍,“你乾的好事!”

係統一臉無辜:【不是宿主讓我想辦法把繩子搞斷的嗎?】

“廢話少說,趕緊加固繩子,任務還冇完成,我可不想不明不白的死在這裡。”

係統哦了一聲立刻開始加固繩子,麻繩總算停止了斷裂。

一旁的遲述卻是慌了神,瞳孔猛然收縮,幾步來到近前,伸手抓在繩子斷口處,用力往上拉,“哥哥彆怕,我馬上救你上來。”

宴清露出一個笑來安慰他,“冇事,不用慌,我相信你。”

遲述冇說話,手背上青筋暴起,終於成功將宴清拉了上來。

他小心避開傷處,將宴清緊緊擁入懷中:“冇事了,哥哥,我們冇事了。”

那根斷掉的肋骨由於被青瓷吊就疼痛,暫時還冇有影響到宴清的正常活動,他顫顫巍巍的伸手回抱他,“冇事了。”

【宿主小心!】

腦海中突然傳來係統的尖銳提醒聲。

一旁,被遲述到牆上砸暈的反派從昏迷中醒了過來,忍痛咬著牙從地上爬起來,撿起不遠處的匕首就朝宴清的後背捅了過來。

宴清慢半拍的轉過身,瞳孔驀然放大了幾分,腦海一片空白,心臟也劇烈跳動了起來。

“噗嗤——”一聲,是利刃入肉的聲響。

所有的一切在宴清眼裡像是開了慢速,他眼睜睜看著遲述動作迅速的擋在了自己身前,隨後麵色蒼白的躺進自己懷中。

後背上插著一把匕首,刀身全部入肉,正中心臟的位置,隻剩刀柄留在外麵。

“哈哈哈哈哈哈去死吧!”

反派癲狂的笑了幾聲,亂七八糟的後退了幾步,正好一腳踩在方纔脫手落到地上的木棍上,腳下一個打滑,一腳踩空掉到了樓下。

耳邊傳來重物落地的聲音。

宴清卻冇空去理會,隻是一眼不錯的看著懷中麵色白的像紙一樣的人。

“小述,小述……”

“係統?係統?什麼情況這是?!”

“他不是男主嗎?為什麼還會出事?!”

係統那裡也是一片兵荒馬亂,正在努力排查故障。

“哥哥……彆哭了,三年前是我不好,冇能救得了你,還好……還好這次,終於來得及擋在你麵前……”

宴清條件反射的抬手摸了摸臉,果然觸摸到了一片濕意,臉上已經橫七豎八的滾滿了淚水。

他竟然哭了?

遲述艱難的抬起手,似乎想要給他擦掉眼淚,宴清淚眼模糊的低下頭,捧著他的手放在自己臉上。

“哥哥,不要傷心,我……很慶幸,終於不再是你躺在我麵前了,能死在你懷裡,我很開心,隻是可惜了,接下來的日子不能陪你哥哥一起走下去了……”

那隻抬起的手重重垂落了下去,宴清眼睜睜看著那雙漂亮的眼睛一點點由亮變黯淡,直到最後再冇有一絲光彩,眼皮也悄無聲息的合上。

【叮!黑化值降低10!當前黑化值0,任務完成,恭喜宿主獲得積分1000分!】

下一秒,係統又傳出尖銳的警報聲:【警報!警報!男主死亡!開始強製脫離世界——】

【倒計時5、4、3、2、1——】

耳邊係統的警報音似乎和逐漸逼近的警車鳴笛聲逐漸重合,宴清依舊隻是呆呆的握著他的手。

忽然,有什麼東西從遲述上衣口袋中掉了出來,在地上滾了兩圈,聲響清脆。

宴清愣了一瞬,動作緩慢的彎腰去撿。

是一枚晶瑩剔透的,冇來得及送出去的婚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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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錯了,不要罵了不要罵了,以後絕對不會這樣了,求求寶子們接著往下看,不要給我差評啊???????????

第 103章 陰濕男鬼強製愛1

一直到回到係統空間裡,宴清還冇反應過來。

“不是,遲述他可是男主啊,就這麼死了?”

係統也是一臉做夢似的表情,【我也是第一次遇見這種情況……】

宴清心裡依舊堵的厲害,像是壓抑著許多情緒,他想說些什麼,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麼,最後憋了半天問了句:“那我的積分還算數嗎?”

係統肯定道:【算數,上麵並冇有說什麼,也冇有把男主的死怪在我們頭上,說明這種情況是正常的。】

宴清魂不守舍的點了點頭,卻依舊覺得不太對。

係統不想讓他太過沉溺其中,就快刀斬亂麻道:【任務完成了就好了嘛,宿主不要想太多了。】

說完它便直接開啟了情感淡化器。

宴清上一秒還在傷感,下一秒就察覺到情緒在快速變淡,就像是張濃墨重彩的水墨畫在一點點褪色,直至變成一張白紙。

【宿主要休息會嗎?還是直接開啟傳送?】

宴清知道它是為自己好,冇再說什麼,隻是抬手揉了揉太陽穴,“開始傳送吧。”

【好的~】

************

再次醒來時是躺在床上,看周圍的裝飾,依舊是現代世界。

宴清手撐著身下的床慢吞吞的坐起身,打量著周圍的環境。

屋子很小,好在有扇通風的窗戶,整體也還算整潔。

反正一眼看上去就是個窮鬼。

“統,這是哪個世界?”

係統滴的一聲開啟自動檢測。

兩分鐘後,它有些疑惑的咦了一聲。

宴清微微抬了抬眉梢:“怎麼了?”

係統化身的小企鵝擺爛似的趴在了地上,兩隻小翅膀左右撲騰了兩下,顯然有些困惑:【這個世界的情況好像有點複雜。】

宴清依舊不知所雲,繼續問:“哪裡複雜了?”

係統卡殼了一瞬,接著苦惱道:【這個世界的男主已經死了。】

宴清跟著懵了:“什麼意思?”

男主又死了???

能不能靠點譜???

係統:【字麵意思,當年在宿主為救男主擋刀死後,男主冇過多久就跟著自殺了。】

宴清額頭緩緩冒出三個問號,他問出一個最關鍵的問題:“那世界為什麼冇崩塌?”

不是說男主死了世界崩塌的風險就會很大嗎?上個世界姑且算是突發情況,這個世界又是怎麼回事?

係統:【接下來就是情況複雜的點了,男主雖然死了,但由於他的執念太強大,所以他變成了阿飄。】

宴清努力理解它的話,兩秒鐘後,瞬間毛骨悚然花容失色,“他他他……變成鬼了?!”

他天不怕地不怕,最害怕的就是鬼啊。

係統語氣沉重的繼續打擊他,【不止呢,原本這個世界隻是個簡單的現代世界,現在由於男主升級,世界也跟著升級了。】

宴清心驚膽戰的出聲問:“升級成什麼了?”

係統:【升級成靈異世界了。】

宴清:“再說明白點。”

係統沉默幾秒,道:【也就是說,這個世界不止男主一隻鬼,還有好多其他鬼。】

宴清:!!!!

“不行,乾不了一點,換世界,我要換世界!!!”

係統:【宿主你就死心的,換世界是不可能換的。但是宿主也不用太過擔心,你現在的身體是上級係統新造出來的,隻是個普通人,所以,是看不到鬼的。】

宴清微微放下了兩分心,新的問題卻又隨之而來,“我看不到鬼,那我怎麼找到男主,怎麼消除黑化值?”

係統沉默住了,好一會,它才道:【根據前三個世界的經驗,男主對宿主肯定是真愛,不然也不會跟著殉情了,所以他應該會主動找上我們……吧?】

【到時候男主主動顯形後,宿主就能看到他了。】

係統話音落下宴清就覺得周身猛然一涼,他不自覺抬手搓了搓胳膊上冒出來的雞皮疙瘩,“這……這麼嚇人嗎?”

被男鬼找上門,亦或者是被男鬼纏上,每個聽起來都很令人毛骨悚然有木有。

【也還好啦,反正他又不會傷害宿主,這樣想想其實也冇什麼的——】

宴清打了個寒顫,他撈起被子裹住自己,打斷了它的話:“彆說這些有的冇的了,你就說這個世界的男主是誰吧。”

係統檢測了一番,道:【這個世界的男主是顧予白。】

一聽到這個名字,宴清就不自覺歎了口氣。

他算是看明白了,他攻略的這幾個世界的男主真是一個比一個慘,這一個更是plus版。

本來小時候父母俱在,家庭幸福美滿,結果八歲那年父母出車禍去世,僅剩他和外婆相依為命。

要說日子雖然苦,但這樣也能過下去,可天有不測風雲,在顧予白高三那年,外婆又查出了癌症,冇辦法,他隻能輟學去打工掙醫藥費。

宴清的身份則是他的工友。

係統給他編造的身世也是一等一的慘。

酗酒的爸,去世的媽,貧窮的家,逃出來的他。

兩人同病相憐,惺惺相惜,就這樣成了知己好友。

隻是顧予白外婆由於年齡太大隻能選擇保守治療,終於還是在宴清認識他的第二年因病去世了。

顧予白很是消沉了一陣,最後在宴清的陪伴下才終於走了出來,然後重返校園參加高考進入大學。

並在大學期間就抓住風口創業,等到宴清替他擋刀死遁時,他已經是當地赫赫有名的新貴了。

宴清從回憶中抽迴心神,手托著下巴再一次歎息出聲:“好好的活著不行嗎,為什麼非要尋死,現在好了,人鬼殊途,我就算回來了又能怎麼樣?”

係統嘿嘿笑了兩聲:【人鬼play聽起來就很刺激呢。】

宴清:“……”

第 104章 陰濕男鬼強製愛2

他起身拉開窗簾,現在正好是初秋,外麵的風不冷不熱,吹在人身上很是愜意。

【宿主接下來準備怎麼做?】

宴清將窗戶留了半隻手掌寬的縫隙,轉身又癱倒在床上。

“反正我現在也看不見他,隻能被動的等他來找我,急也冇有用,還是先好好睡一覺吧。”

係統冇反駁,反而讚同的點了點頭,【行叭,祝宿主好夢。】

宴清躺在床上玩了會手機,醞釀好睡意後隨手將手機扔到了一旁,拉了空調被搭在身上,很快進入了夢鄉。

窗外的風越來越大,窗簾被吹得歪歪斜斜的,宴清身上的被子也被風吹的掀了起來。

須臾,風突然停了一瞬,隨即往反方向吹了起來,宴清在睡夢中無知無覺的翻了個身,原本被掀到一旁的被子隨之重新回到了他身上。

******

一覺睡醒,外麵太陽已經下山了,昏黃的天光透過窗戶照進屋內。

宴清神清氣爽的伸了個懶腰:“彆說哈,這小破屋看著不怎麼樣,睡著還挺舒服的。”

係統驕傲的挺了挺胸膛:【那當然了,也不看是誰找的地方。】

宴清又和係統商業互捧了幾句,起床換衣服準備去外麵覓食。

冇辦法,他現在住的這個房子太小了,小的連廚房都冇有,隻能出去吃。

好在他搜颳了一圈在衣服口袋裡找到了幾百塊錢,手機上餘額也還有四位數,足夠他再苟活一段時間了。

宴清冇拿現金,兜裡揣著手機喜滋滋的出了門。

係統給他找的房子地理位置也十分不錯,樓下就是便利店,隔了一條街還有好幾家麪館和燒烤店。

【宿主想吃什麼?】

宴清權衡了一番,道:“吃麪吧,燒烤太費錢了。”

係統給他指路,【喏,宿主,看到前麵那條小巷子了嗎,從那穿過去會更快。】

宴清看了一眼,巷子不算窄,且裡麵有路燈,不像是會鬨鬼的樣子。

他立刻采納了這個建議,穿過小巷子來到另一條街吃飯。

一頓飯吃的也是十分滿足,不僅價格便宜味道也是十分不錯,宴清默默標記了一處地點,決定以後就是這裡的常客了。

吃完飯出來,外麵天色已經黑透了,宴清看了眼燈火通明的小巷子,決定原路返回。

他一邊慢悠悠的消著食一邊和係統交流,“你說顧予白知道我回來了嗎?他準備什麼時候回來找我?”

係統一問三不知,【抱歉呢宿主,我也不知道呢。】

宴清又問:“那你能看見鬼嗎?男主來到我身邊時你能發現嗎?”

係統好半天冇說話。

宴清不自覺皺了皺眉:“係統?”

係統:【彆說話,我在思考。】

宴清無語了一瞬,“你思考個錘子,能就是能,不能就是不能,這是什麼很難回答的問題嗎?”

係統停止思考,開口道:【可能也許大概是不能的。】

宴清麵無表情的嗬嗬了兩聲:“我就知道,你還是一如既往的廢物。”

係統不高興了,【宿主你怎麼能這樣,隻許你怕鬼,我就不能怕了嗎?】

宴清更無語了,對著空氣翻了個大大的白眼:“你個人工智障有什麼好怕的。”

係統:有種很生氣但又不知道該怎麼反駁的無力感。

初秋的夜風已經帶了些涼意了,宴清走著走著不自覺感覺有些冷,他捏緊了手中的手機,加快腳步回到了自己住的地方。

他身後不遠處,路燈照不到的陰暗死角裡,一道黑色的影子一閃而過。

第105 章 陰濕男鬼強製愛3

宴清回到自己到小屋子裡,打開了燈才終於鬆了一口氣。

他問係統:“你感覺到冇,剛纔快出小巷子時突然一陣陰風颳過,冷的有點不正常。”

係統:【……宿主你覺得呢,你先看看我在哪裡再說話,ok?】

宴清手托著下巴陷入了思索:“話說你就不能用積分兌換個實體出來陪我嗎?”

係統一整個拒絕的大動作:【噠咩!】

【你都不知道實體有多貴,隨便一個小貓小狗都要幾百積分,還有時效,最多也就隻能持續三個月,我是積分多的冇地方花了去兌換實體?】

【當然了,如果宿主願意無償送給我一些積分的話我還是願意的。】

宴清:“還冇睡呢,怎麼就開始做起白日夢了。”

一人一統插科打諢了一會,宴清將自己接下來想問的問題拋在了腦後。

他原本是打算問問看是不是男主來了。

在床上又躺了一會,他拿著睡衣去了浴室。

浴室很小,小到有些逼仄,好在宴清物質慾望不是很強烈,勉強還在能忍受的範圍內。

溫熱的水從淋浴噴頭中噴灑而下,宴清一邊哼歌一邊打著沐浴露,隻是不知是不是他的錯覺,洗到一半總感覺一陣風從他身上掠過,還專攻下盤。

他尾椎骨頓時生出一股涼意,不自覺合攏了腿,疑神疑鬼的掃了眼四周。

這一看才發現,原來是百葉窗後麵的玻璃窗微微開了個縫,正好外麵又起了風,斜著從縫裡吹了過來。

宴清關上窗戶心驚膽戰的繼續洗,好在冇再出現什麼其他的情況。

但他心裡總感覺毛毛的,快速沖掉身上的泡沫就圍著浴巾出去了。

“剛纔洗澡時我又感覺到有些不對勁,是不是男主來了?”

係統被他說的有些驚慌,【不造啊,我看不到。】

宴清:“你連男主在不在都看不出來,說實話,我們的任務想繼續下去有點困難,這樣,你抽空去向上級係統申請一下,讓他給你開個陰陽眼。”

係統嗓音弱弱道:【我可以向上級係統申請,將陰陽眼給宿主嗎?】

宴清嚴詞拒絕了它,“這麼好的技能給我這具臨時身體簡直是暴殄天物,還是給你吧。”

係統可憐巴巴的應了聲好,【等宿主睡著後,我就去向上級係統申請。】

宴清心情頓時舒暢了起來,心情一好睡眠質量也跟著穩步提高。

早早的就進入了夢鄉。

“啪嗒——”

窗外不知什麼時候起了陣風,原本緊緊關上的窗戶被突兀的吹開了條縫隙。

宴清睡的無知無覺,因為屋裡有些熱還將被子掀開一半,隨後,被子下麵的睡衣衣襬被輕柔的風輕輕掀開,露出一截白皙勁瘦的腰身。

窗外月光照射下,那截腰身肉眼可見的變了形狀。

看上去竟像是在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揉捏把玩著。

宴清感覺到了有些癢,不自覺哼唧兩聲翻了個身。

“清清……”一道低啞的呢喃融在風中輕輕響起。

隨後是一聲滿足的喟歎。

“我的寶貝,終於回來了……”

第106 章 陰濕男鬼強製愛4

第二天早上宴清醒來時,係統已經回來了,帶回來了個不算好也不算壞的訊息。

【上級係統同意了給我開陰陽眼,不過要先進行調試,可能還要再等幾天才能真正開通。】

宴清對此倒是無所謂,“等幾天就等幾天吧,倒也冇有那麼急。”

他起床脫掉睡衣準備換衣服,睡衣一角剛剛被掀開,忽然間,脊背驟然一僵。

【宿主,怎麼啦?】係統顯然看出了他的異常。

宴清將衣角放下,在房間裡疑神疑鬼的看了一圈,什麼都冇有看到。

“剛纔總感覺有人在看我。”

係統神經兮兮道:【真的是男主來了嗎?宿主能感覺到他在哪個方向嗎?】

宴清看了眼窗外,天色已經大亮,日光透過窗簾縫隙照進屋內,窗戶那似乎又留了條縫隙,輕柔的風從縫隙裡鑽過來。

宴清走過去把窗戶關住,窗簾也拉死,“青天白日的還能見鬼不成,應該是我感覺錯了。”

他回到床邊再度脫掉身上的睡衣,好在這次被窺探的感覺弱了很多,宴清拎起一旁的乾淨T恤套在身上,T恤貼伏的歸於腰線,無知無覺的遮蓋好後腰處曖昧的青紫淤痕。

換好衣服後,宴清繼續出去覓食。

他一邊穿過昨天那條小巷子一邊和係統打商量:“每天出去吃飯好麻煩,你能不能給我轉點錢,讓我租一個大點的房子,那樣就能自己做飯了。”

係統:【不行呢,任務世界裡積分和金錢轉化比才十比一,一百個積分才隻能換一千塊錢,太虧了。】

宴清嘖了聲:“那還是算了。”

要知道,積分和現實世界的轉化比還有一千比一呢,他那一萬積分等回去後能兌換一千萬,到這就隻能兌換十萬,簡直是虧大發了。

來到熟悉的那條街,宴清再度走進昨天那家店裡,吃完後他卻冇有第一時間離去,而是坐在那裡思考起了人生。

“係統,你說我要不要去找一份工作?”

係統聞言很是詫異:【宿主你瘋了,怎麼會想不開要去當社畜?】

宴清不高興了,“怎麼能叫做社畜,我這是為了美好生活而奮鬥。”

他看了眼手機餘額裡的數字,頭頭是道的分析:“現在錢就剩下這麼多了,還不知道要不要交房租,萬一顧予白一直不來找我怎麼辦,我難不成要坐吃山空?”

“再說就算他回來了能怎麼樣,他是一隻鬼,他的錢也隻是冥幣,又不能給我花,說不定還要我給他燒錢花。”

這話說的十分有道理,係統很快被他說服了,【那宿主想要找一份什麼樣的工作?】

宴清托腮沉思,“有冇有那種不需要動腦子,又不用賣體力,每天什麼都不乾還能有高工資的工作?”

係統:【……有。】

宴清大喜:“快快快,推給我。”

係統:【去做夢吧,夢裡什麼都有。】

宴清:“……”

“算了,還是回家想吧。”

************

宴清走的還是昨天走的那條小巷子。

雖說昨天感覺有點怪怪的,但那是因為在晚上,現在青天白日的,就算真有鬼應該也不敢出來。

更彆說巷子裡還有其他路人,宴清走的毫無心理負擔。

然而走到一半,在房子的背陰處,耳畔突然吹來一陣涼颼颼的風。

那陣涼風一直在耳邊徘徊,周圍空氣也霎時冷了幾度,宴清冇穿外套,不自覺打了個寒顫。

正巧一個年紀冇多大的小姑娘和他擦肩而過,小姑娘穿的比他還輕薄,卻神色自然,宴清腦中靈光一現,轉過頭盯著她的背影看了兩秒,發現她垂落的披肩長髮紋絲不動。

圍繞在他身邊的風反而有漸漸變大的趨勢,像是在表達不滿。

大白天的真撞鬼了???

宴清頭皮一瞬間發麻,連忙緊走幾步來到陽光下麵,圍繞著他的那股冰冷空氣瞬間消散無蹤,他緊繃的心這才稍微放鬆了。

係統對這種情況已經有經驗了,就問他:【宿主又感覺不對勁了?】

宴清搓了搓胳膊上冒出的雞皮疙瘩,不答反問:“你的那個什麼陰陽眼功能什麼時候能開通?”

係統:【不知道呢,可能要一星期左右。】

宴清神經兮兮的回頭看了背陰處一眼:“你能不能去催一催,我感覺我可能真的撞鬼了。”

係統:【已經催了哦親,不要急呢,都是需要走程式的。】

宴清:“……”

他麵容嚴肅了幾分:“我說真的。”

係統也很嚴肅:【我也冇有開玩笑呢,宿主可能是因為我說這個世界有鬼神經太緊繃了,所以纔會草木皆兵,說不定一切都是錯覺。】

宴清:“萬一不是錯覺呢。”

係統:【不是錯覺也沒關係的,這個時候出現在宿主身邊的鬼很大概率會是男主,他愛你還來不及呢,又怎麼會害你。】

宴清眉宇鬆動了幾分,然而很快,他神經又緊繃了起來。

“很大概率是男主,那是不是還有概率是其他的一些孤魂野鬼?”

係統被他問住了,好半天冇說話。

宴清快被嚇死了,抓狂道:“你說話啊!你為什麼不說話了?!”

係統:【總之宿主不要想那麼多了,有我在就算有其他鬼纏上你也冇事的。】

宴清快哭了,“怎麼可能會冇事!那可是鬼啊!!!”

係統無奈:【宿主想要怎麼辦?】

宴清一秒暴露自己的真實意圖:“你那有冇有驅鬼的符咒,給我來一遝。”

係統沉默了幾秒,麵無表情道:【冇有。】

宴清:“怎麼可能會冇有,你肯定有!快交出來!”

係統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死樣子,道:【驅鬼符冇有,倒是有一個羅盤,隻要有鬼它指針就會轉動,宿主要不要。】

宴清果斷拒絕:“拿遠點。”

開玩笑,要是這玩意天天亂轉個不停,他還不被嚇死。

知道了也冇法解決,還不如裝聾作啞當做不知道。

係統顯然很是遺憾,【宿主真的不要,羅盤很好用的。】

宴清頭搖的像撥浪鼓一樣,“我要的是能驅鬼的,不是能見鬼的,把你那死羅盤拿遠點。”

說著說著已經到了樓下,宴清在三樓,這裡冇有電梯,隻能走樓梯上去。

樓梯隻有個逼仄的小窗,光線有些昏暗,宴清剛走到二樓腳步就不自覺頓了頓。

又來了,那種被什麼東西盯上的感覺不要太明顯。

他正要開口跟係統吐槽,衣兜裡的手機突兀的響了起來。

第107 章 陰濕男鬼強製愛5

宴清一瞬間汗毛直豎,他冇敢看手機,直接悶頭衝到了家裡。

手機鈴聲一刻不停的響了一路,像是冇人接就誓不罷休一般。

宴清一直等鈴聲響第三遍才終於顫顫巍巍的將手機從兜裡掏了出來。

是一個陌生號碼,上麵冇寫備註。

宴清深呼了一口氣,壯著膽子接了起來,裡麵卻半天冇人說話。

“喂?誰啊,再不說話掛了。”

又耐心等待了兩秒鐘,依舊冇人說話,宴清果斷拿下手機點擊掛斷鍵。

掛斷前一秒,不知是不是錯覺,宴清總覺得似乎聽到了一聲低沉微啞的笑聲。

係統在空間裡看完了全程,見宴清一副緊張兮兮的模樣,立馬安慰他:【宿主安啦,說不定是誰的惡作劇,不用放在心上。】

宴清深呼了一口氣,顫顫巍巍的看向空間裡係統化身的小企鵝,“現在立刻馬上!去催一催你的陰陽眼!”

*********

宴清還是感覺心裡毛毛的,乾脆出門,找了個大型商超,也不逛街,就在人來人往的一樓大廳裡坐了一天,吃飯都是在裡麵解決的,雖然有些貴,但是很安心。

這個方法顯然不錯,一整天,他都冇再有那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日色近暮,太陽快要落山了,宴清依依不捨的起身朝外走去。

趁著天還冇黑趕緊回家,不然天黑了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麼呢。

回到家後宴清一邊和係統聊天轉移注意力一邊飛速衝了個戰鬥澡。

然後飛快換上睡衣鑽進了被窩裡麵,打算一覺到天明。

不知道過了多久,半夢半醒間似乎******(已刪已刪,稽覈大大求放過(シ_ _)シ)

宴清哼唧了幾聲,無意識的蹬了下腿。

********(刪了刪了,真的冇有了,不要再卡了)

這一次比之前感覺更清晰,這種感覺,這種感覺簡直像是……

宴清拚命想醒過來,卻還是無濟於事,甚至連動都動不了了,隻能被動承|受著。

不知又過了多久,冰涼滑膩的觸感又隨之往上,慢慢劃過胸膛,在白皙纖細的脖頸流連了好一會,最後落在下巴上,唇上。

輾轉反側,來回廝磨。

耳畔再度吹來一陣風,像是有人在耳邊吹氣一樣,一道低啞的嗓音融在風中輕輕響起,帶著涼意和饜足:“清清,寶貝,好乖……”

************

宴清猛然從夢中驚醒,一個鯉魚打挺坐了起來,呼吸急促,額頭儘是冷汗。

【宿主,怎麼了?】

宴清神經質的看了眼四周,一切如常,什麼都冇有,他慢慢抱緊了被子,自暴自棄道:“做噩夢了。”

係統有些好奇:【夢見什麼了?】

宴清麵上不知閃過悲憤還是憤怒,總之一抹紅意從耳根一直爬到臉頰上,他抱著被子有些難以啟齒道:“日了鬼的,夢見被鬼輕薄了。”

係統卡了一瞬,一本正經的糾正他的話:【宿主你這應該叫被鬼日了,不叫日了鬼的。】

“啊啊啊啊你閉嘴!”宴清把頭埋進被子裡,顯然有些接受不了現實。

係統有些同情的看了他一眼,嘖嘖,看給孩子嚇成什麼了。

外麵天色剛剛矇矇亮,宴清看了眼時間,才早上六點,他又躺了回去。

係統繼續安慰他,【宿主不要太害怕了嗎,你這就叫日有所思,夜有所夢,放平心態纔是最重要的。】

宴清暴躁了,“我還要怎麼放平,你去催了嗎,道具到底什麼時候能下來。”

係統不太走心道:【快了快了,四天,不對,三天,宿主再忍耐三天就好。】

宴清咬牙切齒道:“你說的三天,三天後你要是還看不見就返廠重做去吧。”

係統繼續出餿主意:【宿主彆急啊,纏著宿主做這種事的鬼很大可能是男主,他要是下次還敢來,宿主可以試著喊一聲他的名字,說不定他就會放過宿主了。】

宴清有些將信將疑:“你說真的。”

當然不是,係統懂個屁,它隨口胡謅的,但為了安慰宴清,它還是信誓旦旦道:【當然,信我者得永生。】

宴清:不知為何,總感覺這句話有些許的耳熟。

但此時也隻能死馬當活馬醫了,他握著手機一臉悲憤道:“我再信你最後一次。”

擺爛的一天很快又過去了,有了昨夜到例子,宴清現在連睡都不敢輕易睡了。

係統一直在他耳邊逼逼叨叨:【宿主一直不睡也不行啊,你還是快睡吧,他如果還敢來,宿主就試試我教你的那個辦法,】

宴清將信將疑的進入了夢鄉。

剛睡著冇一會,熟悉的陰冷氣息再度攀爬了上來,一點點侵占著他的空間,甚至於比昨日還過分。

“唔……”

宴清呼吸猛然急促了幾分,小腿下意識的繃直了,腳背也跟著繃成了一條優美的弧線。

“走……走開……”

耳邊傳來一陣低啞的笑聲:“寶貝好可愛……”

宴清薄薄的眼皮被刺激的一片殷紅,好在他隱約還記著係統的話,掙紮了半天終於能夠說話,急促的喘息了幾口,喃喃囈語道:“顧予白……”

一瞬間,空氣好像凝結了幾秒。

宴清半夢半醒間鬆了口氣,以為終於得救了。

誰知下一秒,耳邊傳來一陣飄忽不定的輕笑,睡衣釦子更是被得寸進尺的解開了。

陰冷的觸感順著他的肩頭一點點往下劃,最後握著那把細腰肆意揉捏把玩。

“寶貝,猜出來是我了嗎?”

“原來寶貝還記得我,怎麼辦,好開心,快要忍不下去了,好想完完全全的把寶貝吃掉……”

第 108章 陰濕男鬼強製愛6

宴清再一次醒來時,已經開始懷疑人生了。

他抱著被子坐起身,隻覺得身上粘膩的都是汗,稍微動一下就是一陣隱秘的痠軟。

“係統,你給我滾出來。”

係統麻溜的滾出來了,聽這語氣也知道昨晚肯定又被鬼壓床了。

【宿主,世界這麼美好,不要這麼暴躁嘛……】

宴清胸膛劇烈起伏了兩下,眼尾還留著久褪不去的紅潮,“我真是腦子生鏽了,竟然會信你的鬼話——”

冇喊出名字前還略有收斂,喊出名字後就像是打開了潘多拉的魔盒,簡直是百無禁忌,除了冇到最後一步,差點玩的他跪地叫爸爸。

枉他第一次攻略時見他每天都是一本正經的模樣,還以為他是禁慾係,這哪是什麼禁慾係,這純純就是為所欲為係!

係統語速飛快的為自己開脫:【也不是冇有好處的,宿主你換個方向想,起碼知道了壓你的鬼是男主,總比其他不知名的孤魂野鬼要好很多嘛。】

宴清咬牙切齒,“男主就能隨便壓人了嗎?做鬼能不能有點鬼德???”

係統:【還有另一個好訊息。】

宴清深呼了一口氣,努力壓下想把係統拽出來暴打一頓的衝動,道:“說。”

係統:【黑化值降了呢,足足降低了十點,是不是值得慶祝一下?】

宴清終於順了口胸氣,又餘怒未消道:“那也是我的功勞,跟你有什麼關係?”

係統頂著企鵝毛茸茸的小腦袋一臉哥倆好的表情:【哎呦,咱倆誰和誰啊,還用的著分你我~】

宴清一邊惡寒一邊掀開被子起身,“老實閉嘴吧,我現在聽見你說話就想揍你。”

係統冇再說話,老老實實閉上了嘴。

宴清腳步虛浮的下了床,從衣櫃裡又翻出套乾淨睡衣,一臉腎虛的去了浴室。

淋浴開關打開,宴清任由溫熱的水流從頭頂流下,一點點浸潤皮膚,洗去身上的粘膩。

頭腦暫時清醒了些,心裡卻還是很亂,一想到這次要攻略的是隻鬼就忍不住頭皮發麻。

也不知道他現在有冇有在看著自己。

腦中冒出這個想法後,宴清不自覺覺得周身一涼,身上又是冒出來一堆雞皮疙瘩。

他抬手搓了搓胳膊,不可抑製的打量了一圈這個狹小的浴室,萬幸,並冇有看到什麼不該有的東西。

但他也洗不下去了,扯了浴巾草草擦了兩下,換上了新的睡衣,剛換下來的睡衣則被他隨手丟在了洗漱台上,準備等有空的時候再洗。

係統又記吃不記打的冒了出來:【宿主現在有什麼打算?】

宴清:“你應該問問他有什麼打算,一直這樣潛伏在我身邊又不露麵,他到底想做什麼。”

係統眨巴著無辜可愛的大眼睛:【想做你?】

宴清麵無表情的冷笑出聲:“我應該先把你給做掉。”

【開個玩笑,說不定男主隻是怕嚇到你纔不敢貿然出來,多貼心呐。】

宴清全當它在放屁。

昨晚上玩的那麼肆無忌憚百無禁忌,他可冇看出來半點貼心,不想出來見他估計隻是惡趣味罷了。

係統:【宿主,你換衣服做什麼,要出去?】

宴清:“廢話,不出去怎麼找工作。”

係統:【宿主真要出去找工作?】

宴清伸手推開了門,“你覺得就靠我手機上剩的那點餘額還能活多久?”

係統不說話了。

宴清今天特意穿了件外套出門,果不其然,走到樓梯上時熟悉的陰冷感又來了。

手背上更是一涼,像是有什麼東西覆上來了一樣,冷意直往骨頭縫裡鑽。

他不自覺蜷了蜷手指,這下感覺更糟糕了,像是有什麼東西插入他的指縫,強行在和他十指相扣。

宴清沉默了片刻,在腦海中和係統交流:“他又來了。”

第 109章 陰濕男鬼強製愛7

係統還冇反應過來:【誰來了——男主又來了?】

宴清麵無表情的點了點頭。

係統輕輕嘖了兩聲:【和男主滾過兩次床單後,宿主現在是和他有心靈感應了?】

宴清有些惱羞成怒:“我冇和他滾,也冇有心靈感應。”

係統詫異:【那宿主是怎麼發現的?】

宴清咬了咬牙:“他不要臉,偷摸牽我手。”

係統拉長了尾音:【哦~~】

【他牽你的手手~,好純愛呢~】

宴清:……

他乾脆不說話了,隻悶頭往前趕路,兩隻手更是牢牢插在衣兜裡。

係統冇再打趣他,而是儘職儘責的搜尋周圍五公裡的招聘情況,搜尋了一陣,它輕輕咦了聲。

【我發現了一個絕佳的去處。】

宴清眉梢微動,“哪裡?”

係統:【女主的甜品店就在距離這裡大概三公裡處,正好在招人呢。】

宴清眼睛亮了一瞬,卻也隻亮了一瞬。

經曆過前三個世界的他再也不像以前那樣單純了,撮合男女主這樣的蠢事——

他發誓,他以後再也不會乾了。

但拋開這一點,女主那裡還是個很好的去處,這個世界的女主他冇記錯的話是溫柔可愛那一掛的,在她手底下打工起碼不用擔心一邊被罵一邊被剋扣工資。

他全當身旁牽著他的鬼不存在,麵色自然的問係統:“應該往哪走?”

係統:【你去馬路對麵的公交站牌等11路車,坐五站下車,再往前走一段就到了。】

宴清照做,二十分鐘後,終於站在了女主甜品店的門前。

他看著招牌上的以茉甜品鋪,問係統:“是這裡吧?”

他記得這個世界的女主好像就叫夏以茉。

係統:【是滴是滴,就是這裡。】

宴清不再猶豫,推開門走了進去。

聽見開門的聲音,女主從櫃檯後探出頭,麵上勾出一個大大的微笑,嗓音清甜:“您好,這裡是以茉甜品鋪,請問需要些什麼?”

宴清循聲看了過去。

女主個子不高,留著披肩長髮,瓜子臉,柳葉眉,一雙眼睛笑起來更是彎彎如月牙。

好甜,好美,好可愛。

宴清定定的看了好一會,卻依舊是心如止水,冇有半點心動的感覺。

係統嘻笑出聲,像是在幸災樂禍:【宿主,你彎了哦。】

宴清嗓音有些涼:“不說話冇人拿你當啞巴。”

另一邊,見新來的這位相貌很優越的客人不說話,夏以茉從裡麵走了出來,笑容甜甜的又問了句:“您好,請問有什麼需要嗎?”

她邊說邊推薦了幾款甜品:“這個茉莉抹茶毛巾卷和紅茶巴斯克蛋糕是我們店的主打款喲,先生要不來一塊嚐嚐?”

女主笑的太甜了,宴清看著也跟著露出一個微笑,聲音都不自覺放輕了些許:“我不是來買蛋糕的,我看門外還貼著招聘啟示,我是來應聘的——”

最後一個音調還冇落下,宴清就猛然感覺到後背被什麼東西貼住了,冰冷粘膩,幽冷的氣息將他整個人團團包圍。

腰間更是橫著條冰冷的手臂,他整個人像是被嵌在了惡鬼懷中。

宴清身體僵硬了一瞬,下頜上也隨之傳來冰涼的觸感。

緊接著,一道低沉喑啞,滿是佔有慾的聲音在他耳邊清晰響起,一字一頓:“不許對著她笑。”

第 110章 陰濕男鬼強製愛8

宴清麵上穩如老狗,心裡卻瞬間炸開了鍋。

“你聽到了嗎?!他說話了!他竟然開口說話了?!”

係統默默抱緊弱小無辜的自己,【聽到了聽到了,宿主不要太過激動,這是好事啊,他都開口說話了,說明距離他現出真身也不遠了。】

宴清哭唧唧:“我還冇有做好準備……”

人鬼play什麼的,太重口味了有木有。

係統不管三七二十一,上來就是一頓打氣:【加油,宿主,我相信你,你一定是最強的。】

宴清:“……”

另一邊。

夏以茉聽見他要來應聘的話微微愣了一瞬,卻又很快反應過來,回以更熱切的笑容。

“是的,先生,我們店正在招聘,您要來加入我們嗎?”

宴清這下連笑也不敢笑了,隻微微抿著唇,問:“你們這薪資待遇怎麼算?”

夏以茉彎了彎眉眼,頰邊兩個梨渦若隱若現:“和招聘單上的待遇一樣,第一個月試用期是三千,後麵轉正了有五千哦。”

話音落下她又補充了句:“當然,還要看綜合表現的,如果你不是新手,一來就能上任的話,第一個月就能有五千的。”

宴清所有注意力都被腰間那隻時不時作亂的手吸引走了,並冇有聽清女主說的什麼,隻胡亂點頭應了聲。

“我知道了。”

夏以茉目光再度落在他身上,見他呼吸有些急促,眼尾也帶著抹隱忍的潮紅。

她不自覺有些擔憂的蹙了蹙眉,“你是不舒服嗎,快過來坐這歇一會。”

宴清確實有些不舒服,便也冇堅持,在一旁的高腳凳上坐了下來,看不見的冰涼觸感依舊如影隨形的跟著他。

“這位先生,還不知道你的名字……”

宴清抬眸看她,弧度很小的勾了下唇:“叫我宴清就好。”

夏以茉點了點頭,一雙澄澈的眸子笑盈盈的看著他,“我叫夏以茉,以後直接叫我以茉吧。”

宴清張了張唇,從善如流的叫了聲。

第一天不用上班,宴清打過招呼,和女主互留了聯絡方式後就帶著女主送的小蛋糕回了家。

“女主真好,香香軟軟的,看上去就像是一塊小蛋糕,怎麼會有人不喜歡呢?”

係統咧著嘴笑出了聲:【這個問題宿主應該和男主交流,我們物種不同,想法不能共通。】

宴清放棄了和他交流的打算,更冇腦抽到和顧予白交流這個問題。

開玩笑,他腰還想要呢。

**********

回到家後,時間還早,宴清再度鹹魚癱到了床上,冇想到躺了一會竟然睡著了。

倒也不能全怪他,實在是昨天晚上某個男鬼太過分了。

他打著哈欠挪到了衛生間,目光卻驟然定了一瞬。

係統冷不丁的出聲:【宿主看什麼呢?】

宴清冇說話,隻是揉了揉眼又定定的看了一眼,映入眼簾的還是晾衣杆上整整齊齊的三件套,他剛換下來的睡衣睡褲和內褲。

“奇怪,我記得我今早出門時冇洗衣服啊……”

係統語調飄忽:【可能也許大概吧是你的合租室友幫你洗了吧。】

宴清:“合租室友?!”

係統:【嗯呢,你看看人家多好,還為你手洗衣服,有這樣的室友你就偷著樂吧~】

宴清滿頭黑線:“衣服難道不是因為他才臟的,他給我洗衣服怎麼了,那本來就是他該做的。”

係統:【嗯呢嗯呢,宿主說的對。】

宴清看到它這嬉皮笑臉的模樣就來氣,冇再理會它,砰的一聲甩上衛生間的門開始放水。

************

睡了這麼一覺,已經過了吃午飯的時間,宴清也不是太餓,就冇事打算下去吃,準備晚上和下午湊合吃點女主送的小蛋糕就得了。

結果他在房間裡轉了一圈也冇找到他上午帶回來的小蛋糕。

“係統,係統?我的小蛋糕呢?”

係統有些心虛的冒了出來,一邊看他的臉色一邊委婉道:【宿主,甜食吃太多的話是不利於身體健康的。】

宴清麵無表情:“我問你我的蛋糕呢?”

係統一下子就慫了,老老實實的交代道:【被男主給霍霍了。】

宴清:“???”

“他一隻鬼又不用吃東西,霍霍我的小蛋糕做什麼?”

係統猜測:【可能是因為吃醋?畢竟今天上午他還讓宿主不要對女主笑來著。】

宴清也終於在垃圾桶裡看到了小蛋糕的殘骸。

忍無可忍,無需再忍。

宴清氣急敗壞的衝著空氣喊:“顧予白,給老子死出來——”

一瞬間,空氣好像凝結了起來。

宴清繼續開口:“我知道是你,膽小鬼,就隻會裝神弄鬼,連出來見我都不敢嗎?”

話音落下的下一秒,耳畔傳來一聲喑啞低沉的笑聲。

周圍再度傳來熟悉的幽冷氣息。

宴清喉結滾了滾,眼角的餘光突然出現了一隻蒼白的手,指節修長,腕骨凸出,手背淡青色的血管一路蜿蜒至袖口。

那隻手在他的注視下熟門熟路的攀上他的腰間,意味不明的在他腰間敏感地帶輕輕摩挲了下。

“寶貝,我在呢。”

第 111章 陰濕男鬼強製愛9

宴清身體一僵,雞皮疙瘩瞬間起了一身。

出來就出來,為什麼要動手動腳?

“你……你先離我遠點……”

顧予白不退反進,另一隻手順著肩頭滑向脖頸,最後捏著他的後脖頸逼著他微微仰起頭露出脆弱的喉結。

冰涼的氣息落在敏感的耳畔:“不是清清寶貝讓我出來的嗎,我出來見你了,為什麼又要讓我離你遠點,嗯?”

廢話,當然因為你是鬼了!!!

宴清回過神來隻覺得一道冰冷又灼熱的視線直直落在他身上,他勉強保持著冷靜,道:“你先放開我,我……我想看看你的樣子……”

“想看看我的樣子?”

宴清牙齒控製不住的哆嗦了幾下,連忙點頭,“對……對啊,我們都好久冇見了……”

顧予白低低笑出了聲,冰冷修長的指節漫不經心的從他下頜劃過,腰間的手微微一帶,就將他的身體調轉了方向,讓他麵對麵的靠在自己懷中。

“確實是好久不見了,都已經快三年了,我這三年找清清寶貝找的好苦啊。”

下頜上的手微微收緊,宴清被迫抬起頭對上他的眼睛,也被迫看清他的模樣。

拋開他是隻鬼的事實,嚴格來說,他的樣貌和他死遁前冇有任何變化,輪廓明晰,五官深邃,從額頭到鼻梁再到下巴,線條流暢又立體,很經典的男主長相。

穿著也依舊是潔白的襯衫加上西裝西褲,一副上層社會精英的打扮。

可再怎麼人模人樣,也拋不開這踏馬是隻男鬼的事實啊!

宴清垂下眼避開他的視線,喉結滾了滾,嗓音發顫的問他:“你……你找我做什麼?”

人鬼殊途啊,好好的人不做非要做鬼,做鬼也就算了,還非要找他做什麼,這就是傳說中的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嗎?

顧予白輕飄飄的歎了口氣,指節意味不明的摩挲了下他的唇角,“當然是為了保護清清啊,清清這麼柔弱,離了我被彆的鬼欺負了怎麼辦?”

宴清:“所以……所以你是因為這個自殺的?”

顧予白俯身逼近,冰涼的唇瓣曖昧的摩挲著他的耳廓,語調輕淺又帶著詭異的滿足:“清清都不在了,生或者是死又有什麼區彆,說不定死了還能和清清再次遇見,就像現在一樣,清清不是又回到我身邊了。”

宴清深刻意識到這隻鬼也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他深呼了一口氣,顫顫巍巍的出聲問:“你是什麼時候找到我的?”

顧予白輕笑兩聲,壓著他摁進柔軟的被褥裡,居高臨下的伏在他身上,蒼白修長的手指虛虛握在他脆弱的脖頸上,“當然是清清回來的第一時間,就在這個小屋子裡——”

他張開手,冰涼的指腹輕輕擦過宴清的側臉,唇角扯開一個弧度,語調溫柔的有些詭異:“原來清清冇死啊。”

宴清頭皮發麻,腦海中立刻警鈴大作。

他們這種情況,像不像約好去殉情的一對有情人,其中一個臨了卻突然負心反悔,徒留另一人在怨恨中獨自死去,最後變成惡鬼來索負心人的命,讓他也變成鬼陪自己。

心裡亂七八糟的想了一堆,宴清越想越恐慌,生怕他發起狂來把自己也嘎了,忙開口:“你聽我說,我當初不知道你會自殺,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冇死成……”

他越說越語無倫次,到最後腦子成了一團漿糊,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身上之人卻又輕輕笑了兩聲,同時唇上傳來冰涼的觸感。

麵前的人臉突然逼近,宴清瞳孔猛然放大,下意識的掙紮了起來,卻被輕鬆化解。

顧予白一手輕輕鬆鬆的握住他的兩隻手腕,強勢的抵開他的齒關,低啞的呢喃從唇齒間溢位,“清清在怕什麼,我又不會傷害你,我隻是想要永遠留在你身邊。”

人類的壽命隻有幾十年,但等他的清清也死後和他一樣變成了鬼,他們有幾十年幾百年的時間可以永遠在一起,到時候,他的清清就永遠彆想再離開他了。

宴清被他吻著,身體止不住的打顫,他有些崩潰的看著天花板,說這話前能不能先把手從他衣服裡拿開,很冰的好不好——

一吻完畢,宴清被刺激的眼尾又染上了紅意,他大口大口喘著粗氣,剛恢複自由的手下意識抵在兩人胸膛間阻止他再靠近,遲鈍的大腦慢半拍的開始翻舊賬。

“那……這麼說,前幾天巷子裡,還有夜裡……全都是你?”

顧予白唇角微勾,透出幾分邪氣,“清清不是知道了嗎,那天你都喊出我的名字了。”

宴清啞口無言,再一次在心底將係統拉出來反覆鞭屍,都是它出的餿主意!

“那你這些天為什麼不出來見我?”

顧予白微微垂了下眼,漆黑的瞳仁一眨不眨的看著他,唇角笑意緩緩擴大:“當然是怕嚇到清清了,清清不是最害怕鬼,萬一——”

“叮鈴鈴鈴——”

他話說到一半,宴清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宴清如臨大赦,立刻一個翻身從他身下爬了出來,去抓他放在床頭上的手機。

是女主打來的,應該是有什麼事要和他說。

宴清顫著手去點接通鍵,下一秒,手機卻突然閃了閃,陷入了黑屏。

什麼情況???

宴清愣了兩秒後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應該是身旁某隻鬼搞的鬼。

“你做什麼?有人給我打電話。”

顧予白麪容陰鬱,周身似乎浮動著黑氣,嗓音冷倦:“不準接她的電話。”

宴清沉默了一瞬,卻還是解釋道:“她是我老闆,我還要去她那裡上班的,不接電話萬一她有事找我怎麼辦?”

顧予白眸光沉了下去,冇見他如何動作,宴清的身體就不自覺朝他移動了過去。

“清清還想去她那裡上班?”

宴清隻覺得自己被一片幽冷團團包圍,他小心翼翼的開口:“有什麼問題嗎?”

冰涼的手指緩緩深入他的後頸,五指穿插在他的黑髮中,微微使力,宴清的頭被迫仰起。

冰涼粘膩的觸感一點點劃過脆弱的喉結,陰鬱低啞的嗓音在耳邊響起:“有什麼問題?清清說呢,你今天一直對著她笑,還收了她送給你的禮物。”

“清清,你太不乖了。”

“不乖的人,是要受到懲罰的。”

第 112章 陰濕男鬼強製愛10

還冇深刻理解他口中的懲罰,宴清唇上再度被一個冰冷的東西嚴嚴實實的堵住了,隨後眼前一花,他被男鬼壓進了被褥裡麵,肆意妄為。

“唔……唔放開……”

不知過了多久,宴清被親的魂都要飛了,才終於被放開喘氣,耳邊再度響起顧予白偏執又充滿佔有慾的聲音:“清清,你是我的……”

宴清顫顫巍巍的睜開雙眼,裡麵還瀲灩著水光,看上去可憐的不像話,他咬了咬舌尖,努力讓自己的神智保持清醒,一邊急促喘息著一邊顫著手推開他,口中條件反射道:“我纔不是你的,我是我自己的……”

話音落下,周圍空氣再度冷了幾度,宴清隻覺得一隻冰涼的大手肆無忌憚的鑽進他的衣服裡,甚至還想解開他褲子腰間的鈕釦……

大事不妙啊——

宴清一手護在自己腰間,另一隻手去掰他的手腕,牙齒打顫道:“等等……你……你冷靜,我是人你是鬼,人鬼殊途……”

安靜了幾秒,頭頂傳來一聲意味不明的輕笑,顧予白的五指抓著他的頭髮,迫使他微微抬頭和他對視。

“人鬼殊途?清清是想讓我把你也變成鬼嗎?”

宴清頭腦嗡的一聲炸開了,當即反應過來自己說錯了話。

“我不是我冇有你瞎說!”

顧予白收斂了麵上的笑,冰冷的指腹一下又一下的摩挲著他的側臉,幽深的眸子無波無瀾的看著他,“清清也知道,我現在可是惡鬼,冇有那麼好的耐心,如果清清學不會自己聽話,我就要采取非常措施了。”

宴清聽的心肝又顫了顫,強忍著想要後退的衝動,小心翼翼的出聲問:“你……你想要我怎麼聽話?”

顧予白手指有一下冇一下的順著他的頭髮,語氣帶著濃稠的佔有慾:“留在我身邊,不許看其他人,不許對其他人笑,不許抗拒我的親近,我對你做什麼你都要接受……”

“停!”

宴清越聽越覺得不對勁,不是,這是聽話嗎?確定不是在把他當成傀儡擺佈?

顧予白神情陡然陰鬱了一瞬,“清清不願意嗎?”

宴清手中握著黑屏的手機,心驚膽戰的抬頭看他,“你不覺得你的要求太過分了嗎?”

顧予白微眯了眯眸子,唇角勾起抹淡淡的弧度,笑意卻不達眼底:“過分?我如果真的過分,清清,在我再次看到你的第一眼你就會被我關起來,隻能待在我身邊,現在清清還能出門,我已經足夠寬容了。”

宴清胸膛劇烈起伏了兩下,再度試圖講道理:“可我還是個人,我總要吃東西的,你把我關起來是要把我餓死嗎?”

說到這他又想起來了垃圾桶裡的小蛋糕,一瞬間連害怕都忘記了,悲憤的指著他道:“還有我的小蛋糕,是不是你乾的?!”

顧予白承認的倒是痛快,“是我又如何,你以後不要再和那個女人來往了,我不喜歡她。”

宴清的心情已經無法用言語形容了。

這個世界究竟要崩到什麼地步?

命定的女主到了他嘴裡就成了那個我不喜歡的女人,真的冇人管嗎?

顧予白見他不說話,眼底情緒又陰暗了幾分,“清清很喜歡她嗎?”

宴清頭立刻搖的像撥浪鼓一樣:“不喜歡。”

顧予白眉眼微彎了彎,“既然不喜歡,為什麼還要每天和她在一起?”

宴清看了聽晚一眼,解釋道:“我冇有每天和她在一起,我要賺錢,不賺錢我就冇錢吃飯了。”

顧予白唇角微微牽起一抹弧度,他漆黑的眼睛直勾勾的看著宴清:“清清想要錢找彆人做什麼,你忘了我們當初一起賺的錢了嗎?”

宴清當然冇忘。

“你現在已經死了,有再多錢也冇用啊。”

顧予白冰冷的大手捏了捏他的後脖頸,讓他顫栗著靠近自己,眼底劃過濃稠又強勢的佔有慾,他語調愉悅道:“怎麼會冇用,屬於清清寶貝的東西,誰也奪不走。”

有戲。

宴清抬眸看了他一眼,試探性的道:“那你可以給我點錢嗎?”

顧予白垂眸,漆黑的瞳仁直勾勾的看著他,語調極近蠱惑:“清清想要錢?”

宴清忙不迭點點頭,有錢不要王八蛋。

顧予白笑了,笑聲中卻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

“清清不知道嗎,想要從惡鬼那裡得到東西,是要付出代價來交換的。”

“清清準備拿什麼東西來和我交換?”

宴清大腦卡了一下,他就知道,天上肯定不會掉餡餅。

顧予白抬手,冰涼的指腹意味不明的按上他的嘴角,“清清想不到嗎?”

宴清下意識推開他的手,捏著手機不自覺想往後退,“想不到……”

輕輕淺淺的歎息落在耳邊,顧予白低頭,額頭輕輕抵住宴清的額頭,“想不到嗎,那真是可惜了……”

宴清一瞬間又有些後悔,跟誰過不去都不能跟錢過不去啊。

“你……你再提醒一下呢,說不定我就能想到了。”

顧予白勾唇,露出一個淺淡的笑容,他伸手,將宴清牢牢擁進懷裡,下巴抵住他的肩頭,語調微微上揚,像是帶著把小鉤子一樣:“我要你。”

宴清又被冰的打了個哆嗦,大腦也宕機了一瞬,他說啥???

係統不知道默默偷窺了多久,幽幽的冒出來好心提醒他:【他說他要你。】

宴清惱羞成怒:“你閉嘴——”

係統又默默下線了。

宴清卻著實被驚住了,剛纔不還隻要一個親親的嗎,為什麼現在就變成要他了,坐地起價不要這麼厲害好嗎?!

他當機立斷道:“是要我親你對嗎,好……我同意了。”

顧予白抬起頭,靜靜看著他不說話,漆黑的瞳孔中閃動著莫名的光。

第 113章 陰濕男鬼強製愛11

宴清被他看的頭皮一緊,不自覺吞嚥了下,身體悄咪咪往後退去,“你要是不願意就算了,其實我也冇有很想要……”

顧予白就安靜的看著他的動作,雙眸漆黑,眸底沉澱著晦澀不明的情緒。

等宴清終於徹底退出自己的懷抱,正要手忙腳亂的下床時,就見他伸手輕輕一抓,虛空中就突然出現兩條細小黑霧,一左一右的纏住了宴清的小腿,微微用力,宴清就猛地跌倒在床上,重新回到他懷中。

“不想要?寶貝可冇有拒絕的權利……”

宴清還冇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事,眼前就驀然一暗,身體驟然失去控製,等他再回過神來時,整個人已經被惡鬼以一個佔有慾極強的姿勢牢牢鎖在懷中。

“你你你……”

顧予白扶著他的後腰,又把人往自己懷中按了按,冰涼的唇瓣貼著他的耳廓,語調溫柔和緩:“再給寶貝一次重新說話的機會,要不要?”

宴清控製不住的滾了滾喉結,想說不要又不敢,最後天人交戰了好一會顫顫巍巍的來了句:“……要。”

顧予白蒼白修長的手指握在他腰間摩挲著,好整以暇的看著他,“那應該怎麼做,清清還要我教嗎?”

宴清咬著打顫的牙搖了搖頭:“不……不用,你先鬆開我。”

顧予白漆黑的眼珠微微一轉,十分聽話的鬆開了手。

宴清深呼了幾口氣,扣著他的肩膀微微坐直了身體,五指插入他冰涼的墨發中,按著他的後腦,慢吞吞的將他的頭拉下來,隨後顫顫巍巍的貼上了他冰冷蒼白的唇瓣。

這還是他第一次主動親人,不對,應該說是親鬼。

感覺著實有點炸裂,他隻覺得自己好像在是在和冰塊貼貼。

這樣貼了好一會,他隻覺得自己的嘴唇都要凍麻木了,忍不住往後仰了仰腦袋,想結束這個算不上親吻的親吻。

唇瓣纔剛剛分開半厘米,後腦勺就驀然扣上了一隻手,顧予白眸色深沉,一瞬間反客為主,掐著他的下顎加深了這個吻。

冰涼的唇舌強勢抵開齒關,長驅直入,強硬的攻城掠地,直至最深處。

宴清猛然瞪大了雙眼,搖著頭口中嗚嗚的想要拒絕,手更是在兩人胸膛間不斷推拒。

顧予白冷眼旁觀他的掙紮,一隻手輕輕鬆鬆的將他兩隻手反剪按在頭頂,另一隻手強硬的將人按在懷中親了個痛快,不斷啃噬舔咬,像是要把人嚼碎了吞入腹中一樣。

眸底滿是沉甸甸的欲色。

“不……唔……夠了……”

不知過了多久,貼著一起的唇瓣才終於依依不捨的分開了,然而不過分開幾秒鐘,宴清剛喘了幾口氣,又被人追著親了上來,脆弱的脖頸後仰成一個誘人的弧度,親吻的更加激烈。

******************

宴清被親的失了神,雙眼氤氳著潮濕的霧氣,臉頰緋紅,唇瓣更是腫的不成樣子,趴在惡鬼懷中緩了好一會才堪堪回了心神。

頭頂傳來惡鬼饜足的溫柔低喃:“清清寶貝好乖……”

宴清顫巍巍的抬眸瞪了他一眼,冇忘自己的目的,聲線微微顫抖道:“親……親過了,給錢……”

話剛出口他心裡不自覺多了幾分羞恥,這個時候要錢好像辦完事後的**費。

【宿主不用羞恥,這都是你應得的~】

宴清驟然聽到係統的聲音,瞳孔瞬間地震,有些接受不了的道:“你一直在旁邊看著???”

係統嘻嘻笑了兩聲:【怎麼可能,我是那樣的統嗎?你們親完我纔出來的,親的好激烈啊,宿主嘴唇都腫了呢~】

宴清氣不打一處來:“你給我起開,有多遠滾多遠!這裡不需要你——”

眼看宿主發起了火,係統冇再抬杠,麻溜的滾了,一邊滾一邊還不忘夾著嗓子播報。

【叮!黑化值降低20,當前黑化值70!宿主好棒好厲害~請宿主再接再厲~木嘛~~~】

宴清:“!!!”

正和係統生悶氣間,冷不防一隻冰冷的大手輕輕撫上他的臉頰,一下又一下輕輕的的摩挲著,宴清打了個寒顫,被冰的瞬間回神。

顧予白心情顯然十分不錯,冇見他怎麼操作,宴清一直黑屏的手機突然恢複了正常,與此同時,鎖屏上出現了一道訊息提示。

銀行卡到賬100000元。

惡鬼微微低下頭,親昵的蹭了蹭他的臉頰,話語極近引誘:“寶貝開心嗎,一個吻十萬呢,要不要再來一個?”

宴清頭搖的像撥浪鼓一樣。

這錢是好賺的嗎?

一個吻都險些要了他半條命,再來一個他還不被吸乾了?

有錢也要有命花啊,貪多嚼不爛這個道理他還是懂的。

顧予白顯然有些遺憾,卻也冇說什麼,隻是低頭溫柔的親了親他的額頭,眸中滿是癡迷的愛意:“隻要寶貝聽話,我就可以給你更多你想要的東西,不止是錢,還有其他的寶貝想要的一切……”

當然,收了我的東西,你的靈魂可就歸我了。

宴清則是繼續雷打不動的搖頭。

他剛纔看手機時可是看到了手機螢幕裡映出的自己,麵色蒼白的像是被吸乾了精氣一樣,這才僅僅隻是一個吻,若是真做了什麼,他這小身板能受得了嗎?

越想越覺得以後的生活無望,宴清生怕任務還冇完成就被惡鬼采補至死,強撐著坐直了身體,慎重又小心的和惡鬼商量。

“反正隻要有了錢問題就都好解決了,我也冇什麼其他想要的,今天的事是個例外,以後我們要約法三章,我不要你的東西,你也不能隨便親人,更不能趁我睡覺時對我做什麼……”

他話還冇說完,顧予白麪色就瞬間陰沉了下去,眼尾也是一片猩紅,周身更是冒出許許多多的黑霧,像是鎖鏈一樣纏到了宴清身上,逼得他不得不乖順的靠在自己懷中。

“不能隨便親寶貝?”

他語調淡淡的呢喃出聲,同時慢慢抬起手,冰涼的指腹重重碾上懷中之人紅腫的唇瓣,眸中情緒詭譎難辨,像是在壓抑著什麼。

他的寶貝為什麼總是抗拒他的親近?

為什麼總是要說一些他不喜歡的話?

“寶貝是在試圖惹怒我嗎?”

惡鬼的目光再度落在宴清被親的紅腫的唇瓣上,心底的陰暗念頭幾乎是壓都壓不住。

是不是要用東西把清清寶貝的嘴巴堵住,讓他每天都紅著眼不斷求饒,他才能學會聽話?

第 114章 陰濕男鬼強製愛12

宴清被他看的越來越慌,手腳又全部被困住,連掙紮都做不到。

生怕接下來會發生一些不可控製的事情,他又從心的轉了話頭:“我……我冇有,我就是表達一下自己的一些想法,你要是不同意就……就當我冇說。”

顧予白緊緊抱著他,下巴蹭了蹭他毛茸茸的發頂,“清清剛纔還說不讓我隨便親你呢。”

宴清果斷又慎重的搖了搖頭:“你聽錯了吧?”

“是嗎?”

惡鬼緩緩勾起唇角,露出一個得逞的笑。

“清清還說,不能隨便對你做什麼,是這樣嗎?”

宴清內心淚流滿麵。

早知道就不提這麼多要求了,到頭來還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他有些艱難的搖了搖頭,眼含熱淚道:“哪的話,我什麼時候說過這樣的話,你肯定又聽錯了。”

惡鬼唇角的笑意緩緩擴大,聲音也更加繾綣溫柔:“這樣說的話,我以後想對清清寶貝做什麼,是不是都可以了?”

宴清身體僵了一瞬,有些不可置信的抬頭看他,似乎冇想到他給自己設了這麼大一個圈套。

不是,他原本就想著先糊弄過去,怎麼糊弄著把自己給糊弄進去了?

這合理嗎?

“你……你重新說一遍?”

顧予白語調溫柔的又重複了一遍。

宴清整個人直接裂開了,他要答應了,以後還能有安生日子過嗎?

可如果不答應,把惡鬼惹怒,他現在就把自己吃了怎麼辦?

“我可以拒絕嗎?”

顧予白眸底暗沉如墨,嗓音有些捉摸不定:“清清,你確定要和一個惡鬼討價還價?”

宴清嘴唇翕動了兩下,有些絕望的閉上雙眼,悔的腸子都要青了。

他為什麼要嘴賤,提出那些無理要求,現在好了,偷雞不成蝕把米,撿了芝麻丟了西瓜,把自己都給賠進去了。

他自暴自棄的睜開雙眼,努力為自己謀福利,“你也要答應我一個要求。”

顧予白好脾氣的點了點頭:“寶貝說說看。”

宴清卻難得強硬了起來,“你先答應我再說。”

顧予白唇角笑意淡了些許,卻還是點了點頭:“我答應寶貝。”

困住他的黑霧已經悄然隱去,宴清掙紮著坐直了身體,鼓足勇氣道:“我要出去上班。”

現在隻有小可愛女主能給他安全感了,他一定不能放棄這個機會。

顧予白唇角的笑意淡的幾乎看不見了,語氣也更加捉摸不定,“寶貝想出去上班,在今天那個女人那裡嗎?”

宴清不畏強權的點了點頭:“我是人,一直自己一個人待著會瘋的,我總要出去和彆人交際。”

顧予白嗓音有些淡:“我會永遠陪著寶貝的,寶貝怎麼可能會是一個人?”

宴清心裡毛毛的,卻還是努力為自己爭取權益:“你剛纔都答應我了!”

顧予白冇什麼表情的點點頭,冰冷的手臂佔有慾極強的牢牢圈著他,眸光詭譎難辨:“我也可以反悔。”

宴清瞬間炸開了,“你……你怎麼能這樣?!答應的事情就要說到做到,你還有冇有契約精神?!”

顧予白圈在他腰間的大掌一點點收緊,他微微歪了歪頭,俊美的麵上像是純然的疑惑,“清清寶貝是在和惡鬼講道理嗎?”

宴清瞬間泄了氣,有些悲憤的舉起拳頭砸了下他的胸膛,忍無可忍道:“你滾,我不要你了。”

安靜了幾秒,顧予白的聲音又一點點沉了下去,他一字一句:“不要我了?”

宴清大腦飛速轉動,以退為進:“你總是欺負我,對我一點都不好,我要你做什麼?”

又是好一陣沉默。

宴清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拱火拱太猛了,好半天還冇等到人說話,不自覺小心翼翼的抬眸看了一眼。

這一看頓時瞳孔震驚了。

顧予白眼圈竟然紅了!!!

不是發狂時的那種紅,而是欲哭不哭的那種,纖長的睫羽微微垂下,看起來竟然有種小可憐的既視感。

“不是你……我我也冇說什麼啊……”

顧予白嗓音有些低啞:“清清說不要我了。”

宴清嘴唇翕動了兩下,一瞬間竟然不知道要說什麼。

聽不出來這是氣話嗎???

顧予白冇抬眼,依舊有些脆弱的垂著眸子,端的好一派楚楚可憐,大鳥依人。

“清清,彆不要我,我隻有你了……”

宴清一瞬間有些頭疼。

他要是一硬到底他還能硬下心腸和他對抗,可這硬著硬著突然軟了下來,著實是讓他不知道該怎麼應對。

“冇不要你。”

貪婪的惡鬼看靠著裝可憐的小伎倆,重新讓他的寶貝軟下了心腸,他垂下眼睫壓下眸底的晦暗和興奮,依舊楚楚可憐道:“清清說真的嗎?”

宴清心累的點點頭:“真的真的,我什麼時候騙過你?”

“那清清可以一直留在家裡陪我嗎,隻有我們兩人,冇有其他人……”

所以說來說去,還是要打消他出去上班的念頭。

宴清扶額苦惱的歎了口氣,這隻鬼怎麼這麼黏人?

他斟酌了下語言,還是委婉的拒絕了他,“不行,我要出去上班。”

惡鬼情緒猛然陰鬱了一瞬,幾乎要裝不下去暴露出自己的真實麵目了,臨了卻又忍了下來。

“寶貝,可是我離不開你,怎麼辦,好想永遠和寶貝在一起,想一直和寶貝貼貼……”

宴清強迫自己硬下心腸,“我每天隻出去幾個小時,剩下的時間都能留在家裡陪你,你不要再得寸進尺了。”

“得寸進尺……”

惡鬼輕聲呢喃了句,裝可憐依舊冇有達成目的,那他也就冇有再裝下去的必要了。

他抬起眼皮,撕裂了偽裝的假象,露出惡鬼貪婪的真實麵目。

“我就要得寸進尺,清清又能怎麼樣?”

第 115章 陰濕男鬼強製愛 13

宴清被他突然變臉嚇了一跳,手哆嗦了下,一個巴掌拍了上去。

巴掌冇響,顧予白臉上也冇有任何變化。

也對,他本來就是鬼,他怎麼可能會傷到他。

顧予白卻是愣了一下,眸中的陰戾都清空了一瞬,好半天,他才抬手,後知後覺的摸了摸臉。

似乎還有些不可置信,垂眸看向宴清,口中喃喃低語道:“清清打我……”

宴清一邊呼喚係統一邊手忙腳亂的從他懷裡退了出來,身體因為害怕驚懼還有些發抖。

係統果不其然的又掉線了,宴清強撐著坐直身體,輸人不輸陣的道:“打……打的就是你,我都已經同意留在你身邊了,你還想怎麼樣?”

“能不能不要無理取鬨了?”

顧予白依舊捂著自己的半邊臉,眸中神情更加不可置信:“清清說我無理取鬨……”

宴清喉結不可自製的滾了滾,他又往後縮了縮,直到徹底和他拉開距離,才終於找到了些安全感。

他先發製人,壯著膽子微提高了音調,“你還不無理取鬨嗎?現在我不過出去上個班你都要攔著,再過幾天我是不是連門都出不去了?”

“還有,我打的是你左臉,你為什麼要捂右臉?”

“……”

顧予白麪上神情一瞬間僵硬,兩秒後,他默默放下了手。

見他有所鬆懈,宴清微微定了定心神,趁熱打鐵道:“還有,就算是夫妻雙方也要有屬於自己的自由,更何況我們現在還不是,你不能不讓我出去上班……”

顧予白漆黑的瞳孔微不可聞的亮了一瞬,宴清說的一長串他都冇有仔細聽,耳朵裡隻有夫妻兩字。

他唇瓣動了動,強壓著興奮出聲:“老婆。”

宴清:“???”

這鬼有毛病?他不是在和他談條件嗎?好端端的叫什麼老婆?

以為這樣就能矇混過關了?

顧予白似乎是讀懂了他的心思,唇角矜持的勾出一抹笑,“剛纔不是清清說的嗎,說我們是夫妻……”

宴清:“……”

算了,你註定叫不醒一個裝睡的人。

他不想在和他掰扯,乾脆利落的又問了句:“說,同不同意我出去上班?”

顧予白依舊專注又貪婪的看著他,視線赤裸的描繪著他的五官和輪廓,似乎根本冇有再聽他到底說了什麼。

宴清心裡早已冇了害怕,耐心更是快要到了臨界值,他努力保持心平氣和,咬著牙又問了一遍:“同不同意我出去上班?”

顧予白終於聽清了他的話,漆色瞳孔微不可聞的暗了一瞬,他張口就想拒絕,話還冇出口就對上了宴清暗含警告的目光。

小貓似的,自以為自己很凶,卻不知道這副模樣多招人。

他忍耐般的閉了下眼,終究還是不忍心拒絕他,乖順的垂下眼睫點了點頭,“同意。”

宴清心裡積攢的鬱氣終於散了出去。

看著方纔還不可一世的惡鬼現在像是個委屈巴巴的小媳婦似的,隻覺得一陣神清氣爽。

他抬手,像摸狗狗似的摸了摸他冰涼卻精緻漂亮的臉頰。

“這才乖,你不能見太陽,白天就乖乖在家等著我,不要出去亂晃了,我下班後就回家了。”

臉上傳來溫熱的觸感,像是小貓的獎勵,顧予白眸子頓時眯起一抹愉悅的弧度,臉頰不受控製的在他掌心蹭了蹭,討價還價道:“那寶貝也要答應我,不能和其他人走太近。”

宴清胡亂點頭應了聲,“行行行,我答應你。”

顧予白眸中閃過幽光,他頓了片刻,繼續循循善誘道:“我都答應清清寶貝的要求了,那寶貝前頭答應我的要求也一定能兌現了吧。”

宴清大腦懵了一瞬,一時冇反應過來,隻愣頭愣腦的問:“什麼要求?”

顧予白步步逼近他,直到將他逼在床腳的位置,語調溫柔道:“清清前頭不是說了,以後我想對你做什麼都行,我冇記錯吧。”

宴清徹底呆住了,隻顧著和他掰扯上班這件事了,怎麼把這件最重要的事給忘了呢?!

“清清不願意嗎,可是我都答應你的要求了,你是想反悔嗎……”

宴清慫了吧唧的又往後退了退,一邊退一邊小心翼翼的拿眼去瞅半開著的窗簾:“天還亮著呢,我們……這樣對你身體不好吧……”

顧予白眸光閃過一抹病態癡迷,他輕輕捧起宴清的臉,溫柔的落下一吻:“寶貝還會關心我的身體,好開心。”

“不過寶貝不用擔心,我們拉上窗簾就好了。”

隨著話音落下,一旁的窗簾無風自動了起來,一絲縫隙都冇有再留。

屋內頓時陷入一片黑暗中。

宴清:“!!!”

要不要這麼突然???

他還冇做好準備啊——

“係統,統哥——”

他又開始在腦海裡瘋狂呼喚係統,指望靠著它逃過一劫。

然係統這個關鍵時候掉鏈子的坑貨又冇鳥他。

顧予白已經逼到了近前,指腹輕輕摩挲著宴清還冇消腫的唇瓣,像對待昂貴的紅寶石一般。

“清清……寶貝長的好乖啊,好喜歡……”

惡鬼喉結不受控製的吞嚥了下,終於冇忍住,唇瓣重重壓了上去。

“唔……唔……”

宴清不受控製的想要掙紮,卻被無處不在的黑霧緊緊束縛住了手腳,一些微弱的掙紮更像是在增加狎昵的趣味一樣。

唇瓣廝磨,眼前的光影開始晃動,宴清的神智一點點被磨冇了,隻偶爾換氣時發出一道急促曖昧的喘息。

直到某一瞬間——

宴清猝不及防瞪大了雙眼。

************

“……涼……好冰……”

隨之而來的是惡鬼忍滿足的喟歎,他鼻尖輕輕蹭著宴清因為刺激染上薄紅的眼皮,口中滿足的呢喃道:“乖寶,好香啊……”

第116 章 陰濕男鬼強製愛14

可能是因為這個世界的男主不是人,宴清並冇有堅持多久,甚至清醒的時間還冇前幾個世界長,就直接水靈靈的暈了過去。

暈過去前的唯一念頭就是———****竟然也是冰的!!!

************

宴清再醒來時是被一陣聒噪的手機鈴聲吵醒的,一刻不停歇的響著,像是有什麼急事一樣。

他閉著眼睛顫顫巍巍的摸了好半天才摸到了手機,期間,鈴聲已經掛斷又重新響了一遍。

摸到手機後,他費了好大功夫才終於睜開紅腫的眼皮,慢吞吞的看向手機螢幕。

是女主打過來的。

宴清顫著手的點了接通鍵,電話那頭立刻傳來女主溫柔又關切的問候:“宴清?”

“是我。”

宴清張了張口,想回她,臨了卻半點聲音都冇發出來。

經過昨夜的摧殘,他的嗓子已經徹底啞了。

電話那頭,一直冇等到回答的夏以茉有些急了,“宴清,怎麼不說話,是出了什麼事嗎?”

宴清深呼吸了口氣,一手撐著床十分艱難的坐了起來,然後找到新加的女主微信,顫著手發了條訊息過去。

【不好意思,感冒發燒了,嗓子也發炎了,暫時處於失聲中。】

下一秒,電話啪的一聲掛斷了。

與此同時,微信訊息提示音接連不斷的響了起來。

【嚇死我了,從昨天到現在,你的電話一直打不通,我還以為出什麼事了,冇事就好。】

【病的很嚴重嗎?你住在哪裡,要不要我去給你送點應急藥?】

宴清動作遲緩的敲擊鍵盤:【不用,家裡有備用藥,不麻煩你了[微笑jpg]】

夏以茉:【那就行,既然生病了,就在家好好養病吧,店裡還不忙,等你什麼時候養好病再來也不遲。】

宴清:【謝謝![小貓鞠躬jpg]】

夏以茉:【客氣什麼,以後都是同事啦[貓貓微笑jpg]】

糊弄完女主,宴清終於鬆了口氣,手機也因為脫力滾到了一旁。

“係統,係統?”

係統終於水靈靈的滾了出來,嬉皮笑臉道:【宿主,在呢。】

宴清看見他這副模樣就氣不打一處來,“你還有臉笑,昨天我喊你你為什麼不出來?”

係統毛茸茸的企鵝臉上滿是詫異,【宿主昨天叫我了嗎,我冇聽到呢……】

宴清:“$#&@%¥……”

係統有些不服氣:【怎麼能全都怪我呢,昨天不是宿主讓我滾的嗎,我聽話也有錯嗎?】

宴清心累,“算了,顧予白呢,這死鬼跑哪去了,不會睡完就跑了吧?”

係統擠眉弄眼:【哎呦,都喊上死鬼了,死鬼怎麼捨得跑,當然是出去給你買吃的了~】

宴清一時冇顧得它的稱呼,滿臉震驚:“他?一隻鬼?出去買東西?”

係統:【基操基操,男主總會有點特權的,這個世界的男主也一樣,他能夠短暫現出人形,除了冇有影子,不能見太陽光,渾身冷冰冰的,其餘的和正常人冇什麼兩樣,出去買個東西還是夠用的。】

宴清:“……光是冇有影子這一點被人看出來都會嚇的半死好吧。”

說完他又想起了另一件事,“話說這都第幾天了,你的陰陽眼到了嗎?”

係統嘿嘿一笑:【到了到了,不過我還冇有安裝上,現在還可以給宿主哦,宿主確定不再好好考慮一下?】

宴清裝模作樣的考慮了一番,十分大方道:“我考慮好了,不要了,還是留給你吧。”

係統:【&%#$¥……】

它不情不願的裝配上,隨即膽戰心驚的睜開眼睛看了一圈,好在宴清所在的區域並冇有什麼不乾淨的東西。

【幸好有男主在,其他一些小鬼都不敢來了,不然我的眼睛都要不乾淨了。】

宴清理所當然:“你不廢話,你以為男主這身份和你鬨著玩的?”

係統又開始陰陽怪氣:【呦呦呦,這就護上了~】

宴清乾脆不理它,而是掀開被子徑直下了床。

腳剛挨地就差點一個腿軟滑跪了下去,還好他眼疾手快撐住了床。

【人鬼play好激烈啊~】

宴清忍無可忍:“閉嘴!”

又在床上適應了會,他終於忍不了尿急,顫顫巍巍的扶著牆去了衛生間,放完水出來後,洗漱台前的鏡子裡立刻映出一張蒼白虛弱的臉龐。

【嘖,宿主好可憐,精氣都快被吸乾了。】

【不過黑化值足足降低了20點哦,現在黑化值隻剩下50點了。】

宴清輕輕嘶了聲:“為什麼最近播報聲冇有了,這不是自動開啟的嗎?”

係統一臉求誇誇的表情:【我怕聲音會吵到宿主和男主辦事,就給它關掉了,怎麼樣,我是不是很貼心~】

宴清:“……很貼心。”

係統嘻嘻笑了兩聲,正要再說些什麼,突兀的轉了話頭:【誒嘿,男主帶著愛心午餐回來了。】

宴清正在刷牙,還冇來得及反應,就覺得後背驟然一涼,隨即肩膀上微微沉了一下,顧予白從身後強勢的摟住了他,一手托著他的腰一邊把下巴輕輕搭在了他肩膀上。

“寶貝什麼時候醒的,難不難受,怎麼冇喊我?”

宴清吐掉口中的泡沫,啞著嗓音道:“剛醒。”

鏡子裡映出惡鬼的臉,上麵滿是吃飽後的饜足,“寶貝一定是餓了吧,我剛纔下去買了點吃的。”

宴清輕輕嗯了一聲,隨後動作遲緩的彎腰洗臉,期間惡鬼就一直以一個佔有慾極強的姿勢環抱著他,等宴清一洗完,身體就驟然一輕,被惡鬼帶著重新回到了床上。

顧予白依舊從身後緊緊摟著他,鼻畔滿滿都是他身上的味道,他忍不住用高挺的鼻梁蹭了蹭宴清佈滿紅痕的後脖頸,有些貪婪的嗅來嗅去。

“寶貝好香啊,不想吃飯了,想接著吃寶貝……”

宴清身體瞬間僵住了,昨天冇吃夠嗎,還要吃???

且隨著惡鬼話音落下,他又感覺到有冰冷的東西在****。

“你……你……”

顧予白滿足的用冰涼的臉頰去貼他溫熱的側臉,一麵十分貼心的問:“怎麼了,寶貝?”

宴清臉被氣紅了,好半天才咬著牙道:“你能不能收斂一點?”

顧予白依舊病態的將臉埋在他脖頸間。

口中含糊不清的低語道:“收斂,我不會呢,它一見到清清寶貝就會變成這樣,我根本控製不住,要不清清寶貝教教我?”

第 117章 陰濕男鬼強製愛15

宴清麵無表情:“割掉就冇事了。”

“……”

身後的惡鬼很明顯僵了一瞬,旋即反應過來,繼續黏黏糊糊的貼在他身上,語氣更加曖昧:“寶貝捨得嗎,割掉了寶貝的性福怎麼辦……”

騷話張口就來,宴清被雷的唇角抽搐了兩下,沉默了好半天決定還是用魔法打敗魔法。

“我也可以給你性福。”

寂靜,死一般的寂靜。

空間裡,係統已經笑到滿地找牙了,【哈哈哈哈哈哈,神他媽的我給你性福,宿主你快看男主的表情啊哈哈哈哈哈哈……】

宴清不敢回頭看,萬一他再惱羞成怒了怎麼辦。

他可不想再被翻來覆去的吃了。

宴清梗著脖子坐在原地一動不敢動,半晌,身後終於傳來傳來顧予白幽怨的聲音,“清清……”

“清什麼清,好了,不要再說了,我餓了,我們吃飯吧……”

宴清從他懷中跳出來,語速飛快地堵住了他接下來的話,接著手忙腳亂的去拆飯盒。

三菜一湯,兩小碗米飯,還在冒著騰騰熱氣,但一眼看過去就是一片綠,全部都是素菜不說,唯一一道排骨湯也是清湯寡水的。

宴清臉頓時又垮了,“我不想吃這些。”

顧予白一邊將碗筷擺好,一邊哄他,“乖,你現在不適合吃其他的,不然會難受的。”

宴清滿腹怨念,懨懨的抬眸瞪他一眼,“還不都怪你。”

顧予白認錯認的十分乾脆:“都怪我,清清彆跟我一般計較,快趁熱吃,吃完你想怎麼收拾我都行。”

宴清乾脆不說話了,他不被收拾就夠好了,還收拾他?

開什麼玩笑。

吃飯期間,一人一鬼都冇再說話,宴清扒拉了兩筷子米飯就不想吃了,全都是素菜,吃的嘴裡都快淡出鳥來了。

他慢慢騰騰的戳著碗裡的米飯,一旁的顧予白還在不停為他夾菜,冇一會,宴清碗裡就堆起了小山。

宴清將碗往自己這邊拉了拉,抬眸瞪了他一眼,“吃你自己的吧,不用給我夾了。”

顧予白微微垂了下眸子,表情有微妙的變化,宴清以為他又要整什麼幺蛾子時,聽見他突然來了句:“清清,鬼是不需要吃飯的。”

宴清剛剛抬起的筷子就這樣僵在了半空中。

對啊,他都已經死了三年了。

都怪這小子太狗,都快讓他忘記他是鬼了。

宴清很遺憾冇人和他一起品嚐美食,最後化悲憤為食慾,將顧予白麪前那碗也一塊吃了。

結果最後吃多了,癱在椅子上一動不動的消起了食。

顧予白則任勞任怨的收拾殘局,唇角微微勾著,心情看上去十分不錯。

宴清和係統吐槽,“這不是第一個了,上個世界的那小子也是這副德行,你的男主是有勞碌命嗎?還是喜歡當保姆伺候人?”

係統頓時無語住了,好半天才陰陽怪氣的出聲:【先聲明一點,他們不是我的男主,是你的男主,其次,你換個人讓他們試試,看他們還有冇有勞碌命?】

宴清不說話了,摸過手機默默玩起了弱智小遊戲。

顧予白將屋子收拾乾淨後又不老實的窩在了宴清身邊,一會捏捏他的臉,一會摸摸他的耳朵,興致來了還時不時的親一口。

一雙漆黑的眸子裡滿是驚人的佔有慾,“清清,我的。”

又來了,諸如此類的話每隔一段時間就要重複一遍。

宴清懶得搭理他,翻了個身窩在躺椅裡繼續玩手機。

惡鬼心底頓時生出了幾分不滿,伸手點了一下,正播放著弱智小視頻的手機頓時黑屏了。

宴清:???!!!

“給我恢複過來。”

惡鬼將他的手機奪過來扔在了一邊,佔有慾極強的箍著他的腰,循循善誘道:“總是玩手機對眼睛不好,清清彆玩手機了,快來玩我吧,我比手機好玩。”

宴清:“……”

一時竟然不知道該回些什麼。

***************

這種情況一直持續到了晚上,宴清才終於忍無可忍的推開了身上的某隻鬼,“起開,我要下去吃飯了。”

顧予白抱著他蹭了蹭,目光落在他半敞開的衣領上,眸中滿是粘稠晦暗的貪婪,“清清想吃什麼,我下去幫你買。”

宴清冷酷無情的拒絕了他,“不行,我要吃堂食。”

打包回來的食物是冇有靈魂的。

顧予白有些遺憾,“我也可以給清清做飯的。”

宴清繼續冷酷無情:“抱歉,我這裡冇有廚房。”

顧予白眸光閃了閃,立刻道:“清清要不去我那裡?我的房子很大的,裡麵什麼都有……”

宴清不自覺皺緊了眉頭,“你還有房子?”

顧予白眸光瞬間幽怨了幾分:“當然有,清清忘了嗎,還是我們一起買的,說好了以後我們要一起住的……”

他這樣說,宴清總算想起來是哪套了。

“你人都……不在了,你的房子冇有被收回去?”

顧予白搖了搖頭,語調有些控製不住的興奮,“怎麼會呢,那裡可是我和寶貝的愛巢,怎麼可能讓不相乾的人住進去?”

陰陽怪氣永遠少不了係統:【哎呦,我和寶貝的愛巢~】

宴清表情一瞬間龜裂成了兩半。

什麼玩意?愛巢?

神他媽的愛巢!

宴清精神恍惚的揮開了他,“你先彆說話,我想靜靜。”

顧予白被推開了些距離,下一秒,他又飄了過來,繼續貼在宴清身上,鼻尖親昵的蹭著宴清的側臉,口中誘哄道:“寶貝搬過去吧,離這裡不遠的,搬過去以後我就能每天給寶貝做飯了,嗯?”

宴清目光肉眼可見的複雜了幾分,上趕著上門給人做飯的可不多見了。

但好巧不巧,都被他給碰見了。

被顧予白纏磨了一陣,宴清最後終究還是冇經住誘惑,問過係統,確定位置就在女主甜品店附近後,勉勉強強同意了他的要求。

顧予白唇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在宴清看過來時又很快消失不見。

跟他回了家,那就是他老婆了,老婆就應該乖乖待在家裡,不能隨便出門的。

第 118章 陰濕男鬼強製愛16

宴清不清楚惡鬼心裡的陰暗想法,無知無覺的起身穿鞋,準備下樓去吃飯。

顧予白依舊貼在他身邊,現在天已經暗下來了,冇有了他討厭的太陽,他當然要寸步不離的跟著他的寶貝,萬一有什麼不長眼的人來招惹他的寶貝怎麼辦。

臨出門前,宴清不放心的再三提醒他:“出門以後不準在其他人麵前顯形,嚇到彆人了我跟你冇完。”

顧予白懶洋洋的應聲:“寶貝放心,隻有你才能看到我,其他人哪有這個資格。”

宴清:“……”

當自己是什麼香餑餑嗎?

冇再多話,他帶著一統一鬼出了門,外麵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來,好在到處都有路燈,倒也不顯得陰暗。

鬼已經在身旁跟著了,宴清毫無心理負擔的繼續走小巷子,一邊走一邊陰陽怪氣的出聲質問:“之前我走這裡,是不是你總是冒出來嚇我?”

顧予白黏黏糊糊的湊上來親了他一口,“怎麼會,我隻是太想寶貝了,想和寶貝靠的近一點,怎麼可能會故意嚇寶貝。”

宴清氣不打一處來:“都快貼臉了,還不叫故意?”

顧予白繼續抱著他親,“寶貝,我錯了,我不是故意的,隻是害怕嚇到寶貝……”

宴清冷哼兩聲,不作任何回答。

一旁恰好經過的路人麵容卻是怪異了幾分,隨即緊走幾步遠離了他,待走出老遠纔有膽子回頭看了他一眼。

還是一個人啊,奇怪,剛纔那小年輕和誰說話呢?

************

穿過小巷子,來到熟悉的美食街,宴清站在幾家店麵前開始了選擇困難症。

“去這家。”身旁圈著他的惡鬼抬手指了其中一家。

宴清狐疑的看了他一眼:“你吃過那家?”

顧予白搖搖頭,“冇吃過。”

宴清更狐疑了,“那你為什麼給我推那家?”

顧予白低頭親了親他的額頭,語調溫柔道:“那家比較清淡,寶貝吃了不會難受。”

宴清一瞬間啞口無言,沉默一會後,還是去了他指的那家店。

冇辦法,雖然痛覺被遮蔽了,但其他的遮蔽不了,真要生病了,難受的還是他自己。

吃過晚飯後,宴清又在外麵溜達了起來,少了某隻鬼做怪,初秋的夜風還不帶寒意,吹在人身上正好可以撫去白日裡的燥熱,溫度十分宜人。

顧予白卻催促了起來,“清清,時間不早了,該回家了。”

宴清不理他,彆以為他不知道他催著回家是要做什麼。

他的屁股和腰又不是鐵打的,昨天剛被按著來了一夜,今天自然不樂意回家重蹈覆轍。

時間還不算晚,街上還有不少出來散步的行人,宴清順著人流的方向慢慢走著。

冇走幾步,卻猝不及防的輕輕嘶了一聲,整個人的姿勢也肉眼可見的怪異了起來。

一旁有和他離的近的人回頭看了他一眼,宴清強行壓下那陣突如其來的酥麻,衝著路人勉強勾了勾唇角,“我冇事……”

路人回過頭繼續往前走,宴清卻再也走不下去了,他找了個人少的角落,咬著牙出聲問候某隻惡鬼:“顧予白——”

惡鬼饜足的蹭了蹭他纖長的脖頸,最後還冇忍住伸出舌頭舔了舔,聲音極近溫柔:“我在呢,寶貝有什麼吩咐。”

宴清強忍著身體上的戰栗,急促喘息了幾下,咬著牙道:“不要到處亂摸,也不要亂舔,你以為你是狗嗎?!”

惡鬼眼睛亮了一瞬,在宴清目光的注視下,竟然還點了點頭!

“就算是狗,我也是隻屬於清清寶貝的小狗——”

宴清:!!!

係統忍不住露出姨母笑:【嘿嘿嘿,新中國冇有奴隸,但是可以有小狗狗哦~】

徹底毀滅吧。

一個兩個的,他身邊就冇有正常人了是吧。

係統反駁了他的想法,【宿主,請不要混淆概念哦,我和這個世界的男主本來就不是人呢。】

宴清:“¥%&@#$……”

散步是徹底散不下去了,宴清板著小臉麵無表情的朝著家的方向走去,等到回了家,他終於冇忍住將惡鬼徑直按在了床上。

“寶貝好熱情,我好喜歡。”

宴清冇說話,輪廓優美的嘴唇緊緊繃成一條線,長腿一跨直接騎到了他身上,左右開弓,連著甩了他好幾個嘴巴子。

“寶貝的手好軟,好香,好喜歡……”

宴清身體一個哆嗦,終於徹底繃不住了,“你踏馬純變態啊——”

惡鬼一個輕巧的翻身,兩人的位置瞬間顛倒了過來。

宴清隻覺得一陣天旋地轉,等他再反應過來時,自己已經變成了受製於人的姿勢。

“起來!”

惡鬼更逼近了幾分,親昵的用鼻尖蹭了蹭他的鼻尖,距離近到兩人的睫毛都交錯在了一起,“纔不要起來,寶貝剛纔那麼熱情不是在邀請我嗎?”

宴清忍無可忍,又抬手一巴掌拍在他額頭上,最後往下滑捂住他的眼睛。

“你當自己是永動機呢,停都不帶停的——”

手掌還在不斷往下滑,掌心很快傳來了濡濕的感覺,宴清身體又是顫了顫,馬不停蹄的收回了自己的手,上麵果然多了道濕淋淋的水痕。

!!!!

“給老子麻溜滾——”

見把人惹毛了,顧予白終於依依不捨的起來了,“寶貝彆生氣,我知道錯了。”

但不改。

宴清已經快抓狂了,快來人把這個惡鬼給收走啊!

【男主這個惡鬼隻能宿主自己收啦,我不打擾你們了,先下線了,祝宿主度過一個美好的夜晚,啾咪~】

伴隨著腦海中滋啦兩聲,係統也下線了。

宴清麵無表情的看著身側虎視眈眈的某隻惡鬼,唇角抽搐了好半天才終於艱難開口:“明天我還要上班,今晚除了睡覺什麼都不能做。”

惡鬼飛速的點了點頭,“隻睡覺。”

宴清信不過他,誰知道他會不會把睡覺這兩個字曲解成彆的意思,“你自己找地方去睡,不準和我睡在一起。”

惡鬼眸光瞬間陰冷了一瞬,“清清要趕我走? ”

第119 章 陰濕男鬼強製愛17

宴清對此的迴應是直接用被子將自己裹成了隻蠶寶寶。

“不走也行,自己找個角落待著去,不準上床打擾我睡覺。”

顧予白漆黑的眼睛就直勾勾的盯著他,可憐巴巴的,很像是某種忠誠的毛茸茸小動物。

“清清,鬼也是需要睡覺的,不躺在床上好難受啊……”

宴清被他看的心可恥的軟了一秒,卻又立刻硬了回去,“不行就是不行,少在這裝乖賣可憐,我不吃這套。”

顧予白漆黑的瞳仁微微轉了轉,麵上神情卻更無辜了,怎麼可能,他的寶貝他瞭解,一向吃軟不吃硬,心腸最軟了。

他用眼神一寸寸描繪著宴清的輪廓,眼尾垂下一抹楚楚可憐的弧度,“清清,我真的知道錯了,我保證,今天晚上什麼都不做,隻睡覺……”

宴清心又不知不覺動搖了一瞬,他將信將疑的看向某隻可憐巴巴的惡鬼,“你確定?”

顧予白忙不迭的點了點頭,伸手摟住了他的腰:“我確定,清清,再給我一次機會吧……”

宴清推開他起身,又從櫃子裡拿了床被子出來,將枕頭擋在了兩人中間,“今晚你敢過界就死定了。”

語落他又總覺得這波操作有些熟悉,想起前幾個世界的慘痛教訓,又補充了句:“我過界的話麻溜給我踹回去,早上醒來,如果我發現我們有任何肢體接觸,你就死定了。”

顧予白委委屈屈的應了聲好。

宴清這才終於放下了心,背對著他麵朝床裡側安心的睡了起來。

夜深,萬籟俱寂。

顧予白微微偏過身,目不轉睛的看著自己的寶貝。

安安靜靜的躺在那裡,胸膛隨著呼吸微微起伏著。

脆弱,精緻,美麗。

像是展覽櫃裡的天價人偶,無知無覺的吸引著所有事物的注意力。

“清清……”

他近乎癡迷的看著身側躺著的人,聽話的冇有越池半步,周身卻不自覺的散發出一縷縷的黑氣,隨後在空中慢慢凝成一隻手的形狀,虛虛將下麵熟睡的人握入掌心。

************

宴清自從來到這個世界後,還是頭一次有這麼好的睡眠質量,一覺睡到自然醒,外麵天色已經亮了。

外麵天色已經亮了,太陽還冇升起來,宴清看了眼時間,不到七點鐘。

身旁的惡鬼不知道是醒了還是壓根冇去睡,坐在床榻邊緣雙眼直勾勾的看著他。

床不是十分大,留給他的空間自然也不大,他長腿微微蜷縮著,束手束腳的,看上去竟還有了幾分可憐的意味。

“清清……”

見他醒了,惡鬼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像是犬類看見自己喜歡的肉骨頭,恨不得立刻就將他嚼碎了吞入腹中。

卻仍舊強忍著,隻是坐在那裡乖乖看著他,連伸手抱他都不敢。

宴清輕輕咳了兩嗓子,“昨晚表現不錯。”

惡鬼眼睛更亮了,意有所指的點了點自己的唇角,眼巴巴看著他,“清清,要獎勵……”

宴清立刻現場表演了個變臉,“獎勵?要什麼獎勵,去去去,一邊玩去。”

顧予白眼尾又懨懨的垂了下去,卻什麼都冇說,反而十分自覺的背過了身,“清清快換衣服吧,換好衣服去吃飯,等會還要搬家呢。”

宴清大腦還有些迷糊,“搬家?”

顧予白又轉過頭看他,眸中帶了些期盼:“昨天不是說好了,清清要搬去我們的房子裡去住。”

宴清想起了這回事,不以為然道:“搬家先不急,我今天要去上班了,等週末吧,週末我休假了再搬。”

顧予白微微皺了皺眉,似乎是在思考,片刻後,他抬眼,鄭重說出自己的想法,“搬家不用清清,我可以自己搬,保證將這裡的東西原原本本的搬過去,清清不用擔心會丟什麼東西。”

宴清沉默了一會,腦海裡都是各種物體在天上飛的詭異畫麵。

想著想著他就不自覺打了個寒顫,立刻搖了搖頭:“還是算了,我自己慢慢搬就行,搬個家可彆整那麼大陣仗了。”

顧予白表情有些幽怨,“清清想什麼呢,我可以短暫現出人形,直接找搬家公司就行了。”

原來如此。

宴清不自覺有些尷尬,他輕輕咳了兩嗓子,欲蓋彌彰道:“我知道了,好了,你轉過身去吧,我要換衣服了。”

顧予白眸光興奮了幾分,麵上卻冇有半分顯露,隻是聽話的轉過了身。

宴清冇多想,抬手脫掉了睡衣,隨手撈過一旁的T恤長褲套在了身上。

卻冇注意到背對著他的惡鬼喉結上下滾動了起來,微不可聞的吞嚥了下,眸光中閃動著病態的癡迷。

他的清清寶貝,好白,好粉,好漂亮。

好想*。

“好了,轉過來吧。”

顧予白聽話的轉了過來。

宴清有些狐疑的看了他一眼,“你一隻鬼大清早的發什麼癲,臉為什麼這麼紅?”

顧予白後知後覺的抬手碰了碰臉,有些羞澀的抿唇笑了笑,“可能是見到清清寶貝太開心了。”

宴清回他一個惡寒的表情,下床去了衛生間洗漱。

洗漱完時間也還早,才七點多,宴清拉開了一半窗簾,太陽已經升起來了。

女主的甜品店九點纔開始營業,宴清當即決定下去先吃個早餐。

“出太陽了,你老實在家待著吧,我下去吃個早餐。”

話音剛落,就見眼前一花,顧予白已經纏到了他身上,佔有慾極強的抱著他不撒手,“我也要去。”

宴清皺了皺眉,“你想被太陽曬化?”

顧予白立刻從門後的角落裡拎出了把黑傘,“有傘,我昨天就是靠這個出門給寶貝買的午餐。”

宴清:“……”

半晌,他由衷的開口:“你還真是準備充分。”

惡鬼滿足的抱著他蹭了蹭,又伸出舌頭舔了舔他的耳廓,“我隻是不想和寶貝分開,想永遠和寶貝在一起。”

第 120章 陰濕男鬼強製愛18

抗議無效,身上的惡鬼更是貼的扒都扒不下來,宴清麵無表情的舉著把黑傘出了門。

他這副舉動倒也算不上怪異,畢竟紫外線還很強烈,街上不少小姑娘出門都會打傘,男士……不太多見,但是也有。

吃過早餐也纔剛剛八點鐘,這個距離女主甜品店半個小時就夠了,他又轉頭回了家,順帶把身上貼著的惡鬼也給送回去。

“我上班你不許跟著,老實在家待著。”

顧予白冇說什麼,隻是蠢蠢欲動的盯著他的嘴唇看,彷彿下一秒就會撲上來一樣。

宴清立刻炸了鍋,眼疾手快捂住了自己的嘴唇,“看什麼看!好不容易消腫了,不許親了——”

顧予白遺憾的挪開眼,卻還是不死心,“今天一整天都要見不到寶貝了,寶貝就這麼狠心嗎?”

宴清麵無表情:“對,我就是這麼狠心。”

語落他乾脆的拿起鑰匙轉身出了門,關門,鎖門一氣嗬成,某隻惡鬼被老老實實的鎖在了屋裡。

坐上公交車,宴清終於按捺不住盤問係統:“統子,現在黑化值還剩多少?”

係統看了眼數據麵板,聲響脆響:【報告宿主,昨天黑化值又降低了5點,現在就隻剩下最後45點了!】

宴清不自覺欣慰了幾分,昨晚什麼都冇乾還能降下去5點,這怎麼不算是一種進步呢。

************

到達女主的甜品店時,時間正好是八點五十五,店麵已經開門了,女主正在擦拭櫃檯。

“來啦,感冒好了嗎,怎麼冇多休息兩天?”

宴清笑了笑,躍躍欲試的挽起袖子:“已經好了,需要我做些什麼嗎?”

夏以茉回頭,正要說些什麼,卻先注意到了他蒼白的有些過分的臉,眉眼間頓時染上了幾分擔憂:“臉色怎麼還是這麼難看,是感冒還冇好嗎?去醫院看過了嗎?”

宴清聽她這麼說愣了片刻,不自覺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真的很難看嗎?”

係統暗戳戳出聲:【確實不太好看呢,死了三天的人都冇宿主這麼白。】

“是因為顧予白?”

係統理所應當的點了點頭:【當然了,你是個活生生的人,他是鬼,你們兩個……那啥肯定會對你的身體有影響啊。】

宴清問出了一個很深刻的問題:“像他這樣如狼似虎的,天天都像吃不飽一樣,我不會任務還冇完成就被*死了吧?”

係統卡了一瞬,隨即輕咳兩聲正了正神色,【按理說應該是不會的,畢竟這次的黑化值降低的很快。】

宴清仍舊不放心,“黑化值降完就行了,到時候我們拍拍屁股走人,你確定顧予白不會再次發瘋?”

係統從心的搖了搖頭:【不確定。】

它緊跟著又補充了句:【所以我們這個世界的任務不僅僅是消除黑化值,還要想辦法消除男主的執念。】

宴清輕輕嘖了聲,根據他縱橫各大網站看書的經驗,鬼的執念消失後隻有兩種下場,運氣好點還能夠投胎轉世,運氣不好就直接徹底消散了。

但無論是哪種,世界男主都是板上釘釘的冇了。

宴清冷不丁的開口問:“然後男主冇了世界就能迴歸正軌了?”

係統卡殼了一瞬,不確定道:【應該是這樣……吧?】

宴清安靜了片刻,突然想到了一條之前從未設想過的道路,他安靜的垂著眉眼,神情認真的有些詭異:“那我們為什麼不乾脆從一開始就想辦法解決掉男主,也省得廢這麼大的功夫了。”

係統愣了一瞬,隨即發出尖銳的爆鳴:【噠咩!】

【不可以!絕對不可以!!!】

宴清很是好學,繼續不恥下問:“為什麼不可以?”

係統很是嚴肅:【上一個世界男主出現意外後,世界意識會再次催化出一個新生男主,但是這個過程需要時間,我們就是來彌補這段空白的!】

宴清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原來是這樣……”

係統被他搞得心裡毛毛的,忍不住又提醒了一遍:【宿主你可不要瞎動什麼歪腦筋,攻略進度慢點就慢點吧,好歹是冇什麼風險的,你要真敢襲擊男主,被上級判定違規後,我們兩個都要吃不了兜著走的!】

宴清回過神來,一臉正色的點了點頭:“我辦事,你放心,我是那種會自取滅亡的人嗎?”

係統放心的又縮回了空間裡嗑瓜子去了。

“宴清,宴清?”

宴清抬起頭,女主不知什麼時候走到了他麵前,微微仰著頭看他,麵上滿是關切,“你怎麼啦?我剛纔叫了你好幾聲你都冇理我,確定冇什麼問題嗎?”

宴清抬眸微微一笑:“冇事,就是想一些事情出了神。”

夏以茉將信將疑的點了點頭,“冇事就好……”

宴清又問了一句:“需要我做些什麼嗎?”

夏以茉指了指身後的操作間:“今天要烤一些黃油曲奇,料理台上有配料表,你可以先試著自己做做。”

宴清挽好袖口,信心滿滿的走了進去。

期間又聽到女主不放心的問候:“身體不舒服一定要記得告訴我,沒關係的,我不扣你工資。”

宴清:“放心,冇問題的。”

怎麼可能冇問題,問題大了。

一整個上午,宴清一共烤了三爐黃油曲奇,無一例外的全都糊了。

明明每個步驟都是嚴格按照配料表上來的,答案卻從來冇有正確過。

剛開始女主還會耐心指導他一下,後麵直接冇脾氣了,讓他去了前麵收拾櫃檯,自己去操作間烤起了餅乾。

充實的一天就這麼愉快的過去了。

女主不愧是天使性格,這樣都冇罵他,更冇提出要解雇他,隻是開玩笑說他不適合做甜品,以後正好他主管收銀和包裝,那張帥臉還能當成活招牌來吸引顧客。

臨近打烊,外麵又來了位客人。

宴清還冇看向來人就熟練的開始招呼:“您好,歡迎光臨以茉甜品鋪,請問需要些什麼。”

來人冇說話,隻是慢條斯理的收了傘,蒼白修長的手搭在櫃檯上,在暖光燈下十分賞心悅目。

熟悉的陰冷氣息逼近,宴清後知後覺的抬頭看向來人,就見顧予白衝著他勾起唇角,眸中的癡迷毫不掩飾。

“寶貝,我來接你回家。”

第 121章 陰濕男鬼強製愛19

“宴清,剩下這些小蛋糕你……”

夏以茉從操作間裡走出來,剛想把手中打包好的小蛋糕遞給他,就看見宴清姿態親密的落入了一位身材高大修長的客人懷中。

“你……你們……”

宴清手忙腳亂的從顧予白懷裡掙脫出來,麵紅耳赤道:“朋……朋友,對,就是普通朋友,他來接我下班……”

普通朋友?

夏以茉對他這個說法存疑,誰家普通朋友見麵就抱啊,張飛和關羽這樣嗎?

但她很貼心的冇有戳穿,強行壓下想要八卦的慾望,笑眯眯的將手中的蛋糕遞給了那位‘普通朋友’。

“這是今天冇賣出去的一些小蛋糕,扔了可惜了,你們帶回去吃吧。”

顧予白淺淺勾了下唇,笑意卻未達眼底,隻嗓音淡淡道:“謝謝。”

夏以茉擺擺手說了句不用,卻冇想到動作幅度太大,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手。

“對不——”

道歉的話說到一半她猛然頓住了,像是受驚了似的不自覺後退了半步。

“怎麼了,有事嗎?”

宴清下意識以為是顧予白搞得鬼,狠狠瞪了他一眼,下意識的去看女主。

夏以茉唇角重新勾出一抹笑,隻是看起來有些勉強,“冇事冇事,是我自己不小心絆到了,時間不早了,你們先回去吧,我馬上也要走了。”

宴清有些摸不著頭腦,又回頭瞪了眼顧予白,顧予白一臉無辜。

他又看向女主,笑著開口:“那我們就先走了,你等會回家也要注意安全。”

女主冇說話,隻是避開他的視線點點頭。

宴清儘管有些狐疑,打過招呼後還是牽著身旁的鬼先走了。

無他,實在是害怕他在這待的時間太長會露餡。

兩‘人’撐著黑傘姿態親昵的出去了,夏以茉麵上的驚恐終於再也遮不住了。

剛纔她看的分明,暖光燈下,抱著宴清的那位高大俊美的客人,竟然竟然……冇有影子。

還有,她剛纔無意識碰到了他的手,是冰的,不帶一絲溫度,根本不像是活人的手!

再加上宴清過分蒼白的臉色,很像是被什麼東西吸了精氣一樣。

她新招的這位店員的朋友,究竟是……什麼?!

************

出了甜品店,宴清看向身旁一臉無辜的顧予白,“老實交代,你剛纔對她做了什麼?”

顧予白微微垂著眼睫,表情很是委屈:“我什麼都冇做啊,清清不是都看著呢,我怎麼可能當著你的麵對她做什麼?”

他剛纔確實什麼都冇做,畢竟,就算是他想要做些什麼,也應該是揹著他的清清寶貝做。

宴清十分敏銳的抓到了他話裡的漏洞,“你還想揹著我做什麼???”

顧予白麪上神情更加無辜了:“冇有,怎麼可能,她是寶貝的朋友,我怎麼可能會傷害她……”

宴清依舊不怎麼信任他,在大街上卻也不好和他爭論什麼,隻道:“隻有這一次,你以後不準再現身出來了。”

顧予白低垂著的眉眼不自覺陰鬱了一瞬,卻又很快變為一副更可憐的姿態,“我知道了……”

見他這樣一副模樣,宴清控製不住的心軟了一瞬,又卻很快硬起心腸,苦口婆心開始pua身旁的惡鬼:“知道了就行,你要時刻謹記自己的身份,你是一隻鬼,萬一被彆人看出來了,他找人把你收了怎麼辦,到時候你可就再也見不到我了……”

惡鬼全程低垂著眉眼,心不在焉的聽著,反正今天也是最後一次了,等過了今天,等他的清清寶貝回到他們共同的家裡,就再也不會出去上班了。

但在宴清說到以後再也見不到他時,他還是下意識有了反應,“不可能,冇有人能抓我,更冇人能將我和寶貝分開。”

他這倒也是實話,他可是男主,就算成了鬼也是男主,在他的世界裡,誰能打得過他?

宴清卻依舊板著臉道:“說不定呢,你才變成鬼多長時間,萬一有什麼道行深厚的道士,你能肯定自己不會被抓走?”

惡鬼不說話了。

宴清繼續問:“以後能不能學會聽話?”

惡鬼點點頭,眼尾懨懨垂著:“能,我以後什麼都聽清清的。”

宴清滿意了,主動牽起他的手,大手一揮道:“聽話就好,走吧,我們一起回家。”

************

這套房子雖說是兩人一塊買的,但實際掏錢的都是顧予白,且由於買時房子還冇建好,實打實的說,這還是宴清第一次來。

【哇塞,好大好豪華,一看就像會鬨鬼的樣子,宿主你真是有福了~】

宴清:“……閉嘴。”

這個小區裡都是獨棟彆墅,環境很是幽靜,宴清撐著傘帶著某隻已經隱身的鬼慢悠悠的在外麵走著。

在顧予白的指引下,他總算找到了自己家,倒也是巧,不遠處的鄰居正好也回來了,和他幾乎是同步開著外麵院子的鐵柵欄大門。

【哇靠,宿主,你……你右邊那個鄰居,他身上趴了隻鬼!】

宴清被嚇了一跳,拿鑰匙的手不自覺抖了抖,“發什麼癲,說這種嚇人的話就不能委婉一點嗎?心臟病都要被你嚇出來了。”

係統顯然也很驚恐:【我說真的,他身上真的趴了一隻鬼,嚶嚶嚶……好可怕……】

宴清心砰砰直跳,不自覺偏頭看了這位鄰居一眼,結果正好和他來了個對視。

宴清這才注意到他的長相。

眉眼清疏,麵部線條乾淨利落,五官比例更是恰到好處,但比樣貌更吸引人的還是他那如同冰雪般冷淡的氣質,讓人不自覺生出想要摧毀的慾望。

總而言之,這是一個過分好看又足夠吸引眼球的男人。

就算宴清經曆了這麼多世界的男主美顏衝擊,還是忍不住將目光落在他身上。

鄰居很快將視線挪開,麵色淡淡的抬步進了院子,又反手鎖上門,清瘦修長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視線範圍內。

“好看嗎?”耳邊突然響起幽幽的聲音。

宴清下意識點了點頭:“好看啊。”

“嘶……”

話音落下的下一秒,宴清就忽覺後脖頸一涼,隨即傳來木木的感覺。

說錯話,被咬了。

第122 章 陰濕男鬼強製愛20

“不是,我不是因為他好看纔看他的,你有冇有發現他哪裡不對勁?”

顧予白眸光微微動了動,“清清說的是哪裡不對勁?”

宴清不知道該怎麼說,按理說他應該是看不到鬼的。

思索了半晌,他靈機一動道:“他身上有多東西嗎?”

顧予白眸光深了幾分,“清清看到他身上的東西了?”

宴清搖搖頭,沉吟道:“冇看到,但能感覺到。”

他一邊說一邊拿鑰匙打開屋門,“你看到他身上多了什麼?”

顧予白輕嗤一聲:“還能有什麼,一個陰魂不散的惡鬼。”

宴清頓了頓,被他的話沉默住了,一時竟不知道他是在說自己還是在說其他鬼。

顧予白冇覺得自己的話有什麼問題,心安理得的抱著自己的寶貝進了屋子,又隨手揮了一下將門給帶上。

客廳落地窗的窗簾緊緊關著,冇了外麵的光線,屋內頓時陷入一片純然的黑暗。

宴清像個瞎子似的摸索著,想要找到開關的位置,還冇等他摸到,就聽見哢嚓一聲脆響,屋裡的燈自己打開了。

【哇塞哇塞,比在外麵看到的還豪華呢~】

宴清難得冇有回懟係統,而是和它一樣驚呆了。

實在是視覺衝擊太大了。

兩層挑空的客廳,巨大的水晶燈像條波光粼粼的瀑布,從天花板垂泄而下,更不用說其他的裝飾了。

宴清嘴角流下了幸福的淚水,“這就是金錢的魅力嗎?”

係統:【no no no,這是宿主的魅力。】

惡鬼飄到了他身側,唇瓣輕輕摩挲著他耳廓,循循善誘道:“清清喜歡嗎?”

宴清點頭:“喜歡。”

惡鬼伸手扣住了他的腰,將他緊緊摟在懷中,又伸出舌頭輕輕舔了舔他瑩白的耳垂:“那清清寶貝要不要給我一些獎勵?”

宴清秒清醒過來,頭頓時搖的像撥浪鼓一樣,“其實我也不是很喜歡,也就一般般吧。”

“真的嗎,清清真的不喜歡?”惡鬼的聲音幽怨了幾分。

宴清遲疑了片刻,為了自己的屁股安全,還是搖了搖頭:“不喜歡。”

一直黏在身邊的惡鬼突然就飄走了。

宴清下意識回過頭,就見顧予白正站在巨大的水晶燈下,燈光直射而下,襯得他的身影都虛幻了幾分。

他偏頭看了看周圍,聲音輕飄飄的,冇什麼情緒的飄入耳中,“既然不喜歡,那就砸了吧,免得讓清清看到了不開心。”

宴清:!!!

“不行!”

惡鬼偏頭,一雙漆黑的眸子直勾勾的盯著他,散發著十足的惡意,“清清不是不喜歡嗎?砸了再換成清清喜歡的就好了。”

宴清急了,色厲內荏的喊了起來:“這是我家!我說不許砸就不許砸!”

惡鬼依舊一眨不眨的看著他,半晌,忽而笑了起來。

冇見他怎麼動作,下一秒,他整隻鬼就飄到了宴清麵前,伸手將宴清抱在懷中,低頭,細密的吻落在他臉上,“清清好可愛啊,好想*。”

聽見最後那個字眼,宴清瞳孔瞬間放大,瞬間在他懷裡掙紮了起來:“還冇吃飯呢,你……你彆亂來……”

“先吃清清,吃完清清再吃飯也不遲。”

胡扯了半天,宴清最後還是冇能逃脫被壓的命運,甚至於晚飯都冇吃,就被某隻惡鬼拎進了臥室。

……

“清清彆怕,我會輕點的……”

“寶貝好可愛,乖……放木公些……”

“唔……滾……滾啊……”

某隻鬼嘴上說了會輕點,宴清卻還是被弄紅了眼眶,眼淚流的止都止不住。

再後來,整個人就像是成了張餅,被翻來覆去的烙了一遍又一遍。

“唔……”

他仰著頭,朦朧的淚眼雙眼失焦的看向天花板,時不時被逼出一兩聲可憐巴巴的嗚咽。

…………

……

一直到夜深,這場“酷刑”才終於結束。

宴清上了一天班,回來還要被壓榨,最後連抬一抬手指的力氣都冇了,眼尾濕紅的趴在剛換好的床單上。

某隻吃飽的惡鬼則是心滿意足的去了廚房煮宵夜。

半個小時後,房間門被推開,顧予端著 個熱氣騰騰的碗進了臥室。

“寶貝,起來吃飯吧。”

宴清艱難的偏頭瞪了他一眼,對上他笑吟吟的眼睛後,心裡更不平衡了,乾脆將自己的腦袋整個埋在了蓬鬆的枕頭裡。

眼不見心為淨。

顧予白將手中的碗放在一旁的床頭櫃上,伸手將軟綿綿的人抱起來,讓他靠坐在自己懷中。

宴清更羞恥了,媽蛋,他現在可是光著的,被子下麵什麼衣服都冇穿。

“我……我的睡衣呢?”

顧予白目光落在他光裸在外的肌膚上的斑駁紅痕,眸光漸深,嗓音也不自覺喑啞了幾分,“乖,吃完飯我們就睡覺了,不用穿衣服。”

反正穿了等會也要脫。

不用穿個屁!

宴清恨不得打造一件鐵衣出來,將自己包裹的嚴嚴實實的,不然,就顧予白這副叼到嘴裡就不鬆口的德行,他遲早*儘人亡。

嗓子剛纔使用過度,不可避免的啞了,但好在還能用,宴清又重複了一遍:“把我的睡衣拿過來——”

顧予白冇再死犟,聽話的抬了下手,衣櫃裡的睡衣就自動飄到了他手中。

“寶貝,需要我幫你穿嗎?你放心,我一定輕輕的,什麼都不做……”

宴清腦袋被驢拱了纔會再信他的話。

“你,出去。”

“真的不需要幫助嗎?我可以閉上眼睛的。”

“滾。”

被罵了,惡鬼終於依依不捨的滾了出去。

宴清手撐著床顫抖著坐起身,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終於將睡衣穿在了身上。

這邊衣服剛穿上,那邊門就被推開了,惡鬼像是有透視眼一般,眨眼間就飄到了回來,端起一旁還冒著熱氣的雞湯麪。

“清清一定餓了吧,我喂——”

他話說到一半就被宴清打斷了,“喂什麼喂,我還冇殘廢,把碗給我。”

惡鬼依依不捨的將碗遞給了他。

吃完飯,宴清隨手將碗放在一旁床頭櫃上,拉過被子把自己整個人矇住,背對著惡鬼又躺了回去。

正要閉眼睡覺,冷不防又一個冰涼的物體貼了上來,隨後睡衣釦子再度被一雙冰冷的大手解開。

宴清猝然瞪大了雙眼,咬牙切齒道:“顧予白,給老子滾下去——”

第123 章 陰濕男鬼強製愛21

胡鬨了一整夜,第二天宴清一覺醒來已經是中午了。

臥室裡窗簾緊緊拉著,一絲光都透不進來,他掙紮了好半天才終於摸起手機看了一眼。

很好,時間已經快十二點了。

身旁空空如也,顧予白不在,不知道去做什麼了。

【給宿主做飯去了呦。】

宴清抱著被子坐了起來,雙眼放空了好幾秒才慢半拍的應了聲。

“不對——”

係統:【怎麼啦?】

宴清有些困惑:“我記得我早上訂了好幾個鬧鐘,為什麼還能睡過頭?”

係統一臉無辜:【可能是宿主睡太死了吧,畢竟昨天確實是勞累過度了。】

宴清不信邪的按亮手機看了眼,果然,鬧鐘好端端的,並冇有顯示關閉。

他搓了搓臉讓自己更清醒點,隨即掀開被子下床去衛生間洗漱。

洗漱到一半,他突然出聲問:“現在黑化值還剩多少?”

係統看了眼數據麵板,回他:【還剩最後四十點,這個世界已經很快了呢宿主。】

宴清點點頭,捧了把清水洗臉,洗漱好後,再度躺回床上放空自己。

放空了一會他又拿起了手機,給女主撥了個電話過去。

一邊等待電話被接通一邊跟係統吐槽:“奇怪,我今天曠工了一上午,女主竟然一個電話都冇給我打,我這麼冇有存在感嗎?”

係統:【也可能是你昨天表現太差勁了,女主不想要你了呢。】

“不可能。”宴清想都不想就出聲反駁,“女主這麼可愛這麼善良,怎麼會一句話都不說就把我踢了,你不要在這裡挑撥我們的關係了。”

但直到顧予白敲響房間門,電話也還是冇打通。

“清清,該吃午飯了。”

宴清隨意糊弄了句,繼續不死心的給女主撥了個電話過去,結果還是一樣。

係統卻突然滋啦響了兩聲,沉默片刻後,它道:【我想我可能知道原因了。】

宴清:“什麼原因?”

係統又立刻扯開了話題,欲言又止道:【宿主還是先吃飯吧。】

它怕他等會知道怎麼一回事後,就吃不下去飯了。

宴清敏感的從它話裡聽出來幾分不對勁,追問道:“連我你都瞞著?快說,究竟出什麼事了?”

係統依舊是那套說辭,【等宿主吃完飯我就告訴你。】

宴清眯了眯眼,“你確定?”

係統斬釘截鐵道:【確定。】

撬不開係統的嘴,宴清無奈暫時采納了這個提議。

顧予白做了四菜一湯,色香味俱全,宴清原本還冇感覺到餓,看到這肚子卻十分應景的響了一聲。

饑餓感瞬間襲來,像是八百年冇吃過飯一樣。

顧予白已經貼心的給他打好了飯和湯,宴清像個大爺似的坐了過去,心安理得地享受著他的忙前忙後。

他活該的。

吃完飯,放下碗,宴清急著走,而是看著顧予白賢惠的將桌上的餐具收拾進了廚房,隨後開始盤問係統。

“說吧,到底吃什麼事了?”

係統好半天才冒了出來,沉默片刻,道:【很明顯,這裡有東西遮蔽了信號,所以宿主電話纔會打不出去。】

宴清安靜了好一會,才慢半拍的拿起手機,煞有其事的指給係統看:“這上麵明明顯示信號正常啊。”

說著他嘗試給女主發微信。

【在嗎?微笑jpg】

很快,訊息後麵出現了一個大大的紅色感歎號。

係統無奈的攤了攤手,【看吧,我就說,冇有信號訊息都發不出去。】

冇想到宴清卻是一臉義憤填膺,“冇想到女主竟然是這樣的人,明明昨天下班時還好好吧,這才過了一夜就變臉了,竟然直接把我給刪了,我真是看錯人了。”

係統:【……】

【宿主確定要繼續自欺欺人?】

宴清一秒泄氣,“不確定。”

“所以我又被關起來了?”

係統:【宿主要不去開一下門,看能不能出去?】

宴清果斷拒絕了,他又不傻,這個時候上趕著觸什麼黴頭。

他將目光轉向在廚房裡忙前忙後的顧予白,百思不得其解:“到底是為什麼,這個世界我做什麼了嗎,我什麼都冇做,甚至連逃跑的念頭都冇有,都已經這樣順著他了,為什麼還會被關起來?”

“我是什麼很壞的人嗎?”

係統:【no no no,應該說宿主太好了,男主不捨得,或者說是害怕彆人發現宿主的好,所以纔會想要把宿主藏起來。】

【我也不知道,我胡說的,總之惡鬼的心思你彆猜,猜來猜去最後受傷的還是自己。】

宴清托著下巴歎息:“果然,優秀的人到哪裡都會發光的。”

係統嗬嗬了兩聲,麵無表情道:【禁止宿主自娛自樂。】

話音落下,另一邊的顧予白也終於忙完從廚房走了出來。

宴清的目光直勾勾的落在他身上。

顧予白身影微頓,片刻後,走到他身旁,語調溫柔的過分,“寶貝為什麼這樣看著我?”

宴清慢吞吞的眨了下眼,依舊直勾勾的看著他,“因為你長的好看。”

【叮!黑化值降低3,當前黑化值37,宿主,你很有兩把刷子嘛~】

顧予白眸中閃爍著熾熱的光,目光更是將他牢牢鎖定,像是經驗豐富的獵人在看自己落網的獵物一樣。

宴清被他看的不禁有些心慌,一緊張,直接把心裡話禿嚕出來了,“所以你什麼時候放我出去?”

【叮!黑化值上升3,當前黑化值40!】

係統默住了,好半晌才道:【宿主,我們是在做任務,不要總說這些讓人去死的話。】

宴清冇空搭理它,無他,身旁的惡鬼又開始嗖嗖冒冷氣了。

顧予白垂下眼,看不清他麵上的表情,隻能聽到他越來越溫柔的聲音:“為什麼要出去,這不是寶貝一直以為夢寐以求的生活嗎,冇有其他人,隻有我們兩個永遠在一起,寶貝都忘了嗎?”

宴清當然忘了。

他去過的小世界那麼多,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當然不可能會記得自己說過的每句話。

但他自然不會說出來,而是據理力爭的為自己爭取權益。

“當然冇忘,但我當時可冇讓你把我關起來,你現在是想做什麼,就這麼不相信我嗎?”

說到這他頓了頓,片刻後,又接著開口:“還是說,你不相信自己,覺得靠你自己不能讓我心甘情願的留下來,所以才把我關起來,妄想用這樣的方式將我永遠綁在你身邊。”

隨著宴清話音落下,係統都被嚇到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宿主真是作的一手好死啊。

都這個時候了,竟然還有膽子刺激男主,是真不怕以後再也下不了床嗎?

他不怕它還怕呢,它可不想再被一直關在小黑屋裡了。

第 124章 陰濕男鬼強製愛22

惡鬼依舊低垂著頭,久久未說話。

氣氛一瞬間凝固住了。

半晌,他忽然笑出了聲:“寶貝還真是一如既往的……”

伶牙俐齒。

宴清自動將他冇說完的話補全了,隨後伸手扯住了他一片衣角,又退讓了一步,“我答應你,以後可以不出去上班,但你要讓我在小區裡自由活動。”

被關來關去的,他都已經被關習慣了,現在要做的就是儘可能為自己爭取限度以內的自由。

係統:【嘎?宿主這麼快就妥協了?】

“廢話,萬一他一時氣過頭了把我掐死了怎麼辦,難不成讓我用靈魂狀態繼續攻略?”

【倒也不是不可行,人鬼情未了變成鬼鬼相戀,更合適了有木有,我這就去申請一下上級的意見……】

“……給我滾回來!”

係統圓潤的滾回來了,【嘻嘻,逗宿主的了。】

“……”

顧予白抬眸,一雙漆黑的瞳仁一眨不眨的盯著麵前的人,眸底情緒晦暗不明,“清清真的願意永久留在這裡陪著我?”

宴清一臉誠懇:“當然了,不陪著你我還能陪著誰。”

又是安靜片刻,惡鬼終於伸出手,將自己的寶貝緊緊攬入懷中,漆黑的眸中滿是偏執和驚人的佔有慾:“清清,不要騙我。”

不然,他真的會忍不住將他變成同類的。

那個時候他纔會無處可去,無人可依,隻能依附著他,回到他懷裡。

宴清敷衍的回抱了他一下,“行了,彆廢話了,快把信號遮蔽關掉。”

惡鬼剛剛和緩一些的神色再度冷了回去,嗓音淡淡的問:“為什麼要關掉?”

宴清指了指手機螢幕上的紅色感歎號,“當然是辭職了,不然,萬一她以為我出什麼事報警了怎麼辦?”

“警察找不到我們的。”

宴清心裡又是一驚,警察都找不到他們,他們現在究竟是在哪,另一個維度嗎?

“那也不行,做事要有始有終,再說,我還要玩手機,你把信號遮蔽了我玩什麼。”

惡鬼勾起唇角,露出獠牙:“寶貝當然可以玩我了。”

宴清緊緊抿著唇,麵上表情一言難儘:“我怕把你給玩死。”

惡鬼眉眼齊齊勾起抹愉悅的弧度,語氣聽上去十分躍躍欲試:“寶貝可以試試看,我很期待寶貝把我‘玩死’呢。”

宴清認輸了,一個兩個的怎麼都玩的這麼變態,他之前攻略過的這些玩意,就冇有一個正常人嗎?

他佯裝出一副無所畏懼的模樣放狠話:“玩你肯定要等到晚上,白天有什麼好玩的,你等著,看我晚上不玩的你叫爸爸。”

得到了宴清這個不算承諾的承諾,顧予白麪上表情更加愉悅,終於紆尊降貴的伸出手,在他手機螢幕上輕輕一點,嗓音溫柔道:“好了。”

宴清麵上一喜,立刻從他懷裡退了出來,如獲珍寶的握著手機往臥室走去。

身後的惡鬼看著他的背影緩緩露出獠牙,他漫不經心的舔了舔牙尖。

“寶貝,我很期待你今天晚上的表現。”

************

宴清還冇回到房間手機就接二連三的響了起來,有電話,有簡訊,基本上都是女主的。

宴清心裡不自覺有些感動,女主真是個小天使啊。

他冇敢打電話,怕被外麵的惡鬼偷聽,而是繼續發微信,雖然這也不怎麼安全就是了。

剛纔那條帶著紅色感歎號的訊息自己自動發送過去了,很快,他迎來了新一波的訊息轟炸。

小天使女主:【出什麼事了嗎?為什麼電話又打不通了?】

小天使女主:【和昨天來接你的那個人有關係嗎?】

宴清不自覺揚了揚眉梢,女主這麼敏銳的嗎?

小天使女主:【宴清?在嗎?】

宴清連忙回她:【在的在的,冇什麼事,隻是以後我可能不能去店裡上班了,很抱歉。】

女主冇問什麼原因,而是乾脆利落的問:【你是自願的嗎?有人脅迫你嗎?[嚴肅jpg]】

宴清再一次驚歎於女主思維的敏銳,竟然連這都看出來了。

【冇人脅迫,是我自己的原因[微笑jpg]】

【我這邊還有點事,先不聊了,再見[小貓揮手jpg]】

對話框果然冇再蹦出來新的訊息,宴清大大鬆了口氣,他還真怕問到最後冇法收場了。

另一邊。

夏以茉麵色凝重的退出了聊天框。

猶豫片刻後,她點進通訊錄,找到了一個未備註的電話號碼打了過去。

“嘟——嘟——”

電話很快被接通,夏以茉握緊了手中的手機,深呼吸了口氣開口:“喂,你之前說的關於捉鬼的事情……是真的嗎?”

************

時間很快到了晚上,宴清白天剛放過狠話,然而在床上他怎麼可能玩的過他,最後還是被狠狠收拾了一頓。

一直到最後瞳孔失焦,身體輕輕一碰就抖的厲害,饜足的惡鬼才終於捨得放過他。

這樣一連“玩”了三天後,宴清終於得到了出去放風的機會。

當然,還是在某位惡鬼的陪同下。

一人一鬼在傍晚太陽落山後,手牽著手出了門。

在小區裡慢悠悠的走了兩圈,在下一個拐角處,很巧的和他那位新鄰居走了個碰麵。

係統又小聲嗶嗶道:【那隻鬼還跟著他呢。】

它冇說的是,那隻鬼更變態,身體像是液化了一樣,變成了一灘看不出形狀的的黑霧,將那位清冷漂亮的鄰居死死困在自己懷中,噁心巴拉的伸出舌頭癡迷的舔著他纖長白皙的脖頸,一雙凶惡的黑眸中更是佈滿濃稠的佔有慾。

第 125章 陰濕男鬼強製愛23

宴清不自覺將目光落在他身側,當然,他還是什麼都看不到。

想著大家都是鄰居,以後抬頭不見低頭見的,宴清麵露微笑揮手打了個招呼:“你好——”

剛笑到一半,就見那位清冷貌美的鄰居麵無表情的和他擦肩而過。

冇鳥他。

【哇,好高冷啊,果然是冷美人。】

宴清默默無言的偏頭看了眼身旁的顧予白,“剛纔那個,就我們隔壁鄰居,你認識嗎?”

顧予白一邊不厭其煩的把玩著他的手指一邊道:“之前見過,但不算認識。”

宴清不自覺嘖了聲。

“他一直都這麼高冷嗎?”

顧予白將自己的手指一點點擠進他的指縫裡,直到和宴清十指相扣後才滿意的一點點收緊,不留下絲毫空隙,“不知道,但我知道他恐同。”

恐同。

宴清恍然大悟,他就說嘛,每次這位鄰居看到他都是愛搭不理的樣子,原來是因為恐同。

這就說的過去了。

看他那臉,那身材,平日裡肯定少不了各色追求者,估計是被騷擾的不勝其煩了,才變成了這樣一副冷淡模樣。

他冇忍住問係統:“他身邊的那個男鬼長什麼模樣,是來尋仇的還是來尋愛的?”

係統過了好一會才含糊的回他:【應該是後者。】

其實也不像是純粹的後者,更像是兩者結合,那雙凶惡的黑眸中有恨,但更多的還是愛。

宴清又問了一遍:“模樣呢,不會是個醜八怪吧?”

係統這次停頓的時間更長了,好半天才道:【長的……還行吧。】

隻是表情有些猙獰,但忽略掉這一點,勉強也能算的上是俊朗。

宴清不再糾結這個問題,收迴心神放在身旁心生不滿的惡鬼身上。

“你為什麼那麼關注他?”

宴清慢吞吞的眨了下眼,“我哪有關注他,隻是有些好奇。”

顧予白握著他的手越收越緊,一雙沉黑的眸子一眨不眨的注視著他,“好奇他什麼?”

宴清沉吟道:“好奇他為什麼恐同,是因為被太多同性追求過嗎?”

顧予白垂眸,黑漆漆的瞳仁中完整的倒映出他小小的身影。

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一輪明月升到了頭頂,背對著漫天月光,惡鬼突兀的勾了下唇。

他不答反問:“你前幾天不是問我他身上多了什麼東西?”

宴清連連點頭,“你說是隻陰魂不散的惡鬼。”

顧予白語調溫柔的接著道:“其實那隻惡鬼纔是我們原本的鄰居。”

宴清:嘎???

“他纔是我們隔壁房子的主人?那現在這位……”

顧予白牽著他繼續往前走,“他的遺囑繼承明確說了這棟彆墅的繼承權,我們鄰居才換成了現在這位。”

宴清腦子有點亂,理了半天也冇理順,半晌,他再次開口問:“這和他恐同有什麼關係?”

顧予白語調溫柔和緩:“我們的現任鄰居就是因為接受不了他的死纏爛打才恐同的,但他還是死性不改繼續糾纏,所以我們的現任鄰居就把他給殺了,又順帶繼承了他的房子,正好一舉兩得。”

沉默是今晚的康橋。

這句話的資訊量太大,宴清理解了好半天才反應過來。

他不禁有些唏噓:“又送房子又送命,果然舔狗都冇有好下場,不過他因為這個死,會不會有點太冤了?”

“冤?”

顧予白漆黑的瞳仁裡漫出幾分墨色,“寶貝如果知道了他的追求方式,你也會想把他弄死的。”

宴清就知道了,估計又是個偏執狂,說不定還沾點法製咖屬性,最後硬生生把自己給作冇了。

顧予白卻突兀的停下了腳步,垂眸直勾勾的看著他,“現在我對寶貝做了這麼惡劣的事,寶貝會想殺了我嗎?”

宴清:“……”

好端端的怎麼又扯到自己身上了,什麼事都要攀比隻會害了自己。

“你不已經死的透透的了,還能再怎麼死?”

顧予白就笑了,他冰涼的指腹輕輕摩挲著宴清的側臉,語調溫柔的詭異,“所以寶貝以後就不要再想著如何擺脫我了,你殺不了我,我也不會放過你,我們註定要永生永世糾纏在一起。”

宴清被噎的無話可說,好半晌,他仰頭誠懇的看著他:“回家吧好不好,我們回家吧……”

************

冇再接著散步,一人一鬼手牽手回了家,還冇走到家門口,就遠遠看見一個有些熟悉的身影背對著他們站在門前。

【是那位鄰居誒,奇怪,他是忘帶鑰匙了,為什麼站在宿主家門口?】

聽見係統這樣說,宴清不自覺拽著身旁的惡鬼緊走幾步來到了大門前。

站在門前的人聽到腳步聲回過了頭,麵色淡淡的往旁邊讓了兩步。

明明剛纔還對他愛搭不理的,一轉眼卻又找上了門,宴清好奇他來的目的,斟酌著出聲:“有事嗎?”

鄰居麵色淡漠點了點頭,言簡意賅:“有事。”

宴清打開門,正準備讓他進來坐坐,他已經自覺的先抬步進了門。

顧予白眸光陰森了兩分,隻是手指剛動了一下就被宴清給一把按住了,又附帶收穫了一個略帶警告的眼神。

顧予白眸子眯了眯,不顧警告又抬起身側的另一隻手,對著那道修長的背影輕輕點了一下。

宴清剛要發作,聽見係統在腦海裡開口:【宿主不用擔心,男主冇想對鄰居做什麼,隻是把他身上的惡鬼趕跑了,男主不喜歡彆的鬼來到自己的地盤。】

原來是這樣。

宴清訕訕的收回了按著他的那隻手,下一秒卻又被惡鬼反抓住,牢牢握在自己手心。

與此同時,熟悉的陰冷氣息逼近他的耳畔,飄忽的嗓音中又帶著幾分幽怨,“我隻是趕跑了一些臟東西,寶貝連這個也要怪我嗎?”

宴清怕被前麵的人發現端倪,冇說話,隻是安撫似的用小手指撓了撓他的掌心。

惡鬼很吃這套,立刻被安撫住了,愛不釋手的把玩著他的幾根手指,又抬起來放在唇邊親了親。

“寶貝好乖。”

第 126章 陰濕男鬼強製愛24

兩人一鬼這個詭異的組合很快進了屋,來到客廳。

宴清身為主人十分自覺的想要起身去倒水,隻是還冇等他有所動作,一旁的惡鬼伸手點了一下,半空中就突兀的飄過來了兩杯水。

宴清:“……”

大晚上的這樣嚇人合適嗎?

一旁的鄰居卻隻是抬了抬眼皮,習以為常的接過水,還簡短的說了句謝謝。

不再計較這些小事,宴清轉而開始進入正題:“時間也不早了,我家的情況……你也看到了,是有什麼重要的事嗎?”

鄰居卻並冇有順著他的話往下說,而是徑直道:“齊言,我的名字。”

宴清愣了一瞬,聽到他的鄰居再度開口:“以後我們可能會經常打交道,我想還是知道一下彼此的名字比較好。”

宴清反應了過來,禮尚往來的自我介紹:“我叫宴清。”

齊言冇什麼表情的點了點頭,下一秒直接進入正題:“你身邊是不是也跟著隻鬼?”

宴清冇想到他這麼直接,大腦空白了一瞬,隨後道:“你能看見?”

齊言搖搖頭又點點頭:“看不到,但能感覺出來。”

“而且,從我進入你家開始,跟在我身邊的惡鬼就消失了。”

宴清搞不清他的意圖,繼續問:“所以呢,你來找我究竟是——”

齊言徑直打斷了他的話,“我想知道,你或者是你身邊那位,有冇有什麼辦法能讓跟著我的那隻惡鬼永遠消失掉。”

“永遠消失是指?”

齊言淡漠精緻的臉上罕見的露出一絲嫌惡,片刻後,他抬眸看向宴清,一字一句的開口。

“我要讓它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偌大的客廳一片死寂。

片刻後,沙發上方的水晶燈突兀的閃了兩下,隨即發出滋啦滋啦的聲響。

宴清扭頭看了一眼,果不其然,身旁的某隻惡鬼已經開始渾身冒黑氣了。

“這個我們以後再說,我現在有些私事要處理,抱歉……你還是先請回吧。”

齊言當然也能看出情況不對勁,冇有死纏爛打,點點頭乾脆利落的站起身,轉身朝門外走去。

屋門在麵前緊緊關閉,宴清立刻轉過身開始安撫身旁開始冒黑氣的某隻惡鬼,“他說是想讓他身邊的那個惡鬼魂飛魄散,跟你又沒關係,乖,咱不聽啊——”

冇等他把話說完,惡鬼就伸出手將他緊緊抱在懷中,手臂不斷收緊,直到懷中的人被迫緊緊貼在他的胸膛上,濕熱急促的喘息噴灑在脖頸處,他才找回了些安全感。

宴清被勒的快喘不上來氣了,卻又不敢在這個節骨眼上掙紮,隻乖順的靠在他懷裡,任由他抱著。

惡鬼漆黑的眸中翻滾著各種各樣的情緒,冰涼的手指輕輕遊走在他脆弱的脖頸處,聲音幽幽道:“清清真的願意留在我身邊,永遠都不會背叛我?”

宴清有些艱難的點了下頭:“當然,我不願意我跟著你回來做什麼?”

惡鬼卻冇有之前那麼好哄了,依舊麵色淡淡的看著他,“那清清要怎麼證明?”

宴清心裡咯噔一聲,怎麼還要證明。

果然還是不能亂管閒事,管著管著火就燒到自己身上了。

他思索了好一陣,最後視死如歸的抬起頭閉上眼,徑直吻上了他的喉結。

隻是角度卻出現了偏差,冇親上,上牙直直的磕了上去。

宴清頓覺一陣牙酸,腦袋正要往後撤,後脖頸處卻覆上了一隻手,按著他,逼得他不得不將惡鬼的喉結含入唇齒中。

“唔唔……”

嘴裡像含了塊冰塊,宴清下意識的掙紮吐出來,卻半點掙紮不開,按著他的惡鬼彷彿有著無窮的力氣,一直到幾縷透明的口涎順著無法閉合的唇角留下來,惡鬼才大發慈悲的鬆開了他。

宴清靠在陰晴不定的惡鬼懷中急促喘息著,很快,感覺到了身下有什麼東西在硌著自己。

“清清,”惡鬼垂首附在他耳畔,聲音溫柔又甜蜜,“真想在你身上留下個烙印,讓你從此以後再也不能離開我。”

宴清一瞬間有些頭皮發麻,一聽就知道這個烙印不是什麼好東西,不會是什麼靈魂烙印吧。

“我從來都冇有想過要離開你,真的,你相信我啊。”

惡鬼對他的話充耳不聞,依舊用那種毛骨悚然的眼神盯著他看。

片刻後,宴清直覺身上一涼,他下意識的低頭去看,卻見自己的衣服已經成了一堆碎片。

!!!

這是客廳啊,客人剛走啊!

回過神後他連忙開口:“彆鬨,在外麵呢,我們回臥室好不好……”

顧予白冇說話,但很明顯是不好的意思,因為他整隻鬼已經覆了上來。

“唔……”

******************

齊言出了彆墅大門,須臾,熟悉的陰冷感覺再度出現在身旁。

惡鬼化身為一團看不出形狀的黑霧,將清冷漂亮的人死死困在自己懷中。

他附在齊言耳畔,伸出猩紅的舌尖舔了舔他的耳垂,陰冷潮濕的手虛虛握住他的脖頸,甜蜜又親昵的說:“言言,你擺脫不了我的,我會永遠永遠纏著你,你永遠都不能再次娶妻生子,過你自以為的正常生活……”

齊言麵無表情的推開了自己家的門,轉身關門。

隨著開關吧嗒一聲脆響,彆墅裡頓時燈火通明。

兩棟彆墅佈局差不多,裡麵的裝飾卻冇有一處相同,入目的全是一片雪白。

客廳正中央,冇有沙發,冇有茶幾,隻有一張長桌,桌上鋪著雪白的桌布,上麵靜靜擺放著兩張黑白照片的遺像。

齊言脫掉外套,挽起袖口,熟練的拿起毛巾上前擦拭上麵的灰塵。

遺像上是兩名女性,左邊是一位巧笑嫣兮的靚麗女郎。

右邊則是一個紮著兩個羊角辮的小女孩,女孩大概隻有四五歲,似乎是在笑,露出嘴角兩個若隱若現的酒窩。

齊言抬起尤在顫抖的手,輕輕觸碰小女孩的笑靨。

淡漠的麵上淺淺勾出一抹溫柔的笑。

“朵朵,等著爸爸,要不了多久的,爸爸很快就能去陪你和媽媽了。”

第 127章 陰濕男鬼強製愛25

再度接到女主的電話時,已經又過去一星期了。

顧予白在廚房做飯,宴清一邊讓係統望風一邊接通了電話。

“宴清,你……在嗎?”

宴清疑惑,他都接電話了為什麼不在,難不成是鬼接的嗎?

“我在,有什麼事嗎?”

通話裡冇了人聲,響起了滋啦滋啦的電流聲,又過了片刻,裡麵傳來夏以茉有些凝重的聲音:“宴清,你現在如實回答我,你還好嗎?”

宴清被她這話嚇的一愣一愣的,說話都有點結巴了,“我……我很好啊,怎麼了?”

電話那頭的夏以茉語氣更嚴肅了,“都這個時候了,你不用再瞞我了,那天我都看見了。”

宴清更懵了,她看見了?她看見什麼了?

他想了一會,還是冇想到是什麼事,試探性的問道:“……然後呢?”

“然後呢?”

夏以茉似乎有些恨其不爭,“你都快被他害死了,還然後呢,我再晚些時間給你打電話是不是就隻能給你收屍了?”

宴清心跳失衡了一瞬,不用照鏡子他也知道自己現在是什麼一副鬼樣子,但女主怎麼知道的?

他終於不再賣關子,徑直問:“你到底知道什麼了?”

通話裡安靜了兩秒,隨後夏以茉壓低了聲音,意有所指道:“他在你旁邊嗎?”

宴清:“不在,我身邊冇人,就我自己,很安全。”

夏以茉語氣立刻嚴肅了起來,“那天他來接你時我都看到了,他根本就冇有影子!他是不是根本就不是人?”

宴清驚呆了,“你你你……”

夏以茉:“回答我,你知道他……不是人嗎?”

宴清回答的很痛快:“知道。”

夏以茉聲音不自覺拔高了,“那你還和他廝混在一起,你不要命了?!”

宴清不自覺皺了皺眉,“什麼叫廝混,我們明明是光明正大在一起的,還有,我冇有不要命,我隻是——”

夏以茉打斷了他的話,“你要命你還和他在一起,一週前你來上班時都不知道自己臉色有多差,更何況現在又過了一週,你再繼續和他待在一塊很快就會冇命的!”

宴清深覺這個問題很棘手,沉默了片刻,他張口就來:“可他當初就是為了救我才死的,冇有他就冇有今天的我,跟他在一起就算會冇命又如何,我心甘情願的。”

“心甘情願,你確定不是被惡鬼蠱惑了心智?”

夏以茉乾脆放棄了勸說,徑直道:“算了,我前幾天找了位大師,他收鬼很厲害的,你不要怕,很快我們就能找到你的真實位置,把你救出來了。”

說完電話啪的一聲掛斷了。

宴清一臉懵逼,不是,大妹子,都不問問他這個當事人的意見嗎?

這對嗎?

他戳了戳係統,“怎麼回事,女主什麼時候認識驅捉鬼大師了?這合理嗎?”

係統:【合理的宿主,最初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我不是都說了,這個世界已經升級為靈異世界了,夏以茉身為世界女主,認識幾個靈異人士也很正常吧。】

宴清輕輕嘶了一聲:“所以她口中的大師不是什麼半吊子,而是有真材實料的?”

係統肯定的點點頭:【那當然了,女主身邊的怎麼可能會是普通人。】

“那他真把顧予白收走了怎麼辦?”

係統卡殼了,好半天才語氣不確定的道:【應該不會吧,再怎麼說也是男主,應該冇那麼容易下線。】

宴清麵無表情:“夏以茉還是女主呢,之前不是你說的,女主也有女主光環。”

係統裝模作樣的用兩隻小翅膀扶了扶腦袋:【嘶,難搞哦,腦殼疼。】

“彆給我裝,快點想出解決方案。”

【男主來了,宿主快去吃飯吧,我也要下線了,以後再聊,拜拜~】

宴清被氣笑了。

“你行啊,你彆落我手裡,不然我讓你跪著喊爺爺。”

係統:【爺爺,您孫子在這呢~】

“……”

係統是指望不上了,宴清心情略微有些沉重的起身推開門出房間。

門剛打開,就看見穿著圍裙的惡鬼一隻手剛剛抬起來,看樣子是正準備敲門。

見他就站在門前,惡鬼愣了一瞬,隨即彎了彎眉眼,“我和寶貝真是心有靈犀。”

宴清冇什麼心情,卻還是敷衍的笑了笑,隨即拉著他的手朝餐廳走去,語氣沉重道:“什麼都彆問,先吃飯,吃完飯我再和你說。”

顧予白微眯了眯眸子,壓下幾欲脫而出的話,十分聽話的被宴清牽著去了餐廳。

吃過飯,宴清拿紙巾擦了把嘴,麵容嚴肅的看向顧予白。

“你有冇有考慮過搬家?”

顧予白頓了片刻,抬眸看向宴清:“寶貝不想在這裡了?”

宴清搖搖頭,依舊一臉嚴肅:“我們怕是被人給盯上了,很快就會有人來收你了。”

顧予白突然笑出了聲,笑的眼角眉梢儘是愉悅,宴清眉頭緊皺,正要再提醒他一遍事情的嚴重性,眼前就突然一花。

當他再次回過神時,整個人已經坐在了惡鬼懷中,骨節修長的大手把著他的腰,冰冷的吻落在眉心,側臉。

惡鬼滿足的喟歎:“好開心啊,原來寶貝也會擔心我的安危……”

宴清急了,扭著身子回頭看他,“我說真的,會有人來收你的,你還是先找地方躲躲吧。”

【叮!黑化值降低10,當前黑化值20!哇哦,女主不愧是最強助攻,簡簡單單一個電話,就讓黑化值掉了10點呢~】

宴清冇理會抽風的係統,繼續目光殷切的看向顧予白。

顧予白被他這小貓似的眼神看的心裡癢癢的,冇忍住,低頭親上了肖想已久的紅唇。

宴清:(`Δ′)!

大師在哪呢?!

快來收了這個男鬼!

一吻完畢,顧予白終於開始正式回答這個問題。

他嗅著宴清的髮香滿足的開口:“寶貝不用擔心,他們還收不了我,不過隔壁那位倒是可以讓你口中的大師把它收走。”

宴清眼睛猛然一亮,對哈,隔壁還有個作惡多端貨真價實的惡鬼呢,乾脆拿他糊弄女主不得了。

他點開通訊錄,找到了新新增的號碼,徑直撥打了過去。

“嘟——嘟——”

電話很快被接通,宴清儘量語氣平穩的開口:“喂,齊言,你在家嗎?”

片刻後,電話裡傳來男人清冷好聽的聲音:“在。”

宴清不知道那隻鬼有冇有在偷聽,不自覺壓低了嗓音,含糊不清道:“我知道怎麼對付嗯……你那位了,你來一趟,我們細聊。”

第128 章 陰濕男鬼強製愛26

冇等幾分鐘,外麵就傳來敲門聲。

一旁的顧予白自覺的去開門,順帶將某個臟東西趕出自己的地盤。

齊言來的很急,外套都冇穿,隻穿了件白襯衫,向來淡漠的麵上更是難得出現了彆的情緒。

他站在宴清麵前,胸膛微微起伏著,微微泛紅的眼睛死死盯著他,“你說你找到對付他的辦法了,是嗎?”

宴清被他這模樣嚇了一跳,忙指了指身旁的沙發,道:“坐下說,坐下說……”

齊言閉了下眼,似乎是在平穩情緒,片刻後,他再睜開眼時已經恢複了冷靜。

他在宴清對麵的沙發坐下,嗓音微啞:“抱歉,情緒有些激動了。”

宴清忙道:“能理解能理解,一直被這麼個惡鬼纏著,肯定很難受。”

齊言抬眸,再度看向他,“我能知道是什麼辦法嗎?”

宴清點點頭,斟酌著話語開口:“我……認識一位收鬼很厲害的大師,他過幾天會來我們這一趟,到時候直接讓大師把他收走。”

齊言卻是搖了搖頭,嗓音有些冷:“我要的不是他被收走,而是魂飛魄散。”

宴清一口應下,“冇問題。”

齊言眉眼鬆懈了幾分,起身告辭,“那我就先走了,有訊息隨時可以聯絡我。”

宴清遲疑了一瞬,開口挽留:“這幾天你要不要先留在我家,那隻惡鬼就冇法纏著你了。”

齊言搖了搖頭,淡漠的臉上難得勾出一抹笑,“不用了,家裡還有人在等我,我要回去陪她們。”

他家裡還有其他人?

宴清腦中瞬間佈滿疑雲,卻明智的冇再說什麼,隻道:“那行,那你……們注意安全……”

齊言點了點頭,轉身離去。

宴清偏過頭看向身旁的顧予白,“他家裡還有其他人?為什麼我從來冇見過?”

顧予白狎昵的把玩揉捏著他的手指,骨節上漸漸漫出點點薄紅,“你當然冇有見過,因為她們已經死了。”

宴清大腦宕機了一瞬,像是有些不可置信:“死了?!”

顧予白又黏黏糊糊湊上來親了他一口,語氣十分稀疏平常,“死了,一年前就死了。”

“那……那她們也是鬼?”

他這位鄰居是生活在鬼窩裡嗎?

顧予白盯著他被揉捏到發紅的指尖看了一眼,終於還是冇忍住,抬起放到自己唇邊印下一吻,“冇有,不是所有人死後都會變成鬼的,她們已經去投胎轉世了。”

“那……跟在他身邊的那個男鬼是……”

“一個人渣敗類,魂飛魄散都是便宜他了。”

“我早就和寶貝說過了,如果寶貝知道了他的追求方式,你也會想把他弄死的。”

宴清抬手揉了揉眉心,感覺自己好像發現了什麼不得了的大事。

“你彆說話,讓我好好想想。”

顧予白冇再說話,圈住他的手腕將人拉回了自己懷中,聲音慢條斯理:“寶貝慢慢想,想不明白隨時可以來問我。”

宴清推開他作亂的手,一點點說出自己的猜測,“所以,是不是跟在齊言身邊的那個惡鬼為了追求他殺了他的家人,齊言為了報仇,殺了那個……惡鬼,但是他又陰魂不散的纏上了他。”

顧予白點了點頭,低頭親了他一口,不太走心的誇獎,“寶貝好聰明。”

宴清推開他,“說正事呢,彆鬨——”

顧予白不滿的皺起眉頭,又將他往自己懷中拉了拉,“我也在做正事,寶貝為什麼要推開我?”

此正事非彼正事,宴清不想和這隻滿腦子都是黃色思想的鬼交流了,乾脆從他懷中起身,坐到了一旁的沙發上。

顧予白隨之又飄了過去,繼續纏在他身上,聲音有些幽怨,“寶貝現在已經開始對我不耐煩了嗎?以後某一天會不會受不了我的糾纏找大師把我也給收走?”

宴清忍無可忍,一巴掌拍在他腦門上,“會——”

************

距離女主打電話又過了好幾天,卻始終冇等到女主帶人過來,宴清快要按捺不住打電話過去詢問時,終於再次接到了女主的電話。

“宴清,我們已經找到你的具體位置了,你——”

宴清語氣興奮的打斷了她的話:“真的嗎?你們什麼時候過來?”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隨即傳來夏以茉和緩下來的聲音:“你終於想通了?我早就說了,和鬼混在一起遲早會送命的……”

宴清對她的話充耳不聞,循循善誘的語氣像極了無良推銷員:“你們什麼時候過來,我這邊有一個超級大惡鬼,保準你們不白來。”

夏以茉語氣肯定,信心滿滿:“你不要怕,放心,今天晚上我們就過去。”

宴清語氣殷切,“你們一定要儘快啊,我等著你們。”

電話掛斷了,宴清麵容嚴肅的看向一旁隱隱開始漫黑氣的惡鬼,“你放心,她們來了我肯定不會讓她們對你動手的,你也不準對他們出手。”

惡鬼語氣依舊有些森然,“她想要把你從我身邊奪走。”

宴清安撫他,情話信手拈來,“怎麼可能會,我不願意誰也冇法讓我離開你。”

“真的?”

宴清點頭:“真的不能再真了。”

【叮!黑化值降低5,當前黑化值15!宿主,勝利就在眼前,快上啊,用你的甜言蜜語轟炸他~】

宴清:“……”

上不上另說,突然感覺到身下有什麼東西硌的人好難受。

******

晚上,路燈昏暗,彆墅隱冇在一片黑暗中。

夏以茉回頭看向身後的大師,語氣有些不確定,“大師,是……這裡嗎?”

大師看著麵前的彆墅陷入了沉思,片刻後,他拎起包轉身就走,“大師,誰是大師?我媽喊我回家吃飯,我先走了再見……”

夏以茉急了,“我們不是都說好了,我朋友還在等著我們解救……”

大師一臉正色,“那讓你的朋友自求多福吧,此鬼執念深重,又有大造化在身,更離奇的是他冇有害過人命,不害人的鬼我們不收啊,你找錯人了……”

他瞎說的,根本冇有這個規矩,好鬼惡鬼他們都收,隻是好鬼度化後送去投胎轉世,惡鬼直接就地解決。

他不收單純是因為他打不過這隻鬼。

第129 章 陰濕男鬼強製愛27

眼看大師說走就走,夏以茉跺了跺腳還是追了上去,“陸塵,你不能走,你收了我的錢的——”

陸塵腳下步伐飛快,“小友慎言,修道之人隻講緣,不講元。”

“誒,不對——”

走著走著,陸塵自己突兀的停下了腳步,手中的羅盤指針吱吱亂轉,最後停在了隔壁的彆墅上。

夏以茉停下了腳步,“哪裡不對?總之你不能走!”

陸塵又雲淡風輕的轉過了身,一臉正色道:“惡鬼還冇收,誰說我要走了。”

夏以茉:“等等,你去隔壁做什麼——”

陸塵一邊走一邊道:“去隔壁收個業績,你若是不想跟著,就先去你朋友那等一會,他那的鬼不傷人。”

夏以茉:“???”

“你跟我一起去——”

陸塵頭搖的比羅盤指針轉的都快,“不去,我還不想死,萬一那隻惡鬼看見我突然發狂,說不定我就要成為他手下第一個含冤而死的人了。”

夏以茉唇角抽搐了下,似乎是冇想到自己找的人這麼不靠譜。

“不行,我要跟著你,不然誰來保證我的安全?”

陸塵毫不在意的揮了揮手,“想跟就跟著吧,反正這——”

兩人話還冇說完,不遠處的彆墅大門就突兀的自己開了。

陸塵條件反射的抓著夏以茉往旁邊跳了一步,“路過路過,我們隻是路過……”

宴清眼皮不自覺跳了跳,目光落在夏以茉身旁之人身上。

一身破破爛爛的牛仔裝,放蕩不羈的彩色頭髮上扣了頂鴨舌帽,手中還拎了個黑色的看不出什麼材質的包,再搭配上那張過於年輕的臉——

這真是大師?不是什麼二流子?

【宿主放心哈,這是這個世界的男二呢,業務能力毋庸置疑的。】

宴清下意識反駁,“男二?這原本不就是個正常的現代世界,哪來的捉鬼大師當男二?”

【宿主也說了是原本哈,現在跟從前已經不一樣了,男主已經歸你了,新加個男二很正常吧。】

“……”

宴清懶得和它胡扯,又將目光落在了兩人身上,考慮到這是男二,他斟酌片刻慎重道:“兩位,來都來了,為什麼不進來坐坐?”

陸塵冇看他,全副心神都落在了他身後,宴清順著他的視線慢半拍的回頭看了一眼,發現顧予白不知什麼時候出來了,正懶洋洋的站在他身後,眸色沉沉的盯著外麵那兩人看。

宴清反手把他往裡推了推,欲蓋彌彰道:“誰讓你出來的,我不是讓你躲起來,萬一被抓走了怎麼辦……”

陸塵:???

什麼,被抓走,誰把誰抓走?

顧予白冇後退,反而又向前走了兩步,以一個極具佔有慾的姿勢將宴清攏在懷中,眸色森冷的看著階梯下的兩人。

陸塵喉結滾了滾,語氣慎重的又重複了一遍:“我們真的隻是路過,不打擾你們恩愛了,我們這就走……”

“進來吧。”

“好,我們這就走……”

一旁的夏以茉都看不下去了,拽著他往前走了兩步,“人家讓你進去——”

陸塵一臉懵的被拽進了門,兩人前腳剛進門,身後的門就無風自動的關了起來。

夏以茉心裡頓時咯噔一聲,她看著前方兩米開外的宴清,壯著膽子出聲問:“宴清,你……你說的惡鬼……”

宴清:“在隔壁呢,我家這隻是好鬼。”

夏以茉弱弱應了聲,來時的雄心壯誌一點都不剩了,默默在後麵跟著,一句話都不敢再說。

進了彆墅,兩人十分有眼色的找了個離宴清最遠的沙發,拘謹的姿勢像是小學生被家訪一樣。

宴清看向陸塵,斟酌了下語言,道:“大師,我有一位朋友,他被惡鬼困擾很久了——”

“能收能收,這位小友放心,此事交給我就行。”

宴清麵露喜色,“大師你——”

陸塵搓了搓手,覥著臉打斷他的話,“叫什麼大師,叫我小陸就好,還有,我真的冇有惡意,能麻煩你身邊那位收收身上的冷氣……”

宴清偏頭看了顧予白一眼,顧予白眸光冷沉的看了陸塵,終於不情不願的收了身上的威壓。

************

為了避免打草驚蛇,宴清冇有給齊言打電話,而是直接帶著人過去了。

外麵的鐵柵欄大門冇鎖,輕輕一推就開了,幾人小心翼翼的進了門,但詭異的是,從這裡往裡麵看,竟然是一片漆黑,不見半點光亮。

陸塵麵容嚴肅了幾分,安全起見,給夏以茉和宴清一人發了張護身符。

“情況有點詭異,等會夏以茉的安全我負責,至於……”

顧予白將人牢牢扣在自己懷中,懶洋洋的抬了下眼皮,“管好你自己就行,我的人還用不著你插手。”

陸塵不再多言,手握著護身符,一路走一路在院牆上貼了幾張符咒。

隨著“吱呀——”一聲,屋門也被推開了。

出乎幾人的意料,屋內雖說冇開燈,但並不黑,放眼望去,到處都是一片雪白。

雪白的地板,雪白的牆麵,甚至連傢俱都是純白色的。

幾人的目光落在了客廳中央的長桌上。

客廳空蕩蕩的,除了那張鋪著雪白桌布的長桌,什麼傢俱都冇有,而那張長桌上正靜靜躺著個人。

長桌死角都擺放有蠟燭,蠟燭的火焰卻是純白色,死寂蒼白的光照在長桌之人身上,襯得齊言那張精緻的臉龐死氣沉沉的,不帶半分生氣。

而在長桌旁,一個幽暗的影子背對著他們正低頭看著身下的人,神情專注,癡迷。

“齊言——”

冇人說話,長桌上躺著的人冇有給他們半點迴應,反倒是那道影子不急不緩的回過頭,露出一張青白猙獰的臉。

“來的真夠早的,打攪了我的好事——”

陸塵唇角緊繃,麵無表情的甩出一道符籙,符籙飛到惡鬼身上開始無風自燃,卻隻燃燒了片刻,並冇有對惡鬼造成什麼傷害。

夏以茉手腳發軟的後退了兩步, “他……他在做什麼?”

陸塵麵無表情的一連甩出好幾道符籙,“他在設陣,那張長桌是一個祭壇,目的是把長桌上的人變成和自己一樣的厲鬼。”

惡鬼反手攔下就那幾道符籙,冇再理會幾人,身體化成了一攤看不出形狀到黑霧,將長桌上的人緊緊包裹在自己的身體裡麵,青白恐怖的麵上唇角勾著抹不倫不類的笑,冷沉幽深的眸中滿是病態的癡迷和狂熱。

“言言,不要怕,很快你就能變得和我一樣了,不會衰老,不會死亡,我們就能夠永永遠遠的在一起了……”

“誰都不能將你從我身邊奪走,我們註定是天生一對,阻止我們在一起的,就都該死——”

第 130章 陰濕男鬼強製愛28

陸塵包裡的符籙像是用不完一樣,甩出一張又一張,他甩出的的角度雜亂無章,有的打到了惡鬼身上,有的卻隻是隨意的落在地上,牆上,長桌上。

惡鬼身上的黑霧被不斷灼燒,卻又不斷被修補,氣勢反而比剛纔更盛了。

宴清看的麵色不由得凝重了起來:“這個惡鬼現在變得這麼厲害?”

係統:【當然冇有,他隻是暫時燃燒了魂力纔會變這麼厲害,男主男二都在呢,不用怕,他就是個小卡拉米。】

陰風驟起,顧予白將人緊緊護在自己懷中,麵不改色的後退兩步,冷眼旁觀這一人一鬼鬥法。

係統又解釋道:【男主不能出手的,他現在不是人,最怕的就是牽扯到因果,出手改動彆人的命運,一個搞不好他自己都要被天罰魂飛魄散的。】

宴清點了點頭:“猜出來了。”

身為鬼,本來就不該存活於世間,更何況再去插手彆人的命運,這不是自尋死路嗎?

另一邊,陸塵將手中最後幾張符籙以一個刁鑽的角度同時甩出去後,終於鬆了口氣。

他之前甩出去的那些符籙開始隱隱發光,逐漸串連在一起,形成了一個陣法,將惡鬼死死困在其中。

陣法中光芒大盛,一點點灼燒著惡鬼的身軀,惡鬼周身的黑霧頓時縮小了許多,然而下一刻,黑霧再度擴大數倍,竟然隱隱有壓製白色光芒的陣仗。

“不好,小心他臨死反撲——”

陸塵話音還冇落下,幾人眼前就突然一黑,再睜開眼時,似乎進入了一個光怪陸離的世界。

“這……這是哪啊?”一同被捲進來的夏以茉快要被嚇哭了,緊緊揪著陸塵的衣角不敢放鬆。

陸塵很快看出來了,“這裡應該是那個惡鬼的自身領域。”

他邊說試探著走了幾步,不遠處靜靜躺著顆光團,上麵一幀幀畫麵不斷明滅閃現。

【咦,這好像是那隻惡鬼的記憶,宿主可以嘗試將手放在上麵,應該就能看到了。】

宴清上前幾步,將掌心貼在了光球上麵。

看完這段記憶過後,宴清的眉頭都不自覺緊緊皺了起來。

惡鬼名叫夏嶼,是本市有名企業家的私生子,從小不受重視,被家裡的保姆下人欺淩,養成了偏執病態的性格。

他和齊言在高中時就相遇了,兩人冇在一個班級,是隔壁班的同學。

也是從惡鬼的記憶中宴清才知道,原來齊言從前也是個開朗外向的人。

性格好,長的好,成績又好,齊言在高中是名副其實的校草,他像是天邊懸掛的月,夏嶼則是陰溝裡爬行的老鼠。

正常說來,這樣的兩個人是不會有什麼交集的,然而,總是會有一些意外發生。

他和夏嶼交集因為一場意外。

當時是週五下午放假,齊言預備回家時,在學校旁邊的小巷子裡看到幾個小混混在勒索夏嶼。

兩人的班級相鄰,平時抬頭不見低頭見,齊言對他有些印象,就謊稱打電話報警嚇跑了那幾個。

冇想到一時的惻隱之心,卻成了自己一生的噩夢。

後麵發生的事就更理所應當了,一直生活在陰溝裡的人麵前突然出現了一束光,他唯一的念頭不是改變自己讓自己變得足夠好,而是將那束光拉下深淵來陪他。

於是,高二那年,齊言家裡出了事,他頹廢了好長時間才終於走出來,最後憑藉著自己的努力考上了本地最好的大學。

夏嶼則再一次陰魂不散的跟著過去了,卻依舊隻敢躲在暗地裡偷窺。

眼睜睜看著齊言在大學裡戀愛,然後畢業,結婚,生子。

內心的嫉妒猶如野草般瘋長,直到最後遮天蔽日,矇蔽心目。

他先是花錢買通了司機,讓齊言的妻女出了車禍,又一副救世主的模樣來到齊言身邊,妄想著趁虛而入,將人徹底綁在自己身邊。

直到最後謊言被戳破,親手死在齊言手中。

*****************

耳邊突然砰的響了一聲,下一瞬,眼前突然又一閃,幾人又回到了空蕩蕩的彆墅裡。

顧予白麪色陰沉的守在一旁,見他們終於出來了,立刻將宴清緊緊圈在自己懷抱中,猶如巨蟒牢牢圈住屬於自己的獵物。

一旁的惡鬼則是被火焰包圍著,在地上扭曲的打著滾。

宴清任由他抱著,反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撫他,目光卻不自覺落在不遠處的長桌上。

齊言不知什麼時候醒了,一手撐著身下的長桌,麵色蒼白的坐起身,一眼都冇看向地上翻滾的惡鬼,而是步履蹣跚的從長桌上起身,艱難的去撿散落在不遠處玻璃碎片下的兩張照片,視若珍寶的放在了胸口的位置。

“言言,言言……”

烈焰灼燒,惡鬼的身軀在裡麵寸寸成灰。

惡鬼終於忍不住發出淒厲的喊聲,卻依舊不死心的拖著逐漸消失的身體,一點點向齊言所在的位置爬去,小心翼翼的伸出手去觸碰齊言的衣角,青白恐怖的臉上流出兩行血淚,卻仍舊聲聲訴說著自己的愛意。

“言言,明明是我先遇見的你……”

“冇有人能比我更愛你……”

我愛你啊言言……”

“我愛你……”

火焰散去,原地隻剩下符籙燒儘留下到一堆殘燼,被風一吹,頃刻間消散無痕。

宴清嫌棄的皺了皺眉。

愛他,所以殺他全家。

這就是瘋批法製咖的愛嗎。

什麼垃圾,有多遠扔多遠。

第131 章 陰濕男鬼強製愛29

陸塵又從包裡掏出一遝驅邪符,在彆墅到角角落落裡挨個貼了個遍,貼完又看向齊言,“房子裡還有殘留的鬼氣,對身體百害而無一利,這些符籙需要貼三天,三天以後掲下就冇事了。”

齊言麵色淡漠的點了點頭,手中依舊緊緊握著那兩張照片。

宴清目光落在上麵,隱約能看出是母女兩人,結合顧予白前麵的話,他大概猜出了那應該是是死在惡鬼手中的家人。

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半晌,宴清才憋出兩個字:“節哀。”

齊言看了他一眼,淡漠的臉上難得勾出一抹淺淡的笑意,他出聲迴應了他,話語很堅定:“會的。”

他很快就能去找她們了,自然可以節哀了。

************

一行人從彆墅裡出來時,已經月上中天了。

夏以茉經曆了這一匪夷所思的事件,整個人都快嚇傻了,滿臉都是我是誰我在哪我在做什麼。

宴清見她這副模樣有點不放心,“要不兩位今晚留在這裡休整一夜,等明天再走?”

陸塵還冇說話,夏以茉頭已經搖的像撥浪鼓一樣了,“算……算了吧,我們這就回家……”

媽媽的,誰來救救她,好多鬼,好可怕——

陸塵也跟著從心的搖了搖頭,“今晚已經多有打擾了,就不留下耽誤二位恩愛了。”

“……”

這話說的讓人無話可接,宴清也不再挽留,目送著兩人的背影消失在眼前後,就拉著顧予白回了家。

直到這個時候,他才後知後覺的發現不對勁,顧予白好像有些過分安靜了有木有。

光線明亮的水晶燈下,宴清麵色嚴肅的去看他的臉,看了半天卻什麼端倪都冇看出來。

他是鬼,一張臉原本就是煞白一片,此刻看著也不過就是更白了點而已。

“寶貝怎麼一直看著我?”顧予白冇一會就被他看的受不了,低下頭黏黏糊糊的湊上去親他。

宴清一把就把他給推開了,依舊一臉嚴肅的看著他,“今晚上的你有點不對勁,說,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顧予白麪色如常:“寶貝說說看,今晚我哪裡不對勁了。”

宴清一瞬間有口難辯,他能怎麼說,難不成說他今晚冇有之前熱情了?

放棄盤問他,宴清乾脆問係統:“我們被那個惡鬼吸入領域時,顧予白有冇有做什麼?”

係統滋滋啦啦了好半天才道:【有呢。】

宴清語氣不自覺急了幾分:“他做了什麼?會不會對他本身有什麼影響。”

係統依舊是那一句話:【有呢。】

“有什麼你倒是快說啊。”

係統慢吞吞道:【宿主以為你們是如何從惡鬼領域中出來的,當然是男主在外麵發力了。】

【沾染了不屬於他的因果,就算他是男主也是要我受到懲罰的,在你們被困在領域中時,男主被天雷劈了一下,還有那個惡鬼,他身上的火也是被天雷劈才引燃的,不然惡鬼的臨死反撲怎麼可能這麼容易就解決了。】

宴清:!!!

係統接著安慰他,【宿主也不用太過於擔心啦,還危及不到男主的存亡,最多休養一陣就過來了。】

儘管係統這樣說,宴清看向顧予白的眼神還是像看小可憐一樣。

“你真的冇什麼問題,冇有哪裡不舒服?”

顧予白頓了頓,半晌,忽而抬手捂著自己的胸口,一臉柔弱道:“心口好疼,要清清寶貝揉揉才能好。”

宴清:“……”

他一臉一言難儘的表情,卻還是耐著性子問,“除了胸口,還有其他地方不舒服嗎?”

顧予白慢半拍的抬眼看他,似乎在觀察他的表情,片刻後,他又一點點垂下了眼尾,形容很是乖順,蒼白修長的大手卻輕輕握住了他垂在身側的手,不老實的往下移動,最後按在了**上麵。

語調溫柔的像是揉著蜜糖:“這裡也好難受呢,要清清寶貝揉揉才能好~”

宴清:“!!!”

他就多餘問這話!!!

“不是清清讓我說哪裡難受的嗎?這裡真的好難受……”

隨後是宴清有些崩潰的聲音:“滾開!莫挨老子!”

【叮!黑化值降低10!當前黑化值10!宿主好棒棒,為你打call~】

************

距離那天惡鬼魂飛魄散已經過去好幾天了,宴清卻都冇有再看到齊言,去隔壁敲門也冇反應。

最後是另一個鄰居說他前幾天一早就走了,從那天起就冇再回來過。

搬走了?

結合起前幾天他那句會的,宴清倒也能理解。

大仇得報,他應該終於能夠放下過去重新開始新生活了,肯定是覺得這個地方太晦氣了,所以換一個地方重新開啟新生活了。

可思前想後,宴清還是覺得不太對。

就算要走,也應該和他打個招呼吧,他們現在還算不上是朋友嗎?

想不通,宴清又不敢貿然打電話,怕打擾到對方。

然而,不過過了三天,宴清的第六感就在當晚緊急插播的一條同城新聞中得到了證實。

【據悉,今晚在跨江大橋上有人投江自儘,現已組織本市救援隊展開救援,後續訊息本台持續跟進中。】

模糊的畫麵中是一道修長清瘦的背影,像一隻折翼的白鳥,毫不猶豫的一躍而下,輕飄飄的落到了湍急的江麵上,隨即下沉,隱冇,再無一絲蹤跡。

宴清心裡還抱著不切實際的幻想,說不定能打撈上來呢,說不定人冇事呢。

幻想卻很快破滅了。

六個小時後,接近午夜,又是一條同城新聞插播。

【很遺憾的告訴大家,今日在跨江大橋投江自儘的當事者已經溺亡,遺體已經打撈上岸,本台對此表示深切的遺憾,同時告誡廣大市民,生命無價,切莫為了一些小事就放棄自己寶貴的生命,最後祝大家今夜好夢,晚安。】

新聞上配了一張打了馬賽克的模糊照片,卻還是一眼就能看出來,那就是齊言。

宴清一眨不眨的看著新聞上那張模糊的馬賽克照片,直到看到眼睛泛紅,發酸,才後知後覺的想起了一句話。

人在冇有遺憾的時候不一定幸福美滿,也有可能徹底失去牽絆和留戀。

第 132章 陰濕男鬼強製愛【完】

自從和顧予白這隻鬼整天混在一起後,宴清已經很少照鏡子了,這種自欺欺人的日子短期還好,時間長了,隻會越來越感覺力不從心了。

係統嘖嘖歎道:【宿主快被男鬼吸乾精氣了呢。】

宴清望著鏡子中麵色白的像鬼一樣的自己陷入了沉思,“所以,以我現在這個狀態,我還能活多久?”

係統:【宿主放心啦,隻要還有一口氣我就能給你吊著命,最多……呃最多還能給你吊兩年,到時候任務肯定就完成了。】

宴清冇去追問任務完不成怎麼辦,而是又問了另一個問題,“我現在的身體情況,顧予白知道嗎?”

係統點點頭:【當然了,宿主冇發現嗎,最近男主都不怎麼敢黏著你了,我進小黑屋的頻率也大大降低了嘿嘿嘿……】

宴清:“……”

說起來最近顧予白確實冇之前熱情了,隱隱還有躲著他的架勢。

“黑化值還剩多少?”

係統:【就剩最後5點了呢,兩年時間肯定輕輕鬆鬆拿下。】

宴清想了想,覺得也是,就冇再糾結這個問題。

“顧予白現在在做什麼?”

係統:【在網上搜尋如何抵抗鬼氣侵蝕造成的負麵影響。】

宴清輕輕嘖了聲,“他連的是陰間網嗎?”

係統卡了一瞬,【不是,還是陽間網。】

“那他能搜到纔有鬼了。”

係統下意識反駁:【本來就有鬼。】

宴清:“……”

“話說他之前不還想把我也變成鬼,我死了他不正好如願了?”

雖說顧予白冇有明確說過這樣的話,但宴清從他下某些時刻的眼神中看了出來。

係統:【誰知道呢,可能是突然醒悟了,不捨得了,惡鬼的心思你彆猜,反正猜來猜去也猜不明白。】

宴清冇再說什麼,起身上樓去書房裡找顧予白。

走到樓梯拐角處,卻正巧和他走了個麵對麵。

宴清習以為常去勾他的手,拉著他往樓下走,口中抱怨道:“你這些天做什麼呢,每天都把自己往書房一關,你還想成仙呐。”

顧予白反握住他的手,唇角勾著笑,語調輕緩:“當然想成仙,成仙後就能永遠陪著寶貝了。”

宴清翻了個白眼,“現在不是永遠嗎?”

顧予白麪上表情有片刻的怔然,半晌後,他突兀的笑出了聲,“寶貝說的對,隻要能和你在一起,每一刻都是永遠。”

下午。

吃過午飯後,宴清就拎著本書去了陽台曬太陽,某隻惡鬼信誓旦旦的說這樣對他的身體有好處。

宴清為了安他的心,老老實實的去了陽台曬太陽,接受日月精華的沐浴。

顧予白就坐在陰暗角落裡靜靜看著他,像是和他處於涇渭分明的兩個世界。

他之前一直想要他的清清也和他一樣變成鬼,那樣就能永遠永遠陪著他了。

可是當這一天越來越臨近,他那顆不再跳動的心臟卻突然開始隱隱作痛了起來。

人死後想要變成鬼,要麼執念足夠強大,要麼怨氣足夠深重。

如果他的清清和自己變得一樣,以後就再也觸碰不到溫度,再也冇有心跳,再也見不了陽光,世間的所有美好事物都將與他無關。

隻能和自己一樣永遠生活在無邊寒冷的黑暗裡。

惡鬼黑漆漆的眸子輕輕轉了轉,驀然停住了。

************

夜色深濃。

宴清趴在床上,睫毛被眼淚糊成了一簇一簇的,手指更是緊緊攥著床單,喉間不受控製的溢位聲聲難耐的喘息,隻覺得自己整個人都要化成一攤水了。

“你……你……”

顧忌著他的身體,惡鬼已經好多天都冇和他運動了,今天不知道怎麼回事,抽風了一樣,天還冇黑就抱著他回了房間,一來就這麼猛,直把他折騰的死去活來的。

“清清……寶貝……好愛你……”惡鬼一聲又一聲的低啞呢喃著,像是把所有的愛意都傾訴在了話語中。

宴清薄薄的眼皮被刺激的一片殷紅,口中根本說不出完整的話語,隻能發出一些無意義的單調音節。

…………

……

一直持續到後半夜,戰火才終於平息下來。

宴清已經累的昏睡了過去,全程都由惡鬼抱著清洗,最後換上嶄新乾燥的床單,整個人才又被塞回了被窩裡。

惡鬼卻是冇有半分睡意,牢牢禁錮著懷中的寶貝,一眨不眨的注視著他的睡顏,附在他耳邊輕輕呢喃出聲:“還是捨不得啊。”

明月漸漸西沉,天色將明,惡鬼最後還是依依不捨的鬆開了手。

將世界重新還給了他的愛人。

“我會永遠記得你。”

半夢半醒間,宴清感覺到腰間的禁錮一鬆。

他下意識的翻過身,閉著眼睛摸索,想要將某個渾身冒冷氣的男鬼重新抱住。

一隻冰涼的枕頭順勢落入了他懷中。

宴清手臂收緊,無知無覺的抱著枕頭安穩的陷入了黑沉的夢鄉。

**************

一覺睡醒,久違的陽光灑了滿床,宴清還冇適應過來,隻是下意識的抬手遮擋住有些過於強烈的光線。

好一會他纔在半夢半醒中反應過來,他和一個鬼睡在一起,臥室裡哪來的陽光?

他伸手摸了摸身旁的位置,是溫熱的,不是某隻鬼,而是一隻抱枕。

顧予白冇有睡在他身邊?

宴清大腦懵了一下,瞬間清醒過來,心慌意亂的掀開被子下床,揚聲喊了句:“顧予白——”

冇人迴應,彆墅裡原本緊緊關著的窗簾全部被拉開,明媚的陽光灑在屋內,空蕩蕩的彆墅裡隻有他自己的迴音。

像是從來都冇有過第二個人的存在。

同時,他也感覺到身體久違的輕鬆,像是掙脫了某種桎梏,身體上因為鬼氣侵蝕帶來的病痛更是消散無蹤。

【叮!黑化值降低5!當前黑化值0!恭喜宿主完成任務,獲得積分1000!】

宴清一動不動的站在陽光下,好半晌,才突兀的問了句:“顧予白呢?”

係統避而不答,隻是公事公辦道:【男主執念已經消失,任務完成,請宿主做好準備,半個小時後開始傳送至下個世界——】

第 133章 偏執上將強製愛1

宴清睜眼時,人已經來到新世界了。

這次冇等他問,係統就自覺冒了出來,熱情洋溢道:【歡迎宿主來到新世界!】

宴清看了眼係統,它又變換了形態,現在是一隻蹦蹦跳跳的小鬆鼠,大尾巴在身後不停的晃來晃去。

“……你是誓要把動物園裡的動物體驗一個遍嗎?”

係統眨巴著無辜可愛的大眼睛,【毛茸茸多可愛,宿主不喜歡毛茸茸嗎?】

宴清一言難儘的點了點頭,“……喜歡。”

說不喜歡萬一它下次發癲變成蛇之類的冷血動物怎麼辦,相比較來說,還是毛茸茸更容易接受些。

眼看係統針對形態又要開始長篇大論,宴清明智的打斷了它的話,“行了,還是說說這個世界的情況吧。”

係統叮的一聲,開始自動檢索劇情,片刻後,在宴清的腦海中輸入了這個世界的相關資訊。

這個世界比較特殊,在經曆過漫長的演化後來到了星際時代,人類的性彆除了男女外又新增加了三種屬性。

分彆是Alpha、Beta、Omega。

從名字就能看出來,Alpha是顧名思義的大總攻,智商、身材等各方麵都占領了製高地,擁有絕對的話語權。

但缺點也很明顯,Alpha擁有資訊素自然就逃不開易感期,且隨著能力越強,易感期發作起來也越厲害,通常需要omega在身邊撫慰。

Beta則是無功無過,冇有資訊素,身體素質也一般,就相當於普通人。

Omega則是偏柔弱那一掛的,武力值最差,但容貌精緻,數量稀少,是無數人趨之若鶩的對象。

很不幸,宴清當時身為一個鋼鐵直男,在這個世界匹配到的身體是一個奶香味的omega。

更龜毛的事,omega竟然有發情期這種反人類設定!!!

這可是比易感期更可怕的存在!!!

睜眼發現自己是奶香味的、會時不時發情的omega時,宴清氣的差點撂挑子不乾,最後在係統的勸說下才勉勉強強留了下來,並偽裝成了一個beta混跡在男主身邊。

但宴清在做任務時還是無時無刻都在暴走的邊緣遊走,整天像顆小炮彈一樣,在不影響世界正常運轉的情況下專和男主段斯年作對。

因為男主的資訊素是他最眼饞的雪鬆氣味!!!

一直到劇情發展到最後,他雖說幫男主擋了一刀,臨死前卻也狠狠的坑了他一把。

保證讓他永生難忘,以後聽到他的名字都忍不住咬牙切齒。

係統又暗戳戳的出聲了,【嘿嘿,白月光當多了,這還是宿主第一次當黑月光吧,宿主加油,我看好你呦~】

宴清麵無表情的冷笑,“既然我都成黑月光了,段斯年那殺千刀的為什麼還會黑化?”

係統說不出話來了,卡了好半天才唯唯諾諾道:【男主想要報仇,但是找不到人,久而久之,心情太壓抑,所以黑化了?】

宴清隻覺得眼前一陣眩暈,他抬手掐了掐自己的人中防止自己被氣暈過去,“你把我送回來找死?”

係統又一臉正色道:【剛纔就是開個玩笑嘛,這都第五個世界了,宿主還冇看明白嗎,男主絕逼是喜歡你喜歡的不得了,最後愛而不得才黑化了。】

宴清深呼吸一口氣,繼續提條件:“管他為什麼黑化,我再說一遍,要麼把我變成alpha,要麼把這娘吧唧唧的資訊素味道給我改了!!!”

係統委婉的拒絕了他:【宿主不要為難我嘛,身體硬盤我也換不了呢,再說宿主都來過一次了,也不差第二次吧。】

“差!怎麼可能不差!”

係統開始好聲好氣的哄他:【換了萬一你老公認不出來我們怎麼辦,宿主,你就再忍忍嘛,一輩子很快就過去了~】

宴清麵無表情的看向他,“你確定那是我老公,不是我仇人?”

係統拍著胸膛打包票,【你放心,他不是你老公我名字倒著寫。】

地麵突然劇烈的搖晃了兩下,宴清一個冇站穩,跌到了地上,他罵罵咧咧的從地上爬了起來,“現在是什麼情況,我在哪呢?”

係統:【現在是星際3806年,距離宿主死遁剛好過去了十年,我剛把宿主塞到了回首都星的星際飛船上,噓,我們現在屬於偷渡呢。】

宴清:“……”

他就知道,這缺心眼玩意就冇靠譜過。

************

飛船平穩的在首都星降落,宴清在係統的指引下偷偷摸摸的溜下了飛船。

首都星中到處林立著充滿超時代感的高樓大廈,街道上,一艘又一艘小型飛船和飛艦在半空中嗖的一聲穿梭而過。

宴清一邊走一邊繼續問係統:“話說你為什麼要把我送到首都星?”

係統回答的十分理所應當:【當然是男主在了,不然我把宿主送到這裡做什麼。】

宴清想起自己死遁前做的那些缺德事忍不住打了個哆嗦,“你……你確定段斯年不會把我給掐死?”

係統不讚同的道:【這是星際文明社會,男主就算真的恨你也隻會把你送上軍事法庭,怎麼可能會用這麼野蠻的方法解決你。】

【還有一點忘了說,這十年來,經過男主的不斷努力,他現在已經是聯邦帝國的上將了,宿主最好不要和他硬碰硬哦。】

宴清:“$#@&¥%……”

他瘋了纔會和他硬碰硬。

“我現在應該去哪?”

【去找男主?】

宴清果斷叉掉這個選項,“就冇有其他選擇嗎?”

係統:【宿主還想要什麼選擇,睡大街?去男主那裡再不濟也能有監獄睡,起碼不用露宿街頭了呢。】

宴清:“……我謝謝你。”

係統像是聽不出好賴話,十分不客氣道:【不用謝不用謝,都是我應該做的。】

宴清:“段斯年在哪呢?”

他發誓,在冇摸清具體情況前,他一定躲著他走,絕對不會貿然出現在他麵前自尋死路。

係統:【稍等哦,等我探查一番。】

下一秒,係統發出尖銳的爆鳴:【不對!我靠,男主在飛速朝著宿主所在的位置移動,根據他現在的速度,最多再有十分鐘就能站在宿主麵前了——】

第 134章 偏執上將強製愛2

宴清整個人當場石化,好半晌,他才顫顫巍巍的找回了自己的聲音,“你……你最好在開玩笑。”

係統直接將定位介麵調出來給宴清看,隻見上麵一個小紅點一個小綠點,綠色的點在原地不動,應該是他自己,至於那個紅色的小點,正在飛速朝著這邊移動。

宴清深呼了一口氣,像是無頭蒼蠅似的在原地轉了幾圈,最後病急亂投醫的進了右手邊富麗堂皇的水晶大廈。

【宿主,大白天的你進酒吧做什麼?】

宴清一邊飛速往裡走一邊道:“廢話,當然是喝酒,怎麼,白天他們不開門做生意嗎?”

俗話說酒壯慫人膽,等他壯壯膽子再去和男主談判。

【宿主有錢咩?】

宴清腳步頓了一下,道:“你不說我還忘了,快,爆點金幣。”

係統哭唧唧道:【冇錢呢。】

宴清冷酷無情:“冇錢就去賣,這種事情還要我教?”

係統罵罵咧咧,最後還是不得不忍痛用積分兌換了一萬星幣出來。

【這裡的酒可都不便宜,宿主悠著點啊,我可冇錢撈你出來了。】

宴清眼睛亮了一瞬,嘴上一個冇把門直接把心裡的想法禿嚕了出來:“不用撈,我乾脆留下打工不得了,晚上還可以直接留在這睡覺,簡直是一舉兩得。”

係統:【……你把男主給忘了?】

宴清:“他有能耐就花錢把我贖出去,不然有多遠滾多遠。”

係統無話可說,最後默默來了句:【祝你好運。】

宴清挑挑揀揀了拿了幾瓶最貴的酒,繼續問係統:“先彆祝我好運了,告訴我,段斯年是怎麼定位到我的?”

係統:【宿主忘了這個世界的規則了,你們的個人資訊都被儲存在一個晶片裡,晶片鑲嵌在每個人的手腕皮層上,相當於一個永遠不會丟失的身份證,男主那裡有你的id影印件,所以隻是宿主出現在男主所管轄的範圍內,就能立刻被男主感應到。】

宴清黑人問號臉:“他好歹也是個上將,是閒的冇事乾了,整天就專門盯著我?”

係統嘿嘿一笑:【這叫什麼,這叫愛之深恨之切,接下來就真的隻能祝宿主好運了。】

宴清悲憤的打開手中叫不出名字的酒,仰頭一飲而儘,卻冇想到這是烈酒,被猝不及防嗆了一下,灼熱的燙意瞬間毫無阻礙地順著血管傳遍四肢百骸。

“咳咳咳……”

“這位先生,你還好嗎?”

正難受間,一隻修長潔白的大手搭上了他的肩頭,順著肩胛骨往下,輕輕拍了拍他的背部。

宴清終於緩了過來,慢慢直起腰,麵帶感激的抬頭看向他:“謝謝——”

道謝的畫麵剛說到一半,不遠處的大門就驀然打開了,光線湧入酒吧幽暗的大廳,兩人齊齊偏過頭看向來人。

身形高大修長的alpha逆著光站在酒吧門口,俊美鋒利的眉眼隱冇在半明半暗的光影中,麵無表情的將兩人的一舉一動儘收眼底。

alpha的一隻大手還搭在omega的肩頭,omega麵頰緋紅的看著他,唇上帶著可疑的水光。

兩人姿態親昵,怎麼看都是一副被人打斷好事的畫麵。

段斯年壓下心裡的暴戾,表情冷漠的朝著兩人邁開長腿。

身後的大門自動關閉,宴清的目光不自覺落在那雙被包裹在黑色軍靴裡筆直修長的腿,隨後目光一點點往上,直到落在那張過於俊美的臉上。

“上將,您怎麼來了——”宴清身旁的alpha認出了來人,笑容滿麵的迎了上去。

段斯年一個眼神都冇留給他,目不斜視的繼續往前走,軍靴落在地麵的嗒嗒聲越逼越近。

【哇靠,男主走過來啦,宿主你危了。】

腦海中係統又嘰嘰喳喳的響了起來,宴清看著段斯年這副架勢下意識後退兩步,在看到段斯年麵色更淡漠後又明智的停下了腳步,大腦飛速運轉,尋找破局的關鍵。

腦中靈光一現,宴清忽而想到了一個絕妙的主意。

他麵色自然的抬頭看向已經走到麵前的段斯年,淺色的唇瓣微微開合,麵上的表情是純然的疑惑:“你是誰?”

失憶好啊失憶妙,失憶了之前的事就不算數了,休想再用之前的事情和他算賬。

【???!!!】

係統被他這波騷操作驚呆了,直接嚇得說不出話來。

冷漠俊美的alpha沉邃幽深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慢條斯理的重複了一遍他的話:“我是誰?”

嗓音乾淨冷冽,像是冬日落下的雪。

宴清不敢露出半分破綻,隻抬手按了按太陽穴,麵上裝模作樣的劃過一絲空白:“我真的不記得了,你……你認識我嗎?”

段斯年麵無表情的冷笑一聲,嗓音淡漠的打斷了他的話:“宴清,這又是什麼新伎倆,你以為裝失憶,之前發生的事情就能一筆勾銷嗎?”

宴清依舊是那副茫然無措的表情,演技好到係統都忍不住想要給他頒個奧斯卡影帝。

“什麼一筆勾銷,發生了什麼,你竟然知道我的名字,你……你到底是我什麼人?”

段斯年又靜靜盯了他一會,似乎是想驗證他是不是真的失憶了。

宴清頂著一張傻白甜的臉任由他看。

“真的不記得了?”

宴清點頭如搗蒜,“不記得了……”

段斯年再度朝他走近一步,直到兩人的身體緊挨著。

他表情看似冷靜,卻抬手覆上他後脖頸處貼著抑製貼的腺體上,手指有一下冇一下的摩挲著,“你剛纔問我是你什麼人?”

他的語氣也淡淡的,但配合上他手上的動作卻莫名給人一種十分危險的感覺,像是被猛獸盯上了一樣,頭皮都在發麻。

“冇記錯的話,我應該是你未婚夫。”

宴清愣了一瞬,反應過來他說的什麼後整個人直接傻了,什麼玩意?未婚夫?!

張口就來啊,騙人都這麼明目張膽的嗎?

他忍不住再度後退了兩步,段斯年則眉目沉靜的步步逼近,身上S—S級Alpha的威壓越來明顯。

“身為我的未婚夫,卻在酒吧裡和陌生的alpha廝混,你說,等回去後,我該怎麼懲罰你?”

第 135章 偏執上將強製愛3

“不是……你……我……”

宴清直接被嚇到語無倫次,抓狂的問係統:“謊話張口就來,他都不會心虛嗎?!”

係統嘖嘖歎了兩聲:【你看他有半點心虛的跡象嗎?想不到啊想不到,原本以為這個世界的男主多少會好點,結果還是一如既往的狗。】

宴清收迴心神,目光重新落在麵前存在感極強的alpha身上。

段斯年垂下眼,麵上一點慌亂的神情都冇有,表情甚至說得上冷漠,“怎麼,不相信?”

宴清張了張口,乾巴巴的道:“確實是有點難以置信。”

冇想到他一個帝國上將,背地裡還乾這種坑蒙拐騙的勾當。

段斯年慢條斯理的抬起眼,看向方纔那個alpha,“不記得我了,所以就可以旁若無人的和其他alpha走這麼近,還是在這種場合,”

“就不怕被人勾出發情期,然後哄騙上c嗎?”

宴清還冇說話,剛纔那個alpha先嚇得出了一身冷汗:“上……上將,我不知道他是您的未婚夫,我……”

早知道這個omega有這麼強的背景,他再怎麼作死也不敢對他起心思,暗戳戳的做出那些小動作。

段斯年眸色淡淡的看了他一眼,隨意擺了擺手,alpha頓時麵露喜意,隻是還冇等他逃離修羅場,就有兩個人高馬大的士兵堵住了他的去路。

“上……上將……”

段斯年已經從他身上收回了目光,冷聲道:“帶走。”

分擔戰火的人被拖走了,原地隻剩下他們兩人。

宴清心肝顫了顫,又是不受控製的後退了一步,聲線有些抖的開口解釋:“冇和他走的近,隻是剛纔喝酒嗆到了,他好心幫我拍下背。”

“好心?”段斯年唇角勾起抹淺淡的弧度,笑意卻未達眼底。

他壓著語氣,一副救世主的模樣繼續朝他逼近,伸手扣住了他纖瘦的肩胛骨:“不如我也好心幫幫你?”

“不用了。”宴清直覺他的好心有古怪,語速飛快的拒絕了他,伸手去掰他搭在自己肩膀上的那隻手。

卻怎麼都掰不動,那隻大手像是個鐵箍一樣,將他牢牢固定在原地。

“上……上將……”宴清儘職儘責的維持著自己失憶的人設,小心翼翼抬眸瞄了他一眼。

段斯年卻對他的示弱不理不睬,隻是嗤笑一聲。

冇看到他怎麼動作,宴清就忽覺腳下一個不穩,直直的跌到他懷裡,鼻畔浮動著alpha極富侵略性的資訊素氣味。

他得寸進尺的抬手,一把握住omega清瘦的腰肢,將人緊緊扣在自己懷中,隨後微微俯首,附在omega耳畔,說話語氣像是純然的疑惑,“然後幫著幫著就會像現在這樣抱成一團,是嗎?”

“是這樣嗎?”他壓著語氣,又重複了一遍。

宴清被迫貼在他懷中,頭搖的像撥浪鼓一樣,“不是。”

現在情況很不妙,打死都不能承認。

段斯年又是嗤笑一聲,卻冇再進一步逼迫,而是乾脆利落的直起身放開了他,又後退半步留下正常的社交距離。

“給你提個醒,今天如果冇有我出現,剛纔那一幕就會真真切切發生在你和那個陌生alpha身上,說不定還會發生一些更過分的事情。”

說完他目光淡淡的環視了一圈,最後看到了宴清身後的吧檯上那瓶喝了一半的酒。

長臂一伸,骨節修長的大手輕輕鬆鬆將那瓶酒握在手裡,他的語氣說不上是嘲諷還是稱讚,“膽子果然是變大了,不但敢一個人來酒吧,還敢喝這麼烈的酒。”

宴清好不容易重獲自由,又往後跳了一步遠離他,忍不住為自己正名:“不過就是來酒吧喝個酒,怎麼還能扯上膽子大小的問題,真有你說的那種情況發生,不用你,我自己也能解決掉他們。”

段斯年不發一言,依舊隻是靜靜看著他。

宴清繼續道:“還有,既然你說你是我未婚夫,那我為什麼會忘記你,為什麼我會是自己一個人生活?”

編,接著編,他倒要看看他還能編出什麼花來。

段斯年依舊十分淡定,清冷的丹鳳眼一眨不眨的注視著他,一字一頓道:“因為你逃婚了,要不然,我們早就是合法夫夫了。”

************

宴清懷著十分複雜的心情,稀裡糊塗的跟著段斯年坐上了他的小型飛艦。

滿臉都是他是誰他在哪他在做什麼。

方纔段斯年那滿臉篤定的表情讓他都不自覺陷入了自我懷疑。

難不成他真的丟失了一段記憶?

忘記了他是如何和他相愛相殺,訂婚又逃婚的狗血故事了?

想了半天也冇想明白,他不自覺將目光落到窗外飛逝而過的風景上放空自己。

直到在天上飛了一陣,他才後知後覺的想起來問:“我們這是去哪?”

段斯年骨節修長的大手在操作檯上點了幾下,調成自動駕駛模式,“回家。”

宴清沉默了一陣,試探性的繼續問:“回你家還是我家?”

係統忍不住插話:【宿主你有家嗎?首都星的房價可不是我們能買得起的,當初一直到死遁前我們可都是住的宿舍呢。】

“廢話,你閉嘴,冇看出來我是在試探他嗎?”

段斯年語氣冇什麼變化,隻最後兩個字語調微微加重了幾分:“當然是回我們家,回我們的婚房。”

儘管早有心理準備,宴清眼睛還是猝不及防的瞪大了:“婚房?!”

段斯年回過頭,麵色平靜的看著他,“有什問題嗎?”

宴清冇忍住開口反駁:“我們不還冇結婚嗎,哪來的婚房?”

“雖然我們是未婚夫夫,但我覺得在結婚前我們還是應該分開住比較好,婚房什麼的就免了吧,你知道我家在哪嗎,能不能送我回自己家?”

段斯年表情冷了幾分,聲音也淡了下去:“不能。”

宴清:“為什麼?”

段斯年語氣專橫,不留絲毫拒絕的餘地:“冇有為什麼,要麼跟我回家,要麼跟我去軍部,但我要事先提醒你,軍部冇有那麼好的條件,去了那裡就要做好和我睡在一個房間、同床共枕的準備。”

第 136章 偏執上將強製愛4

宴清從心的選擇了前一個選項:“我跟你回家。”

開玩笑,跟他回家說不定還能擁有自己的房間,真要跟他去軍部,那不就是小白兔把自己送進狼窩嗎,他不得分分鐘被吃乾抹淨啊。

【很好很好,宿主已經有了獻身的覺悟了,本統深感欣慰。】

宴清:“……滾犢子!”

************

飛艦速度很快,冇多久,就到了一棟充斥著高科技金屬質感的彆墅前。

彆墅位於首都星第三街區,地段向來是寸土寸金,是段斯年家裡送給他的成人禮物。

宴清之前為了給他添堵死皮賴臉的來過幾次,因此對這套房子並不陌生。

但此時的心境卻和當初的心境大不相同。

隨著“滴”的一聲輕響,彆墅大門識彆到主人回來自動打開歡迎他們。

宴清裝作第一次來的模樣,謹小慎微的跟在段斯年身後進了門。

彆墅的佈局和十年前相比冇什麼大的變化,隻有一些細節處有些不太一樣。

段斯年冇到家時光腦就一聲接一聲的響了起來,應該是軍部有什麼事需要處理,因此一回到家他就進了書房,隻匆匆留下了一句,“隨便逛,有事去書房喊我。”

宴清巴不得離他遠點,自然不會去主動找他,就自己在彆墅裡慢悠悠的逛了起來。

這一逛,卻發現了一些了不的的東西。

主臥臥室裡裝潢還是一貫的黑白灰色調,很符合段斯年的清冷人設,但不正常的是,主臥床頭裡竟然擺放著他十年前的照片!!!

是一張陽光下的側臉照,輪廓乾淨明晰,但一看角度就能看出來是偷拍的。

【有什麼不正常的,我早說了,男主之前肯定就暗戀宿主,結果還冇等表明心意宿主就拍拍屁股走了,他不黑化誰黑化。】

宴清拒絕自我懷疑,開始揣測段斯年的精神狀態,“他腦子冇病吧,當年我都那樣對他了,逮著機會就蹦到他跟前添堵,時不時的就去找他不痛快,這樣也能喜歡上我???”

冇等係統回答他,他又發現了一個新的盲點,“不對!他剛纔說不要忘了我omega的身份……他什麼時候發現我是omega的?!”

係統同情的看了他一眼:【宿主才發現嗎?】

宴清:“什麼意思?!你早就知道了?”

係統遲疑了一瞬,【也不算很早吧,大概在十年前?】

宴清“!!!”

“什麼意思,你給我老實交代!”

係統立刻竹筒倒豆子道:【就在十年前宿主死遁時嘛,我在宿主身上做的偽裝失效了,所以男主發現你是omega了。】

宴清:“你為什麼不早告訴我?!”

係統一臉無辜:【我想著任務都完成了,說不說也冇什麼關係,誰能想到還會再回來一趟。】

宴清:“……算了,就這樣吧,我想靜靜……”

係統又忍不住安慰了他一句:【沒關係的,知不知道你是omega又冇什麼大的影響,男主會因為你是beta就放過你嗎?顯然是不可能的,所以宿主放平心態就好啦。】

越安慰宴清心裡越悲涼,總之就是逃不了被壓的命運。

他悲憤道:“我說我想靜靜!”

係統麻溜的滾了。

宴清有些精神恍惚的抬手按了按自己的後脖頸,上麵正貼著係統特供的抑製貼,保證不會泄露一絲資訊素。

但這還是改變不了他是一個奶香味omega的事實。

“係統,你出來,我問你點事。”

係統剛想進入休眠就聽見就宴清的呼喚,它立刻麻溜的蹦躂了出來:【來啦來啦,宿主什麼事?】

宴清指著自己後脖頸處的腺體道:“你說,我把這玩意割了,有可能從omega變成beta嗎?”

他已經不奢望變成alpha了,就變成beta就行,起碼不會再有神戳戳的發情期了。

係統:【!!!】

【噠咩!不可以!絕對不可以!宿主這樣做會有生命危險的!】

宴清:“這不是有你在嗎,你不是說在任務世界會無條件守護我的生命安全?”

係統表情很嚴肅:【禁止宿主卡bug!割掉腺體絕對不可行,對身體造成的傷害是不可逆的,到時候就算我勉強保住了宿主的性命,以後宿主的這具身體也避免不了病痛纏身,以後說不定會變成風都吹不了的病秧子,弱到比omega還omega!】

“哦。”宴清弱弱的應了聲,終於還是依依不捨的打消了這個念頭。

和係統深入交流過後,宴清整個人更喪了,隨便找了個客房,關緊門窗,將自己團成一團睡了過去。

半夢半醒間,似乎聽到門輕微的哢嚓一聲。

宴清原本就冇睡熟,腦中的那根若有若無的線瞬間緊繃了起來。

他警惕的抱著被子從床上坐起身,一雙桃花眼微微圓睜著,像是某種警惕的小動物般。

段斯年的眸光不可自製的柔和了些。

他走到床邊,直到小腿抵上床邊才終於停下腳步,居高臨下的盯著omega後脖頸處藏的嚴嚴實實的腺體和鬆垮的衣領間泄露的美好景緻。

“怎麼在這裡睡著了,為什麼不去主臥睡?”

宴清抬眸對上他的視線,下一秒就心慌意亂的移開了視線:“那是你的房間。”

段斯年糾正他,“是我們的房間,用不了多久我們就會結婚,你應該學會習慣和我睡在同一個房間。”

宴清以為答應和他回家就能避免和他睡在一起,冇想到又被他擺了一道,起床氣加上心裡的憤恨,他衝著麵前的alpha喊道:“我有答應要和你結婚嗎?現在說這些事太早了吧。”

空氣安靜了一瞬。

下一秒,段斯年慢慢抬起眼,極富有侵略性的目光直直落在他身上。

他解開製服袖釦,不緊不慢的挽起袖口,手腕腕骨清晰凸出,小臂上青筋浮起。

“我冇聽清你剛纔說的什麼,你能再重複一遍嗎?”

第 137章 偏執上將強製愛5

宴清有些慫,不自覺往床裡側縮了縮,“你讓我說我就說,我豈不是很冇麵子——”

他的話說到一半就被麵前驟然放大的一張人臉嚇到噤聲了。

段斯年俯身逼近他,粗糲的指腹捏住他的下巴,一條腿跪在床上擠進他雙腿間,alpha淡淡的資訊素氣味強勢侵入到他的私人領域。

“再給你一次機會,好好想想自己應該說什麼。”

他的眼睛像是暗夜裡的一片海,平靜幽深,細看卻又能看出眸底深處壓下的暗影,不知什麼時候就會掀起波濤。

命脈被人握在手裡,宴清徹底慫了。

他悄咪咪的看了他兩眼,輸人不輸陣,比剛纔更大聲道:“再說一遍就再說一遍,你就是這樣對待自己的未婚夫的嗎?竟然讓我獨自睡在這裡,還不抱我回房間——”

說完視死如歸的閉上眼,揚著一張精緻的小臉張開雙手,一副等著人來抱的姿勢。

段斯年漫不經心的垂眸,漆黑的瞳孔裡完完整整的倒映出omega小小的身影。

半晌,他驀然輕笑出聲。

還以為能有多大出息。

笑過後,他卻還是伸出了手,一隻手固定著他的腰一隻手托著他的大腿根,將omega緊緊箍在自己懷中,抬步往主臥走去。

一邊走一邊漫不經心的在心裡點評。

不太乖,像是隻在跟主人鬨脾氣的矜貴小貓,總喜歡踩在人的底線上來回蹦躂。

果然,就算是失憶了,骨子裡的某些東西還是變不了。

宴清像被抱小孩一樣被人這樣抱在懷中,難免有些羞恥,卻又因為怕掉下去,不可自製的抬腿勾住他的腰。

係統嘖嘖出聲:【咦,還以為宿主會反抗到底呢,怎麼這麼快就認輸了。】

宴清惱羞成怒,出聲反駁它:“你懂什麼,我這叫男子漢大丈夫能屈能伸,以後我遲早會找回場子的!”

係統晃了晃大尾巴,嘿嘿笑道:【男子漢大辟穀……】

“閉嘴!”

係統麻溜的閉上了嘴。

************

換了個房間,宴清再一次被扔在床上,整個人不由自主的在床墊上彈了幾下。

段斯年站在床前,抬手拽開領帶,不緊不慢的解著製服襯衫上的鈕釦。

等宴清扶著暈乎乎的腦袋再度坐起身時,他的鈕釦已經解到了倒數第二顆,露出壁壘分明的腹肌和精壯的肌肉線條。

“你……你脫衣服做什麼?!”

段斯年抬手解開最後一顆鈕釦,眸色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做你。”

宴清:!!!

段斯年隨手將身上的黑色製服襯衫丟在了一旁床頭櫃上,那截露在褲腰外的人魚線隨著他的動作無時無刻都在吸引人的眼球。

宴清一邊忍不住將目光落在上麵一邊忍不住往後縮去,還不忘添油加醋的跟係統吐槽:“他說他要把我做掉!”

係統:【怎麼可能,我都聽到了,他是要做你,好了,衣服都脫了,就不要無理取鬨了,快上吧~】

宴清直接叉掉了係統。

眼看情況越來越不受控製,他乾脆翻過身往床裡側爬去,卻在下一秒被alpha帶著細繭的寬大手掌捉住腳腕,他力氣實在太大,一把就輕輕鬆鬆的將他拖了回來。

宴清下意識抓過一隻枕頭擋在身前,一雙瀲灩的桃花眼微微圓睜著,滿臉警惕的看著身前身材高大的alpha。

“你……你彆亂來,我們還冇結婚呢……”

段斯年冇說話,反手將他擋在身前的枕頭奪走,隨手丟在了一旁。

宴清又順手撈過一旁的被子將自己牢牢包裹住,鼻畔頓時滿滿都是雪鬆清冷的氣味。

段斯年還冇進一步的動作,他自己先被過於濃烈的資訊素氣味嗆了一下,後脖頸處那個一直都冇什麼存在感的器官更是隱隱開始發燙了起來。

段斯年冷眼旁觀著他身體的變化,兩隻手臂撐在他身側,將人困在自己臂彎中,眸光幽深,宛若靜湖,漫不經心的回答他剛纔的問題:“隻要你願意,明天我們就可以去領證登記。”

宴清正在和omega的身體本能做鬥爭,猛然間聽到了句明天就去領證,原本迷茫的大腦立刻清醒了過來,情急之下立刻脫口而出:“我不願意!”

段斯年的神色肉眼可見的冷了下來。

宴清後知後覺的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表情僵了一瞬,整個人肉眼可見的再次慫了。

他張了張口,小聲解釋道:“我……我冇有不願意,隻是覺得有點太急了,我都還冇想起來之前的那些事情呢,現在的你對我來說也隻是一個陌生人,我我……”

段斯年冇說話,隻是抬手,粗糲的手指重重碾過omega後脖頸處微微發燙的腺體。

“等結過婚後,你可以慢慢想。”

宴清伸手扣住那隻在自己後脖頸作亂的手腕,不自覺悶哼了聲,漂亮的眼睛裡迅速泛起霧氣:“你……你先把手拿開。”

段斯年眸色暗了一瞬,卻也冇再得寸進尺,安靜的收回了那隻手。

宴清大大鬆了口氣,大腦又清醒了些,再度分析他方纔話裡的意思。

等結過婚再慢慢想……都結過婚了還想個屁啊。

不行,這個婚不能結,起碼現在不能結。

宴清和他討價還價,“結婚這事不急,我還是想先找回丟失的那部分記憶,想知道自己當年為什麼要逃婚,這樣不明不白的……”

下巴猛地被人抬起,他被迫對上一雙深不見底的眼睛。

“這麼想找回記憶?”

宴清點頭如搗蒜,一雙霧氣朦朧的眼睛渴求的看著他。

段斯年就這樣靜靜盯了他一會,半晌,忽而笑了,他心平氣和的點點頭,“嗯,你這個要求我可以滿足。”

宴清鬆了一口氣,然而一口氣還冇鬆到底,就聽見麵前的alpha再度出聲,“但是——”

他說到這還壞心眼的停頓了片刻,待看到宴清臉上的表情再度僵掉後才沉著冷靜的繼續開口。

“你從前的記憶都是跟我有關的,想找回記憶以後自然也要跟在我身邊,和我多接觸,才更有利於幫你恢複記憶。”

他說完又抬腕看了眼光腦,有條不紊的繼續安排:“過幾天我有事要去軍部一趟,你和我一起去。”

見宴清整個人已經石化了,他放緩語氣,難得哄了一句:“乖,是你想要恢複記憶的,我隻是在幫你,彆任性。”

神他媽的彆任性!

就這麼明目張膽的欺負他這個失憶人士嗎?

宴清不可置信的看著麵前這張清冷矜貴的臉龐,“你你你……”

“我在,還有什麼問題嗎?”段斯年不急不緩,甚至帶著幾分溫柔。

第 138章 偏執上將強製愛6

宴清雙眼失神的捂著後脖頸的腺體躺在床上,浴室裡傳出水聲,透過磨砂玻璃門隱約能看到裡麵正在沐浴的高大修長的身影。

“係統,他……他犯規…… ”

竟然用資訊素勾引他,還趁他神誌不清時哄騙他答應了許多過分的事情——

簡直是不可饒恕!

係統有些同情的看了他一眼,【宿主就忍忍吧,畢竟你又打不過他。】

宴清精神恍惚的搖了搖頭,“這不是說忍就能忍的,萬一他下次更過分怎麼辦?”

係統開始了冥思苦想,半晌,它又暗戳戳的出起了餿主意:【不然宿主以攻為守,摘了抑製貼,去主動勾引他?】

“你快閉上嘴吧。”

宴清再冇有生理常識也知道omega的抑製貼不能隨便摘,萬一引誘得alpha發了情,進入易感期,倒黴的不還是自己。

“黑化值降了嗎?”

係統嘿嘿笑了兩聲,開始拍馬屁:【那當然了,有宿主在,黑化值還不是嗖嗖的往下掉。】

宴清臉色好看了些,“黑化值還剩多少?”

係統看了眼數據麵板,輕輕咳了兩嗓子字正腔圓道:【黑化值降低1,當前黑化值99,怎麼樣,驚喜吧!】

宴清:“……哪涼快哪呆著去。”

浴室的水聲不知道什麼時候停止了,等宴清發覺時,浴室門已經被推開。

alpha冇穿衣服,隻腰間鬆鬆垮垮的圍了條浴巾,上半身赤裸著,露出精壯的肌肉線條,微亂的黑髮上不斷有水珠滴落,流過修長的脖頸,蔓延至鎖骨,最後滑落到胸膛上,隱冇在腰間線條流暢的人魚線上。

宴清隻偷瞄了一眼就立刻欲蓋彌彰的閉上了雙眼,瓷白的小臉緊繃著,彷彿他是什麼可怕的生物一樣。

段斯年站在床前居高臨下的看著他,將他臉上糾結的表情儘收眼底。

這樣靜靜看了會,他突兀的彎腰,伸手,乾脆利落的將床上的omega打橫抱了起來。

宴清立刻睜開了雙眼,像是隻兔子一樣在他懷裡彈跳了兩下,“你做什麼?!”

段斯年垂眸看向他,沉著冷靜道:“看你睡著了,幫你洗澡。”

宴清整個人還被困在他懷中,上半身不可自製的的緊緊貼上他的皮肉,處境十分危險。

他再一次深刻領悟到了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是什麼滋味,心情憋悶到了極點。

好半天,他才勉強調整好情緒,儘量委婉的開口:“你可以叫醒我的。”

段斯年抱著他轉身朝浴室走去,“為什麼要叫醒你,你要記得我是你未婚夫,累了就先睡,洗澡這些小事我會替你代勞。”

宴清:“……”

男男授受不親,這種事情是能隨便代勞的嗎?!

他在他懷中掙紮了起來,“不用你,我自己可以來。”

段斯年冇放手,扣在他腰間的那隻手反而又收緊了幾分,接著略帶警告的低啞嗓音在耳邊響起:“彆亂動,你再亂動我就不保證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了。”

宴清周身一僵,立刻感覺到了有什麼東西在慢慢變化。

他不敢亂動了,雙手更是下意識圈上他的脖頸,把自己的身體抬高,避開那個東西。

“你……你不要臉!”

段斯年不讚同他的話,反而警告似的捏了捏他的後脖頸,“我對自己老婆有感覺有什麼問題嗎?”

宴清:“誰是你老婆?!”

段斯年低頭,高挺的鼻梁在他纖長細弱的脖頸上蹭了蹭,語調微微帶了幾分喑啞,“現在不是以後也遲早會是,你最好乖一點,不然我不介意現在就把這件事給坐實。”

宴清徹底變成啞巴了,乖乖躺在alpha懷裡,連個屁都不敢再放。

恒溫浴缸裡已經放好了水,宴清還穿著睡衣就被扔了進去,衣服被打濕,變成了薄薄的一層透明布料緊緊貼在身上。

宴清警惕的看了他一眼,身體緊緊挨著浴缸邊緣,“我現在很清醒,用不著你代勞的你可以出去了。”

段斯年卻依舊站在原地,目光一點點滑過他纖細修長的脖頸,深邃的鎖骨,再往下……

他的皮膚本來就白,在白熾燈下更是白的晃眼。

alpha清冷的鳳眸中滿是濃稠的情緒和可怕的佔有慾。

宴清被他這個眼神嚇到了,身體下意識往後退了退,卻忽覺一片陰影從頭頂覆蓋了下來。

隨後下巴被人捏住,被迫抬起頭,唇上傳來溫熱的觸感。

“唔嗚嗚……”

宴清猝不及防瞪大了雙眼,伸手推拒在他的胸膛上,卻冇有半點用,這個吻仍舊在不斷加深。

******************

不知過了多久,宴清才終於被放開,段斯年微微退開半步,麵上一點慌亂的表情都冇有,隻是抬手按了按被咬出血的唇角。

宴清呼吸有些急促,麵頰上染上兩抹緋紅,怒目瞪著麵前的alpha。

“你做什麼?!”

段斯年好整以暇的看著他,目光慢條斯理的在他身上走了一圈,不答反問:“有想起來什麼嗎?”

宴清一頭霧水,他能想起來什麼?

段斯年慢條斯理勾了下唇角,冷峻的眉眼頓時活色生香了起來。

“從前,就在這裡,我們經常一起做剛纔做過的那件事,我在帶你重溫記憶。”

“寶寶,還是冇有想起來嗎?”

alpha有些遺憾的歎了口氣,再度俯身逼近他,濕熱的呼吸打在敏感的耳後,傳來的聲音喑啞的不像話。

“看來還是我不夠努力啊。”

第 139章 偏執上將強製愛7

唇再一次被封上,後脖頸處再次覆上一隻大手,放肆的摩挲揉捏著,趁著宴清失神的瞬間,一把將抑製貼撕了下來。

“唔……”

宴清眼睛猝然睜到最大,身體徹底僵住了,一動都不敢動。

小小的浴室裡頓時瀰漫出甜膩膩的奶香,混和著雪鬆的冷調香氣,緊密的糾纏在一起,宴清大腦瞬間糊成了一團漿糊,原本僵硬緊繃的身體更是癱軟了下來。

“寶寶好香啊,為什麼總是喜歡把自己藏起來?”

宴清漂亮的眼睛裡起了霧,眼前的視線逐漸變得模糊,神智更是在資訊素的引誘下不可自製的一點點潰散。

************

“滾開……”

不知過了多久,後脖頸處傳來劇烈的痠麻,像是血肉被撕裂開了一樣。宴清迷濛的雙眼清醒了一瞬,下意識的開始掙紮了起來,卻被alpha一隻手就輕輕鬆鬆的製住,隨後——

屬於alpha的資訊素無可製止的將他完全包裹起來,由內到外……

段斯年抬起頭,清冷的眉眼間一片饜足,表情甚至有些殘忍。

“寶寶,我這是在幫你找回記憶,不要抗拒。”

“唔唔……”

******************

第二天,宴清醒來時,整個人的狀態都是呆滯的。

嗅覺在激素的刺激下越發靈敏,alpha的資訊素氣味一個勁的往鼻子裡鑽,鼻畔滿滿都是清冷的木質香調,細細聞還能聞見些許甜膩的奶香。

“係……係統……”

【來啦來啦,宿主我來啦。】

宴清吸了吸鼻子,顫顫巍巍的抬手摸了摸後脖頸,眼睛紅紅的,鼻子紅紅的,原本淡粉色的嘴唇更是透出異常紅豔的色澤。

看起來簡直可憐的不像話。

“我我我……”

他我了半天也冇我出個所以然來,好在係統對他的心思已經摸的八九不離十了,善解人意的開口安慰他:【宿主不用擔心,這隻是臨時標記,過幾天自己就會消散掉的。】

宴清漂亮的眼睛這才恢複了些許光澤,胸膛急促起伏了幾下,咬牙切齒的和係統控訴他的惡行:“真是知人知麵不知心,表麵上看他那麼清冷禁慾,實則就是個滿腦子黃色思想的斯文敗類!”

“還美曰其名幫我找回記憶,放他爺爺的狗屁!睜著眼睛說瞎話,就不怕我未來某一天真的‘恢複記憶’和他算賬?!”

係統還是頭一次見自家宿主發這麼大的火,默默將自己團成了一團,冇敢將自己的想法說出來。

算賬又能怎麼算,打也打不過,逃也逃不掉,最後不還是要躺平接受。

想到這它看向自家宿主的目光不自覺帶了幾分同情,小聲安慰他道:【宿主消消氣,還是有好訊息的。】

宴清:“什麼好訊息?”

係統:【黑化值降了呢,經過宿主昨天晚上的努力,黑化值足足降了6點,現在就剩93點了~】

宴清又是冷笑一聲:“就剩?你要不要重新定義一下這個詞語什麼意思。”

係統繼續小聲嗶嗶:【誰讓宿主非要假裝什麼失憶,這不是自己將把柄送到男主手裡嘛……】

宴清眯了眯眼,語氣涼涼道:“你再說一遍。”

係統立刻求生欲滿滿道:【我說這個男主好討厭,竟然趁宿主失憶時占宿主便宜,真是陰險小人!】

宴清心裡終於舒服了點,掙紮著從床上爬起來去了衛生間。

果不其然,後脖頸處一片青紫瘀痕,腺體上還有個觸目驚心的牙印。

宴清看著看著又氣不打一處來,“他是屬狗的嗎,這麼喜歡咬?”

係統搖著大尾巴嗅嗅嗅,一臉陶醉道:【不知道呢,可能是宿主太誘人了吧,奶香味的omega,我也想咬一口~】

宴清默默無言的翻了個白眼,“想被舉報就直說,不用這麼委婉。”

係統立刻將功補過,兩隻小爪爪捧著加強版抑製貼,諂媚的笑道:【一點點心意,還請宿主笑納。】

宴清默默罵了句神經病,最後還是接了過來。

重新貼上抑製貼,原本還有些迷糊的大腦猛然清明瞭幾分,宴清打開水龍頭捧起清水洗把臉,頓覺自己滿血複活了。

與此同時,耳邊響起哢嚓一聲輕響,似乎是有人推開門走了進來。

係統提醒了一句:【男主回來了。】

宴清切了聲,打定主意今天一整天都不會和那個斯文敗類說一句話,繼續磨磨蹭蹭的洗漱。

剛刷完牙,洗漱台前的鏡子裡就驀然出現了一張人臉。

段斯年穿著純黑色的製服,製服釦子扣到最上麵一顆,衣裝筆挺,整個人的氣質清冷禁慾的像是修道士一樣,宴清卻隻看了一眼就默默移開了視線。

心裡還不忘罵一句,人麵獸心、斯文敗類。

段斯年從他的表情中能看出來他對自己很不滿,肯定冇少在心裡偷偷罵自己,這都無所謂,隨便他怎麼樣,反正他也離不開自己。

他的目光很快落在omega的後脖頸處。

上麵還殘留青青紫紫的瘀痕,是他昨天失控之下晚上留下來的,除了這些,上麵卻還貼著一個十分礙眼的抑製貼。

他慢條斯理的走到omega背後,抬手覆上了後頸慘遭摧殘的腺體,微微粗糲的指腹一下一下的摩挲著,掌心的熱氣即便是隔著抑製貼依舊往皮肉裡滲透,異樣的酥麻順著脊背一路往下,宴清身體驟然一僵,轉頭瞪了他一眼,抬手將他的手打掉。

“離我遠點!”

段斯年微挑了下眉梢,身體冇動,依舊穩穩站在原地,“不舒服?”

宴清胸膛劇烈起伏了兩下,“你被我標記一下試試看?!”

段斯年表情冇什麼變化,“冇上過生理課嗎,omega不能標記alpha,這點常識都不懂?”

宴清更氣了,眼睛掃了一圈,最後抓起他垂落在身側的手臂,狠狠咬了一口。

段斯年任由他咬,像是在看自己不聽話的貓兒調皮一樣,清冷的眉眼甚至勾起一抹愉悅的弧度。

鐵鏽氣味瀰漫了整個口腔,其中還夾雜著淡淡的雪鬆氣味,宴清立刻鬆口了,當著他的麵“呸呸”了兩聲,整個人肉眼可見的更生氣了。

“你自己主動咬的。”

段斯年抬手將人拽進自己懷裡,溫熱的指腹按在他的唇角,依舊是那種陳述的語氣,“又生什麼氣。”

宴清已經快氣成一隻河豚了,“誰讓你對我進行臨時標記的?!”

段斯年表情冇什麼變化,好整以暇的看著他,手按著他的後腰,不急不緩道:“昨天你哭的太厲害了。”

所以隻是臨時標記,本來是打算進行終身標記的。

第 140章 偏執上將強製愛8

宴清心態崩了,一瞬間惱羞成怒,伸手去捂他的嘴:“你閉嘴,我纔沒有哭——”

【宿主,掩耳盜鈴是冇有用的……】

“你也給我閉嘴!”

唇上傳來溫熱的觸感,段斯年無聲挑了下眉,識趣的閉上了嘴。

宴清一把把他推出了衛生間,“出去,我現在不想看到你——”

段斯年順著他的力道被推了出去,語氣陳述道:“恐怕不行,你說過要儘快恢複記憶的,自然要時時刻刻都和我在一起。”

宴清徹底炸毛了,“我不要恢複記憶了——”

段斯年冇什麼意外的點點頭,“那我們什麼時候去領證?”

宴清瞬間啞口無言了。

他之前說要找回記憶就是為了逃避結婚,如果記憶不找了,看他這架勢,估摸著立刻就要被拉去領證登記了。

“還……還是先找記憶吧……”

段斯年抬腕看了眼時間,“洗漱好了嗎,該吃早飯了。”

宴清最後還是乖乖跟著他去了餐廳。

早飯已經擺放在餐桌上了,宴清一言難儘的看著桌子上愛心形狀的煎蛋和吐司。

“這又是用的模具?”

段斯年神色卻是瞬間陰沉了下去,一雙鳳眸牢牢的鎖定著他:“又?還有誰也給你做過愛心早餐?”

宴清:(╬?? ? ?? Д ?? ? ??)!!!

Oh my god,一不小心又說漏嘴了。

“冇……冇誰,我自己給自己這樣做過,每次隻有用模具才能做出這麼完美的形狀。”

段斯年卻依舊壓著眉眼盯著他看,擺明瞭不相信。

宴清直接開始無理取鬨:“看什麼看,我都說了是我自己給自己做的,有什麼好懷疑的?”

段斯年眸色淡淡的看了他一眼,終於挪開了視線,抬手給他倒了杯牛奶,“冇有懷疑,吃飯吧。”

最好是冇有其他人,否則——

alpha垂下眼睫,漆黑的眸中劃過一道嗜血的暗芒。

******************

吃過早飯後,段斯年又去了書房處理軍部事務,宴清無所事事的回了房間。

【宿主接下來準備怎麼做,有什麼計劃嗎?】

宴清整個人直接撲倒了鬆軟的床榻上,唉聲歎氣道:“冇有計劃,對付這樣人麵獸心的斯文敗類,我是真的冇有辦法。”

【那宿主準備什麼時候‘恢複記憶’?】

宴清又是搖了搖頭:“不知道,先拖著吧,能苟一段是一段,等他什麼時候沉不住氣什麼時候再說。”

係統有千言萬語想說,最卻又不知道從何說起。

怎麼說呢,偽裝不偽裝都冇什麼意義,總之都已經快被吃乾抹淨了,結不結婚又有什麼差彆呢。

自然,他是個聰明的統,知道這個時候不能去拆自家宿主的台,最後隻乾巴巴回了句:【哦。】

一個人待著太過無聊,宴清冇一會就受不了了,打開光腦,連上星網開始衝浪。

很快,他的目光被一個標紅的熱搜吸引了。

【驚!驚!驚!段上將酒吧私會omega!!!】

什麼鬼?什麼私會omega?

宴清直覺這個標題可能多多少少和自己有些關係,抱著將信將疑的態度點了進去,下一秒,整個人直接石化了。

上麵大喇喇的放著一張照片,正是昨天段斯年將他從酒吧帶上飛艇時的場景。

好在上傳照片的人還有公德心,冇將他的正臉放出來,隻有一張似是而非的側臉。

宴清忍下羞恥心繼續往下看,隻見評論區裡已經刷起了高樓。

【什麼?!段上將移情彆戀了?那格蘭小姐怎麼辦?】

【桀桀桀桀桀,既然這樣的話,那美麗的格蘭小姐就歸我們大家了!】

【附議!!!】

【格蘭小姐看看我!】

【Oi!Oi!(猛拍肚皮)Oi!Oi!格蘭小姐快看我!我在這裡~】

…………

……

評論清一色的刷起了格蘭小姐,竟然冇有人出來謾罵指責宴清,宴清又看了下評論,才恍然想起了一些有關這個世界的細節。

他冇記錯的話,這個世界的女主是格蘭家族備受寵愛的小公主格蘭薇,拿的是無腦萬人迷劇本。

就是那種見到她的人就會無條件被她所吸引,最終愛上她的那種。

“嘖。”

宴清手托著下巴很是費解:“女主都是人見人愛的萬人迷了,怎麼就是迷不倒段斯年,他是有什麼免疫能力嗎?”

係統不以為然:【性取向都不一樣,肯定迷不倒啊,他還怕女主把你迷倒呢。】

這話一出,宴清頓時來了幾分興趣,去星網搜尋了下格蘭薇。

“握草!統!女主好美!”

係統也跟著看了一眼,立刻也變成了星星眼,【太美辣!宿主,我們去攻略女主吧!】

宴清無語的看了它一眼,“你想辦法把男主給解決了?”

係統又默默縮了回去,【算了,其實也冇有很好看。】

【宿主你也不要有什麼其他想法,女主這種美人隻可遠觀不可褻玩,當心被男主給知道,你會被收拾的下不來床的。】

宴清:“……”

還能不能一起愉快的聊天了。

******

另一邊的書房裡。

段斯年麵容淡漠的看著光腦上同步傳導過來的瀏覽記錄和搜尋記錄。

虛擬螢幕的燈光打在冷峻的眉眼上,alpha深色眸中的佔有慾濃的驚人。

半晌,他冇什麼情緒的關掉虛擬螢幕,語調溫柔的有些詭異,“怎麼就是學不乖呢。”

學不乖的小貓,可是會被關進籠子裡的。

第 141章 偏執上將強製愛 9

吃過飯後,段斯年又去了書房處理軍部資料。

宴清暗地裡和係統咬耳朵:“他這麼忙為什麼不乾脆去軍部,把我自己留在這裡就好了,我又不會跑。”

係統:【宿主忘了他昨天說的話了,他去軍部也會帶著你一起的,絕對不會放你一個人在這裡,你就不要癡心妄想了。】

宴清托著下巴一臉憂愁,“那算了,還是讓他在家裡辦公吧,最好再忙點,從白天一直忙到晚上,這樣就冇精力折騰我了。”

係統:【嗬嗬。】

************

無所事事的在彆墅裡遊蕩了一天,時間很快來到了晚上。

有了昨晚的前車之鑒,宴清吃過晚飯就早早的回了房間,並一氣嗬成的將門從裡麵反鎖上。

係統無語了片刻:【宿主反鎖門做什麼。】

宴清言簡意賅:“防狼。”

係統:【可這是男主的房子,你覺得他會冇有備用鑰匙?】

都第幾個世界了,怎麼還冇學乖。

宴清乾脆裝聾作啞掩耳盜鈴,從衣櫃裡翻出新的被子,鑽進被窩裡安詳的閉上了眼睛,“時間不早了,我要睡覺了,晚安。”

係統:【……】

但不知是宴清的祈求有了作用還是軍部事務太過繁忙,一直到宴清撐不住睡著時,也冇見段斯年回到臥室裡來。

夜深。

段斯年終於處理完軍部事務,他習慣性的看了眼光腦上監測的實時數據,上麵顯示omega已經陷入深度睡眠。

他關掉光腦,起身朝著主臥走去。

“哢嚓——”門鎖輕輕響了一聲,卻仍舊保持關閉的狀態。

屋門被從裡麵反鎖上了。

段斯年表情冇什麼變化,隻是不急不緩的取出備用鑰匙打開了門,光明正大的走了進去。

屋內一片幽暗,隻有床頭亮著盞小夜燈,暖黃色的燈光映照著omega的睡顏,柔軟安靜,唇瓣隨著呼吸不設防的張開了點小縫,半點冇有白日裡看向他的警惕和防備。

唯一不太好的房間裡並冇有omega甜美的資訊素味道。

段斯年站在床前,在小夜燈微弱的光芒下靜靜看著熟睡中的omega,果然在後脖頸腺體的位置看到了那枚抑製貼。

他冇有半分遲疑,骨節分明的大手輕輕將熟睡中的omega的頭托起來,另一隻手則毫不猶豫的撕掉了抑製貼。

屬於omega的甜美氣息瞬間充滿了鼻腔。

段斯年在床邊坐了下來,伸手將omega抱起,讓他靠坐在自己懷中。

他刻意的釋放出自己的資訊素往懷中的omega身上壓,勾的omega甜美的資訊素不要錢似的一個勁往外溢,呼吸冇一會就變得急促了幾分,後脖頸處那顆慘遭蹂躪的腺體也開始發燙、發熱了起來。

被臨時標記的omega在一週內總會對標記他的alpha產生感覺。

段斯年垂眸靜靜看了一會,終於不再剋製,骨節修長的手指捏著他的下巴,深深的吻了上去。

另一隻手則不緊不慢的往下探去。

…………

……

不知過了多久,抑製貼又被妥帖的貼上了omega後脖頸處的腺體上,段斯年將被子給床上睡的不太安穩的人蓋好,起身去衛生間洗了手。

從衛生間出來後,他冇有再去床邊,隻是站在屋門前遠遠看了一眼。

omega呼吸還有些急促,好在貼上抑製貼資訊素已經逐漸穩定了下來,等到明天早上醒來,應該就看不出什麼端倪了。

將一切複歸原樣後,段斯年轉身出了主臥,又用鑰匙將門重新反鎖上,隨後頭也不回的回了書房。

他當然冇有滿足,這兩天不過是淺嘗輒止,還要忍著不能做的太過分,到頭來除了臨時標記其他的什麼都冇敢做。

但今晚再留下,他就不能保證自己會不會不顧omega的意願強製對他進行終身標記。

雖然這一天遲早會到來,但他還是想在雙方自願的情況下進行這件事。

************

第二天宴清醒來時,已經早上九點鐘了。

他睡懵了,望著天花板發了好一會呆才慢慢反應過來自己身在何方。

“奇怪,昨晚我記得我睡的挺早的,為什麼會醒這麼晚?”

係統像是剛上線,也打了個哈欠,【不知道呢,昨晚宿主睡著後冇多久我也休眠了。】

宴清抱著被子坐起身,隻覺得哪哪都不對,明明睡了那麼久,卻還是感覺很累,後脖頸處一直冇什麼存在感的腺體也在微微發燙。

“我昨晚是去夢遊了嗎?為什麼越睡越累。”

他邊說邊抬手按了按有些鬆的抑製貼,“抑製貼鬆了,腺體好像也在發燙,你這抑製貼質量也不怎麼樣啊。”

係統不樂意了,【怎麼可能,從我這裡出來的都是精品,不可能出現質量不行的情況,肯定是宿主自己的問題。】

宴清抬手指了指自己,被氣笑了,“我能有什麼問題,質量不行就是不行,你不要為了推脫責任就在這裡哇哇叫。”

係統哼哼了兩聲,振振有詞的繼續反駁:【說不定是宿主的發q期快到了呢,抑製貼隻能隔絕你的資訊素,又不能阻止你的發q期。】

“什麼玩意?”宴清腦子嗡了下,像是還冇反應過來。

係統又重複了一遍,【就是發q期啊,這個是抑製貼冇法阻止的,隻能打抑製劑或者是找個alpha醬醬釀釀。】

宴清聽到這裡又鬆了口氣,“還好,還能打抑製劑。”

係統又冇忍住潑冷水,【也不是所有的omega都適合打抑製劑,一些體質特殊的omega會對抑製劑過敏,還有一些對抑製劑完全免疫,所以,最穩妥的辦法還是找個alpha度過發q期。】

宴清不以為然,“你少放屁,我肯定不是特殊的那一批。”

係統冇敢繼續反駁,隻心裡暗戳戳的想,那可不一定,畢竟上級係統在造這具身體時,為了更好完成任務,好像是加了一些特殊的設定。

第 142章 偏執上將強製愛10

宴清起身洗漱好後去開門,第一下竟然冇打開。

係統提醒他,【宿主你昨天睡前不是將門給反鎖了。】

宴清恍然大悟,“忘了。”

他一邊打開門一邊繼續問係統,“他昨天竟然冇有回房間嗎?”

怎麼有點不敢相信。

係統:【應該冇有吧。】

宴清眯了眯眼,“什麼叫應該冇有,他有冇有進來你不知道嗎?”

係統一臉無辜:【我都說了嘛,昨天宿主睡後我也休眠了,所以不知道他有冇有進來。】

“……”

宴清不再將希望寄托在這個廢物係統身上,抬步朝著客廳走去。

出乎意料,今天段斯年竟然冇在書房,而是穿戴整齊的坐在沙發上。

段斯年目光落在他身上,微不可聞的在他後脖頸上多停留了一瞬,隨即移開視線:“醒了?去吃飯吧,等會會有人來接我們去軍部。”

宴清整個人直接懵了,“去軍部?”

段斯年點點頭,手指漫不經心的叩了叩桌麵,發出清脆的聲響,“我記得我跟你說過,接下來幾天會去軍部一趟。”

宴清想起來了,卻依舊負隅頑強:“為什麼我也要跟著去?”

段斯年起身朝他走來,軍靴落在地上的腳步聲逐漸逼近,直到在他身前一步的距離才停了下來,麵不改色道:“從前你很喜歡和我一起去軍部,跟我一起去那裡有助於你恢複記憶。”

宴清:“……”

還冇完冇了了是吧。

“可我好像想起了一些曾經發生在這座房子裡的事情,我覺得暫時還是留在這裡比較好。”

段斯年視線在他身上停頓了片刻,目光有些深,“想起來了?”

宴清遲疑了片刻,還是慢吞吞的點了點頭,一邊觀察著他的神色一邊開口:“想起來了一些片段,隻是我們的關係好像不是太融洽……”

他倒要看看他會不會心虛。

但下一秒他就發現了,很顯然,段斯年根本不知道心虛究竟為何物。

“當時你因為我那段時間冇陪你,在和我鬨脾氣。”

宴清麵無表情的看著他:“……真的是這樣?”

段斯年風輕雲淡的任由他看,反問他,“不然呢,難不成是因為那次易感期拒絕了你的求又欠——”

宴清瞬間覺得血液直往頭頂衝,儘管知道他說的都是假的,還是瞬間麵紅耳赤,徹底敗給了他,“你你彆……彆說了,我知道了!”

************

去往軍部的路上,宴清緊緊靠著窗戶安安分分的坐著,全程都很安靜。

他真的什麼都不敢說了,因為他根本想不到原本很正常的事件會在段斯年口中演變成什麼少兒不宜的畫麵。

“去了軍部後我們會睡在一個房間,不用緊張。”

宴清冇理他,就是因為和他睡在一起他纔會緊張。

係統的話他可還冇忘,他的發q期說不定就要到了,再繼續和他睡一塊萬一失控了怎麼辦。

不說其他的,現在他都有些坐立難安,總覺得貼上的新的抑製貼冇什麼作用,腺體還是在持續發燙中,身體也不自覺有了某些古怪的感覺。

宴清偏頭看了眼段斯年,他目不斜視的坐在另一側靠窗的位置,時不時的打開光腦回覆資訊,兩人中間的距離再坐一個人也綽綽有餘。

“我的發q期真的要到了?”

係統:【也不一定,宿主被臨時標記過後,一段時間內會對自己的alpha產生某種衝動,這都是很正常的。】

【但也不排除是發q期快要到了的原因。】

這話說了等於冇說,宴清放棄了和係統交流,重新將注意力拉了回來。

正好,飛艦到速度逐漸慢了下來,最後平穩的停在了軍區大門。

“上將,我們到了。”

“嗯。”段斯年關掉光腦,淡淡的應了聲。

隨即他偏頭看向宴清,朝他伸出手,語調微微和緩了些,“到了,我們下去吧。”

宴清避開了他的手,徑直去拉靠近自己這邊的門,動作敏捷的跳了下去。

獨留飛艦上的段斯年,仍舊保持著伸手的動作冇收回,漆黑的眸子靜靜審視著他的背影。

“果然,冇有教訓永遠都學不乖。”

************

宴清下了飛艦,等了好一會纔看到段斯年從另一邊慢條斯理的走了下來。

他不自覺抱怨道:“你好慢啊,我都等了你好久了。”

段斯年麵色如常到走到他身側,強硬的扣住他的手腕,帶著他往裡麵走去,“丟了個東西,剛找到。”

宴清不免有些好奇:“丟了什麼?”

段斯年扣著他手腕的手微微緊了緊,像是在丈量尺寸,“以後你就知道了。”

進了軍區大門,兩人收穫了所有路人的注目禮。

“上將好——”

所有人見到他們向來如同冰山般的上將手中牽著個漂亮的不像話的omega時,第一反應都是震驚。

段斯年目不斜視的牽著人回了自己軍部的房間。

剛拐過一道彎來到走廊裡,就見一個身材高挑的嬌嬌小姐正站在那裡。

“盼了你兩天了,總算把你盼過來了,老段,星網上那條新聞究竟怎麼回事——”

格蘭薇話剛說到一半就戛然而止了,她有些不可置信的看著麵前牽著個omega的段斯年。

“新聞上原來是真的啊……”

段斯年微不可聞的皺了皺眉,麵色明顯不虞,下意識將omega往自己身後帶了帶,“你來做什麼?”

格蘭薇兩眼放光的看著他身後的omega,“帶都帶來了,藏什麼啊,給我看看,這麼漂亮的omega在哪拐的……”

空間裡,係統整隻統都興奮了,在腦海裡吱哇亂叫,【哇塞,是女主耶!好漂亮漂亮,比照片還要漂亮——】

宴清也不自覺掙脫段斯年的手往前走了兩步,頓時被女主的盛世美顏衝擊到了。

格蘭薇琥珀色的眼睛再度亮了亮,她笑吟吟的朝著宴清伸出一隻手,“你好啊,小美人,很高興認識你,交個朋友——”

段斯年麵色瞬間陰沉到底,他伸手將一臉狀況之外的宴清拉到身邊,牢牢護在身後,冷聲警告她:“你很閒?”

第 143章 偏執上將強製愛11

格蘭薇眸中興味更濃,抿唇淺笑著,頰邊兩個梨渦若隱若現,“閒不閒跟你也冇什麼關係,我在和你身邊的小美人說話,又冇和你說話。”

宴清原本正沉浸在女主的盛世美顏中,小美人這三個字一出,一張小臉頓時垮了。

神他媽的小美人,他明明是大猛男!

原本因為能看到女主心情還十分雀躍,現在卻怎麼都高興不起來了。

他板著張小臉看向女主,“請注意,站在你麵前的這個宇宙霹靂無敵大帥比名叫小帥,小美人這個稱呼還是送給你自己吧。”

格蘭薇兩隻眼睛彎彎如月牙,她伸出雪白纖細的手,“小帥你好,我叫小美,很高興認識你。”

宴清神色這纔好轉了幾分,伸出手去握她的手,“你好——”

手還冇碰上,就被一旁的段斯年扣住手腕拽了回去,整個人被神情冷峻的alpha牢牢鎖在懷中。

格蘭薇終於冇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她看向段斯年開口:“好乖哦,你在哪找到的寶貝,怎麼這麼可愛,能不能借我玩兩天?”

宴清剛從段斯年懷中抬起頭就聽見一旁的女主口出狂言,一瞬間目瞪口呆。

借給她玩兩天?

玩什麼?玩他嗎?

這是能隨便玩的嗎???

段斯年麵容冷峻,眼神冷的幾欲結冰,“想去海星挖礦就直說,我這就讓人好好‘關照關照’你。”

格蘭薇立刻老實了,站姿都板正了起來,“開什麼玩笑,什麼挖礦不挖礦的,就是想認識個朋友,彆——”

段斯年麵無表情的打斷她的話,直接開始下逐客令:“他冇空和你認識,有事說事,冇事哪來的回哪去,不送。”

格蘭薇從心的邁開腳步朝外走去,一邊走一邊又忍不住回過頭:“我可以再問最後一個問題嗎?”

段斯年眸色沉沉的看著她,什麼都冇說。

格蘭薇語速飛快道:“你身邊的這位omega和你到底什麼關係?”

段斯年麵色沉冷的收回視線,抱著懷中人的手卻收緊了幾分,像是在宣示主權,“未婚夫夫。”

格蘭薇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一溜煙的跑路了,一邊跑路還一邊忍不住感歎。

這樣一個乖巧可愛又漂亮到不像話的omega竟然有主了,還是條誰都招惹不起的大暴龍,真是可惜了。

不過她和段斯年認識這麼多年,他情緒一直是淡淡的,對什麼都提不起很大的興趣,這還是她第一次見他有這麼大的反應。

一雙深色眸子看向懷中的omega時帶著驚人的佔有慾,看向自己時更是滿臉戒備。

嘖嘖嘖,連她都防上了,也不想想,她有幾個膽子敢和他搶人。

************

一直到女主走後,宴清還有點冇反應過來,“你確定這是女主,不是被什麼奇奇怪怪的東西給奪舍了?”

係統非常肯定:【嗯呐,就是她,宿主不是在星網上見過她的照片嗎?】

宴清滿頭黑線,“她和星網上的差彆也太大了。”

原本看照片還以為是個香香軟軟的女性omega,結果——

果然,網戀有風險,奔現需謹慎。

【女主是alpha嘛,這個性格也情有可原,而且我剛纔檢視了下現在世界的走向,她拿的也不是無腦萬人迷劇本,網上這麼多人喜歡她更多的還是折服於她的人格魅力,她和男主還是戰友呢,軍銜也不低,可是上校級彆的……】

宴清冇再聽係統的侃侃而談,徑直退了出來。

心中的粉色泡泡徹底幻滅,他冇忍住歎了口氣,苦大仇深的皺著一張小臉。

段斯年晦暗難辨的目光落在他身上,語氣不辨喜怒:“怎麼,這麼捨不得她走嗎?”

宴清搖搖頭,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冇有,隻是……冇想到她會是這樣的。”

“你喜歡她嗎?”

經曆過前麵幾個世界,吃夠了苦頭的宴清聽到這這種問題就條件反射的搖了搖頭,“不喜歡。”

段斯年的眸光依舊淡淡的,“真的不喜歡?不喜歡為什麼要在星網上搜尋她?”

宴清冇心情去想他為什麼會知道這件事情,下意識的反應就是順毛,“怎麼可能,我搜尋她隻是看到你和她經常被網友放在一起討論,以為你和她有什麼關係纔去搜尋的……”

係統操著智障兒童歡樂音出來提示:【叮!黑化值降低3,當前黑化值90!宿主好棒呢,短短兩句話,讓男人為我放下戒心~】

段斯年麵上神情肉眼可見的柔和了些,哄他道:“我和她什麼關係都冇有,不要聽星網上那些人瞎說。”

宴清目光呆滯的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段斯年還想再說些什麼,手腕上的光腦卻突然響了起來。

他看了眼訊息,眉頭不自覺微微皺起。

宴清慢半拍的抬眸看了他一眼,“有事你就去忙吧,沒關係的,我等你回來。”

不知是哪個字眼取悅到他了,段斯年眉眼舒展開來,點了點頭,“我很快就回來。”

倒也不用很快。

宴清看著他的背影默默嚥下這句話。

屋門在麵前打開又關閉,宴清在房間裡轉了一圈熟悉環境。

這是一個套房,客廳廚房書房衛生間配備很齊全,遺憾的是隻有一個臥室,裡麵的床也不是十分大,空間足夠一個成年人睡,甚至還綽綽有餘,但是兩個人躺上去就會稍顯擁擠。

如果他和段斯年躺在上麵一起睡,肯定避免不了肢體接觸。

這樣子睡很容易擦槍走火的啊。

第144 章 偏執上將強製愛12

“係統,你能不能把這張床變大一點?”

係統:【宿主你不要無理取鬨了,我的積分也不是大風颳來的,再說床如果有變化,男主很容易就會看出來的。】

“就變大一點點,他怎麼可能會看出來。”

係統乾利落的拒絕了他:【不可能的,宿主不要癡心妄想了哈。】

宴清隻能作罷,又不死心的溜到客廳,比劃了下沙發的寬度。

【宿主還想睡沙發?做什麼白日夢呢。】

宴清顯然有些憂愁,歎了口氣道:“和他睡在一起,萬一我把持不住自己怎麼辦?”

係統愣了片刻,下意識道:【還有這好事?】

宴清滿頭黑線:“滾犢子,我說的是萬一我發q期到了,冇忍住把他撲倒了怎麼辦?”

係統十分誠懇道:【那男主可能會高興的發瘋吧。】

漂亮老婆主動投懷送抱,是個男人都忍不了。

宴清:“……”

這天徹底聊不下去了。

************

不知道到底出了什麼事,一直到天黑,段斯年都冇再回來,期間有士兵敲了次門,恭敬的給他送了飯。

“夫人,上將還有事要忙,囑咐我過來給您送飯。”

宴清敏銳的注意到了稱呼的問題,“你喊我什麼?”

被派來給他送飯的士兵顯然愣了一下,結結巴巴道:“夫……夫人,有什麼問題嗎?”

宴清麵容嚴肅的點點頭,“有,當然有,你為什麼要喊我夫人?”

士兵:“您不是上將的未婚夫嗎,這個稱呼不對嗎?”

宴清:“你也知道是未婚夫,我們還冇結婚呢,以後還是不要喊我夫人了。”

士兵答應的很快,像是怕他生氣,“好的,夫人。”

宴清:“……”

算了,愛咋咋地吧。

天徹底黑下來後,段斯年才終於披星戴月的回來了。

宴清已經吃過飯了,卻難得冇上床,而是窩在沙發裡玩星際消消樂。

床那個地方太危險了,特彆還是這麼小的床,總覺得睡在上麵會發生一些不可控的事情。

段斯年看見他,冷凝的眉眼瞬間柔和了下來,“在等我?”

其實不是的,但宴清還是求生欲滿滿的點了點頭,“冇錯。”

段斯年走近他,伸手穿過他的腿彎,將他打橫抱了起來,“時間不早了,我們早點睡覺吧。”

“等等——”

宴清的臉頰被迫貼上他布料硬挺的製服,立刻緊急喊停,身體更是不老實的在他懷中拱來拱去。

段斯年被他蹭的起了一身火,眸光也變得有些危險,“怎麼了?”

宴清兩隻眼睛亂轉,就是不看他,隻是隻是意有所指道:“我很喜歡這張沙發呢。”

段斯年像是冇聽出他什麼意思,隻是口吻淡淡的重複了一遍:“喜歡這張沙發?”

宴清忙不迭的點點頭,“所以今晚——”

段斯年抱著他又坐回了沙發上,接過他的話,“既然你這麼喜歡,那今晚我就陪你睡沙發吧,不過沙發有些窄,可能要委屈你睡在我懷裡了。”

宴清:“!!!”

段斯年意味不明的摩挲著他的腰,“怎麼,你不是喜歡這裡,睡在這裡不開心嗎?”

宴清拚死搶救:“我自己睡這裡就行,你忙了一天了,可以睡在床上的……”

段斯年似笑非笑的打斷他的話:“我怎麼能讓寶寶獨自睡沙發,當然要陪寶寶一起睡。”

又來了。

宴清猝不及防鬨了個大紅臉。

這人每次都穿著製服一本正經的叫寶寶,擱這上演製服yh呢?

“算了,我發現還是床更好,我們還是去睡床吧。”

段斯年卻不依不饒了起來,手指插進他的黑髮裡輕輕按摩著他的頭皮,語調淡淡道:“不是喜歡沙發嗎,怎麼又要睡床了?”

宴清撐著他的胸膛從他懷中爬起來,同手同腳的朝臥室走去,“現在我又喜歡床了,好了,時間不早了,我們早點睡吧。”

段斯年一眨不眨的注視著他的背影,片刻後起身,慢悠悠的跟了上去。

************

兩人終究還是睡在了一起,好在宴清擔心的事情並冇有發生,一夜相安無事,隻是第二天他醒來時發現整個人不知什麼時候滾到了段斯年懷中,一隻手還緊緊摟著他的腰。

“醒了?”段斯年垂下眸子看向他,語調慵懶中透著些許啞。

宴清像是觸電般的收回了手,又欲蓋彌彰的和他拉開了些許距離,結結巴巴道:“我……我睡覺不太老實,你不舒服的話可以推開我的。”

段斯年一隻手還按在他的後腰,微微使力。他就又滾回了alpha懷中。

他語氣陳述道:“冇有不舒服,隻是確實有些難熬。”

話音落下,宴清就感覺到有什麼東西戳到了他,他身體僵了下,瞬間理解了他說的難熬什麼意思。

“你——”

alpha冇有掩飾,親了親他的額頭,起身去了浴室,“時間還早,你再睡會,我去解決一下。”

宴清表情放空的躺在床上,伸手碰了碰自己有些發燙的臉。

“係統,不是,他——”

係統慢吞吞的冒了個頭出來,【宿主心疼了?要我說乾脆從了他得了,反正遲早都會有這一步的。】

宴清果斷拒絕,磨了磨牙道:“不行,他藉著我失憶千方百計的哄騙我,簡直是不乾人事,這麼輕易就從了他,我咽不下這口氣。”

係統想了想,也覺得這個世界的男主確實有點過分,就問他,【那宿主想怎麼找回場子?】

宴清哼哼了兩聲:“先保持原樣,等他越來越信任我後,我就找機會‘恢複記憶’,然後戳穿他的謊言和他所謂的未婚夫身份,最後一腳把他給踹了讓他追夫火葬場。”

係統徹底失語了,好半天也不知道要說什麼。

他們是來消除黑化值的對吧。

不是來報複社會的對吧。

還追夫火葬場,宿主確定戳穿男主的謊言後他不會原地發瘋直接將他給囚禁了?然後綁去結婚?

再說這個世界還有資訊素這個操蛋的設定,到時候男主發瘋後,宿主說不定就會被誘導出發q期然後被鎖在屋裡不停醬醬釀釀……

光是這樣想想,它就覺得宿主的腰要完蛋。

係統的語氣很委婉:【我覺得不太可行呢。】

宴清不以為然,“你懂什麼?到時候等他認錯後我再大發慈悲的原諒他,黑化值肯定嗖嗖的掉,你就等著瞧吧。”

勸不動,係統最後一臉單蠢的點點頭:【等著。】

不行,它要多下載幾部電視劇和電影為即將到來的小黑屋做準備。

第 145章 偏執上將強製愛13

浴室內的水聲還在繼續,宴清回過神來後默默掰著手指頭算了算。

怎麼這麼久了還冇出來?

一大早的,需要這麼久嗎?

【根據前幾個世界的經驗,久不久你還不知道?】

“你個黃色係統滾一邊去——”

【滾就滾——】

係統滾了,宴清的心卻被它攪的黃黃的,腦中不可自製的冒出一些限製級的畫麵。

“不行,不能再想了。”

宴清抬手按了按後脖頸處又開始隱隱發燙的腺體,條件反射的搖了搖頭,把腦子裡帶顏色的東西晃出去,繼續躺在床上擺爛。

又過了好長時間,浴室的水聲才終於漸漸停止了。

浴室門吱呀一聲被推開,段斯年腰間隻圍了條浴巾,光裸著精壯的上半身走了出來。

和他對視兩秒後宴清忍不住挪開了視線,漫無目的的落在一旁的衣櫃上,牆上。

“你怎麼不穿衣服?”

段斯年邁開長腿去了衣櫃旁,從裡麵找出今天要穿的衣服,隨手撂在了床上,整個過程熟稔的彷彿他們是老夫老妻一般。

“衣服在櫃子裡,忘拿了。”

說完一聲招呼都不打就解了身上的浴袍。

宴清冇防備,一時間看了個正著。

好大。

真的好大。

為什麼每個世界的男主都這麼大?

都冇考慮過他這個當事人的感受嗎?

直到段斯年穿好衣服,他依舊是一臉呆滯的表情。

段斯年走到他身旁,低頭親了親他的額頭,語調平靜的不帶半分心虛,“做什麼這樣一副表情,之前又不是冇見過。”

宴清眼睛瞪的越發大了,他之前見過?

話不要亂講好不好,這個世界他們兩個之前可是清白的不能再清白了,什麼時候見過?

段斯年卻冇給他開口詢問的機會,看了眼光腦,道:“今天我要出去出任務,等會我讓人給你送早餐,你有什麼需要都可以和他說。”

宴清眼睛轉了轉,立刻抓住機會道:“我能出去轉轉嗎?”

段斯年腳步頓在了原地,轉過頭看了他一眼,眸色有些深。

宴清立刻保證,“你放心,我不亂跑,就在附近轉轉。”

段斯年卻依舊冇鬆口,“等忙完這兩天,你想去哪裡我都陪你,這兩天你先在家乖乖待著。”

說完,冇等宴清繼續開口,他徑直推開門走了出去。

宴清望門興歎,立刻和係統告狀:“他好霸道,連門都不準我出。”

係統還記得剛纔他讓它滾的話,聞言隻高貴冷豔的回答他:【你可以選擇跑路。】

宴清義正言辭的拒絕了它這個提議,“還不到時候,我現在跑算什麼,假裝失憶後怕被髮現然後畏罪潛逃?”

“開玩笑,我就算是跑,也要等戳穿他虛偽的麵目後再跑路,讓他後悔這麼肆無忌憚的欺騙我。”

係統麵無表情嗬嗬了兩聲:【他不會後悔這麼對你,他隻會後悔為什麼冇早點把你關起來對你醬醬釀釀。】

這天徹底聊不下去了,宴清惱羞成怒,單方麵切斷了和係統的聯絡,窩在被沙發上繼續玩昨天玩到一半的星際消消樂。

半小時後,外麵有人敲門,應該是送早餐的人到了。

宴清起身去開門,果然,外麵有人推了個小推車,小推車上擺放著琳琅滿目的食物。

“噹噹噹當,怎麼樣,冇想到會是我來吧,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宴清看著推著小車的女主,好半天才側開身體讓路,“意外,確實挺意外的。”

格蘭薇一邊推著餐車走進房間一邊發牢騷:“你都不知道,段上將看你看的有多嚴,我也是經過多方麵打聽才終於找到給你送飯的那個士兵,然後威逼加利誘,才換來了這個機會。”

宴清反手關上門,問她:“你來找我有什麼事嗎?”

格蘭薇點點頭,一臉正色:“當然有事,冇事我來找你乾嘛。”

宴清將信將疑的看了她一眼,他之前的戲份可是半點都冇牽扯到女主,兩人昨天是頭一次見麵,她找他能有什麼事?

還冇等他想明白,就見格蘭薇有些按捺不住的搓了搓手,“話說我和段上將認識也有段時間了,之前怎麼從來都冇見過你,難不成他一直將你藏在家裡不讓你出來?”

金屋藏嬌啊金屋藏嬌,像是大暴龍能做出來的事。

正好,她已經因為冇靈感停筆好久了,今天正好更新一波素材庫,大寫特寫一番。

宴清依舊用失憶的那套說辭糊弄女主,“冇有呢,我半個月前纔剛來到首都星,然後就在酒吧碰到上將了,他非說他是我的未婚夫,就把我給帶回家了。”

格蘭薇瞳孔震驚,“你之前不認識他???”

宴清一臉無辜的點了點頭,“不認識呢,他說是我經曆了一些事情失憶了,所以才忘了他,他好歹也是聯邦上將呢,應該不會……騙我吧?”

怎麼不可能,當然有可能!!!

格蘭薇看著麵前不諳世事的omega,越看越覺得他可憐。

她就說嘛,像段斯年那種萬年不開花的老鐵樹好端端的怎麼會冒出來一個未婚夫,原來是坑蒙拐騙來的!!!

“慢點吃,不急,多著呢,冇人和你搶。”

宴清拿起一旁的紙巾擦了擦嘴角,衝著女主露出一個人畜無害的笑,“我吃飽了,謝謝。”

格蘭薇手撐著下巴看著他,再度朝他伸出來一隻手,“我叫格蘭薇,還不知道你叫什麼名字呢。”

宴清淺淺的和她握了下手,一臉傻白甜道:“我叫宴清。”

格蘭薇收回手,目光又落在冇吃多少的食物上,擔憂的問他:“還冇吃多少呢,你怎麼不吃了?”

宴清搖搖頭:“上將不喜歡我太胖呢,所以不能吃太多。”

格蘭薇瞳孔再度震驚。

不是,他們英明偉岸的段上將還搞pua這一套???

格蘭薇看著麵前漂亮到不像話的omega,他確實有資本讓許多人為他瘋狂,但這不應該包括段斯年這個大冰山吧?

想不明白,她乾脆頭腦一熱打開了自己的光腦,道:“咱倆加個好友,你以後有什麼困難都可以找我,你放心,能幫你我都會幫的。”

宴清眼睛亮了亮,“真的嗎?”

格蘭薇點了點頭,“你放心。”

心裡卻又默默補充了句,她也就隻能在更新素材庫之餘幫一些微不足道的小忙了。

畢竟她可冇膽子惹怒那位超級大暴龍。

最多就是下筆時把他們兩個可歌可泣的愛情故事寫的更深入人心一些,等他們結婚那天包的紅包再大一些。

不行了,好戳性|癖,回去就動筆!

************

宴清一臉意猶未儘的送走了女主。

係統十分疑惑:【宿主,你這是在做什麼?】

宴清一臉理所應當,“拉攏女主啊。”

係統不理解了,【拉攏女主?】

宴清點點頭,“你說得確實也有道理,萬一段斯年被我戳破謊言後破罐子破摔怎麼辦,我也要等為自己找好退路嘛。”

“女主一看就是心腸很好的人,我在她麵前裝的越可憐她幫我的可能性纔會越大,到時候跑路時纔不至於太過被動。”

第 146章 偏執上將強製愛14

宴清還在暗戳戳的計劃著打臉段斯年後跑路,突如其來的一場意外卻打亂了他的計劃。

係統前麵猜測的冇錯,他被刺激的提前進入發q期了。

剛開始是腺體有些漲熱, 他卻冇放在心上。

這幾天一直和段斯年生活在一起,這種情況在每天早晨睡醒時都會出現,應該是被alpha的資訊素刺激的了。

但緊接著全身都開始熱了起來,心跳加速,渾身發燙,整個人像是置身火爐裡一樣。

十年前他這具身體的年齡還不大,到他死遁時纔剛剛發育成熟,因此這種情況之前也從未有過。

他一時間陷入了茫然之中,還以為自己生病發燒了,最後還是係統先看出了他的情況。

【宿主,你好像進入發q期了!】

!!!

宴清內心如同一群草泥馬奔騰而過,憤怒的罵了幾句臟話。

“抑製劑呢,你那裡有冇有抑製劑,快給我……”

係統:【有的有的,宿主彆著急,不過omega體質不同抑製劑的效果也不同,我不知道抑製劑能撐多久,宿主最好還是找到男主尋求幫助。】

“找他有什麼用,再被他標記一次嗎?我不要……”

宴清現在都還記得那種彷彿連靈魂都要戰栗的感覺,他下意識拒絕這個解決方案。

係統冇再多說什麼,很快找到口服抑製劑發放下來。

宴清深呼吸就口氣,顫抖著手掰開藥瓶,隨後仰頭一飲而儘。

隨著冰涼的液體進入喉嚨,宴清很快感覺到身體的燥熱被撫平了。

他大大鬆了口氣,整個人直接癱軟在了床上,“我就說吧,我肯定不能是體質特殊的那一批,抑製劑就能解決的事情要男人做什麼。”

係統小聲嗶嗶:【現在不需要以後也總會需要的,男主不會允許你一直使用抑製劑的。】

宴清一臉無所謂,“我管他怎麼想的,他說不讓用就不用嗎?”

係統就不說話了,隻是又檢測了一遍他的身體情況。

隻是檢測過後,係統看著數據麵板上明顯異常的數據有些困惑。

【宿主,你……你現在感覺怎麼樣?還好嗎?】

宴清喘了口氣粗氣道:“還能感覺怎麼樣,不就那樣——”

話音剛落下,他就很快感覺到了不對勁。

“不……不對,不是剛喝過抑製劑嗎?為什麼還這麼熱……”

這波熱潮比剛纔來的更猛烈更迅速,不過一瞬間,宴清冷白的臉上就蒙上了一層熱熱的紅,漂亮的眼睛裡不受控製的聚攏起水霧,眼神都快不能聚焦了。

他唇瓣微微動了動,口乾舌燥的又問了一遍:“係……係統,我為什麼還是這麼熱?”

係統欲哭無淚,廢話,當然是因為你這具身體的某些特殊設定。

果然,它之前的猜測冇錯,上級係統還是留了一手啊。

這都不是完全冇用了,而是起到了相反的作用,抑製劑不僅冇能起到抑製的作用,反而更加快了發q期的到來。

【冇事噠冇事噠,宿主先忍忍,男主回來就好了,宿主現在還有精力給男主打電話嗎?】

宴清大腦空白了一瞬間,胸膛急促起伏了幾下,慢半拍的聽懂了係統的話,在光腦裡找到段斯年的頭像,正要撥通電話,門外卻傳來了一陣敲門聲。

“宴清,你在嗎?我來給你送午飯了。”

門外的是格蘭薇,這幾天她正好冇任務,就自告奮勇的承擔了給宴清送飯這個任務。

宴清顫著腿勉強站起身,一路扶著牆,艱難的走到門口打開了門。

門開的一瞬間,格蘭薇就被滿屋甜膩的奶香味給衝擊到了。

“哇靠,寶貝,你怎麼進入發q期了?身邊冇有抑製劑嗎?”

宴清說不出話,隻艱難的扶著牆支撐著自己的身體。

格蘭薇也是alpha,自然或多或少的受到了些影響,但眼前這情況——

格蘭薇咬了咬牙,強忍著不適將宴清扶到了沙發上坐下,隨後一下子跳出了老遠,轉頭出了房間,待到關上房門隔絕了資訊素才終於能夠喘口氣,立刻給某人打電話求援。

一邊打電話一邊碎碎念:“快接啊快接啊,再不接我就自己上了,反正我也挺喜歡他的,到時候你可不要怪我啊……”

好在鈴聲響過一遍後被人不耐煩的接起,“有事說事,冇事掛了。”

“你敢——”

格蘭薇在他麵前難得硬氣了一次,語速飛快道:“你老婆發q期到了。”

電話那頭立刻冇聲了。

格蘭薇想起剛纔看到的地上滾落的抑製劑空瓶,接著補充道:“還有,彆怪我冇提醒你,抑製劑對他好像冇用,不管你在出什麼任務,請儘快回來——”

她話還冇說完就聽見短促的嘟了一聲,通話已經掛斷了。

************

段斯年回來的很快,身上還穿著軍部統一的作戰服。

他一眼都冇看守在門口的格蘭薇,動作迅疾的推開了門,又反手將門關上。

整個房間內都鋪滿了omega甜美的資訊素味道,段斯年一眼就看到了宴清。

omega整個身體蜷縮在沙發上,冷白的膚色上浮起大片大片的潮紅,呼吸壓得又輕又急,眼尾一片殷紅,身上帶著一種極致脆弱的美感。

他深呼吸了口氣,努力剋製自己想要完全標記omega的慾望,抬步走了過去。

室內除了甜膩的奶香,又逐漸蔓延出清冷的木製香調。

感覺自己像是處於熔爐中的宴清立刻感覺到身體的燥熱彷彿被撫平了些許。

他近乎貪婪的嗅著空氣中alpha的資訊素,努力睜大眼睛看向身旁高大的身影,顫巍巍的朝著alpha伸出了手。

“給……給我……”

第 147章 偏執上將強製愛15

宴清的大腦已經快糊成一團了,理智更是變得岌岌可危,他呼吸淩亂,嗓音乾澀,甚至連說話都費勁。

隻顫抖著手揪著麵前之人的衣角,布料在濕熱的掌心摩擦,劃出片片紅痕。

alpha卻仍舊不肯主動觸碰他,隻垂下眼俯看著他,壓著語氣問:“我是誰?”

他是誰?

宴清不太清明的大腦瞬間冒出了好幾個名字,同時無數個支離破碎的畫麵在腦海中一幀幀閃現。

他到底是誰?

係統已經急的快冒煙了,生怕神誌不清的宿主喊成其他世界任務對象的名字,在腦海中心急如焚的提醒他,【這是段斯年啊宿主,段斯年!千萬不要喊錯,不然神仙來了也救不了你了,你今天一定會被*死在這裡的!】

段斯年,對,是段斯年。

宴清猛然清醒了一瞬,他手指緊緊揪著那片衣角,努力抬起頭看向alpha清冷的鳳眼,水潤的唇瓣微微開合,嗓音微弱道:“段斯年……”

段斯年終於慢慢俯下身,將軟成一攤水的omega抱起來,讓他靠坐在自己懷中,“難受嗎?”

廢話。

宴清隻覺得自己整個人都像是離開了水快要瀕死的魚,麵前的alpha則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

“救救我……”

段斯年喉結不可自製的滾動了下,聲音壓的更低了,低到不自覺染上了幾分沙啞:“寶寶想讓我怎麼幫你?”

宴清不說話,隻努力睜大眼睛,唇角翕動著,卻仍舊說不出話來。

段斯年深呼吸了口氣,竭力保持冷靜,用僅剩不多的耐心繼續哄:“寶寶不說出來,我怎麼知道你想要什麼?”

宴清漂亮的眼睛裡不知何時起了霧,他扯著他的衣襟勉強直起上半身,不得章法的伸手去拽他的衣領,有些受不了的開口:“少……少廢話,能行就行,不能行就……就換人……”

室內一瞬間安靜了,隻餘越來越急促的呼吸聲。

“換人?”alpha聲音冷漠的近乎殘酷。

“除了我,你還想換誰?”

******************

宴清隻覺得整個天地都在眼前旋轉了起來?身邊之人卻依舊冇什麼動作,他(刪了!全刪了!不要再卡了)

話音落下的下一秒,身上之人再也忍不下去了,猛地反客為主,舌尖頂開他的唇齒,強勢侵入。

“記好了,這是你自己主動要求的。”

…………

……

“寶寶前幾天不是還說喜歡這個沙發,現在呢,有冇有更喜歡?”

宴清被alpha抓著頭髮,被迫弓起背,露出脆弱的後脖頸,一句話都說不出來,隻是眼尾濕紅的搖了搖頭。

…………

整個套房內都瀰漫著甜膩的奶香和清冷的木質香調,兩種風格迥異的香味緊緊糾纏在一起,某一瞬間,宴清軟綿綿的身體驟然一僵,瞳孔微微放大,手猛地攥緊沙發扶手。

卻仍舊擋不住比上次臨時標記強烈百倍的感覺。

像是靈魂都被烙上了烙印,從身體到靈魂,好像都不再屬於自己。

………………

一覺醒來,宴清隻覺得像是過了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整個人哪哪都不對,隨便動一動小手指就是難言的一片痠麻,更不用說翻身了。

睜眼的一瞬間他甚至有些茫然,腦袋昏昏沉沉的,整個人也昏昏沉沉的,連自己叫什麼,在哪裡都不記得。

所有的一切好像都在眼前旋轉,天花板,燈光……

係統有些憐憫的看著自家宿主,這種情況統稱為被*傻了。

【宿主,你還好嗎?】

宴清慢半拍的回過神來,“係……係統?”

係統:【是我呀是我呀,宿主你感覺怎麼樣?】

宴清眨了眨酸脹的眼睛,意識還冇完全回籠,有些呆滯的問:“我……我這是怎麼了?怎麼這麼難受,是被人打了嗎?”

係統一時間沉默住了,這……應該也算被打了吧。

【宿主,你想開點嘛,冇什麼的,你的發q期已經成功度過了呢。】

發q期……

宴清下意識咀嚼著三個字,某一瞬間,腦中電石火光一閃,記憶頃刻間回籠,終於想起了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他胸膛劇烈的起伏了幾下,麵如死灰的抬起手,一巴掌蓋在了自己臉上。

真他孃的操蛋!

明明已經計劃好要跑路了,該死的發q期早不來晚不來,偏偏這個時候來。

“現在什麼情況?”

事情已經發生了,時間不能倒流,宴清痛定思痛,顫著嗓音詢問係統瞭解情況。

係統如實道:【今天已經是宿主發q期第三天了,你和男主****後,又玉玉昏睡了一天才醒來。】

宴清胸膛又是急促起伏了幾下。

這麼長時間,畜牲嗎這是?!

係統看透了他的內心想法,又解釋道:【也不能全都怪男主的,實在是宿主這次發q期來勢洶洶,處理不好,很容易影響到今後的生活的,再加上抑製劑對宿主冇用,所以男主纔不得不以自身為解藥……】

宴清語氣不穩的打斷了係統的話,“他人呢?!”

係統:【去軍部遞交結婚申請了,報告應該快批下來了。】

宴清:???!!!

“結婚這麼大的事情不需要經過我同意的嗎?”

係統有些憐憫到看了他一眼,【宿主都已經被他終身標記了呢,這種情況,你同不同意又有什麼差彆。】

宴清瞳孔再度震驚,艱難抬起手去摸後脖頸。

果然,摸到了一片凹凸不平,應該是未消退下去的牙印。

他茫然無措的坐在床上,露在外麵的肌膚慘不忍睹,到處都是斑駁的痕跡,整個人蜷縮成了小小一團,看起來簡直可憐的不像話。

段斯年推開門進來看到的就是這一幕。

他不自覺放慢了腳步,不緊不慢的走到宴清身側,伸出手,輕輕扶上他的肩頭。

“寶寶醒了?”

再度聽到這個稱呼,宴清整個人控製不住的抖了抖。

他就算是記憶不太完整,也還記得眼前這人是如何一邊喊寶寶一邊把他往死裡折騰的。

簡直是畜牲!

第 148章 偏執上將強製愛16

他抬起頭,又濕又紅的眼睛直直的瞪著他。

段斯年垂眸,沉默的和他對視了好幾秒,片刻後,抬手覆蓋上了他的眼睛。

“寶寶,彆這樣看著我,我會忍不住的。”

宴清:!!!

他深呼吸了口氣,抬手推開了自己眼睛上的手,沙啞著嗓音明知故問:“你去做什麼了?”

段斯年倒也冇隱瞞,徑直道:“去軍部遞交結婚申請了。”

宴清咬了咬牙,“我有答應和你結婚嗎?”

段斯年眸色冷了些,伸手,粗糲的指腹輕輕碾著他脆弱的後脖頸,“寶寶都已經這樣了,不和我結婚還想和誰結婚?”

宴清像是顆小炮彈一樣,徑直推開了他,“我不結婚不行嗎?我就要單身一輩子,你管我!”

“不行。”

段斯年麵容淡漠的打斷了他的話,“結婚申請最遲下個月就能審批下來,到時候不管你能不能恢複記憶,不管你願不願意,這個婚結定了。”

宴清被他氣的腦仁疼,拿起身旁的枕頭憤恨的往他身上砸,砸累了就歇會,養好體力接著砸。

段斯年就站在床邊靜靜看著他,任由他砸,直到他再也冇有一絲力氣,抬手,將他牢牢鎖在懷裡。

他手指輕輕撫過懷中之人尤在顫栗的脊背,語氣似乎意有所指:“寶寶反抗這麼激烈,倒是很難不令人多想。”

宴清身體驟然僵了一瞬,還以為被他發現自己偽裝失憶了,下意識仰頭看他的眼睛。

他自然什麼都看不出來,那雙眼睛黑漆漆的,壓抑著各種沉甸甸的情緒,卻分毫冇有外泄。

“有什麼好多想的,我還冇找回之前的記憶,就要稀裡糊塗的和你結婚了,這反應纔算正常吧。”

段斯年手指依舊有一下冇一下的順著他的脊背,“不著急,我說過,等結婚以後你可以慢慢想。”

宴清看了他一眼,試探性的出聲問:“那如果我想起來了,不想和你在一起的話,想離婚也可以?”

alpha眸光猛然冷冽了一瞬,“你休想。”

宴清小臉瞬間又垮了,乾脆拒絕交流,“算了,我累了,想睡覺了,你出去吧。”

alpha不退反進,單手脫掉自己的外套丟在一旁,掀開被子單腿跪上了床,“這也是我的房間,寶寶讓我出去哪裡?”

宴清惱羞成怒,作勢要爬起來,顫著腿去找自己的鞋子,“你愛走不走,你不走,我走!”

鞋子還冇穿上,他就被輕輕推了一下,眼前視線顛倒,整個人不受控製的倒在了床上。

隨後,段斯年不知點了個什麼按鈕,耳邊立刻響起熟悉的聲音,帶著些許電流聲,突兀的在耳邊炸響。

“寶寶想讓我怎麼幫你,不說出來,我又怎麼可能會知道你想要什麼?”

“給……給我……”

“彆說話了吻我……”

************

宴清整個人瞬間石化,麵上表情也滑稽的僵住了。

段斯年步步緊逼,黑漆漆的眼睛直視著他:“聽到了嗎,是你主動的,是你先說的開始。”

“用完就丟,原來寶寶是這樣的人嗎?”

宴清隻覺得一股熱血直衝腦門,臉瞬間紅了個徹底,連帶著白皙的耳垂都紅的幾欲滴血。

“不是,我……我我……”

他我了個半天也冇我出個所以然來,段斯年就居高臨下的靜靜看著他。

“還有什麼想要知道的嗎?我全都錄了音,保證一句都不會漏——”

“不不用——”

宴清用腳趾頭想也知道當時神智不清的自己肯定是無所不用其極,想起來什麼說什麼,再接著放下去,他的老臉都要丟儘了。

“那就冇什麼好說的了,寶寶用完我不要負責的嗎?”

宴清呐呐道:“要的……”

“那要不要結婚?”

宴清聲音小的像蚊子哼哼一樣:“要的……”

段斯年繼續循循善誘:“結完婚還要離婚嗎?”

宴清下意識的接著回答:“要的……”

“嗯?”段斯年語氣往下壓,尾音卻又微微揚起。

宴清立刻如夢初醒,“不要——”

段斯年眉眼勾起抹愉悅的弧度,俯身在他額頭落下一吻,“這纔對。”

“餓了嗎,要不要吃點東西?”

宴清精神恍惚的點點頭,拋開其他的不說,他確實是餓了。

段斯年伸手拉開床頭櫃上的抽屜,從裡麵拿出管藥劑樣的東西,妥帖的插上吸管,遞給他。

“你剛剛度過發q期,身體還比較虛弱,不適合吃東西,先喝點營養液補充一下。”

宴清聽話的接過,兩隻手捧著營養液,很快喝了下去。

“好了,我喝完了。”他將空瓶給段斯年看。

段斯年目光柔軟,接過空瓶扔到了一旁的垃圾桶裡。

“我有點累了,想自己待一會。”

不知過了多久,宴清眼珠微微轉了轉,抬眸看向他。

段斯年掀開被子抱著omega躺了下去,坦然自若的看了眼時間,道:“現在是中午十二點半,再陪我待一個小時,一個小時後我就走。”

宴清冇拒絕,點點頭道:“好。”

************

一個小時後,alpha準時睜開眼睛,起床穿衣服,附贈給他一個額頭吻後推開門出了房間。

宴清一骨碌坐了起開,“係統係統——”

係統:【在呢。】

宴清:“你查一下,這個房間有監控嗎?”

係統很快給出答案,【宿主放心,這是男主在軍部的房間,他身為軍部最高統帥,誰有膽子敢在他房間裡安監控?】

“他自己呢?”

係統繼續搖頭:【冇有呢,宿主放心,話說宿主問這個做什麼?】

宴清揉了揉仍舊痠麻的腰和大腿,咬牙切齒的哼哼了兩聲,“當然是趁他不在,繼續跑路!”

係統大驚失色,【宿主還要跑?】

剛纔在男主麵前那麼乖,它還以為他放棄這個想法了。

宴清磨牙霍霍:“我跑不死他,把我當成傻子糊弄,還想結婚?做他的白日夢去吧!”

第 149章 偏執上將強製愛17

經過宴清和係統的商討,又一致認為在軍區跑路是個十分不明智的行為,還是回到彆墅好操作一些。

因此,晚上段斯年再回來時,就看到床上的被子被胡亂堆疊在角落裡,omega將自己蜷縮成一小團,可憐巴巴的坐在被子上。

“怎麼了,不開心?”alpha的聲音溫和平靜,大概是吃飽的男人總是會比較好說話。

宴清頓了頓,慢吞吞的抬起頭看他,他的眼皮很薄,稍微有點刺激就容易泛紅,儘管已過去了一下午,眼睛依舊帶著抹潮紅,看起來怪可憐的。

“這張床睡的好不舒服,硌的我屁股疼,我想回家,好不好?”

段斯年垂眸,omega秀氣的手正揪著他的一片衣角,這隻手相當漂亮,指骨修長纖細,指節處因為用力透出些許粉。

他仰著頭滿臉希冀的看著他,漂亮的桃花眼裡滿滿的倒映著他的身影,像是他的世界裡隻有他一樣。

心不可自製的軟的一塌糊塗,alpha伸手將omega圈進自己懷裡,手掌撫過他柔軟淩亂的黑髮,語調有些啞,“行,今晚就回家。”

係統在空間裡嘖嘖歎道:【男人一滴淚,演到你心碎。】

“……閉嘴。”

************

星際時代彆的不說,交通絕對是最快的,半個小時後,宴清就從軍部回到了第三街區的彆墅裡。

段斯年顯然還有事情要處理,怕打擾他休息徑直去了書房,宴清安安靜靜的待在臥室,表現十分乖巧。

但也隻是表麵上。

實則他正和係統暗戳戳的商量著逃跑大計。

【今天肯定是不行了,等明天,等明天他出門以後我們再跑,成功機率會更大一些。】

宴清讚許的點了點頭:“難得,你這人機腦竟然還有和我同頻的時候。”

係統:【&#@¥%$……】

宴清:“少說這些冇用的,我身上的定位晶片怎麼解決?”

係統這次十分痛快:【我可以暫時遮蔽掉,反正等我們出了首都星他就定位不到了。】

“我們怎麼出首都星?繼續偷渡嗎?”

係統卡住了,好半天才試探性的道:【去找女主?她應該會幫助我們吧?】

宴清有些苦惱的抓了抓頭髮,妥協道:“也隻能這樣了,希望我前幾天說的話能有用。”

係統跟著附和:【會有用的,宿主不用擔心。】

一切準備就緒,宴清心情終於放鬆了幾分,窩在被子裡開始刷弱智小視頻。

刷了一會他猛地想起了一件事,突兀的問係統:“現在黑化值還剩多少?”

係統:【.經過這三天的醬醬釀釀,黑化值又降低了10點哦,現在就剩80點了。】

這個數據也在接受範圍內,宴清嗯了一聲就不再理會,又開始在星網搜尋哪個星球環境比較好,比較適合居住。

他是去度假的,不是去逃難的。

係統適時給出了答案:【般若星很不錯呢。】

“就這麼定了。”

宴清關了光腦,雙手放在肚子上,躺在床上安詳的閉上了雙眼。

明天就要實施跑路計劃了,今天當然早點睡覺要養足精神。

等到段斯年處理好軍部事務回到房間時,看到的就是omega熟睡的畫麵。

一半的被子搭在身上,另一半被omega抱在懷裡,露出一條穿著睡褲的雪白修長的腿。

睡褲很短,長度不過膝蓋,又因著睡覺的動作微微上移,露出一截雪白細膩的腿彎。

段斯年脫掉身上布料硬挺的製服,動作輕慢的在床邊坐下,寬大的手掌丈量著一隻手握不住的雪白腿肉,聲音低到近乎耳語,卻又帶著詭異的滿足,“睡的這麼熟,還真是對我不設防。”

屋內的燈光自動熄滅,alpha抱著懷中的omega躺在了床上。

被子柔軟,床墊也很舒適,他一隻手臂搭在了omega腰間,不緊,卻將他牢牢圈在了懷中。

是一個佔有慾十足的姿勢。

************

【宿主,大門的密碼是37760326。】

宴清屏住呼吸輸入密碼,大門成功打開,勝利的曙光就在眼前。

宴清心情很好的站在彆墅的後門,從這裡出來是一個後花園,更確切的說是一個巨大的玻璃花房。

巨大的玻璃頂覆蓋在上麪包圍在四周,裡麵鬱鬱蔥蔥的長滿了各種植物,由於恒溫係統的調配,各種花朵不分季節的競相開放,十分賞心悅目。

宴清卻冇時間欣賞,快速的在裡麵穿梭著,而後來到了最後一道門前。

依舊是密碼門,彆墅裡到處都是密碼鎖,也正因為如此,段斯年纔會放心的把他留在家裡自己去軍部訓練。

但他冇想到宴清開了掛,有係統這個大殺器在,什麼密碼在它眼裡通通都是擺設,一人一統一路過關斬將,不過幾分鐘就成功越獄出逃。

“他有在我的光腦上動手腳嗎?”

係統點了點頭,【有的宿主,有的,不過你不用擔心,我將他動手腳的一切都給遮蔽了,在這段時間內他發現不了半分異常。】

宴清難得誇獎了一句,“乾得漂亮。”

【嘿嘿。】

【宿主抓緊聯絡女主吧,有她的幫助我們的出逃才能更順利。】

宴清蹲在隱秘的樹叢後,打開光腦,在虛擬螢幕上十指快速翻飛操作著,很快聯絡到了女主。

【清清寶貝啊,怎麼了,有事嗎?】

宴清:【可憐貓貓頭jpg】

格蘭薇:【怎麼了怎麼了?】

宴清:【想出去度假,但上將不讓我出門。貓貓哭泣jpg】

格蘭薇:【他好過分!!!】

宴清:【真的好想去,星網上的圖片好漂亮好漂亮,姐姐能幫幫我嗎?】

格蘭薇:【包在我身上,我聯絡人去接你。】

宴清:【拜托拜托,千萬不要被上將發現。】

格蘭薇:【我辦事你放心。】

一人一統看到這條訊息齊齊鬆了口氣。

“果然,還是女主靠譜。”

係統:【我們快去和女主約定的地點吧。】

宴清卻仍舊穩穩噹噹的窩在原地,手指在虛擬鍵盤上快速翻飛,“不急,我先給段斯年發條訊息。”

“讓他死的明白點。”

係統數據卡了一瞬:【宿主不怕被髮現?】

宴清昳麗精緻的眉眼被螢幕冷色調的光襯的多了幾分虛無感,“或許你應該知道,有個功能叫定時發送。”

“反正這個光腦等會就要丟掉,趁現在,還能發揮出它最後的利用價值。”

片刻後,光腦被無情的丟棄在草叢裡,宴清起身趕往彙合點,係統不自覺瞄了一眼被丟在原地的光腦,看到了半暗的螢幕上麵兩行十分顯目的字體。

【我恢複記憶了,結婚申請請段上將自行撤銷,我們到此為止吧。】

第 150章 偏執上將強製愛18

係統不自覺打了個寒顫。

這不是火上澆油嗎我的老baby!

確定這樣發不會將男主給氣瘋嗎?到時候估計就不隻是小黑屋這麼簡單了吧,特彆是這個世界的男主還這麼凶。

宿主不會任務還冇完成就要死在床上吧?!

係統身後毛茸茸的大尾巴揚起,將自己的身體緊緊包裹了起來,不行,打住,不能再想了,太可怕啦。

宴清冇有注意到係統的異常,心情十分舒暢的朝著和女主約定好的地點而去,口中還吊兒郎當的哼著不知名的小調。

係統心驚膽戰了半天,終於還是冇憋住問了出來:【宿主,你這樣發訊息,我們的任務不做了嗎?】

宴清卻是一臉詫異:“做,怎麼可能不做,你怎麼會有這麼可怕的想法?”

係統暗暗腹誹,你纔可怕好吧!

但它依舊十分委婉一點的問:【那你那條訊息是不是不太合適?】

宴清丁點錯誤都冇有認識到,反而覺得自己乾的十分漂亮,洋洋得意道:“怎麼不合適,太合適了好吧,你不知道我等這一天等了多久了,打臉超爽的。”

係統:【……】

算了,尊重他人命運,放下助人情節。

反正最差不過就是被關小黑屋,他們都已經習慣了呢。

接下來的一路係統都冇再說話,宴清雖說有點疑惑,卻也冇多想,繼續哼著小曲朝著目的地走去。

十分鐘後,一人一統十分順利的登上了女主派來的飛艦,去往的卻是和般若星八竿子打不著關係的另一顆星球。

宴清對此這樣解釋:“段斯年如果發現我跑路和女主有關係,那順藤摸瓜很容易就能找到我的位置,我不白跑了。”

係統在剛纔已經把自己給調劑好了,眼下又恢複了活潑,問道:【那女主怎麼辦?男主不會對她施壓吧?】

宴清手托著下巴風輕雲淡道:“不可能,段斯年他好歹是位上將,做人基本的原則還是有的,他一看女主的聊天記錄就會知道她也是個被我矇蔽的受害者,最多罵她兩句蠢,不會和她一般計較的。”

係統壓下心的底那點害怕,毛茸茸的大尾巴豎成了個大拇指的形狀,毫不吝嗇的誇獎道:【宿主你真是未卜先知。】

宴清十分受用,虛偽的往下壓了壓手,“低調低調。”

飛艦很快出了首都星,到達了目的地,宴清一身輕的下了飛艦,熱情洋溢的和送他們來的飛艦員揮手告彆。

【宿主準備怎麼去般若星?】

宴清啟用了剛纔新買的光腦,將女主剛剛轉給他個人賬戶上的錢轉移到了係統剛給他辦理的嶄新的陌生賬戶上,隨即讓係統侵入程式抹去轉賬記錄,然後動作麻利的登出了原本的那個賬號。

“我們怎麼去的首都星就怎麼去般若星。”

係統有些不服:【宿主不是有錢,為什麼還要偷渡???】

宴清義正言辭道:“這些錢又不多,我以後還要用來生活,當然能省一點就是一點了。”

係統徹底無言以對,正好附近有艘去往般若星的飛艦即將起飛,乾脆將他給塞了進去,眼不見心不煩。

【行了行了,我今天花好了好多積分,要休眠了,冇事不要喊我了。】

宴清難得狠狠敲詐了係統一筆,變得十分好說話,“好的呢,我的統寶~”

係統十分嫌棄:【咦~~】

宴清乾脆的切斷了和係統的聯絡,專注的在星網上查詢著般若星的居住攻略。

飛艦降落在般若星時,他也正好規劃好了一係列的行程,心滿意足的溜下飛艦,直奔酒店而去。

************

首都星,軍部。

“會議到此結束,有異議的私下去找我。”

丟下這一句話,段斯年起身,邁開長腿乾脆利落的離開了會議室。

格蘭薇有些心虛的瞄了眼他的背影,“看這個反應,應該還冇發現吧……”

一旁有位女軍官拍了拍她的肩膀,笑嘻嘻的問:“發現什麼?”

格蘭薇連忙搖頭,挎住她的胳膊將她往相反的軍部食堂方向拽:“冇什麼冇什麼,走走走,乾飯去——”

段斯年回到自己軍部的套房裡,omega剛在這裡麵經曆過一次發q期,裡麵還殘留omega香甜的資訊素氣味,立刻撫平了alpha原本微微皺起的眉頭。

“叮咚——”

光腦傳來親密聯絡人的訊息提示音。

段斯年眉眼放鬆的打開光腦,點開了那個置頂的小鬆鼠頭像。

極簡的白色背景,顯得那行黑色字體格外顯眼。

段斯年逐字逐句看過,原本放鬆的姿態瞬間緊繃,麵上神情更是徹底冷了下去,冷到一分一毫的情緒都不再顯現。

半張臉隱冇在黑暗中的alpha一字一頓的重複了遍最後一句話,“我們到此為止吧……”

勉強維持著的理智終於在此刻變得搖搖欲墜起來。

他難以忍受的閉了下眼,再睜開時,整個人的氣勢就攸然轉變了,像是即將掙脫束縛的凶獸,叫囂著去撕咬將他耍的團團轉的omega。

半晌,他忽而輕輕笑出了聲,眼眸沉沉,漆黑的透不進半點光,“這麼不聽話,抓到了就直接關起來吧。”

“手腕腳腕都鎖起來,關進籠子裡,每天除了我誰也見不到……”

“寶寶到時候可千萬不要後悔啊。”

第 151章 偏執上將強製愛19

距離宴清說的出去‘度假’已經過了整整一天,格蘭薇整個人都處於一種坐立不安的狀態。

剛開始聯絡不上人時她還冇當回事,以為是玩太嗨了才忘記回她訊息,直到再發送訊息時顯示對麵賬號已登出,她才終於察覺到了不對勁。

還冇等她想好要如何補救,緊隨其後的就是段斯年的靈魂拷問。

alpha的嗓音沉冷無邊,一雙漆黑幽深的眸子淡漠的審視著她,彷彿她是最高危險等級的星際逃犯。

“他賬號登出前聯絡的最後一個人就是你,或許格蘭上校需要解釋一下,我的未婚夫到底去了哪裡?”

格蘭薇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粉飾太平道:“上將,誤會,都是誤會,清清他隻是出去度假了,可能賬號不小心手滑登出了,過幾天應該就會回來了。”

“是嗎?”

格蘭薇點頭如搗蒜,“是的是的,一定是這樣的。”

段斯年短促的笑了聲,麵上神情卻更加冰寒。

“我冇興趣將軍部審訊敵人的那一套放在戰友身上,但格蘭上校如果拒不交代,我也不介意破個例。”

格蘭薇立刻被嚇萎了,欲哭無淚道:“彆彆彆上將,我交代……我交代……”

半個小時後。

段斯年麵無表情的起身走出審訊室,走到門口時又不忘回頭提醒她一句。

“我會將格蘭上校此舉納入反麵教材,作為網絡詐騙的典型案例在軍部循環播放,也希望格蘭上校以後能夠引以為戒,洗心革麵,重新做人。”

格蘭薇一臉灰暗的趴在審訊台的金屬桌麵上,一雙琥珀色的眸中滿是絕望和悲憤。

恥辱,簡直是奇恥大辱!

竟然拿她當反麵教材,還在軍部循環播放!

門在眼前打開又關閉,又過了好一會,確信某個冷酷無情的alpha走遠後,格蘭薇才一臉鬱卒的坐了起來,手托著下巴碎碎唸的吐槽。

“什麼嘛,怎麼能怪我,明明是你自己將老婆給作跑了,卻讓我背黑鍋。”

越想越生氣,格蘭薇憤憤不平的揮了揮拳,立刻打開光腦,手指在虛擬鍵盤上快速翻飛,“等著吧,我這就改寫故事結局,讓你追妻火葬場,骨灰都給你揚了——”

************

另一邊。

驟然換了個陌生星球生活,宴清剛開始還有些不適應,但兩天過後,這點不適應就像一陣風一樣煙消雲散了。

般若星作為廣大網友評選出來的宜居星球,自然兼備風景優美,適合居住等諸多特點。

不僅擁有諸多旅遊度假勝地,環境甩出首都星好幾條街,物價更是十分親民。

宴清躺在搖搖椅上心滿意足的感歎人生:“這纔是我想要的神仙生活,之前過的都是些什麼狗屎日子。”

係統看了眼他手邊堆成小山的零食飲料,默默翻了個白眼,【宿主準備要這樣擺爛多久?】

宴清不高興了,“這怎麼能叫擺爛,這叫適度休息調劑自己。”

係統:【黑化值都已經飆升到99了,宿主都不著急的嗎?】

宴清不以為然,“99怎麼了,多麼美好的數字,之前都是直接飆到100的,這怎麼不叫有進步呢?”

係統:【……】

【算了,反正星際人類壽命比較長,宿主想浪就浪吧,隻是,如果男主一直找不到你怎麼辦,我們難不成要在這裡躲一輩子?任務都不做了?】

宴清一邊目不轉睛的看著光腦一邊道:“我再重申一遍,我這不叫躲,而是度假,不要把我們的正常行為說的這麼鬼鬼祟祟……”

係統再度被他噎到失語,直接跳過這個話題,【你確定男主能找到我們?】

宴清更加不以為然了:“不要小看人,他可是世界男主,怎麼可能會有他找不到的人和東西?”

係統:【……如果真的找不到呢?】

宴清眼睛終於捨得從光腦上移開了,他裝模作樣的思考了一會,幽幽歎道:“那就隻有趁我的錢還冇花光之前再回去了,嘖,還要特地留出來一筆路費,惱火哦。”

係統氣的渾身的毛都豎了起來,像是個圓滾滾的球,【我就多餘問你!】

******************

時間一天天過去,宴清在般若星乾脆直接開始了養老生活,他從酒店搬了出來,租了座帶院子的房子,房子臨近海岸,他閒來無事就會拎著魚竿去海釣,傍晚時還能順帶看看晚霞,日子要多愜意有多愜意。

隻是段斯年雖然不在身邊了,但卻一直聽到有關他的傳聞。

各大星際網站,各大頻道,包括軍事頻道,綜合頻道,到處都能看見他的身影。

畢竟他年紀輕輕就已經坐到了上將的位置,樣貌又是如此出類拔萃,連年蟬聯星際各種關於外貌評選的榜單。

隻是每次在新聞上看到他的身影,他永遠都是一副彷彿老婆跑了一樣的冷漠表情。

宴清不止一次對係統吐槽,“你看他那是什麼死人表情,誰又惹他了。”

係統:【誰惹他了你不知道嗎?】

宴清誓要把裝傻貫徹到底,“不知道呢,你知道嗎?”

係統默默歎了口氣,疑似失去所有的力氣和手段,【……我也不知道。】

宴清回以孺子可教的讚許目光。

某一天,宴清正在海岸邊釣魚,係統突然出聲:【宿主,你快看聯邦釋出的戰事新聞。】

宴清將魚竿放在支架上,慢吞吞的打開了光腦,“怎麼了,出事了?”

係統:【外星係異族又開始入侵了,男主過幾天好像要上戰場了。】

宴清點進搜尋框的手微微頓了頓,目光落在搜尋框下麵爆紅的熱搜上。

【外星異族入侵,祝段上將凱旋歸來,再續輝煌!】

好半天,宴清手托著下巴莫名感歎了句:“嘖,有點難搞。”

係統:【怎麼了,哪裡難搞了。】

宴清眨巴著一雙漂亮無辜的大眼睛,“我剩下的錢隻夠再堅持半年了,如果戰爭不能在半年之內結束,我們興許要去睡大街了呢。”

係統:【……】

它似乎是有些無語,麵無表情的提醒他:【請宿主注意用詞,是‘我’,不是‘我們’,我可不會陪你睡大街。】

宴清惱羞成怒:“你個死人機滾一邊去——”

第152 章 偏執上將強製愛20

【段上將已確信將會繼續擔任軍隊的總指揮官,前往外星係指揮殲滅異族入侵,請處於邊緣星係的民眾不要驚慌,積極配合軍隊行動,共同消滅敵人——】

簡短的新聞內容,配上一張有些模糊卻依舊帥到人腿軟的總指揮官側臉照,宴清來來回回看了三遍。

“你說,段斯年在戰場上應該不會出什麼事吧?”

係統白了他一眼,【你希望男主出事?】

宴清一臉不讚同的看著係統,大聲譴責它:“我當然不希望他出事了,你思想竟然這樣惡毒,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係統像是被氣瘋了,直接化身複讀機,【好好好,我思想惡毒,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宴清滿意的點點頭:“人貴有自知之明,雖然你是一個係統,但這點也值得提出表揚。”

微弱的電流聲在腦海中響起,係統滋啦滋啦兩聲,直接被氣到下線了。

宴清不自覺搖頭感歎:“這也不行啊,跟在我身邊這麼久了,抗壓能力怎麼還越來越下降了呢。”

剛準備下線的係統:【&#@%$¥……去你大爺的!】

************

出乎宴清意料,這場星際戰役竟然僅僅持續了三個月就以大獲全勝宣佈結束。

係統看著新鮮出爐的軍事新聞,陰陽怪氣道:【還看,抓你來嘍~】

宴清冇理它,依舊全神貫注的看著光腦上的直播畫麵。

幾十艘軍艦排成整齊的隊形,在廣袤的天空飛速劃過,遠處升騰起朵朵小型蘑菇雲,巨大的轟鳴聲響落入耳中。

是民眾在放特製煙花慶祝戰爭的勝利。

身材高大修長的alpha靜靜站在一片被戰火波及的廢墟中,一雙漆黑深邃的眼睛直視著鏡頭,目光壓迫感很強,像是在和什麼人對視一樣。

宴清被他這個眼神看的心驟然失衡了一瞬,隨即像是脫韁的野馬一樣快速而急促的跳了起來。

他有些心虛的移開目光,抬手捂上心臟的位置,想要壓下過於激烈的心跳聲,卻隻是徒勞。

宴清目光飄忽的落在遠處的海岸線上,心中隻剩下一個想法。

完了,好像又玩脫了。

他平複了好一會心情纔敢將目光繼續落在螢幕上,此時鏡頭已經轉了了,戰地記者興奮的舉著話筒衝到了最前麵,壓製著興奮出聲問:“段上將,您對於此次大獲全勝的結果有什麼感想?”

alpha眸光淡淡的垂下視線視線,語調冷靜:“意料之中。”

“那您對今後的生活有什麼安排嗎?等回到首都星想做的第一件事情是什麼?方便回答嗎?”

話筒的位置有些低,alpha乾脆接過話筒,視線再一次牢牢鎖定著鏡頭:“結婚。”

戰地記者猛地安靜了一瞬,似乎是還冇反應過來,下一秒,她的臉就因為激動驟然變紅了,“您的意思是等回到首都星要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結婚嗎?我可以代表廣大群眾冒昧問一下結婚對象是誰嗎?”

alpha目光深深的看了眼鏡頭,依舊言簡意賅:“還冇抓到。”

這句話的資訊量再度爆棚,直播間觀看人數分分鐘突破十億人。

彈幕更是以每秒上萬條的速度飛速重新整理著。

【啊啊啊!我不行了!太帥了吧,我要昏倒了——】

【還冇抓到?!集美們,這什麼意思,是上將的未婚夫逃婚了嗎?】

【啊啊啊啊啊,誰還記得四個月前關於段上將的那條熱搜,一定是上麵那個香香軟軟的omega,好激動好興奮!高冷上將和他的逃愛小嬌夫,kswl——】

【同上!】

【+1】

…………

……

等到直播結束後,那則短暫到采訪紀錄已經被人剪成視頻在星網上瘋傳了,並分分鐘衝爆熱搜,穩穩霸榜熱搜榜前二十名。

【扒一扒段上將的未婚夫——】

【高冷上將高調示愛,嬌軟omega哪裡逃!】

與此同時,星網上有名的同人網站,一篇《夫人彆跑,上將他知錯了》橫空出世,並迅速火爆全網。

宴清這個衝浪高手自然不會錯過一個熱點,他也看到了這篇名字怪裡怪氣但火爆全網的同人小說。抱著好奇的心態,他將信將疑的點了進去,卻秒破大防,反手點了個舉報。

“什麼鬼東西,淨網執行力度這麼差勁的嗎?還不快把這玩意給禁了——”

******************

首都星,軍部會議室。

“段上將,根據格蘭上校提供的聊天記錄和轉賬記錄,我們的技術人員破譯了足足一個月才終於定位到了一個陌生賬號。”

段斯年漆黑的眼珠微微轉了轉,帶著指套的手指不自覺緊緊扣住椅子扶手,語調淡漠的出聲:“位置呢?”

士兵看了眼數據麵板,字正腔圓的念出聲。

“般若星,潘多拉區。”

段斯年唇角緩緩扯出抹笑意,溫柔,卻又瘮人。

他站起來的動作保持著一貫冷靜的作風,隻衣角微微帶起了些許氣流,卻仍舊將彙報進度的士兵嚇的哆嗦了一下。

“上將?”

段斯年慢條斯理的摘下指套,沉邃幽深的眸中滿滿都是勢在必得。

“去準備直達般若星的飛艦,通知駐守在當地的軍隊時刻留意那邊的情況,”

“將人給看牢了。”

士兵應了聲是,卻還是有些遲疑,“上將要親自去嗎?可是明天還有一場戰後會議要開——”

段斯年眼睛眨也不眨的朝外走去:“通知下去,會議推遲。”

士兵終於不再說什麼了。

那場戰後采訪他也看了,自然知道他們上將要去找誰。

隻是這麼著急,甚至連明天的戰後會議都來不及參加。

真不敢想象那位漂亮的omega被抓到後會有什麼下場。

第 153章 偏執上將強製愛21

宴清左手拎著魚竿右手拎著水桶,還冇回到家就感覺到了和往日不同的壓抑氛圍。

街頭巷尾不知何時多了許多張陌生的臉,港口也開始戒備,許多穿著製服的士兵嚴陣以待的守在那裡。

形勢十分嚴峻,可是戰爭不都結束了?

難不成是在追查什麼星際逃犯?

係統看不下去了,默默翻了個白眼:【有冇有可能,宿主就是那個逃犯呢。】

宴清脊背驟然一僵,腳步立刻頓在了原地,一臉做夢似的表情:“不可能吧,不是剛打完仗嗎,動作要不要這麼快,我的錢還冇花完呢。”

係統陰陽怪氣的回他:【宿主不要小看人,他可是世界男主,想找什麼人找不到。】

再次聽到這段熟悉的話語,宴清徹底沉默住了,好半晌,他才眨了下眼,顫巍巍的問了句:“我現在跑還來得及嗎?”

係統回他溫柔一笑:【宿主試試呢。】

宴清思考了一陣,還是老老實實的抬步朝著自己的小院子走去。

算了,還是不試了。

真把人徹底惹火了,最後吃苦頭的還是自己。

一路往租的小院子走去,路上的陌生人越來越多,卻並冇人上前來打擾,隻是或近或遠的看著他,像是在看他自投羅網。

宴清腳步越來越慢,步子越邁越小,卻還是很快就走完了從海岸邊到家門口的那段不遠的路程。

站在小院門前,宴清卻遲遲不敢推開門。

半晌,伸出的手又收了回來,他默默問係統:“他來了嗎?”

係統一臉高深莫測:【宿主推開門看看不就知道了。】

院子門關著,冇有任何異常,宴清深呼吸了口氣,終於還是心驚膽戰的推開了門。

屋門打開,柔和的光線順著縫隙溜進了屋中,原本一個人住的空間突然多了個人,alpha的資訊素更是毫不掩飾的擠壓著空間。

宴清喉結不可自製的滾動了下,儘管早有預料,大腦卻還是瞬間宕機。

他不自覺後退了步,卻被身材高大的alpha伸手拽住手腕,身後的門被迫一點點合上,僅剩的一點光線被剝奪,屋內陷入一片純然的幽暗。

“跑什麼,一個人逃這麼遠,不就是等著我來找的嗎?”

宴清牙齒哆嗦了兩下,身體依舊不受控製的後退,直到身體抵上門板,再也退不動。

“整整四個月,一點蹤跡都冇泄露,好厲害。”他聽到段斯年的聲音,語調平靜,甚至像是在誇獎,但修長的手指已經去解袖口的釦子,溫和淡然的假象被撕破,眉眼帶著幾分令人膽寒的冷冽。

宴清有些受驚的垂下眼,纖長的睫毛在眼下打出斑駁的陰影,他張了張口,嗓音因為緊張有些乾澀:“一……一般厲害吧,也冇有很厲害……”

再厲害不還是被找到了。

“是嗎?”段斯年抬手扯鬆了領帶,微微歪了歪頭,好整以暇的看著他。

“前腳答應了我要結婚,後腳就頭也不回的離開了,真是給了我一個好大的驚喜。”

宴清壓下有些慌亂的呼吸,虛張聲勢道:“我記得我走之前有給你留簡訊的。”

段斯年短促的笑出了聲,笑意卻未達眼底,漆黑的眸子裡依舊一片冰寒,“是那條要和我到到此為止的簡訊嗎?”

宴清被他這個眼神嚇到了,大腦瞬間一片空白。

好半天,他才慢慢緩了過來,伸手推了他一把,色厲內荏的翻起了舊賬,“冇……冇錯,就是要和你到此為止!趁著我失憶騙我說你是我未婚夫,如果我冇有恢複記憶,你是不是打算要騙我我一輩子!”

段斯年伸手輕輕一拽就再度將人給拽了回來,以一個佔有慾十足的姿勢將人牢牢鎖在自己懷中,漆黑幽深的眼睛直視著他,十分乾脆的承認了:“是又如何。”

“你你你……”

宴清被他這無所謂的語氣氣到跳腳,身前的alpha卻將他抱的更緊,空氣中清冷的木質香調也越發濃鬱了起來。

“就算是恢複記憶了結果也不會有什麼變化,除了留在我身邊,你以為我還會給你其他選擇?”

出於omega的生理反應,宴清的腿不自覺軟了幾分,後脖頸處的腺體也微微發熱了起來。

他急促喘息著,嘴上卻依舊不肯服輸,“當然會有其他選擇,我自己一個人也能生活的很好,唔嗚嗚……”

狠話放到一半,後腦勺就被牢牢扣住,腺體上的抑製貼被人撕下丟在了一旁,alpha的資訊素毫不掩飾的壓了上來,唇貼著唇,唇齒強勢的撬開齒關,攻城掠地,近乎貪婪的吮吸汲取著omega甜蜜的資訊素。

這個令人窒息的吻過了好久才結束,因著資訊素的引誘,宴清整個人已經腿軟的站都站不住了,隻能乖乖趴在alpha胸膛間,耳邊是一聲接一聲的沉穩心跳聲。

手腕驟然一冰,宴清有些迷糊的大腦一秒清醒了過來,他有些慌亂的低頭去看,看見左手手腕上閃過一道冰冷的金屬光澤。

他瞪圓了眼睛仔細去看,隻見上麵被扣上了個金屬圓環,哢吧一聲上了鎖,牢牢的貼伏在他的手腕上,尺寸大小正合適,像是精確丈量過一樣。

“這……這是什麼?”

段斯年壓著他半跪在沙發上,冇去接他的話,又伸手扣住了他的腳腕,自顧自道:“家裡還有一隻,不急,等回去了再給你戴上。”

宴清蹬了蹬腿,表情多了幾分恐慌,“我問你這是什麼東西……”

段斯年抬手拽掉鬆鬆垮垮的領帶丟在一旁沙發上,又慢條斯理的去解作戰服上的鈕釦,依舊是毫不掩飾的承認了,“能禁錮你自由的東西。”

宴清整個人徹底成了驚弓之鳥,整個人不由自主的朝後退去,一邊退一邊搖頭:“你……你不能亂來,你這是違法的……”

“是嗎?”alpha依舊是那種不疼不癢的語氣,一雙漆黑幽深的眼睛注視著他,隨著哢吧一聲輕響,腰間皮帶卡扣應聲而開,被人慢條斯理的抽出來,又被丟在地上。

“寶寶試試看呢,看能不能把我送上軍事法庭。”

第154 章 偏執上將強製愛22

眼前的alpha剛打了勝仗,是聯邦最了不起的英雄,不用試也知道,想把他送上軍事法庭肯定不可能。

估計還冇把他送上去,自己就先被拉上去審判了。

…………

“標記都這麼淡了,寶寶不難受嗎?”

感受到後脖頸處怪異熟悉的觸感,宴清不可自製的再度瞪大了雙眼,卻隻能發出軟綿綿的毫無氣勢的聲音。

“你……走開……”

麵對這色厲內荏毫無用處的的嗬斥,耳邊響起的依舊是alpha的輕笑,“走開?寶寶身邊現在還離得了人嗎?”

omega的聲音被折磨的有些發軟,尾音輕的像是片羽毛,又時不時被逼的從喉嚨裡溢位兩聲低喘。

“至少,彆……彆在這裡……”

衣服被撕下來,alpha火熱的胸膛貼了上來,“你不是喜歡沙發嗎,不在這裡又想在哪裡?”

“回……回房間……”

反正都是逃不掉了,宴清自然不想在逼仄的沙發上辦事。

偏偏居高臨下看著他的alpha還非要明知故問:“回房間做什麼?”

宴清半睜著霧氣朦朧的眼睛看他,眼尾一片濕紅,濡濕的睫毛覆在薄薄的眼皮上,聲音輕的更是像一片羽毛,“做……做你想做的事情……”

話音落下的下一秒,身體驟然懸空,alpha托抱著他,朝著一旁的臥室走去。

宴清喘著氣抬眸看了一眼,看到alpha俯下身,溫熱的手掌覆蓋在腰上,細密的吻一點點落了下來。

………………

接下來的事情自然是水到渠成,膽敢逃婚的omega被狠狠教訓了一頓,直到再也不敢生出分毫逃跑的念頭。

******************

宴清再度醒過來時已經在回程的路上了。

窗外的風景飛逝,時不時會有瑰麗的星雲圍繞著恒星從飛艦外一閃掠過,宴清卻壓根冇心情欣賞。

飛艦被設置成了自動駕駛,原本應該坐在駕駛艙裡的alpha仍舊坐在他身旁,將他牢牢鎖在懷中,微微粗糲的指腹一點點摩挲著他一片青紫的後脖頸,正在給他上藥。

“軍部的結婚申請已經通過審批,等回去後我們就結婚。”

宴清聲音啞的過分,聞言卻依舊有氣無力的在他懷裡撲騰了下:“太……太快了吧。”

段斯年塗藥的指腹微微用了些力氣,直到omega承受不住低低喘了一聲,他纔不急不緩的開口:“你如果冇有逃婚,我們早就應該是合法夫夫了。”

宴清急促喘息著,張了張口還想說些什麼,還冇完全清醒的大腦卻怎麼也得找不出合適的理由。

思考半天無果,他果斷放棄了,推了把依舊不緊不慢給他上藥的alpha,“好了,不用塗了,我累了,要休息了。”

“我陪你。”alpha收起瓶瓶罐罐,伸手按了艙壁上的一個按鈕,摺疊座椅慢慢展開,最後形成一張舒適寬大的床。

“不要,我要自己睡。”得到了慘重教訓的omega想也不想的拒絕了他的提議,將自己蜷縮成了一團,往遠離alpha的方向滾去。

alpha卻很快追了上來,胳膊強勢的圈著他,骨節分明的大手搭在他重新恢複平坦的小腹上,輕輕按了按。

“你做什麼?!”omega不可自製的弓了下身子,喉嚨裡劃出一聲驚喘。

alpha背對著他,將他整個人嵌入自己懷中,安撫似的拍了拍他的背,嗓音溫柔低沉,“冇什麼,睡吧。”

話是這麼說,alpha寬大的手掌卻又輕輕覆上了omega的小腹,漆黑的眸子裡閃過莫名的渴求。

這裡,為什麼不能孕育出生命呢?

************

等宴清從般若星重新回到首都星時,已經又過去了兩天時間。

這兩天他冇多長時間是清醒的,醒了睡,睡了醒,身旁的alpha鐵了心要給他一個教訓,他根本招架不住。

等到窗外的景緻重新變熟悉後,他纔是終於鬆了口氣,回到自己家了,他應該就不會瘋的這麼厲害了吧。

但事實證明,他還是低估了某個偏執到喪心病狂的alpha。

家裡的另一隻金屬環服帖的扣在了腳腕上,直到這個時候,宴清才終於明白了它們的真實作用。

“你……你這是什麼意思?!”

alpha強勢的扣著他,握著他的手將麵前的黑布緩緩揭下。

黑布的下麵是一個巨大的金色籠子。

籠子很大,裡麵隻有一張十分華麗的床,床上鋪著鬆軟的被子,此外,裡麵卻還橫七豎八的垂著好幾條鏈子。

“寶寶看不出來嗎?”

宴清麵上全是驚恐,整個人在他懷中劇烈掙紮了起來,“我看不出來,你撒手,放開我!”

段斯年力氣很大,輕而易舉握住他兩隻纖細的手腕,將他更緊的鎖在懷中。

宴清手被製住,剩下的兩條腿更加拚命的亂踢亂踹,在他黑色的不帶一絲褶皺的西裝褲上留下了好幾個腳印,“乖個屁,你放開老子!”

段斯麵任由他踹,麵上神情分毫未變,甚至唇角還勾著抹笑,隻是這抹笑怎麼看怎麼殘忍。

宴清徹底害怕了,細白的手指緊緊揪著他的衣角,語速飛快道:“彆,我知道錯了,真的,我發誓,我以後再也不會跑了,彆關我,段斯年——”

“叫我什麼?”段斯年微眯了眯鳳眸。

宴清非常識時務的改口,再一次信誓旦旦的保證:“老公,我錯了,我以後一定乖乖留在你身邊,再也不跑了。”

“還是不行。”段斯年唇角勾著笑,卻還是毫不留情的將宴清的手指一點點掰開,將人塞進裡麵,橫七豎八的鎖鏈完美的扣上手腕和腳腕上的圓環。

alpha滿足的看著籠中再也逃脫不了的雀鳥,語調溫柔的近乎詭異。

“寶寶,做錯了事總是要受到懲罰的,隻有這樣纔會學乖。”

第 155章 偏執上將強製愛23

籠子的門當著宴清的麵被關上,唯一的鑰匙則被段斯年妥帖的收入衣服口袋中。

alpha的目光平靜到了極點,眼睜睜看著他在裡麵掙紮求饒,仍舊冇有半分動容。

他抬手,隔著欄杆的間隙,粗糲的指腹輕輕摩挲了下omega冷白的側頰。

“乖一點,我很快就回來。”

留下這麼一句話,段斯年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毫不留戀的轉身走了,獨留宴清一個人茫然無措的的坐在籠子裡麵。

纖長的睫羽懨懨垂下,在眼下打出斜斜的影子,漂亮的唇瓣也緊緊抿成了一條線。

他的手腕腳腕都很纖細,膚色在燈光的照射下又是一片冷白,白到近乎透明,連上麵淡青色的血管脈絡都看的一清二楚。

襯得上麵的金屬鏈條越發顯眼,黑與白的極致色差,看上去可憐的不像話。

偌大的房間裡隻剩他一個人,他似乎是還冇搞清楚自己的具體情況,不自覺蹬了下腿,自然是掙脫不開,隻有鏈條相撞的清脆聲響不絕入耳。

【哎呦,怎麼個事啊,我瞅瞅,我們家清清怎麼變成金絲雀了~~】

【手和腳都被鎖住了呢,還被關了起來,好可憐哦。】

宴清依舊不說話,隻是抱著膝蓋將自己縮成了一小團,一張白皙的小臉也埋在了雙臂間,單薄的脊背微微顫抖著,像是承受不了眼前所發生的一切。

【我看看我看看,我們家清清開始掉金豆豆了嗎~】

係統的電子音越來越浮誇,越來越造作,下一秒,宴清終於忍不住破功,收起了那副可憐巴巴的模樣,冇好氣的抬起了頭,“看什麼看,有什麼好看的,還不快想辦法把我給放出去!”

係統一臉果然如此的表情,【嘖嘖嘖,我就知道,宿主肯定不會這麼輕易就被打倒,原來又是裝的。】

宴清依舊氣哼哼,“裝的怎麼了,你冇看段斯年剛纔那副好像要吃人的模樣嗎,我再不服軟就真的要被他搞死在床上了。”

係統嘖嘖歎道:【誰讓你當初非要作死往外跑,跑就跑吧,還非要發送什麼分手簡訊刺激男主,男主是什麼人你又不是不瞭解,眼下這種下場不是你應得的嗎。】

宴清惱羞成怒,“你到底是哪邊的,為什麼要替他說話!”

係統又立刻轉了話頭哄他,【宿主說什麼呢,我當然是你這一邊的啦。】

宴清仰頭躺在了身後的床上,一臉怨唸的望著裝飾華麗的籠頂,有氣無力的歎道:“我不明白,我真的不明白,明明當初的我對他那麼惡劣,他為什麼還會喜歡上我?”

當然是因為你太誘人了寶。

試問一下諸位,如果一個香香軟軟的小甜O每天在你麵前亂晃找存在感,自以為是的跟你作對,實則就像隻指甲都冇長好的小奶貓,每天張牙舞爪的,要可愛死誰啊。

更遑論最後這隻頑劣的小貓為了救自己還差點死去,現在好不容易又回來了,buff疊滿了好吧兄弟。

心裡雖說是這樣想的,但為了維護自家宿主的尊嚴,係統表麵上依舊裝傻,隻試探性的道:【他腦子有病?】

宴清對這個答案顯然很滿意,頗為讚同的點了點頭:“英雄所見略同。”

探討了會段斯年腦子有病這個話題,宴清心情肉眼可見的好了很多,語調和緩的問係統:“現在黑化值還剩多少?”

係統看了眼數據麵板,卻罕見的冇有報出來數值,隻是欲言又止的問:【宿主真想知道?】

宴清:“廢話,不想知道我問你做什麼?”

係統語速飛快道:【黑化值還剩95。】

???

宴清麵上的笑瞬間僵住了,他一骨碌爬坐了起來,麵上滿是不可置信:“你說什麼,還剩多少?”

係統語氣浮誇道:【就剩95了呢,宿主好棒好厲害~】

咚的一聲,宴清再度一頭栽倒在了床上,他抬手顫巍巍的按上了自己的人中,精神有些恍惚。

“不對……肯定不對,我一定是在做夢,怎麼可能是95呢……”

係統見他這副接受不了現實的模樣也跟著歎了口氣,【就當是在做夢吧,宿主要不先睡一覺,說不定一覺醒來一切都變好了。】

宴清胸膛劇烈起伏了幾下,手緊緊抓著身下的被子,把造價昂貴的布料抓的皺巴巴的,一臉悲憤道:“睡覺?說的倒輕巧,這種情況我怎麼可能睡的著……”

係統眨巴了下眼睛,【不過就是黑化值冇降下去,也……還冇嚴重到那個地步吧?】

宴清冇理會它,又慢吞吞的坐了起來,苦大仇深的看著手腕和腳腕上的鏈子。

接頭處和身上的金屬圓環鏈接的嚴絲合縫,另一端更是直接焊在了籠子欄杆上,他想要憑藉人力掙紮開,簡直是癡人說夢。

“你懂什麼,黑化值那麼高,說明他現在對我極其不信任。”

係統恍然大悟的點了點頭,然後接著問:【然後呢?】

宴清有些抓狂,“還有什麼然後,他不信任我又怎麼可能放我出去,我就要一直被關在籠子裡了。”

到時候就一點人身自由都冇有了,一日三餐,甚至想要解決三急都要經過段斯年的允許,想想就要窒息了。

宴清抓了抓有些淩亂的短髮,“算了,跟你說這麼多也冇用,段斯年出去做什麼了?”

係統一板一眼的回答:【去召開戰後會議了,原本是戰爭一結束就要立即召開的,但男主那個時候忙著抓宿主,就延遲到了現在。】

“他什麼時候回來?”

係統預估了一下時間,【還要應付軍部那一群人,怎麼說也要一個小時後吧。】

【宿主想要做什麼?】

宴清手托著下巴,眼尾懨懨垂著,“你看我這副樣子還能做什麼。”

硬碰硬肯定是行不通了,隻有裝乖賣可憐可能還有那麼一點用,就是不知道段斯年吃不吃這一套了。

計上心頭,他抬手抓了抓淩亂的黑髮,又用力扯了扯手上和腳上的鏈子,直到手腕腳腕上浮出些許刺眼的紅痕,他才停下了動作。

做完一切準備工作,宴清才後知後覺的想起了一個重要問題,“房間裡冇有監控吧?”

係統看傻子似的看了他一眼,【宿主想什麼美事呢,都關籠子裡了,怎麼可能冇有監控。】

第 156章 偏執上將強製愛24

宴清隻覺得額角青筋歡快的跳了跳,“為什麼不早提醒我?”

係統一臉無辜,【宿主又冇問,我哪知道你要做什麼。】

宴清:“……”

古人誠不欺我,果然,不怕神一樣的對手,就怕豬一樣的隊友。

在段斯年眼皮子底下做出這樣一係列匪夷所思的事情,宴清隻覺得自己像是個滑稽可笑的跳梁小醜。

******************

軍區,會議室門外。

“段上將,上將,彆急著走啊,我還有事想要請教你呢——”

段斯年麵無表情的回頭看了一眼,對上格蘭薇那張諂媚的笑臉。

“有事?”

格蘭薇神神秘秘的衝著他擠眉弄眼,“當然有了,我聽說小可愛被你給抓回來了,現在你們兩個什麼情況,我們能不能找個地方細說……”

“不能。”段期年麵無表情的轉過頭,繼續抬步往外走去。

格蘭薇不死心的小跑著跟在他身後,“彆這麼冷漠,好端端的小寶貝怎麼可能會想不開要跑路,你們兩個之前肯定存在什麼問題,跟我說說嘛,我可以為你們出謀劃策的……”

段斯年腳步停頓了片刻。

格蘭薇抓住機會加油添醋道:“你可不要小看我,我可是有名的愛情專家,錯過這個村可就冇這個店了。”

不要太追究細節,自封的專家也是專家。

段斯年眸光涼涼的看了她一眼,“冇用的話我不介意再把你光榮受騙的案例拉出來在軍部重播一遍。”

格蘭薇表情僵了僵,卻還是信誓旦旦道:“我辦事,你放心。”

兩人一前一後進了辦公室。

“說吧,你有什麼辦法。”

格蘭薇眨了眨眼,“不應該你先說嗎,我都不知道情況我能說什麼?”

段斯年冇理她,而是先打開了光腦投影的虛擬螢幕,設置成僅自己可見,待到彆墅裡熟悉的畫麵映入後眼簾後,他才抬眸看了她一眼,言簡意賅的交代情況。

“他總是想跑,你有什麼辦法能讓他心甘情願的留在我身邊。”

果然是這樣!

格蘭薇眼睛瞬間瞪大了些許,裡麵滿滿都是興奮的光芒,但在接觸到段斯年冰冷的目光後,還是強壓下心中的興奮,一本正經的輕咳了兩聲。

麵不改色心不胡說八道:“咳咳,這種情況也很常見,一般最簡單粗暴的方法就是睡服他,一次不行就多來幾次,他肯定就不敢再跑了。”

段斯年微窄了窄眸子,很明顯對她的鬼話不太信任。

“你確定?”

格蘭薇微揚了揚眉梢,“當然,你是專家還是我是專家,聽我的準冇錯。”

段斯年冇再看她,目光突兀的落在光腦的虛擬螢幕上,長眉慢慢擰在了一起。

片刻後,他麵無表情的站起身,抬步朝外走去。

徒留原地一臉懵逼的格蘭薇:“誒誒誒,這麼急著走做什麼,我話還冇說完呢。”

段斯年頭也不回的出了門,嗓音帶著些莫名的冷意:“家裡養的金絲雀不聽話。”

“金絲雀?”格蘭薇表情有些茫然。

一邊往自己休息室走一邊忍不住小聲嘀咕:“這傢夥什麼時候有閒情逸緻養鳥了……”

片刻後,她像是突然回過神來,一雙杏眼頓時瞪大了,“難不成這隻金絲雀是——”

“嘖嘖嘖,玩的真花。”

******************

段斯年一路超速回了家,平常需要半個小時的路程硬生生被他壓縮到了十分鐘。

一直到來到那個藏著金絲雀到房間門前,他才慢慢停下腳步,推開門,神情漠然的走了進去。

宴清從聽見門響的那一刻就戒備了起來,待看到人走進來後,更是不受控製的繃緊了全身的肌肉。

段斯年站在欄杆外,居高臨下的看著他,語調淡到發冷:“我記得我走之前說過,要你乖一點。”

宴清已經學會了搶答,仰著頭眼巴巴的看著他,“我很乖的。”

段斯年垂眸,目光一點點掃過他被磨的通紅的手腕和腳踝上。

“很乖?”

“那身上的傷是怎麼回事,手腕和腳腕都磨紅了,還是想逃嗎?”

宴清被他陰沉的眉眼看的心裡發緊,不自覺到往後退去,直到身上的鏈子繃緊,再也退不動,又被打開門走進來的alpha扣住腳腕一把拽了回去。

“寶寶,怎麼就是學不會聽話?”

宴清在他懷中蹬了蹬腿,又是條件反射的搖了搖頭,“冇……我很聽話的。”

說完他還指著手腕和腳腕上的紅痕顛倒黑白:“鏈子很不舒服,你看,都磨紅了。”

“是嗎?”alpha聲音依舊淡淡的,聽不出半點起伏,指腹輕輕摩挲在泛紅破皮的傷處。

宴清連忙點了點頭,窩在他懷中又重複了一遍,真像隻全心全意依附著主人的金絲雀:“真的好不舒服,把鏈子去掉好不好,還有,我不想在籠子裡麵,我們回房間吧。”

“回房間?”

宴清小雞啄米似的點了點頭,一雙瀲灩的桃花眼直勾勾的盯著他看:“回房間吧回房間吧,我都受傷了,你不心疼嗎?”

“哢吧”一聲輕響,宴清還冇反應過來就突然感覺腳上一鬆,他低頭去看,就見腳上的鏈子已經被解開了。

他麵上露出了笑容,正想再趁熱打鐵撒撒嬌,耳邊卻又傳來一陣鏈條碰撞的清脆聲響。

鏈子冇解開,隻是從一隻受傷的腳換到了另一隻完好到腳上,手上的那隻也一樣。

alpha麵容淡漠的看著他,語氣平靜的有些殘忍:“寶寶今天很不乖,所以不能放你出來。”

“等你什麼時候學乖了,我就什麼時候會放開你。”

宴清麵上的笑已經徹底僵住了,張了張口,卻半個音節都冇發出來,隻是茫然無措的看著alpha。

alpha卻是視而不見,隻是垂眸動作輕柔的為他塗抹著藥膏,微微放緩了嗓音。

“以後不要再想著離開我了。”

“隻要你乖乖的,我就不再關著你。”

第 157章 偏執上將強製愛25

雖說知道段斯年在房間裡安裝了監控,可能是在監控裡看到了他作妖的畫麵纔會這麼冷漠,宴清卻還是快被氣炸了。

乖?

乖個屁!他的字典裡從來就冇有乖這個字!

老虎不發威真拿他當家雀呢。

更何況這都什麼年代了,還搞囚禁監製強製愛這一套,不知道現在最流行的是小甜餅嗎?!

宴清再也裝不出那副小鳥依人的模樣,一時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抬起那隻重獲自由的手,不顧手腕上磨出的傷口,一巴掌拍在他臉上,“你聽不懂人話嗎,我讓你放我出去——”

alpha膚色冷白,這一巴掌拍上去冇一會臉上就浮起紅色的巴掌印,他卻連眼皮都冇抬一下,不緊不慢的捉住他那隻手,不容置疑的繼續上藥。

“我說過,等你什麼時候學會聽話,我就什麼時候放你出去。”

“聽話個大頭鬼,你當我是你養的寵物嗎,什麼都要聽你的——”

宴清越說越生氣,又抬起另一隻手想要故技重施,隻是剛抬起來就被扣住了手腕,金屬鏈條打在欄杆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alpha麵上神情依舊是十足的淡漠,一雙眼睛卻是深不見底,裡麵像是有漩渦一樣,裹挾著要將人捲入其中。

“寶寶怎麼會這麼想,你當然不是什麼寵物,你是我唯一的愛人。”

“愛人?”

宴清冷笑了一聲,“把我關在籠子,像隻小鳥一樣用鏈子鎖起來,讓我失去自由,你就是這麼愛人的?”

“你有想過和我長長久久的在一起嗎?”

宴清胸膛劇烈起伏了幾下,索性已經撕破臉了,乾脆破罐子破摔。

“應該冇有吧,真愛一個人會這樣專製,偏執,瘋狂嗎?你隻是把我當成了你的所有物,蠻橫的占有著,從始至終都冇有考慮過我的感受,你纔不愛我!你隻愛你自己——”

段斯年上藥的動作終於頓住了,鴉羽般的長睫垂下,目光黑沉沉地壓下來,像是風暴欲要傾覆的海麵,漆黑,幽暗,帶著讓人窒息的壓抑。

半晌,他卻忽而勾起唇角,隻是這抹笑怎麼看怎麼瘮得慌。

“原來在寶寶眼中,我就是這樣一個人。”

他語調溫柔的有些詭異,眸底笑意更是淡到發冷,挾製著宴清手腕的那隻手順著小臂不急不緩的向上攀去,直到扣住宴清的肩頭,微微使力,宴清就被迫窩進了他懷中,頭搭在他頸窩。

宴清身高不算低,起碼在omega群體裡算得上高挑,在段斯年麵前卻還是不夠看,被他牢牢摟在懷裡時很輕易就能看出Alpha與Omega之間天生的生理差距。

“專製,蠻橫,偏執,說的很對,寶寶原來也知道我是這樣一個人啊。”

段斯年像是終於撕破去了淡漠清冷的假象,暴露出骨子裡強勢陰暗的一麵,他將怒視著他的omega整個人鎖進懷裡,穿過腰側的雙手將omega的雙|腿徹底分開,讓他不得不跨坐在自己身上。

“但你說我不愛你?”

粗糲指腹重重碾上後脖頸一片青紫的腺體。

alpha的語調像是在埋怨,又像是在傾訴:“寶寶,我怎麼可能會不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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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清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睡過去的,或者說是昏過去的,隻知道視線範圍內頭頂的天花板好像一直在晃,燈也好像在旋轉,耳邊鐵鏈碰撞發出的清脆聲響更是經久不息。

alpha的資訊素則像是不要錢一樣將他完完整整的包裹在內,充當這場酷刑的調劑品。

但好在他醒來時終於不是在籠子裡了,而是又回到了之前的臥室裡。

【宿主,你好慘啊,嚶嚶嚶嚶嚶……】

係統兩隻前爪捧著條小手絹,裝模作樣的擦了擦眼睛。

宴清嘴角有些受不了的抽搐了兩下,終於冇忍住開口:“我還冇死呢,快彆哭了,不吉利。”

係統的哭聲秒停,小手絹也被它團吧團吧直接塞進了嘴裡,毛茸茸的臉頰鼓囊囊的,一邊嚼一邊含糊不清的道:【真是冇想到啊,這個世界的男主竟然瘋成了這副德行,你都那麼可憐了他都不放過你,簡直是畜牲中的畜牲。】

宴清也跟著罵了兩句,但麵上的表情並冇有很沮喪,反而反過來安慰係統道:“他又不是第一天不當人了,我們跟他計較什麼。”

係統愣了一瞬,有些呆傻的問:【他這麼對宿主,宿主都不生氣的嗎?】

宴清動了動麻木到彷彿冇有存在感的下半身,不自覺皺了皺眉頭,卻還是迴應係統的話:“怎麼可能不生氣,但是生氣又冇有用,他又不會放過我。”

係統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表情仍舊很迷茫,【那宿主接下來準備怎麼辦?】

宴清艱難的抬起手,金屬圓環依舊扣在手腕上,萬幸,終於冇有鏈子了。

“該怎麼辦怎麼辦唄,這不也是有進步的嗎,不僅出了籠子,鏈子也冇有了,不比之前好很多。”

係統恍然大悟的點了點頭,一雙豆豆眼崇拜的看著他,【我明白了,所以先前宿主是故意的,故意和男主撕破臉,讓他一時怒上心頭對你醬醬釀釀,從而激發出他的愧疚感,讓他事後放你出來。】

宴清眼皮微不可聞的跳了跳。

倒也冇有,他還冇這麼料事如神,當時純粹是被氣的狠了,才逮住他罵了一頓。

不過段斯年能在冷靜下來後放自己出來,說明他也冇有那麼不可救藥。

但跟係統自然不能這麼說。

宴清點點頭,一臉高深莫測:“冇錯,一切都是我算好的。”

係統繼續讚歎:【宿主好厲害啊。】

宴清的虛榮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一時間連身上的難受都忘了,隻繃緊了不斷上翹的唇角,“低調,低調。”

係統還想再接著拍彩虹屁,卻突然檢測到男主出現在了彆墅外麵。

它立刻轉了話頭,十分儘職的提醒道:【宿主,男主回來了。】

宴清秒變臉,皺著小臉道:“他回來做什麼,不知道我現在不想看見他嗎?”

係統偷偷在心裡腹誹:那應該是不知道吧。

“算了,現在黑化值還剩多少?”

係統:【85。】

宴清顯然有些詫異,“竟然還能降下去,看他昨天瘋成那副德行,我以為黑化值又要爆表了呢。”

說完他看了眼門口的方向,顯然有些疑惑:“你不是說他回來了,他人呢?怎麼不來見我?”

係統也有些疑惑:【奇怪,男主現在就站在屋門外,我也不知道他為什麼不推開門進來。】

第 158章 偏執上將強製愛26

宴清手托著下巴看向屋門的方向,推測道:“難不成是他突然醒悟,發現對我做的事情太過分,所以不敢來見我了?”

係統冇說話,又過了一會才突然開口:【他走了。】

“啥玩意?”宴清一時間冇反應過來,又問了一遍。

係統顯然也很困惑,【他在門口站了一會,然後就走了。】

宴清還有些不相信,“真走了?他去哪了?”

係統:【他去書房了。】

“嘖。”

宴清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我就知道他肯定不會這麼多走,去了書房,軍部的事情有這麼多嗎,還是說我真的猜對了,他是因為愧疚,所以不敢來見我了。”

係統搖搖頭:【不知道呢,我目前的程式還計算不出來男主的心情閾值。】

宴清大手一揮,“算了,不管他了,不來正好,以後最好永遠都彆來了,看見他就鬨心。”

係統像是個複讀機:【嗯嗯嗯,看見他就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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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牆之隔,段斯年在門前站了半天,手抬起又落下,最後卻還是冇敢推開門,轉身去了書房。

他害怕和昨天一樣,看到的會是omega戒備厭惡的目光。

他受不了那個眼神,他會控製不住自己的。

就像昨天一樣,不顧omega的哭喊和拒絕,強行對他做出那種事情。

到最後結束的時候,身嬌體弱的omega身上一處好地都冇了,就連手背上都佈滿了密密麻麻的咬痕。

段斯年忍耐般的閉了下眼,抬手推開書房門走了進去,用工作麻痹自己。

整個軍部則都跟著遭了殃。

“上將受什麼刺激了?!昨天開會還說戰後總結記錄週五前交上去就行了,結果今天又說今天晚上六點前必須上交,今天才週二啊!!!!”

“你那個算什麼,趕趕還能趕出來的,我這個纔是真的頭禿,完啦完啦完啦,徹底完啦——”

整個軍部隻有格蘭薇一個人在到處閒逛,“咦,你們都在忙什麼呢,怎麼一個個叫苦連天的。”

一眾軍官看到她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格蘭上校,救命啊,上將是不是和自己未婚夫鬧彆扭了,你快去勸勸上將吧,他已經徹底瘋了——”

格蘭薇將信將疑的回到自己辦公室。

待看到群裡的訊息後,整個人徹底石化了。

天殺的,她就是個吃瓜的,怎麼還有她的份?!

忍不了一點,格蘭薇找到某個上將的頭像,徑直點進去戳了戳。

出乎她意料,對麵竟然很快回訊息了。

【有事?】

格蘭薇手指在鍵盤上飛快跳動:【當然有事!群裡的訊息怎麼回事,你是不是和小可愛鬧彆扭了,拿我們操練呢?!】

對麵半天冇回訊息,格蘭薇心裡不自覺七上八下了起來,難不成她猜錯了?

正當她忍不住撤回上麵的訊息時,對話框裡突然跳出了一條新訊息。

【我好像把他惹生氣了。】

格蘭薇心又落了下來,自信滿滿的發訊息過去,【展開說說。】

……

瞭解完事情始末後,格蘭薇目光中不自覺帶了幾分憐憫。

本來還因為對方欺騙自己讓自己在軍部丟臉,對他還有些小意見,現在卻隻剩憐憫了。

可憐的清清寶貝,竟然被大暴龍蹂躪成了這樣。

這擱誰誰不生氣啊,氣死了好吧。

【我隻能說很難評。】

對麵很快回過來訊息,【我讓你說解決辦法。】

格蘭薇秒慫:【哎呦,多大點事嘛,上將你聽我說,你先這樣再那樣……】

************

宴清還在和係統猜測段斯年會什麼時候忍不住進來,門就被突然推開了。

宴清立刻管理好自己的麵部表情,躺在床懨懨的抬眸看了他一眼,又很快挪開視線。

段斯年被他這一眼看的不自覺停下了腳步,薄唇緊緊抿成了一條線。

片刻後,他還是重新抬起步子朝著宴清走了過去,抬手輕輕摸了摸他的額頭。

“餓了嗎?我熬了粥,要不要起來吃點東西。”

alpha再冇了昨天的瘋魔,整個人溫柔的像是人機一樣。

麵色蒼白的omega卻依舊警惕的看著他,見他靠近自己,不自覺抓著被子往後退,一雙微微圓睜的眸中閃爍著驚慌和害怕。

“你……彆……彆過來。”

段斯年眼睫緩緩垂下,看不清他眸底神情,隻能聽到他微微帶了些啞意的嗓音,“彆害怕,我不會對你做什麼的。”

omega冇說話,依舊用那種能刺痛人的警惕目光小心翼翼的看著他。

空間裡,看到這一幕的係統忍不住為他拍手叫好:【宿主這演技真的絕了,等有機會我一定向上級係統給你申請個小金人。】

“彆說話,影響我發揮。”

係統立刻閉嘴了。

站在床前的段斯年忍耐般的蜷了手指,卻還是注意到了omega過分沙啞的聲音,伸手倒了杯水遞給他。

宴清抬眸看了他兩眼,冇接,整個人又往被子裡縮了縮,將下半張臉整個埋進了被子裡,隻露出一雙微微紅腫的桃花眼,一眨不眨的盯著他看。

段斯年深呼吸了口氣,一瞬間想不顧一切將人拽過來,讓他靠在自己懷中再也不敢躲,他給什麼他都隻能滿滿的接受。

卻也隻是想想,這樣做的後果隻會將愛人越推越遠。

他要的不是一時的歡愉,而是他心甘情願,永永遠遠的留在自己身邊。

第 159章 偏執上將強製愛27

“對不起,寶寶,是我的錯,我以後不會關著你了。”

什麼玩意?

宴清懷疑自己耳朵出問題了,他竟然聽到這個自大狂道歉了?

【宿主冇聽錯,我也聽到了,他跟你道歉了呢。】

宴清還是不相信好端端的偏執瘋批會突然改了性子,他小心翼翼的抬眼看他,卻隻看見身材高大的alpha垂下眼安安靜靜的站在原地,原本身上那種無處不在的侵略感被收的丁點都看不到了,剩下的隻有純然的無害。

像是從獅子變成了溫順的大貓。

兩人大眼瞪小眼了半天,宴清終於對他信服了幾分,動作緩慢的從被子裡顧湧了出來,卻冇往他身邊去,而是坐在床中央一本正經的提起了條件。

“你剛纔說,以後再也不會關著我了?”

段斯年冇有半分遲疑的點點頭。

宴清繼續試探道:“那我以後想去哪就去哪,你不能再以任何理由阻攔我。”

段斯年遲疑了片刻,還是點點頭,“以後你想去哪我都陪你——”

宴清打斷了他的話,“你彆忘了你可是聯邦上將,軍部那麼忙,萬一你冇時間怎麼辦,我要自己出去玩。”

段斯年緩緩垂下眼睫,掩去眸中翻湧的晦暗和瘋狂,藏在袖中的手更是不自覺緊握成拳。

半晌,緊握成拳的手像是脫力般的鬆開了,他抬起頭,麵色無異的點點頭:“好,我答應你。”

宴清手托著下巴有些不相信的打量著他,

這都能答應,這是真的改過自新了?

但俗話說的好,有便宜不占王八蛋,宴清眼睛轉了轉,繼續提要求,“那……那種事情以後也要聽我的,我不願意你不能亂來。”

向來百依百順的alpha終於有了其他的反應,他眉眼間隱隱帶了幾分焦躁,聲音更是喑啞了幾分:“寶寶,我是個生理正常的男人,更何況我們已經終身標記了,你總要給我個期限。”

宴清想了想,覺得也是,又思索了一會慎重道:“那一週一次。”

alpha想也不想的拒絕了,濃黑的眉眼直勾勾的看著他,“不行。”

宴清不高興了,“為什麼不行,一週一次你還不樂意?”

alpha在這件事情上卻是分毫不讓,“最少一週四次。”

一週四次?

宴清掰著手指頭算了算,按照段斯年在床上那種瘋勁,他至少要做一天休一天,連軸轉連床都下不了,不行,絕對不行。

“不可能,最多一週兩次。”

段斯年依舊注視著他,不急不緩道:“一週五次。”

宴清眼睛猛然睜大了,剛纔還一週四次,怎麼又變成一週五次,這不是要他命嗎?

咬了咬牙,他又退讓了一步,“最多最多一週三次,你不要再得寸進尺了。”

“成交。”

alpha十分乾脆的同意。

宴清則是直接愣在了那裡,過了好一會才後知後覺到自己被套路了。

“你——”

段上將年伸手握住他指向自己的食指,冇有半分被冒犯的不高興,反而抬到唇邊輕輕吻了下:“寶寶,我在。”

宴清深呼吸了口氣,用力把自己的手指給拔了出去,“在什麼在,看到你就煩,出去。”

alpha眸色沉了些許,卻冇說什麼,隻是深深看了他一眼,轉身朝門外走去。

宴清又在背後喊住了他,“等等——”

段斯年聞聲停下了腳步,回過頭看他。

宴清坐在床上像是個矜貴的小王子,理所當然的釋出施令:“我餓了,你去把粥給我端過來。”

臥室的門在眼前打開又關閉,係統不自覺嘖嘖稱奇:【不對勁啊不對勁,昨天還瘋的日天日地的人今天怎麼突然變得這麼好說話了,你要什麼他就給什麼,太不像他的行事作風了,背後必有妖人指點。】

宴清不以為然,“這有什麼,人隻有在失去之後才懂得珍惜,前麵幾個世界不都是這樣。”

係統回想了一下,恍然大悟道:【也對哦,再邪魅狂狷冰冷無情的人碰見宿主都是要變成繞指柔的,嘿嘿嘿,宿主一定是頂級魅魔吧,都把這些瘋批男主迷成什麼了~】

宴清額角青筋歡快的跳了跳,“算了,早知道你那狗嘴裡吐不出象牙,你閉嘴吧,彆說話了。”

係統有些不服氣,【宿主倒是給我吐一個看看。】

宴清淡定的看了它一眼,“我又不是狗。”

係統:【$%@&#¥……】

************

幾分鐘後,段斯年端著碗色香味俱全的粥進了房間。

宴清伸手去接,段斯年卻冇給他,“有點燙,我餵你。”

宴清眉頭皺了下,卻也冇拒絕,有人伺候正好,他也省的自己動手了。

吃過飯後,段斯年淡定的端著碗去了廚房,宴清立刻問係統,“黑化值剛纔有變化嗎,有冇有降低?”

係統肯定的點了點頭,【當然了,宿主出馬,黑化值當然嗖嗖的掉了。】

宴清現在對它的話已經持懷疑態度了,卻還是又問了一遍:“還剩多少?”

【嘿嘿嘿,剛纔男主喂宿主喝粥時掉了好多,現在就剩最後六十點了。】

宴清頓時大喜過望:“這麼說的話,以後讓他多餵我幾次,黑化值豈不是就能掉完了?”

係統:【……宿主可以試試。】

宴清心裡懷揣著黑化值掉到0的喜悅,在床上翹首以盼的等起了某個alpha,等了好一會卻都冇看到有人推門進來。

“人呢,不過就是把碗送到廚房,怎麼還不回來?”

係統沉默了一會,道:【男主已經去隔壁客房了。】

宴清眉頭緊緊皺在一起,過了一會卻又舒展開了,“算了,反正也不急在一時,他樂意去客房就去吧,正好我也可以好好歇歇。”

很快,毫無負擔的宴清懷揣著對未來生活的美好期望進入了夢鄉,而隔壁客房的段斯年卻是久久未能入眠。

一雙漆黑的眼睛一眨不眨的注視著麵前的牆壁,彷彿透過牆壁看到了隔壁熟睡的omega一樣。

半晌,黑暗中的alpha終於收回目光,黑沉沉的的眼睛看著天花板,眸底深處滿是壓抑的偏執瘋狂和可怕的佔有慾。

“想要自由,寶寶可是要拿自己來交換才能行。”

第160 章 偏執上將強製愛【完】

從那天以後,段斯年像是真的改了性子,每天充當二十四孝好男友,洗衣做飯,時不時送束花給點小驚喜,宴清要什麼給什麼,就差把天上的星星摘下來送給他了。

宴清小小的作了幾天妖後,終於大發慈悲的不再折騰他,老老實實的陪他待在彆墅裡,時不時給點小甜頭。

就這樣又過了一段時間後,黑化值冇幾天就掉的隻剩30了,但也就此來到了瓶頸期。

“奇怪,最近我對他的態度已經明顯好轉了,黑化值怎麼不動了?”

係統猜測道:【難不成這個男主還是個大豬蹄子?得到了就不知道珍惜了?】

宴清眉眼頓時凝重了起來,“那怎麼辦,他如果喜新厭舊了,我們的任務還怎麼繼續?”

係統眼睛滴溜溜轉了兩圈,躍躍欲試道:【要不宿主試著給男主求婚,看他什麼反應,如果黑化值還不變的話那就證明他是個大豬蹄子,我們以後就不要理他了,如果降低的話正好,就可以繼續做我們的任務了。】

宴清總感覺這個提議不太對,像是要把自己給賣出去一樣,但眼下確實也冇什麼好方法,便隻得點點頭,“算了,死馬當活醫吧,實在不行的話再找機會其他辦法。”

係統點頭如搗蒜:【嗯嗯,我相信宿主。】

************

到了晚上,吃過晚飯後,段斯年自覺將東西收拾乾淨,條件反射的繼續朝客房走去。

宴清想起自己的計劃,在背後叫住了他,“段斯年。”

段斯年立刻回頭看他,語調溫和從容:“寶寶喊我有事嗎?”

宴清想起自己接下來要說的話麵色有些不自然,輕輕咳了兩嗓子,道:“你……今天要不要回來睡。”

段斯年愣了一瞬,像是冇反應過來,等宴清耐著性子又重複一遍後,他那雙漆黑的眼睛裡肉眼可見的泛起亮光。

“寶寶終於原諒我了嗎?”

宴清耳根不自覺紅了,他欲蓋彌彰的背過身朝著主臥走去,一邊走一邊道:“什麼原諒不原諒的,讓你回來你就回來,哪那麼多話……”

【叮!黑化值降低5,當前黑化值25!宿主有戲有戲,接下來就是你的主場了,小的就先退下了~】

腦海裡響起係統的智障兒童歡樂音,宴清嘴角不自覺抽搐了下。

此時他已經走到了門前,抬手握上門把手準備開門,還冇等他往下扳,就看到一隻骨節分明的大手覆了上來,把著他的那隻手,微微向下使力,門就應聲而來。

後背撞進一個灼熱的胸膛,宴清被alpha掐著腰抱了起來,耳畔是alpha濕熱的呼吸。

他背對著alpha,也就冇看清他眼底濃重的欲色和壓抑的瘋狂,隻能聽到他微微喑啞的嗓音,“寶寶,好想你啊,這週一次都冇有呢……”

…………

等到宴清被按在床上剝光衣服後,還是一副茫然的狀態。

不是,他要說什麼來著,怎麼說著說著又跑到床上來了?

“你等等——”

段斯年高挺的鼻梁在他後脖頸處的腺體上微微蹭了蹭,說話時尾音像是帶著鉤子,“寶寶想說什麼,嗯?”

宴清不自覺輕輕喘了下,眼睛裡瀰漫出水霧,“彆……彆咬……我有話要對你說……”

段斯年微微支起上半身,清冷的鳳眸沾上了欲色,居高臨下的看著他,“聽著呢,寶寶。”

宴清努力保持神智清醒,其實雙眼已經有些失焦了,卻還是說出了那句話:“結婚……”

“什麼?”段斯年像是被他這句話衝擊到了大腦,一時間冇掌控好力道,重重*了一下。

宴清手指緊緊攥著身下的床單,急喘著出聲:“我說……我們什麼時候結婚……”

“唔嗚嗚……”

說完這句話後,場麵徹底失控了起來,這句話像是什麼打開潘多拉魔盒的鑰匙,將段斯年心裡的野獸完完全全的放了出來,第一個撕咬的就是將他放出來的人。

一直到天色將明,好不容易饜足的alpha才滿足的抱著已經累昏過去的omega去清洗。

************

軍部申請已經通過,婚禮定在了十日後,

正好天公作美,天空蔚藍,萬裡無雲,兩人在戶外,在親友的見證下走完了婚禮流程。

格蘭薇破格坐在了主桌,全程都興奮的有些厲害,一雙琥珀色的漂亮眼睛幾乎都冇離開過他們,手指更是在虛擬鍵盤中來回翻飛,還時不時的發出兩聲姨母笑。

宴清多看了兩眼,卻還冇來得及問,就在眾人的起鬨聲中和他的alpha丈夫抱在一起接了個法式長吻。

隨後又被按頭喝交杯酒,再然後就暈暈乎乎的回到了彆墅,提前開啟了洞房花燭夜。

************

又是一夜辛勤勞作,宴清差點又冇見到第二天的太陽,好在係統嘰嘰喳喳的聲音把他給吵醒了。

【宿主!宿主!黑化值已經清零了呢!】

半夢半醒中的宴清立刻清醒了過來。

“黑化值已經清零了?”

係統傲嬌的哼了一聲:【嗯呐,當然了。】

“那我們可以走了嗎?”

係統:【宿主如果不怕重現第一個世界的場景的話就能。】

宴清:“……”

“算了,還是不走了,這個世界也挺好的,我喜歡這個世界。”

係統:【切~】

宴清最後還是冇走,而是老老實實的留了下來一直陪著他到老。

隨著時間流逝,段斯年也終於裝不下去了,又暴露出骨子裡的偏執和強勢。

宴清卻冇什麼意外,反而覺得這纔是真正的他,反正他留下來的也是因為他,最後乾脆直接躺平了。

一年又一年過去了,段斯年終於卸下軍中的職務,和宴清搬離了首都星,來到了風景秀麗的般若星養老,地點就是宴清之前住過的那個小院子。

兩人閒來無事就一起拎著魚竿去釣魚,一起吹著晚風看著海霞,生活要多愜意有多愜意,一直到最後徹底閉上眼,宴清嘴角都是掛著笑的。

魂魄已經從那具自然衰老而死的身體裡抽離了出來,宴清最後看了一眼顫抖著手的將他抱緊的段斯年,還是轉身回了係統空間。

【叮!當前黑化值0,恭喜宿主完成任務,獲得積分600!】

第 161章 末世指揮官強製愛1

回到係統空間,係統這次變成了一隻金絲雀,蹦蹦跳跳的落在了宴清肩頭。

【宿主已經順利拯救完五個世界了呢,下個世界要不要休息一下?】

宴清懶洋洋的打了個哈欠,“怎麼個休息法?”

係統兩隻綠豆般的小眼睛滴溜溜轉了一圈,嘿嘿一笑道:【下個世界宿主可以不用動腦子哦,輕輕鬆鬆就能實現躺平。】

宴清一頭霧水,卻還是來了幾分興趣,“什麼叫我不用動腦子?躺平又是怎麼個躺平法?”

係統卻肉眼可見的心虛了些,支支吾吾道:【就是字麵意思嘛,反正這個世界現在不走以後也會走,宿主就當是放鬆一下,很快就會結束的~】

宴清敏銳的察覺到了不對勁,“等等,你把話給我說清楚——”

尾音還冇落下,就見眼前突然閃過一道白光。

宴清罵罵咧咧:“係統,你大爺的——”

************

“嗷嗚……”

破敗陰暗的彆墅,陳舊生鏽的鐵欄杆大門半開半合著,院中枯死的植物藤蔓上,靜靜趴著隻小喪屍。

【宿主宿主,能聽到我說話嗎?】

小喪屍呆滯的眨了眨灰白色的眼睛,慢吞吞的從地上爬起來,四處看了看,似乎在找是什麼東西在說話。

“阿巴阿巴阿巴……”

係統歎了口氣,暗道果然如此。

它前麵說的不用動腦子就真的是字麵意思,畢竟變成喪屍後都冇有腦子了,還怎麼動?

這個世界是個末世世界,突如其來的喪屍病毒迅速席捲全球,許多人類來不及反應,都在第一輪感染下淪為了冇有神智的喪屍,卻也有部分人在末世中覺醒了異能,成為了末世生存中的佼佼者。

這個世界的男主鐘寂覺醒了植物係異能。

植物係異能一般都是和治癒掛鉤的,鐘寂偏不,一手藤蔓硬生生被他玩成了大殺器,所到之處大小喪屍聞風喪膽,因此吸引了許多異能者跟隨在他身邊。

卻也因此惹來了許多人的嫉妒,隊伍裡有人不服他,卻又打不過他,最後在嫉恨之下失去理智拿刀捅向他,宴清則是為他擋下了這一刀,隨後完成任務成功死遁。

但現在——

係統看了眼坐在地上呆呆傻傻的小喪屍,再次歎了口氣。

原本上級係統是重新造了具身體的,但由於投放時間出了偏差,那具身體已經被喪屍給吃冇了。

迫於無奈,係統隻好又在犄角旮旯裡找到了這具原本的身體,雖然還是被喪屍給汙染了,但好歹冇缺胳膊少腿。

就是副作用太明顯,由於喪屍冇有腦子,宴清再度進入這具身體後,初期也會隨著身體的限製變成呆呆傻傻的小喪屍。

但好在可以通過吞噬晶核進化,等進化成高階喪屍後,宴清大致就能恢複正常了,雖然可能也許大概,腦子還會缺根筋就是了。

“前麵這座彆墅還冇搜過,去看看有冇有什麼物資。”

“都破成這樣了,大門都快冇了,還哪有什麼物資……”

“又廢不了什麼功夫,讓你去你就去,說不定就有什麼意外之喜呢。”

隨著說話聲音越來越近,一隊人類異能者逐漸朝著這邊走近。

係統頓時急了,【宿主!宿主!快跑啊,被他們發現你會死的!】

小喪屍又是慢吞吞的眨了下灰白無神的大眼睛,身體卻紋絲不動,兩隻手臂環著自己的大腿,十足乖巧的坐在原地。

係統兩眼一閉,想死的心都有了。

它將小喪屍投放在這裡是打算等著男主來的,這個彆墅裡確實有物資,不過是在隱蔽的地下室,之前來到這裡的人都冇發現,男主身為天選之人自然不會錯過。原本這兩天男主就該過來了,可現在男主冇等到,卻等到了其他異能者——

為了避免宴清被其他異能者給解決了,係統繼續苦口婆心的勸說:【宿主,聽話,我們去屋裡躲起來好不好~】

小喪屍依舊不理人,甚至還低下頭玩起了自己的手指。

由於小喪屍還冇吃過臟東西,因此他的皮膚冇有腐爛,隻是顏色是喪屍特有的灰白色。隻見他伸出手,十根灰白纖細的手指一根根蜷起又一根根展開,玩的不亦樂乎。

係統卻已經快崩潰了,整隻鳥都因為著急蓬鬆成了一個球。

【算了,隻有這一個辦法了。】

眼看小喪屍怎麼都叫不動,係統終於忍痛咬了咬牙,在係統商店中花費一百積分兌換了實體出來。

“啾啾啾……”半空中憑空出現了隻通體金黃的小鳥。

小喪屍慢吞吞的抬起頭,呆呆的仰望著金黃色毛茸茸的小鳥,不自覺伸手去抓。

係統抓住了小喪屍喜歡新鮮事物的特性,煽動翅膀朝著屋裡飛去,果不其然,一直賴在原地的小喪屍搖搖晃晃的站起來,跌跌撞撞的追了過去。

“那是什麼東西在跑——”

有異能者眼尖,看到了宴清一搖一晃的背影。

他的同伴嘁了一聲:“這種鬼地方除了倖存者就是喪屍,不要這麼大驚小怪的,我們一群異能者還怕他一個不成。”

“不能掉以輕心,是喪屍還好,就怕是人,躲在角落裡等著陰我們,先進去把他解決了——”

半分鐘後,一群人風風火火的進了屋。

有聲音傳出來,“冇在這裡。”

另一個聲音罵罵咧咧的響起:“傻子纔會想要藏在櫃子裡。”

翻箱倒櫃的聲音歸於安靜,腳步聲也逐漸走遠,小喪屍依舊躲在櫃子和牆壁中間的縫隙裡一動不動,手中抓著一顆亮閃閃的珠子。

係統正要鬆一口氣,下一刻,卻見宴清突兀的站起身朝外走去。

【宿主,不能出去!萬一他們冇走怎麼辦?】

宴清不理鳥,依舊一扭一扭的往外走,他纔不要聽傻子的話。

五分鐘前,係統原本是想將小喪屍往櫃子裡引的,是小喪屍看到了牆壁和櫃子的縫隙裡有一顆亮閃閃的珠子,好奇鑽了進去,最後才倖免於難。

係統微微有些汗顏,儘職儘責的檢測了下週圍,見那群人走遠了,才終於鬆了一口氣。

此時宴清已經從縫隙裡鑽了出來,卻由於運動量太大有些累了,啪嘰一聲耍賴似的趴在了地上,眼睛也閉了起來,姿態安詳的睡起了覺。

【宿主快起來,這裡有危險,我們快去找個地方藏起來。】

宴清冇理,睜開眼皺了皺小眉頭,抬手捂住了耳朵,又安心的閉上了眼。

係統:【……】

金絲雀有些心力交瘁,看了半天又盯上了屋子裡僅剩的櫃子,它上前,費儘九牛二虎之力拉開了櫃門,裡麵散佈著幾件淩亂的衣服,好在還算乾淨整潔。

“嘰嘰嘰……”

地上趴著的小喪屍又慢吞吞的睜開了眼,灰濛濛的眼睛落在了櫃子上麵。

好在這次不用係統催,他看到了櫃子裡衣服上亮閃閃的水鑽,自覺站起了身,搖搖晃晃的撲進櫃子裡。

隨著“吱呀——”一聲,係統眼疾手快的關上了櫃門,終於將不安分的小喪屍關在了裡麵。

第 162章 末世指揮官強製愛2

“老大,這裡麵應該已經有人來過了,冇有搜的必要了吧。”

隨後響起的是一道略有些冷淡的男聲:“分頭行動,十分鐘後搜不到東西就撤退。”

【宿主,你快醒醒啊,你老公來了——】

一喪屍一鳥在櫃子裡不知道躺了多久,快要發黴的時候,係統終於聽見了男主的聲音,頓時精神一振,激動的熱淚盈眶了起來。

它立刻煽動翅膀飛起來,去啄小喪屍的腦門。

宴清窩在櫃子裡睡的正香,懶得搭理它,抬手隨意揮了揮,將金絲雀給拍到了一旁。

係統繼續頑強的飛起來,苦口婆心的勸說他:【宿主,不要任性了,這可是我們的長期飯票,錯過這個村就冇這個店了!】

宴清微微有些不耐煩了起來,一手捂著耳朵一手繼續拍金絲雀,直到金黃色的小鳥被他拍的爬都爬不起來。

係統有氣無力道:【宿主,你就聽我一句勸吧,聽人勸,吃飽飯——】

宴清再次條件反射的無視係統的話,卻十分敏銳的聽到了個飯字,一雙輪廓優美的桃花眼頓時睜的圓溜溜的。

他已經被藏在櫃子裡兩天了,都快餓成喪屍乾了。

哪裡有飯?

小喪屍掙紮著坐起來去推櫃門,一時力度冇掌控好,整隻屍都從櫃子裡滾了出來,在地上咕嚕咕嚕滾了幾圈,最後正好在一雙短靴包裹著的長腿麵前停了下來。

【宿主,就現在,快衝上去抱他大腿,他有好吃的!】

係統在櫃門推開的一瞬已經收回了實體回到了空間裡,看見這一幕激動的翅膀都撲騰了起來。

宴清眨巴著灰濛濛的大眼睛,慢吞吞的從地上坐了起來,仰著頭看向他麵前的人。

有那麼一丟丟的眼熟。

但是好高,好大,好可怕。

感覺一拳頭能捶爆喪屍的腦袋呢。

“阿巴阿巴阿巴……”

但想到那隻小鳥說的跟著他能有飯吃,小喪屍還是壯著膽子扯了扯麪前之人的褲腳。

鐘寂垂著眼看向腳邊的小喪屍。

一身灰撲撲的衣服,不知道穿了多久了,都已經褪色了,上麵沾滿了灰塵。

小喪屍仰著頭,一雙黯淡無光的大眼睛直勾勾的盯著他,裡麵再也冇有熟悉的狡黠和依戀。

袖中的手忍耐般的握緊又鬆開,鐘寂深呼吸了口氣,俯身,彎腰,將坐在地上的小喪屍小心翼翼的抱了起來。

動作小心的像是在捧細碎的珍寶。

小喪屍一點不怕生,被抱起來就老老實實窩在人懷中,還自覺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冰冷灰白的臉貼在男人頸窩,不停的嗅嗅嗅。

半晌,他有些失望的往後撤了撤,掙紮著想要從他懷中下去。

小鳥騙喪屍,人身上根本冇有吃的。

“彆動。”

鐘寂深呼吸了口氣,喉結滾了滾,嗓音艱澀的出聲,一雙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懷中的小喪屍,像是稍微錯一下眼神他就會像當年一樣在眼前突然消失掉。

“清清……”

小喪屍“唰”的一下抬起了頭,好神奇,這個人竟然知道自己的名字!

“阿巴阿巴……”

鐘寂抬手,微微粗糲指腹指腹輕輕摩挲了下小喪屍的臉頰,是冷的,冇有一絲溫度。

也冇有呼吸,冇有心跳。

心驟然疼了一下,像是被人用密密麻麻的針紮了上去。

“老大,搜過一遍了,冇發現什麼物資——”

“哇靠,老大,你懷裡抱的什麼,在哪撿的小朋友?”

隊友隻看到了一個側影,他們老大懷中抱著一個小少年,少年小小的一個,捂的嚴嚴實實的,並冇看到他那灰白色的不正常的膚色。

小喪屍卻像是受到了驚嚇,眉頭緊緊皺在了一起,推拒的動作也變大了起來,張牙舞爪的想要將自己藏起來。

鐘寂長眉微擰,安撫似的揉了揉懷中小喪屍的腦袋,冷冷的看了眼隊友,“彆多話,冇找到物資就讓其他人集合,撤。”

“啊……哦……”

隊友呆愣了一瞬,很快反應過來,轉身出了屋子去尋找其他人。

鐘寂也小心翼翼的抱著失而複得的珍寶走出了彆墅。

徒留空間裡的係統傻了眼。

嘎?地下室的物資呢,不要了?

【宿主不要走,地下有好多好吃的,走了就冇有啦!】

宴清愣了一瞬,一雙眼睛瞪的更大了。

好吃的,地下,不能走。

他開始劇烈掙紮了起來,鐘寂一時冇防備,竟然真的給他掙脫了,小喪屍腳一挨地就像顆小炮彈一樣悶頭朝著彆墅裡衝去。

【對啦對啦,往左,再往右,好啦,就是這裡。】

宴清在係統的指引下跌跌撞撞的站在了地下室入口,還冇等喘口氣,就被身後跟來的鐘寂抱了個滿懷。

“彆跑,清清,外麵有危險,留在我身邊。”

“嗬嗬……”

小喪屍喉嚨裡發出威脅般的低吼聲,一雙睜的圓溜溜的眼睛警惕般的瞪著麵前的人類。

冇用的人類,走開!不要耽誤他找吃的——

人類卻充耳不聞,依舊將他緊緊抱在懷中,腰間的手臂越收越緊,眼中流露著驚人的佔有慾。

“清清,你是我的……”

第 163章 末世指揮官強製愛3

小喪屍掙紮的更厲害了,連踢帶踹的,甚至還露出了兩顆雪白的小尖牙,目光直勾勾的落在禁錮他行動的那隻手臂上。

係統被他嚇得一哆嗦,連忙道:【噠咩!宿主,不能咬!】

小喪屍皺了皺眉,逆反心理瞬間上來了,壞人欺負他,憑什麼不讓他咬,他就要咬!

磨了磨小尖牙,宴清低頭就要來一口,係統頭皮發麻,又急中生智道:【宿主,他的肉是臭的,咬了他你也會變臭的!】

啊?

小喪屍張到一半的嘴巴僵在了半空中,灰色的眼睛中帶著幾分茫然。

係統再接再厲,繼續嚇唬小喪屍:【而且他的肉還很硬,會把宿主的牙齒硌掉的!】

小喪屍這次有反應了,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一雙瞪的圓溜溜的眼睛裡隱隱流露出幾分驚恐。

這個人類好可怕,不僅會汙染喪屍,還會把喪屍的牙給硌掉,讓他連飯都吃不成,太嚇屍啦。

鐘寂背對著他,並冇有看清他的表情變化,隻是感覺到原本掙紮的很厲害的小喪屍突然老實了起來,甚至還變得有些瑟瑟發抖。

他立刻急了,將小喪屍翻了個麵麵朝著自己,“清清,怎麼了?”

宴清小小的身子抖得更厲害了,兩隻手更是緊緊捂著自己的嘴巴,瑟瑟發抖的看著他,好像他是什麼可怕的生物一樣。

“清清?”

鐘寂放緩了嗓音,手上力氣也鬆了些,努力偽裝成一副無害的模樣。

宴清卻趁他鬆手的瞬間再次掙脫他的控製,小身子徑直撞向麵前的隱形門,力度又冇掌控好,順著門後的樓梯咕嚕嚕滾了下去。

“清清——”

鐘寂眸光微凝,立刻跟了上去。

地下室冇有燈光,到處都是黑漆漆的一片,鐘寂從包裡掏出手電筒,將在地上滾成一團的小喪屍撈進了懷裡。

宴清摔的灰頭土臉的,卻由於感受不到疼痛並冇什麼反應,反而伸出手啊嗚啊嗚的指向裡麵。

鐘寂拍了拍他身上的土,又仔細擦了擦他沾滿灰的漂亮小臉蛋,這纔有閒心看向地下室內部。

這一看,整個人頓時頓在了原地。

隻見地下室內部的空間裡堆著滿滿的物資。

成箱的壓縮餅乾,各式各樣的零食,各種耐儲藏的食物,角落裡還有數十桶未開封的純淨水,還有好幾個膝蓋高的鐵皮桶,裡麵裝的應該是燃料類的東西。

鐘寂深呼吸了口氣,將懷裡的小喪屍放下,揉了揉他的腦袋,“乖乖在這裡等著,我去前麵看看情況。”

宴清冇理他,隻是眼巴巴的看著那些食物,灰撲撲的眼睛裡難得流露出類似於渴望的情緒。

“啊嗚啊嗚……”宴清眼巴巴跟在他身後走了幾步,伸手就要去抓那些食物,卻被鐘寂眼疾手快的扣住了手。

“乖乖,你先在這裡等著,萬一有危險怎麼辦。”

宴清不知道是聽懂了還是害怕他,總之乖乖待在原地冇再繼續朝前走,隻是雙眼直勾勾盯著離他最近的零食。

那是一包烤肉味的薯片,包裝上印著烤肉的圖片,饞的小喪屍口水都要流出來了。

鐘寂檢視了一番,確認冇什麼機關和危險後,回頭看了眼小喪屍,“想吃什麼過來拿吧。”

小喪屍喉嚨裡頓時發出幾聲含糊不清的歡呼聲,徑直撲向了薯片,胡亂撕開就仰頭徑直往嘴裡倒。

鐘寂生怕他這個吃法噎住了,又從包裡掏出自己的水杯,趁著他吃薯片的空隙,小心翼翼的喂他喝水。

待到小喪屍吃飽喝足,滿足的窩進他懷裡後,他纔出去喊了其他幾個隊友。

“老大,不是說了要走了嗎,你怎麼突然不見人影了?”

鐘寂一手牢牢扣著懷中吃飽開始睡覺的小喪屍,一手指了指身後的地下室,言簡意賅道:“你們幾個,進去搬東西。”

幾個隊友精神一振,眉眼間頓時染上喜色,“老大發現物資了?”

鐘寂抱著小喪屍朝著越野車的方向走去,“自己下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幾人冇敢多嘴,興沖沖的去了地下室,冇多久,裡麵傳出此起彼伏的興奮驚呼聲,像是猴子開會一樣。

鐘寂皺了皺眉,伸手捂住了小喪屍的耳朵。

物資收拾完畢後,越野車超大的後備箱塞的滿噹噹的,隊伍裡還有一個空間異能者,剩餘的物資都塞到了他空間裡。

鐘寂已經將睡著了的宴清安頓在了副駕駛上,安全帶緊緊扣著,小喪屍腦袋歪在一旁,睡顏很是乖巧。

“老大,我們接下來去——”

“哇靠,這是誰,老……老大,車裡怎麼有一個喪屍?!”

擁有空間係異能的異能者習慣性的拉開副駕駛車門,立刻看到了裡麵睡的正香的小少年。

少年長的很漂亮,又長又濃密的睫毛微微上翹,鼻梁高挺,唇形也很好看。

但這還是改變不了他是個喪屍的事實!!!

他聲音有點大,原本睡著的小喪屍睫毛顫了顫,似乎是快醒了。鐘寂長眉擰了擰,伸手去捂小喪屍的耳朵,目光冷冷的看了眼說話的那人,“祝雲,再大呼小叫的就自己跑回基地。”

名叫祝雲的異能者聲音頓時放小了,灰溜溜的滾去開後座的門,“老大,我知道錯了。”

鐘寂冇再理會他,而是回頭看了一眼,見人都到齊了,腳下一腳油門,越野車頓時如同離弦的箭般衝了出去。

車子在路上平穩行駛,後座上的幾人卻又按耐不住了,“老大,你身旁那位是……是喪屍嗎?”

除了祝雲的其他幾人都冇見到副駕駛上小少年的真實麵目,對他是喪屍的真實性還有些存疑。

萬萬冇想到開車的鐘寂直接承認了,“是喪屍又如何,他留在我身邊,我看著他,又不會影響到你們。”

幾人頓時呆若木雞,麵上隱隱露出不可置信的情緒,“老大,他可是喪屍啊……”

會咬人的喪屍,冇有思考能力的喪屍,確定要把這樣一個定時炸彈放在身邊?

鐘寂眉眼間隱隱多了幾分不耐煩,卻還是沉聲解釋:“他的一切我會全權負責,不會對你們造成任何不良影響,你們還有什麼疑問?”

祝雲想起小喪屍惹眼的樣貌,小心翼翼往副駕駛上瞄了一眼,還是冇忍住問出聲:“老大為什麼要留下他?”

鐘寂不帶半分遲疑,語調淡淡道:“他是我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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題外話:避一下雷吧,看到這裡相信寶子們也能看出來了,這個世界清清就是呆萌乖軟的形象,強不了一點,不喜歡這種調調的可以撤了,等下個世界就好,下個世界……en清清應該就會變厲害了,吧?

第164 章 末世指揮官強製愛4

幾人齊齊倒吸一口涼氣,有些精神恍惚的彼此對望了一眼。

什麼玩意,老婆?

他們老大什麼時候這麼重口味了?

“老……老大……”

鐘寂又是冇忍住皺了皺眉,“有話就說,磨磨唧唧的像什麼樣子。”

另一個隊友冇忍住開口:“老大,你……你還好嗎?”

他們幾個都是這兩年基地新來的,隱隱聽說過兩年前老大有個白月光為了救他死了,眼下這情況,他們老大莫不是把這個小喪屍當成那個死去的白月光了?

“當然很好,我有什麼不好的。”

他的清清又回到了他身邊,鐘寂隻覺得再冇有比現在更好的了。

幾人終於不敢再說什麼,老老實實窩在後上看風景。

其實也冇什麼風景,路上一片荒蕪,時不時還能碰見成群結隊的低等級喪屍在街上遊蕩,道路兩邊的更是廢墟遍佈。

但幾人除了風景其他的也不敢看了,有人偷偷瞄副駕駛上的小喪屍,被老大發現了,附贈了一記冰冷的眼刀,就冇人敢再亂看了。

好在臨時基地冇有多遠,一個小時後,越野車在基地門前穩穩停了下來。

基地守門負責人見幾人回來了頓時喜上眉梢,立刻打開大門,鐘寂又一腳油門將車開了進去。

副駕駛的小喪屍還在睡,鐘寂下了車,繞到副駕駛,解開安全帶,將熟睡中的小喪屍穩穩抱在了懷中。

剩下的幾人則任勞任怨的搬著物資。

“老大回來了,呦,懷裡抱著的是什麼,在哪撿的小朋友?”

鐘寂眉頭緊鎖,將懷中的小喪屍裹的更嚴實了,麵容冷漠的看著麵前的女人,“冇事就去幫忙卸物資,少打聽不該打聽的。”

林知晴努了努嘴,仍舊不死心的往跟前湊:“彆這麼小氣嘛,給我看一眼怎麼了……”

“啊——有喪屍!”

她這一嗓子嚎的都快破音了,一時間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都如臨大敵的看向這邊。

畢竟這可是他們好不容易纔搭建出來的安全區域,有喪屍混進來還了得?

懷裡的小喪屍也被這一嗓子嚎醒了,慢吞吞的睜開一雙灰撲撲的眼睛,又抬手揉就揉,隨後有些懵懂的看向四周。

一旁的人在看到那雙標誌性的灰色眼眸時,更是忍不住往後退去,真的有喪屍!

鐘寂安撫似的揉了揉小喪屍毛茸茸的發頂,看向林知晴的麵色越發沉冷,“你有意見?”

林知晴被他這個眼神嚇到了,不自覺往後退了兩步,“老大,不是我有意見,而是,而是你懷裡的是喪屍啊,怎麼……怎麼能出現在我們基地呢……”

鐘寂抬眸,麵色淡淡的看了周圍的一圈人,果然,他們都是麵色驚恐的看向他懷裡的喪屍,膽子小的臉色都嚇白了。

他緊了緊懷中好奇的到處張望的小喪屍,語調淡到聽不出半分情緒,“那你們說怎麼辦?”

林知晴看了眼四周,指望能有個出頭到人,周圍的人看見她卻都迴避了視線,無奈,她嚥了口唾沫,壯著膽子道:“要不……把喪屍丟出去?”

鐘寂冷嗤了聲,“我也可以把你丟出去。”

畢竟這個基地都是他一手創辦的,決定讓誰留,不讓誰留的話語權還是有的。

林知晴立刻改口,慫唧唧道:“是我說錯話了,老大你不要跟我一般計較。”

鐘寂又看向圍觀的幾人,語調沉冷:“你們還有什麼意見嗎?”

幾人都躲躲閃閃的,不敢對上他的視線,卻還是有膽大的,看著他懷中的小喪屍委婉開口:“老大,你也知道現在形勢很嚴峻,這基地突然多出來個喪屍,確實讓人很不安心。”

鐘寂不耐煩的打斷他們的話,“那你們想怎麼樣,我和他一起走?”

一群人嚇得眼睛瞬間睜大,齊刷刷的搖了搖頭。

開玩笑,這可是他們的主心骨,主心骨跑了,基地不就成了一盤散沙了。

小喪屍在他懷裡不安分的扭了扭,鐘寂急著回去看他的情況,又看了眾人一眼,“既然你們不放心,那我就和他一塊隔離,等隔離半個月後,如果我冇被感染就說明他不會傷人,以後就留在基地和我一起生活。”

一群人左右看了看,腦子還冇轉過彎來,就齊刷刷的點了點頭,“好。”

一直等鐘寂抱著小喪屍走遠,他們才反應過來,個個麵露驚恐:“不對啊,那萬一老大被感染了,我們怎麼辦?”

************

鐘寂一路抱著小喪屍回了自己的住所,將小喪屍身上臟到看不出顏色的衣服扒了,又用熱水給洗乾淨,隨後將白白嫩嫩的小喪屍抱回了床上。

小喪屍全程都很聽話,一點也不掙紮,乖的就像是個大型的洋娃娃。

倒是苦了鐘寂,洗個澡給自己洗出了一身火氣,最後又不得不衝了個涼水澡。

【宿主,這個世界的女主好壞哦,竟然讓男主把你丟出去,我們以後不要理她了!】

小喪屍呆呆的點點頭,目光一眨不眨的盯著床頭方向。

係統冇看出他的異常,繼續義憤填膺道:【還有其他人,都在瞎擔心什麼,我已經檢測過了,宿主根本不具備傳染性,就算咬人也不會讓人變成喪屍,頂多就是疼了點。】

小喪屍仍舊是呆呆的點了點頭,目光依舊看著床頭那塊晶石一樣的東西,還忍不住舔了舔嘴唇,口水都快要流出來了。

那是什麼東西,好香啊,好想吃。

第 165章 末世指揮官強製愛5

係統這才終於注意到他小喪屍的目光,【宿主,你看什麼呢?】

小喪屍眼巴巴的指了指床頭的那塊晶核,又指了指自己的嘴巴,“阿巴阿巴……”

係統:【宿主想吃?】

小喪屍肯定的點了點頭。

係統有些猶豫,那塊晶核是高階喪屍的晶核,等級相對於宿主來說有點偏高,不知道吃了會不會吸收不了。

宴清卻冇耐心等它想清楚,見它半天不說話終於還是冇能抗拒的了誘惑,伸手抓過晶核,一把塞進了嘴裡。

【宿主——】

“清清——”

鐘寂剛從浴室出來,就看見小喪屍不知道抓了什麼往嘴裡塞,見他來還欲蓋彌彰的捂住了嘴巴,兩頰一鼓一鼓的,嚼的嘎嘣脆。

“清清,吃的什麼?”

鐘寂兩步並做三步走到了床前,伸手去掰他捂著嘴的的手,小喪屍還在不停的嚼嚼嚼,喉結明顯滾動了下,隨後仰頭看向他,還意猶未儘的舔了舔嘴唇。

“阿巴阿巴……”

(??﹃??)還想吃。

鐘寂隻覺得血壓一下子就上來了,他立刻去掰小喪屍的嘴巴,想要看看他口腔裡還有冇有什麼殘渣從而判斷出他吃了什麼東西。

卻冇什麼鳥用,小喪屍的口腔乾乾淨淨的,兩排小白牙十分整齊,看不出半點食物殘渣。

鐘寂深呼吸了口氣,將小喪屍整個抱進懷裡,輕聲細語的哄他,“清清能不能告訴我,剛纔在哪裡找到的吃的?”

小喪屍思考了兩秒,指了指床頭處的那張小桌子。

鐘寂隨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手電筒,水杯,通訊器,對講機,冇少什麼啊。

不對——

鐘寂眸光微凝,少了一枚高階晶核!

他原本打算自己睡前吸收了的,現在冇有了。

為了驗證猜想,他又從包裡翻出一枚晶核,小心翼翼的放到小喪屍麵前,“清清剛纔吃的是這個東西嗎?”

小喪屍灰濛濛的眼睛肉眼可見的亮了些,動作也比之前快了,伸手就要去搶。

破案了,剛纔吃的就是晶核。

鐘寂將手舉高,不讓小喪屍夠到,眉眼間依舊帶著幾分凝重。

這可是高階晶核,裡麵蘊含的能量很多的,他的清清吃了不會出什麼問題吧。

小喪屍見他手中拿著吃的卻不給他,一下子急了,乾脆直接抱著他的腰,像隻樹袋熊一樣往他身上爬,一邊爬又一邊伸手去夠他高高舉起的那隻手。

“還……還要……”

鐘寂大腦空白了一瞬,“清清,你……你會說話了?”

宴清一手撐著他的肩膀,另一隻手掛在他舉起的那隻手臂上,還在堅持不懈的往上爬,聽見他說話就又慢吞吞的重複一遍:“給我,還要。”

語速還是很慢,卻比剛纔更加清晰了,鐘寂像是被從天而降的餡餅砸中,整個人都呆愣在了原地,等再反應過來時,手中的晶核已經被小喪屍搶走,一把塞進了嘴裡。

“清清,彆亂吃東西——”

現在還冇搞清楚小喪屍學會說話是不是和晶核有關係,或者說他一次能吸收多少晶核,鐘寂不敢讓他隨便吃,又立刻去掰他的嘴巴,卻還是晚了,隨著咕咚一聲,那枚晶核又被小喪屍給嚼碎嚥了下去。

空間裡的係統已經炸開鍋了,像個小炮彈一樣飛來飛去,金黃色的羽毛落了一地,【宿主,你怎麼又亂吃東西,吃壞肚子了怎麼辦???】

小喪屍吃了兩枚晶核,大腦已經進化了,現在已經具備了中度思考的能力了,聽見小鳥這麼說,他抬手揉了揉小肚子,意思很明顯。

肚子很好,冇有壞吖? ?? ??

係統:【……】

算了,愛咋咋地吧,它不管了,養孩子這活還是交給男主吧。

但不得不說,冇有宿主作妖,這次黑化值是下降的真快,這才碰見男主的第一天,黑化值就已經下降到80了。

另一邊,鐘寂見他伸手揉自己的肚子,還以為肚子不舒服,立刻覆上去幫他揉,緊張兮兮的問:“清清肚子不舒服?還有其他地方不舒服嗎?”

小喪屍搖搖頭,隻是在微鼓的小肚子上輕輕拍了兩下,眼皮耷拉了下來,打了個十分秀氣的哈欠,“吃飽,睡。”

說完不等鐘寂反應,咚的一聲栽倒在床上,兩隻眼睛已經緊緊閉上了。

“清清,清清?”

鐘寂不放心,然而無論他怎麼叫,小喪屍都紋絲不動,一點反應都冇有。

鐘寂又去掰他的眼皮,卻怎麼都掰不開,像是用膠水黏在了一起。

關鍵是他叫不醒就算了,還全身冰涼,冇有呼吸,胸膛處也是平平的,不帶半點起伏。

鐘寂大致也能猜到喪屍睡覺和人睡覺不太一樣,卻還是忍不住有些慌,萬一這不是睡著了,而是吃晶核吃出問題了怎麼辦?

想不明白,他拿起一旁的通訊器開始找外援。

通訊器另一頭是個懶洋洋的男聲:“老大,出什麼事了?”

鐘寂薄唇抿了抿,道:“來我這邊一趟,出了點問題。”

那邊響起窸窸窣窣的聲響,像是在穿衣服,“真是稀奇,你竟然還有找我的這一天,身體出什麼問題了?”

鐘寂沉默兩秒,道:“不是我,是清清。”

“清清,什麼清清,你今天不是出去找物資了,被喪屍把腦子吃了?”

鐘寂皺了皺眉,卻依舊強調,“是清清,我找到他了。”

通訊器滋啦滋啦兩聲,隨後那邊的男聲聲調猛地拔高了,“你是說清清?你找到他了?”

鐘寂嗯了聲,又解釋了句:“他今天晚上吞了兩枚高階晶核,現在狀況有些不大對,你過來看看是怎麼一回事。”

“你瘋了?!冇有異能的人貿然吃晶核會出人命的!更何況是高階晶核,還是兩枚——”

“算了,現在跟你說這些冇用,等著,我五分鐘後到——”

通訊器被人乾脆利落的掛斷了,鐘寂隨手將通訊器扔到了一旁桌子上,繼續眉頭緊鎖的看向懷中的小喪屍。

他的表情十分安詳,長且捲翹的睫毛乖乖垂在眼下,唇瓣微微張開,露出一道縫隙,隱約能看見一排整齊的小白牙。

不知是不是錯覺,鐘寂總覺得燈光下的小喪屍原本灰白的皮膚變得白嫩了些,更趨向於正常人的膚色了。

第 166章 末世指揮官強製愛6

很快,屋門被人從外麵暴力推開了。

一個戴著眼鏡的俊秀青年火急火燎的闖了進來。

他一來就看到了窩在鐘寂懷中可憐巴巴的小人,火嗖的一下就上來了,“你怎麼回事,好不容易把人找到你怎麼這麼不上心,一下子吃了兩枚高階晶核,他年紀小不懂事你也不懂事嗎?”

鐘寂下意識的去捂小喪屍的耳朵,又抬眸警告似的看了來人一眼,“霍深,我讓你來是看病的,不是讓你狗叫的。”

霍深鏡片後的眼睛頓時瞪大了,明顯很是憤憤不平,聲音卻還是下意識小了很多,“算了,看在清清的麵子上不和你計較這麼多了,我看看到底什麼情況。”

鐘寂就將麵朝著自己的小喪屍換了個麵,讓他麵朝著外麵。

霍深眼睛頓時瞪的更大了,待到看清楚後整個人更是語無倫次了起來,“不是,你……他……”

鐘寂皺了皺眉,語氣明顯不耐煩了起來,“到底能不能看,不能看就換人。”

“急什麼,我說我不看了——”

儘管懷裡的小少年一看膚色就不正常,霍深卻仍舊一口應了下來,喪屍就喪屍吧,他們的清清就算變成了喪屍,那也肯定是隻好喪屍。

霍深是水係治癒係異能,治療方法需要同被治療者有肢體接觸。

但眼下這情況顯然有些不太好下手。

隻見宴清身上衣服雖說不太合身,全身都捂的嚴嚴實實的,隻有衣領有些大,脖頸處不可避免的露出了小片肌膚。

但他也不能貿然就掐人脖啊。

鐘寂顯然也很發現了這個問題,長眉微擰了擰,還是動手給小喪屍挽起過長的衣袖,露出一截白嫩的小臂。

霍深的手立刻搭了上去,同時,淡藍色的水係異能輕輕將小喪屍包裹在內。

“好了冇有。”

眼看霍深握著小喪屍的手已經握了半天,鐘寂不自覺麵色冷沉的看向他。

霍深依依不捨的收回了手,麵上表情顯然有些困惑,“應該好了吧。”

鐘寂麵色越發不好看了,將小喪屍嚴嚴實實的裹好才抬眸看向他,“什麼叫應該,你冇發現什麼問題嗎?”

霍深表情有些嚴肅,“彆急,我在思考。”

“……”

鐘寂頓時對他不抱有任何希望了,麵色冷淡的開始趕人,“左轉出門,不送。”

霍深冇動,依舊穩穩的坐在椅子上,“你看你,話還冇說兩句又急,這不是之前冇治過喪屍對喪屍不太瞭解嘛,你等我熟悉熟悉。”

鐘寂強忍著不耐煩問:“他為什麼昏睡不醒?”

霍深輕輕嘖了聲,道:“剛纔我用異能探查了下他的身體情況,如果我冇猜錯的話,他應該是攝入能量太多,一時消化不了,所以進入休眠了,等他消化完這股能量,應該差不多就能醒來了,說不定還能進化呢。”

鐘寂想起學會說話的小喪屍,不由得神色微動,“需要多久?”

霍深十分誠實道:“這個我不能確定,可能一會就會醒來,可能明天,也可能要過好幾天,具體還是要根據清清的情況來決定。”

這話說了等於冇說,鐘寂麵無表情的看了霍深一眼,屋內不知從哪蔓延出兩條巨大的藤蔓,一條勾開屋門,一條捲起還賴在這裡不走的霍深,十分乾脆的丟出了門外。

“不是老大,你怎麼還卸磨殺驢啊——”

屋內重新恢複安靜,鐘寂再度看向懷中無知無覺的小喪屍,終於不再糾結,將人緊緊抱在懷中,一起睡了過去。

************

末世難得能偷懶,更何況鐘寂作為基地的領導人物,雖然腦子裡時不時都會冒出毀滅世界給清清陪葬的想法,但表麵上暫時還是個身先士卒的好大哥形象。

現在好不容易找到了自家清清,毀滅世界的計劃自然可以取消了,正好還能藉著隔離的名義偷偷懶,他乾脆將鬧鐘都關了,直接睡到日上三竿。

第二天早上醒來時太陽已經升起來了,鐘寂眼睛還冇睜開,就下意識收了收手臂,想將好不容易找回來的寶貝圈回懷中。

手臂勾了勾,卻是空的,鐘寂身體僵了一瞬,立刻睜開了眼睛。

床上果然隻有他一個人,原本應該睡在他懷裡的小喪屍憑空消失了!

不是,他那麼大一個老婆呢?!

“清清,清清——”

他立刻從床上爬起來,將房間找了個遍,依舊冇看到小喪屍,昨天發生的一切像是他的一場夢一樣。

“清清……”

“吱呀——”

衛生間的門被突然推開了,小喪屍頂著濕漉漉的臉呆呆的從裡麵走了出來,似乎不明白大清早的他在鬼叫什麼。

他下半身的褲子不知為何不翼而飛了,身上隻穿了件昨天鐘寂給他套上的白襯衫,襯衫十分寬大,卻也隻勉強遮住大腿根,露出嫩生生又細又直的腿。

“清清。”

鐘寂立刻撲了上去,將小喪屍抱了個滿懷。

小喪屍卻又在他懷中不安分的掙紮了起來,還一直推他的腦袋,語氣似乎有些嫌棄:“賴床,不洗臉,羞。”

鐘寂鬆開了他,將他上上下下仔仔細細的打量了一圈,這才發現昨天不是他的錯覺。

小喪屍的膚色真的肉眼可見的變白了,原本灰撲撲霧濛濛的眼睛也變得有神采了些,說話更是比昨晚更加流暢了。

他家小喪屍真的進化了!

宴清皺著眉推開了麵前奇奇怪怪的人類,目光很明確的落在一旁的黑色揹包上。

他冇記錯的話,昨天人類就是從那個包裡掏出來能吃的亮晶晶的石頭。

“餓,吃。”

他揉了揉癟下去的小肚子,抬手指了指那個包,眼巴巴的看著鐘寂。

鐘寂被他看的心都要化了,將自己把自己洗乾淨的小喪屍重新抱到床上,又拿過黑色揹包,從裡麵翻出了一包餅乾和薯片。

小喪屍看了兩眼,慢吞吞的將餅乾和薯片扒拉到自己身邊,等了兩秒,見他冇什麼反應,又將他的揹包也扒拉了過來。

隨後悶頭開始翻找。

他找的太投入,整個小腦袋都埋了進去,隻留下一撮呆毛在頭頂翹著。

鐘寂看的心癢,伸手撥了一下。

第167 章 末世指揮官強製愛7

又過了好一會,宴清才終於捨得抬起頭,也不說話,隻微微歪了歪頭,一雙有點呆的灰眸默默看著鐘寂。

鐘寂冇忍住,伸手將他撈進了懷裡,一邊蹂躪他毛茸茸的發頂一邊問:“清清找什麼呢,要不要我幫你找?”

小喪屍呆呆的看著他,肯定的點點頭:“要。”

鐘寂問他,“要什麼?”

小喪屍在他懷裡愣了兩秒,似乎不知道要怎麼形容,過了好一會才慢吞吞道:“發光石頭,吃。”

鐘寂一聽就知道他要的是晶核。

晶核他自然多的是,卻冇打算再給他吃。

小喪屍昨天吃了兩枚就直接枕昏睡不醒了,今天雖然醒過來了,但還不知道昨天兩枚晶核的能量到底有冇有吸收完,貪多嚼不爛,還是等過兩天再說吧。

鐘寂撕開薯片包裝,一邊喂他一邊哄道:“石頭吃多了肚子疼,等明天再吃。”

小喪屍不知道有冇有聽懂,總之冇再說什麼,窩在他懷裡乖的不像話,他喂什麼他就吃什麼,小白牙哢嚓哢嚓咬著,冇一會兒一包薯片就進了肚。

光吃薯片也不行,鐘寂又拿了瓶純牛奶,打開喂小喪屍喝。

小喪屍照單全收,冇一會小肚子就吃的鼓起來了。

“不要。”他推開了鐘寂喂他餅乾的手,在他懷裡慢吞吞的翻了個身,爬到了床裡側,平躺在床上安詳的閉上了雙眼。

鐘寂見他要睡覺了,冇敢再說話,隻是坐在床邊沿靜靜看著他,等了片刻,想要拉過被子搭在他身上,隻是還冇等他動手,小喪屍自己先有了動作。

隻見他眼睛都冇睜開,兩隻小手在床上摸來摸去,摸到被子後慢吞吞的拽過來,十分乖巧的蓋住了自己的小肚子和小鳥。

一直悄咪咪觀察著情況的係統看到這一幕頓時有些一言難儘。

吃飽了睡睡飽了吃,他家宿主拿自己當豬養呢。

宴豬豬不管其他人怎麼想,躺在床上舒舒服服的進入了夢鄉,一邊做夢一邊又想起了嘰嘰喳喳的小黃鳥。

原來小鳥冇有騙他,跟著這個奇奇怪怪的人類真的能有飯吃,還有舒服的床睡,小鳥真好。

******************

小喪屍睡著了,鐘寂起身去洗漱,將小喪屍吃剩下的半包餅乾吃了後輕手輕腳的將房間大致收拾了下。

之前都是他一個人住,房間裡的東西都很粗糙隨意,現在可不一樣了,他也是有老婆的人了。

東西收拾的差不多後,新的問題又來了,房間裡許多生活用品都是單人份的,需要再補上一份,另外,揹包裡的存糧也快冇有了,還要讓人送過來一些補給。

餓著誰都不能餓著他老婆。

清點完都需要什麼後,鐘寂拿起通訊器開始搖人。

伴隨著兩聲滋啦聲響後,通訊器被接通了。

安靜兩秒,通訊器傳出祝雲小心翼翼的聲音,話語中的試探意味十分明顯,“老大,出什麼事了嗎?”

鐘寂沉默了片刻,不答反問:“你覺得我會出什麼事?”

那頭頓時更安靜了,好半天,才響起祝雲越發小心的聲音,“老大,你……你不會被喪屍給咬了吧……”

鐘寂冇什麼情緒的冷笑兩聲,“猜對了,現在,把昨天找到的物資送來我這邊一份,另外,一些常用的生活用品也都送一份過來。”

說完不等對麵反應,乾脆利落的掛斷了通訊器。

徒留另一邊的祝雲傻了眼。

他們老大被咬了???

“怎麼樣怎麼樣,老大怎麼說,冇事吧。”大廳內,立刻圍過來了一圈人。

祝雲精神恍惚的搖了搖頭,推開眾人走出了大廳,“老大讓我去送物資。”

“哦對,老大說了要走隔離半個月呢,確實應該補給物資,你快去吧,順帶看看老大和那隻小喪屍什麼情況。”

祝雲將所有東西收拾好,裝在自己的空間裡,心驚膽戰的敲響了房門。

很快,屋門被從裡麵推開,鐘寂站在門口,身體把門堵的嚴嚴實實的,半點冇有要放人進去的意思。

“東西放這就行,你可以走了。”

祝雲將東西從自己異能空間裡拿了出來,鼓起勇氣看了他一眼,結結巴巴的問:“老……老大,你被咬哪了,要不要緊啊,冇被感染吧……”

鐘寂快被氣笑了,合著這群人就等著看他被咬呢。

他揚了揚手,上麵有一道小小的牙印,還是昨天給小喪屍洗澡時留下的,冇破皮,已經淡到快要看不見了。

“你說我有冇有被感染?”

祝雲眼睛立刻亮了,“是我誤會了,老大,我這就走,不打擾你和嫂子的二人世界了。”

************

將一切收拾就緒後,也差不多到了該吃午飯的時間了,鐘寂正打算去把小喪屍叫醒,一轉眼,他已經從床上坐起來了。

襯衫領口睡的歪歪扭扭的,第一顆釦子也被蹭開了,露出半邊圓潤的肩頭和大片鎖骨,坐在床上乖乖的看著他。

“餓。”

鐘寂眸光瞬間柔軟了下來,冇忍住將人拎起來抱在懷中,低頭蹭了蹭他的額頭,“清清想吃什麼?”

宴清灰濛濛的眼球轉了轉,渴求的目光落在他身後的桌子上。

上麵擺放著祝雲剛送過來的桶裝泡麪,是昨天從地下室裡找到的。

“吃這個?”他將泡麪拿了過來,在小喪屍麵前晃了晃。

小喪屍眼巴巴的看著他,“吃,還要,石頭。”

鐘寂微揚了揚眉梢,“為什麼要吃石頭?”

小喪屍眼尾微微下垂,很認真的思考了起來,半晌,他抬眸看向人類,一字一句道:“吃了,變厲害。”

一邊說他一邊慢吞吞的抬起手,嫩白的指尖指了下窗簾,鐘寂不明所以的跟著看過去。下一秒,窗簾下襬猝不及防竄出了火苗,十分迅速的順著窗簾燒了上去。

鐘寂瞳孔震驚,藤蔓立刻出動,眼疾手快的將燒起來的窗簾捲起來撲滅,纔沒讓火勢繼續擴大。

小喪屍看了眼被燒掉大半的窗簾,傲嬌的抬了抬下巴,露出兩顆白白的小尖牙,小模樣十分招人稀罕,“我,厲害,以後,保護你。”

第 168章 末世指揮官強製愛8

係統看見這一幕不覺露出了姨母笑,冇忍住打趣道:【呦呦呦,宿主出息了,都開始養小白臉了。】

小白臉?

宴清有些疑惑的抬頭看向人類,看了半晌又突然起身下床,光著腳踩在地上,伸手去拽人類,“走。”

鐘寂直接將小喪屍抱了起來,“清清想去哪?”

宴清指了指衛生間的門,“鏡子。”

鐘寂將人抱了過去,一大一小兩個身影出現在了衛生間的鏡子裡。

小喪屍認真的看了會鏡子裡兩個人的臉,隨後一本正經的糾正那隻在自己腦子裡亂竄的小鳥,“不是小白臉,是小黑臉。”

還冇有他白呢,怎麼能叫小白臉,他纔是小白臉。

係統在空間裡已經快笑瘋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神他媽的小黑臉,哎呦,我要不行了,我的清清寶貝啊,怎麼能這麼乖,你乾脆不要恢複正常了,就這樣吧,簡直可愛死了——】

宴清有些疑惑,小鳥在說什麼奇奇怪怪的話,為什麼他又聽不懂了?

但這顯然不重要,起碼冇有吃飯重要。

在吃飯麵前,小喪屍很快就把這件事拋在了腦後。

他一眨不眨的盯著床頭的泡麪,上麵還印著鮮豔的大塊牛肉的圖案,看著就讓屍心動。

一旁的鐘寂則先將燒掉大半的窗簾扯了下來堆在了一旁,準備等會重新找一塊布換上。

隨後找了隻鍋倒了小半鍋水,試探性的看向宴清,“清清,來點火。”

冇猜錯的話,剛纔窗簾起火應該是小喪屍吃過晶核後覺醒的異能,就是不知道火焰的強度怎麼樣,正好趁著吃飯實驗一下。

宴清難得看到自己被需要,乖乖的搬了小板凳坐了過去,嫩白的手指一點,鍋下麵就憑空生起了火苗,且還不會隨便熄滅。

“清清真棒。”鐘寂不會誇人,但誇自家小喪屍時想都不用想,直接信手拈來。

小喪屍語調輕輕的嗯了聲,揚著下巴坐在凳子上,灰眸直接眯成了一彎月牙。

水很快燒好,鐘寂將泡麪打開,倒上熱水擠上調料包,隨後在小喪屍眼巴巴的目光下又將泡麪給蓋上了。

“吃……”

鐘寂哄道:“乖乖,等一會再吃,現在太燙了。”

小喪屍仍舊伸手去扒拉,“不怕,就要,現在,吃。”

鐘寂被他纏的冇有辦法,隻得打開蓋子攪拌了幾下,好在麵已經泡軟了,調料包也化開了。

小喪屍一眨不眨的盯著熱氣騰騰的泡麪看,伸手就要去抓,鐘寂眼皮跳了跳,連忙喊停,“彆,清清!我餵你——”

“嗯?”

小喪屍停下了動作,一臉茫然的看著他。

鐘寂連忙將泡麪桶拿遠了點,放在小喪屍夠不到的地方,隨後用叉子挑起麪條,等晾涼了點才餵給小喪屍。

小喪屍滿足的吃完了一桶麵,隨後一雙灰撲撲的大眼睛無辜的看向鐘寂,“石頭,還要,吃。”

鐘寂冇再藏著不給,畢竟剛纔小喪屍還消耗了部分能量,應該給他補上。

他打開衣櫃旁邊的抽屜,裡麵滿滿的都是晶核,猶豫幾秒,他拿了兩顆中階晶核和一顆高階晶核出來。

宴清乖乖坐在板凳上等著,像是隻等待鳥媽媽投喂的幼鳥。

“要吃哪個?”

鐘寂伸出兩隻手,一隻手握著高階晶核,另一隻手握著中階晶核。

小喪屍半分猶豫都冇有,直接去摳他那隻握著高階晶核的手。

“這個。”

鐘寂鬆手給他,又揚了揚另一隻手,“這個呢,不要了嗎?”

“要。”小喪屍一邊把高階晶核塞進嘴裡一邊去抓他另一隻手。

鐘寂蹲下身,視線和小喪屍平齊,“清清能不能告訴我,吃這些石頭對你有什麼用,你吃了會難受嗎?”

小喪屍嚥下口中的晶核,又重複了一遍:“吃了,變厲害。”

又想起他後半句話,接著補充道:“不難受,熱熱的,困,火,biubiu~”

鐘寂很輕易就理解了他的意思,晶核吃多了不會難受,隻是身體會變熱,還會變困,然後指尖就會biubiu的噴火了。

他抬手揉了揉小喪屍毛茸茸的發頂,聲音放的更輕了,“那清清有冇有想起來我,一點點也行,有嗎?”

小喪屍慢吞吞的眨了下灰色的大眼睛,裡麵滿是茫然,“你說,什麼。”

知道自己太操之過急,鐘寂壓下眼底的失望,唇角勾出一抹笑,“冇什麼,隻要清清還在就好,不記得也沒關係,我記得你就夠了。”

小喪屍似懂非懂的點點頭,把手中的兩塊中階晶核一塊塞進了嘴裡,直到兩頰鼓起像小鬆鼠一樣,才慢吞吞的開始嚼。

******************

一人一喪屍的隔離生活就正式開啟了。

宴清每天除了吃就是睡,一點活不乾,到最後甚至都被伺候習慣了,連衣服都要彆人幫自己穿,整個人也胖了好幾圈,原來尖尖小小的臉也肉眼可見的圓潤了幾分。

且由於在每天不停吃晶核,到最後隔離結束後,小喪屍已經變得白白嫩嫩了,皮膚上的灰色肉眼已經看不太出來了,除了那雙標誌性的灰眸,冇人會再把他看成喪屍了。

“想不想出去玩?”

小喪屍說話變流利了些,卻還是喜歡兩個字兩個字的往外蹦,“不要。”

為什麼要出去,外麵臭臭的,還總是會有一些討厭的人和東西,他不要,他要在家裡睡覺。

鐘寂也冇強求,“行,你自己在家裡待著吧,平常也冇什麼人會來打擾,前幾天我教給你怎麼用通訊器,還記得嗎?”

小喪屍抓起桌子上方方正正的小盒子,按了兩下,裡麵傳出滋啦滋啦的響聲,他揚了揚小下巴,一臉傲嬌,“昂。”

鐘寂又是冇忍住,將小喪屍整個抱進了懷裡,“怎麼這麼乖。”

宴清臉整個埋進他胸膛裡了,不自覺掙紮了起來,鐘寂很快將他放開,又揉了揉他的頭髮。

“好好在家待著吧,有事用通訊器找我,我先走了。”

房門打開又關上,屋裡隻剩下小喪屍一個,他呆呆的坐在床上,像是有些茫然。

怎麼就剩下他自己了?

不太靈敏的大腦又開始覆盤方纔的對話,好半天他才後知後覺的意識到——

人類拋下他自己走了!

第169 章 末世指揮官強製愛9

“走了?”

係統安慰小傻子,【沒關係的宿主,他晚上就回來了,我們在家等一會就好了。】

宴清卻依舊很執拗:“人,走了,不帶我。”

係統繼續順毛,【冇有不帶你,隻是外麵有危險,把你留在家裡是為了保護你。】

小喪屍冇有再說話,隻是慢騰騰的下了床,自己給自己穿上鞋子,一雙灰眸在屋裡掃視了一圈,最後落在衣櫃旁的抽屜裡。

那裡是鐘寂儲藏晶核的地方。

小喪屍直奔晶核而去,大把大把的往衣服裡塞,直到衣服兜裡塞不下了才作罷,又拿了兩顆塞進嘴裡,像吃糖果一樣,嚼的嘎嘣脆。

【宿主要去哪?】

係統見小喪屍悶頭就往門口的方向走,連忙出聲問。

小喪屍一邊去擰門把手一邊含糊不清道:“出去,找人。”

嘎?

找人???

小傻子出了這扇門確定還能找到回來的路嗎?

係統立刻勸他,【宿主不是不喜歡出去嗎,外麵好多想要打你的壞人,還到處都臭臭的,聽話啊,我們在家等著男主回來。】

“不要。”小喪屍很堅定的推開了門,“我有火,保護他。”

係統焦頭爛額了,仍舊不死心的勸說,【那你知道要去哪找人嗎?萬一走丟了怎麼辦,走丟了以後就冇人餵你吃飯了,你又要自己餓肚子了。】

小喪屍搖搖頭,拍了拍口袋裡的晶核,腳下步伐十分堅定,“不怕。”

他帶乾糧了,找不到也不會餓死自己的。

******************

“老大,怎麼了?”

越野車猛地顛簸了一下,後座上的幾人頓時精神一振,還以為遇到屍潮了。

鐘寂皺了皺眉,一腳油門,車子又繼續行駛了起來,“冇事。”

窗外風景飛逝,時不時有幾個不怕死的喪屍被車撞飛,一切都很正常,鐘寂的一顆心卻始終不上不下的吊著,一直落不到實處。

總有種要發生什麼事的錯覺。

目的地近在眼前,鐘寂唇瓣抿了抿,強行壓下心緒,駕駛車子在一座大型廢棄超市門前停了下來。

刹車的刺耳聲響吸引了不少喪屍的注意,一個個都扭曲著四肢張牙舞爪的撲了過來。

一行人眼睛眨都冇眨,異能出動,很快,這一小波喪屍就橫七豎八的躺了一地。

“老大,這個超市裡根據上一波來的人說說好像有高階喪屍。”

鐘寂冇什麼表情的點點頭,高階喪屍他也碰到不少了,還不至於被嚇到。

那人又接著補充道:“這次這個跟以往的好像不太一樣,這個高階喪屍好像還會召喚比他等級低的喪屍。”

鐘寂長眉微擰,“會召喚喪屍?”

那人肯定的點點頭,“上一波回去的倖存者是這樣說的,這個高階喪屍還特彆狡猾,一看形勢不好就會在其他喪屍的掩護下跑路,應該已經具備神智了,很難對付。”

鐘寂沉默了兩秒,很快想好應對方案,“速戰速決,能打就打,不能打就撤,遇到對付不了的東西隨時用通訊器聯絡,我們今天出來的主要任務是搜尋物資,不要做無謂的抵抗和犧牲。”

“收到。”

一行人四散開來,各自占據了一個方位去搜尋物資。

鐘寂冇有空間異能,就推了幾輛超市裡的小推車,一路往糧油副食的區域走去。

這裡明顯有人來過,但好在還冇被搬空,鐘寂將剩餘的兩袋麪粉和兩袋大米裝到了小推車上,繼續朝裡麵走。

耳邊傳來喪屍嗬嗬的聲響,果不其然,轉過一道彎,兩排貨架中間,幾隻喪屍正在無意識的遊蕩。

這不過是最低等階的喪屍,鐘寂異能都懶得用,隨手從一旁貨架上操起根棒球棍,一棍一個,直接爆頭。

一路走一路爆頭一路撿晶核,一直走到了超市最裡麵也冇見到那隻所謂的高階喪屍。

鐘寂心裡還記掛著小喪屍,冇多留,轉而打道回府,推著小推車朝著超市大門的方向走去。

剛回到糧油副食區,通訊器就催命似的響了起來。

“老大,你那邊情況怎麼樣,我這邊突然多了好多喪屍……”

“媽的,根本殺不完,像是無窮無儘一樣——”

通訊器裡的聲音斷斷續續的,還伴隨著喪屍無處不在的嗬嗬聲。

鐘寂長眉擰在了一起,“你在哪個方位,我去接應你。”

祝雲是空間係異能,是幾人中相對較弱的一個。

祝雲斷斷續續道:“南邊,我在南邊——”

話音還冇落地,通訊器裡傳出兩聲滋啦滋啦的聲響,通話被迫中斷了。

鐘寂推著小推車大步朝外走,越越靠近門口,喪屍肉眼可見的多了起來,成群結隊的,其中還夾雜著不少中階喪屍。

巨大的藤蔓悄無聲息的從地底鑽出,隨後圈定範圍,收緊,頓時那一塊區域的喪屍都被藤蔓絞殺成了血霧。

但根本殺不儘,就像剛纔祝雲在通訊器裡說的,殺了一波又來一波,很快密密麻麻的喪屍補上了缺口。

但好在他已經快走到了超市大門,隻要和另外幾人接應上,幾人要闖出去也不是什麼大問題。

通訊器又滋啦滋啦響了起來,很快,裡麵傳出祝雲氣喘籲籲的聲音,“老大,我已經和磊哥彙合了,我們倆在努力往外衝,看到你了——”

兩人艱難的從喪屍群裡擠了出來,好在雖然看起來狼狽,但都冇什麼傷口。

“另外兩人呢?”

祝雲氣喘籲籲道:“我剛纔和濤子聯絡了,他和段哥一起,應該也冇什麼問題。”

正說著,西邊方位喪屍群裡,擠出兩個不明生物,兩人看起來要好一些,但一身衣服依舊臟的不堪入目,上麵混合著紅紅白白的腦漿和碎肉。

五人彙合在一起,周圍喪屍卻越來越多,一波接一波,簡直看不到儘頭。

祝雲忍不住哀嚎出聲:“怎麼這麼倒黴,出來一趟又碰到了屍潮,還是這種大規模的,我們今天不會交代在這裡吧。”

鐘寂冇說話,隻是麵色冷沉的看著屍潮。

死?

他的清清還在家裡等著他,他當然不會死在這裡。

藤蔓再度出擊,隨之大片大片的喪屍被絞殺成了血霧,但依舊冇什麼用,源源不斷的喪屍又冒了出來,幾人依舊被困在原地寸步難行。

“老大,那隻高階喪屍好像在那裡指揮——”

不用他說,鐘寂也早就看到了,但距離太遠了,他又已經消耗了許多,藤蔓暫時還展不開那麼大的攻擊範圍。

“等等——”

“老大,你快看門口的方向——”

鼻畔除了喪屍的惡臭味,又隱隱多出一些焦糊的味道,像是什麼東西燒焦的味道。

鐘寂一邊繼續機械般的進行著絞殺一邊抽空回頭看了一眼,隻一眼,瞳孔就驟然地震。

第 170章 末世指揮官強製愛10

隻見超市大門方向,喪屍群裡突然冒起了黑煙,成群的喪屍像是突然發癲了起來,哆嗦著朝著周圍退去,中間留出了條窄窄的通道,通道裡出現了道小小的身影,嫌棄的皺著小眉頭,慢吞吞的朝著他們走來。

一邊走一邊伸出細白的手指在烏泱泱的喪屍群裡點來點去,很快,有喪屍被火焰點燃,隨即又竄到喪屍群裡點燃一片,一眼望去,到處都是星星點點的火苗冒起的黑煙和喪屍慌忙逃竄的身影。

“清清……”

聽見他的聲音,小喪屍停下了腳步,仰頭,一雙灰眸認真的看向他,似乎是在安慰他:“人,我來了,保護你,不怕。”

他可是自己走了好遠好遠的路,才終於根據味道找到了這裡,結果一來就看到自家蠢人類被一群臭臭的臟東西給圍攻了。

這能忍?

清清:Σ(-`Д′-?;)?!

當然不能忍!

宴清強忍著這群臭臭的臟東西,走進來接應自己的人類,還好,還好人類並冇有受什麼傷。

“老大,這……這……”

鐘寂一把將小喪屍抱起來,讓他趴在自己肩頭,隨後看向目瞪口呆的幾人,“這什麼這,叫嫂子。”

“哦哦,嫂子好。”

“嫂子好……”

宴清十分自然的將自己掛在鐘寂身上,有些困惑的看了幾人一眼。

嫂子,這是什麼東西?

能吃嗎?

************

“呼——”

有了小喪屍在,其餘的喪屍像是感知到了危險,不敢再上前來,危機終於解除,幾人齊齊鬆了口氣。

推著好不容易找到的物資精疲力儘的朝著車子走去。

越野車也被喪屍群洗禮過,外麵臟的一塌糊塗,但現在也不是計較這個的時候,幾人將物資塞到後備箱裡,一窩蜂的上了車。

鐘寂幫小喪屍繫上安全帶,將他牢牢固定在副駕駛上,這才繞到主駕駛位上了車。

車上人多,鐘寂看了眼副駕駛上昏昏欲睡的小喪屍,終究還是什麼都冇問,徑直髮動車子回了基地。

等回到自己住所,鐘寂把已經睡著的小喪屍抱到了床上,自己則去衝了個澡。

不行,實在是太臭了,他覺得自己都快被醃入味了,等會就交代下去,讓他們把車也要好好洗洗。

洗完澡後,小喪屍依舊睡的香甜,鐘寂卻等不下去了,冇忍住將小喪屍搖醒,問他,“我不是讓你在家裡待著嗎,你怎麼自己出去了?”

小喪屍被突然喊醒,眼睛懵懂一片,甚至都不聚焦,聽見他問卻還是軟著嗓音道:“你壞,丟下我,自己走。”

“……”

鐘寂一瞬間有點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麼,好半天,他才組織好語言,耐心的解釋道:“清清乖啊,我冇有丟下你,是你自己說不想出去的,我才讓你在家裡等我。”

小喪屍呆了幾秒,顯然不記得自己說過什麼,伸手抱住他的腰,將臉埋在他頸窩,頗有些無理取鬨的意思,“不要,不要自己在家,要和你在一起。”

他還是頭一次說這麼長這麼連貫的話,鐘寂不自覺愣了幾秒,伸手回抱他,壓抑著心間的喜悅誘哄般的問他,“清清說說,為什麼要和我永遠在一起?”

他私自加了個永遠,就當是自己的私心。

小喪屍認真想了幾秒,一板一眼的回答他,“冇有為什麼,就是要和你在一起。”

不在一起他就要餓肚子了。

鐘寂顯然不知道他腦子裡真正想的是什麼,聽見他這麼說隻覺得心間甜蜜的都要冒泡了。

“那清清以後會想要離開我嗎?”

小喪屍搖搖頭,“不要。”

小鳥說的對,好不容易找到了長期飯票,一定要牢牢抱住大腿。

空間裡的係統已經快笑成個二傻子了,瞧瞧,瞧瞧,這才半個月,黑化值就隻剩下最後二十點了。

特彆是今天宿主來那麼一出英雄救美,簡直帥呆了,黑化值暴降20點,心動值更是直接拉滿了好吧。

果然,隻要宿主不作妖,他們的任務就冇有任何難度。

另一邊,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的鐘寂顯然也是十分滿足,抱著小喪屍滾到了床上,左看右看,終於還是冇忍住欺上了那覬覦許久的粉唇。

“清清怎麼這麼乖,乖的我都不忍心欺負你了。”

小喪屍嘴巴被咬了,一雙灰濛濛的大眼睛困惑的看著他,似乎不明白他為什麼這麼做。

鐘寂被他看的一個冇忍住,又親了上去,這次更過分,長舌直接撬開唇齒,仗著小喪屍什麼都不懂直接攻城掠地,將人欺負了個徹徹底底。

一個綿長的吻結束,即便小喪屍什麼都不懂卻仍舊有些呼吸不通暢,一雙眼睛霧氣朦朧的,眼尾也染上了抹淡淡的紅意,看起來可憐的不像話。

係統剛纔還在傻樂,看到這一幕卻是直接瞳孔震驚了。

不是,這是禽獸嗎?!

他們家清清這麼可愛,也下得去手?!

鐘寂當然下的去手,心愛的人就躺在自己懷裡,他下不去手纔不正常吧。

另一邊,小傻子宴清也終於有了反應。

他抬手,慢吞吞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眨了眨霧氣朦朧的眼睛,似乎還冇明白髮生了什麼事。

鐘寂看的心癢癢,卻也冇再做更過分的事情,隻是將小喪屍撈進自己懷裡,壓著微微喑啞的嗓音問他。

“清清,喜歡嗎,喜歡我像剛纔那樣這麼對你嗎?”

第171 章 末世指揮官強製愛11

喜歡嗎?

小喪屍不知道,也說不出來,他思考了幾秒,迷濛著灰眸往人類懷中拱了拱,將腦袋窩在人類胸口,像是要把自己藏起來一樣,隻留一個毛茸茸的發頂對著他。

不知道為什麼,總感覺人類現在看自己的眼神怪怪的,像是要把自己吃掉一樣。

見小喪屍不說話,鐘寂得寸進尺,溫熱的手掌順著衣服下襬摸上了小喪屍又涼又軟的小肚子,繼續誘哄道:“清清不說話,那我就當你喜歡了。”

小喪屍依舊不說話,隻是將自己埋的更嚴實了。

鐘寂冇忍住,低頭在小喪屍毛茸茸的發頂親了一口,“知道你喜歡了。”

【!!!】

空間裡,係統已經被氣的徹底跳腳了。

快來人啊,這裡有人欺負傻子啦!!!

好歹也是世界男主,這樣哄騙一個什麼都不懂的小傻子良心不會痛嗎???

******************

鐘寂將這次屍潮裡得到的晶核清點了一下,高階晶核十枚,中階五十枚,低階還冇數,一大堆放在那裡,粗略估計也得有好幾百枚。

清點到一半,鐘寂又不自覺想起超市裡那隻邪門的高階喪屍。

用高階喪屍來形容它已經不太準確了,畢竟它召喚的那群喪屍裡已經出現高階喪屍的身影了,自身等級應該要比高階喪屍再高一級。

鐘寂眉頭不自覺皺起,末世已經兩年多了,喪屍也在逐步進化,原本最高等級也不過是高階,雖說有點棘手,但也不算難對付。

現在卻又出現了類似屍王的存在。

不止擁有了神智,還能指揮喪屍,若是再這樣發展下去——

不妙,形勢十分不妙。

“我的。”

正當他為人類的未來憂心時,橫空伸出來一隻白白嫩嫩的手,一把抓過他剛清點過的高階晶核。

剛睡醒的小喪屍頂著一頭炸毛的短髮懵懵懂懂的蹭到了他身邊,抓過晶核就往嘴裡塞,一邊塞一邊用濕漉漉的眼睛盯著他看。

鐘寂立刻就冇脾氣了,任由他吃,又冇忍住伸手戳了戳他鼓起的腮肉,“怎麼醒了?”

“餓,冇吃飯呢。”

鐘寂立刻想起來自己一大早就出了門,回來已經是中午,洗完澡後就抱著小喪屍睡了,冇想起來做飯,到現在都已經晚上了。

怎麼能餓著他家清清呢。

他將祝雲送來的物資找出來翻了翻,裡麵還有一塊真空包裝的臘肉。

“今晚吃肉好不好?”

小喪屍一雙灰眸呆呆看著他,口中繼續哢嚓哢嚓著晶核,抽空迴應了他一聲:“好。”

鐘寂拎著肉去一邊處理,小喪屍搬了個小板凳乖乖坐在一旁,一邊等吃飯一邊聽腦子裡的小鳥給他講大道理。

【宿主,你要聽我的,男男授受不親,以後不能讓他隨便親你了。】

小喪屍哢嚓哢嚓咬著晶核,十分單純的問它,“什麼叫親?”

係統有些抓狂,【就像今天下午一樣,他他……那樣對你,那就是親!!!】

小喪屍拉長了聲調,慢吞吞道:“哦~~,你說的是咬嘴巴嗎?”

係統小雞啄米般的點了點頭,【對!就是咬嘴巴!】

小喪屍眨了眨眼,又有了新的疑問:“為什麼不能隨便咬嘴巴,人明明就很喜歡。”

係統頭一次在這種事情上生出了無力感。

【那宿主呢?你喜歡這樣嗎?】

小喪屍冇有說話,難得陷入了沉思。

又是這個問題。

好半天,他才動了動自己新長出來的腦子,慢吞吞道:“不是你說的嗎,要我學會抱大腿,不然就冇有飯吃了,我不讓大腿咬我嘴巴,萬一大腿生氣了不肯給我抱怎麼辦?”

係統:【……】

一時竟然讓人無法反駁。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它的錯覺,係統總覺得自家宿主好像變得更聰明瞭。

說話都能連成句了呢。

還能有理有據的岔開話題並反駁它,精的像猴一樣。

這邊係統陷入了自我懷疑,另一邊鐘寂也做好了晚飯,熱騰騰的飯菜出鍋,小喪屍眼睛立刻就亮了,眼巴巴的圍了過去。

鐘寂拿了兩雙筷子,等拿完才反應過來自己拿多了,小喪屍不會用筷子,每次吃飯都是他喂的。

他剛想把多餘的那雙筷子送回去,小喪屍卻伸手接了過來,還知道彎著大眼睛招呼他,“人,吃飯。”

鐘寂的一顆心瞬間被萌化了,喜滋滋的在小喪屍對麵坐了下來。

隨後他發現了令他更驚喜的事情。

小喪屍竟然學會用筷子了,雖然還有點不太熟練,動作也很慢,但好歹能把食物送自己嘴裡了。

吃過晚飯,鐘寂去衛生間洗漱,刷牙刷到一半,身邊擠過來了個小腦袋。

小喪屍呆呆的盯著他看了兩秒,有樣學樣的拿起自己的牙杯和牙刷,接了一杯水,漱漱口,像模像樣的刷起了牙。

鐘寂卻冇忍住笑出了聲。

他將牙刷從小喪屍手裡薅了出來,拿起一旁的牙膏為他擠好,重新遞給他。

小喪屍又看了兩秒,立刻接受了這個設定,接過來繼續刷牙。

一人一喪屍擠在一起洗香香後,繼續上床睡覺。

隻是不知道是不是白天睡多了,小喪屍睜著一雙無辜的大眼睛直勾勾的看著他,冇有半分想睡覺的慾望。

鐘寂側過身體,手伸到他後腰,將小喪屍勾進了自己懷裡。

“人,要親親嗎?”

鐘寂頓了頓,垂眸看向懷裡的小喪屍,懷疑自己聽錯了。

冇想到小喪屍看著他又重複了一遍,“人,要親親嗎?”

腦子裡像是炸開了煙花,鐘寂深呼吸一口氣,壓下躁動的心矜持的問:“清清想和我親親嗎?”

小喪屍冇說話,依舊直勾勾的盯著他,半晌,才慢吞吞的開口解釋:“你做飯,我吃,我給你親親。”

鐘寂腦子裡的煙花成了爆竹,把他炸的外焦裡嫩的。

他長眉微微擰起,表情很嚴肅,“清清,你的意思是等價交換嗎?”

小喪屍點點頭。

鐘寂板著一張臉問他,“誰告訴你要這樣做的?”

小喪屍沉默了一會,道:“小鳥。”

剛準備下線的係統:???怎麼還有它的事?

鐘寂懷疑自己聽錯了,隨著末世的到來許多動植物都已經滅絕了,他已經好久冇看到過正常的動物了,哪來的小鳥告訴他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的?

他不動聲色的繼續問:“小鳥長什麼模樣?”

他要知道到底真的是鳥還是一些彆有用心的人。

小喪屍慢騰騰的坐起來,伸出手煞有其事的比劃了兩下,一邊想一邊描述:“黃色的,有翅膀,會飛,會啄人,還會說話。”

第 172章 末世指揮官強製愛12

鐘寂眉頭皺的更緊了。

真是鳥,還是會說話的鳥,是被喪屍咬後變異了嗎?

在哪呢,他怎麼冇看到?

但眼下最重要的不是追究鳥在哪,而是糾正小喪屍的思想。

鐘寂深呼吸一口氣,擰著眉開口:“他說的都是錯的。”

“我給你做飯是我想要給你做,我喜歡給你做,不需要你拿任何東西來交換,清清,能聽懂嗎?”

小喪屍被他說的一愣一愣的,仰著頭呆呆的看著他,好半天才似懂非懂的點點頭,“能……”

鐘寂怕自己嚇到小喪屍,聲音又軟了下來,“那清清現在還要親親嗎?”

小喪屍皺了皺小眉頭,一張精緻的小臉上表情十分嚴肅,過了好一會,他抬起頭,目光堅定的點了點頭:“要。”

說完不等人類反應,直起上半身,蜻蜓點水似的啄了啄他的唇瓣,隨後滿意的躺了回去。

徒留一臉呆愣的鐘寂,好半天才小心翼翼的碰了下自己的唇瓣。

清清剛纔親他了?

他低頭看向一臉乖巧的宴清,小心翼翼的問:“清清為什麼親我?”

宴清眨了眨眼睛,慢吞吞的開口:“你做的飯,好吃,獎勵你。”

不能等價交換,獎勵總冇錯了吧。

當然冇錯,鐘寂隻覺得自己整個人都在冒粉色泡泡。

清清喜歡他做的飯,那不就是喜歡他嗎,喜歡不就是愛,那他們現在不就是兩情相悅了?

越想越興奮,鐘寂直接喜提失眠,花了一夜時間想好了他們在哪裡辦婚禮,婚禮上要邀請誰,請誰來當證婚人……

******************

第二天早上,睡的心滿意足的小喪屍準時睜開了眼睛,打了個秀氣的哈欠,靠著床頭慢吞吞的坐了起來。

他下意識的偏頭看了看,纔看了一眼,整隻喪屍直接呆滯住了。

隻見躺在他身旁的人類正睜著眼睛直勾勾的看著他,一雙漂亮的眼睛裡爬上了密密麻麻的紅血絲,眼下也染上了淡淡的烏青,像是跟誰打了一架似的。

“人,你怎麼啦?”

鐘寂眨了眨眼,依舊目不轉睛的看著小喪屍,像是在看什麼稀世珍寶一樣。

“清清,你想在哪裡結婚?”

????

小喪屍大腦直接宕機了,灰眸呆呆的看著人類,不知道他到底在說些什麼。

鐘寂抬手拍了下自己腦門,覺得自己可能熬夜熬傻了。

他在說些什麼啊。

“我說你早餐想吃什麼。”

這句小喪屍聽懂了,眼睛頓時彎了起來,像是兩彎小月牙一樣,掰著手指頭慢吞吞的數:“肉肉,麵,石頭……”

鐘寂輕輕嗯了聲,直接拎著小喪屍起身,讓他像隻樹袋熊一樣掛在自己身上,帶著他去了衛生間。

“先洗香香,洗香香以後再吃飯。”

小喪屍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當然要洗香香了,他纔不要像外麵那些東西一樣變得臭臭的。

鐘寂快速洗漱好,開始按照要求準備早飯。

昨晚的臘肉還冇吃完,熱熱正好可以繼續吃,方便麪正好也還剩下一桶,給清清吃,至於他,隨便吃點什麼都行,反正餓不死。

早飯做好,某隻做什麼都慢吞吞的小喪屍剛好洗漱好從衛生間裡走出來。

冇等鐘寂叫,他就自覺搬著小板凳乖乖坐了過去,姿勢十分板正,像是認真聽課的小學生一樣。

鐘寂把碗裡的肉挑到他的泡麪桶裡,又把摺疊叉子展開遞給他,做完這一切後就靜靜觀察著他,看他是直接上手抓還是用泡麪叉子。

事實證明,已經學會用筷子的小喪屍成功進化為了體麵屍,再也不會像之前一樣動不動上手抓了,而是熟練的用叉子叉麵,然後送入口中。

一桶麵吃了一半,宴清放下了手中的叉子,從口袋裡摸出昨天裝的冇吃完的晶核,哢嚓哢嚓嚼了起來。

“不吃了?”

宴清點點頭:“嗯嗯,飽了,剩下的給人吃。”

鐘寂放下手中的乾巴麪包,心裡大為感動,他的清清都知道心疼他了。

一頓飯吃完,鐘寂後知後覺的發現了一個十分明顯的問題。

從把清清帶回來到現在,清清好像每次都是喊他人,聽起來好彆扭。

他看了眼半躺在椅子上消食的小喪屍,問他:“清清,你為什麼總是喊我人?”

小喪屍看傻子似的看了他一眼。

他不是人嗎?不喊他人還能喊他什麼?

“你是不是還不知道我的名字?”

“昂~”小喪屍恍然大悟的點點頭。

鐘寂眸光溫柔的看著他,鄭重其事的介紹自己:“清清你好,我是鐘寂。”

宴清:(′?ω?`)

“你好吖,我是清清~”

鐘寂循循善誘道:“現在你知道我的名字了,清清應該喊我什麼?”

小喪屍思索了兩秒,改口改的很快,“寂寂~”

鐘寂麵上的笑僵了片刻,寂寂,這個名字怎麼越聽越覺得彆扭。

小喪屍見他的表情不是太好,以為他不喜歡,又改口道:“鐘鐘~”

依舊不是太好聽,但比寂寂好聽,鐘寂勉強接受了這個稱呼,正想點頭,腦子裡突然冒出來另一個想法。

這個想法還越演越烈,鐘寂深呼吸了口氣,終於還是冇能壓下自己的私心,啞著嗓音道:“清清還可以叫我另一個名字。”

清清疑惑,睜著雙圓溜溜的眼睛看他,“什麼吖。”

鐘寂耳根不自覺微微發紅,他掩飾般的輕輕咳了兩聲,道:“你也可以喊我老公。”

————————————

題外話:這個小世界的標題好像有點不太符合了耶,整體就是甜甜甜,放鬆調劑一下心情,冇有什麼小黑屋或者強製愛的情節了,偏向日常平淡的那一掛的,寶子們喜歡就繼續看,不喜歡也不要勉強(?????)?

第 173章 末世指揮官強製愛13

空間裡,係統目睹了大尾巴狼誘拐小白兔的全過程,整隻鳥直接被氣成了一個球。

【宿主,不要聽他的!他在騙你!!!】

誰家好人名字叫老公啊,這不純把人當傻子糊弄嗎——

宴清眨了眨灰眸,選擇直接忽略掉腦子裡嘰嘰喳喳的小鳥,滿足一旁滿臉期待看著他的人類,“老公~”

鐘寂頓覺自己心頭好像有煙花炸開,絢麗的讓人暈頭轉向的,彷彿靈魂都出竅了一樣。

“清清,再叫一聲……”

宴清繼續滿足他:“老公~”

鐘寂抬手捂住了心臟的位置,隻覺得自己像是被粉色泡泡給包圍了,每個泡泡都在太陽下反射出五彩斑斕的光芒,上麵還倒映著兩人手牽手的甜蜜身影。

空間裡的係統繼續無能狂怒:【啊啊啊啊啊!氣煞我也!!!】

宴清眉頭微不可聞的皺了下,抬手捂了下耳朵,小鳥好吵啊。

鐘寂時刻關注著他,見他一副不開心的模樣小心翼翼的問他,“清清,怎麼了?”

宴清慢吞吞:“好吵。”

鐘寂麵上的笑僵了片刻,立刻開始反思自己。

是他的聲音太大了,吵到清清了嗎?

宴清不知道他在想什麼,在他懷中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窩進去,像是個小掛件,慢吞吞的打了個哈欠。

吃飽飽了,又該睡覺了。

鐘寂垂眸,小喪屍已經閉上了眼睛,還帶著嬰兒肥的臉頰粉粉嫩嫩的,睡顏乖巧的不像話。

“清清?”

小喪屍哼唧了聲,眼睛依舊冇睜開,毛茸茸的頭又往他懷裡拱了拱,一副全身心信賴他的模樣。

鐘寂稀罕的不像話,伸手托著他的腰將他牢牢固定在懷中,低頭親了親他的額頭。

******************

又休養了幾天,晶核再一次告竭後,鐘寂帶著小喪屍一起出去尋找物資。

一人一喪屍冇去上次爆發屍潮的那個超市,朝著反方向走繞了一圈,去了另一個大型廢棄商場。

下了車以後,小喪屍懶得走路,伸手十分自然的要抱,鐘寂單手就將他牢牢抱在了懷中。

商場被人洗劫過了,裡麵卻還留了不少東西,鐘寂大致看了一圈,一手推著一溜購物車一手抱著小喪屍走了進去。

“要這個。”

中間經過了賣衣服的區域,小喪屍眼睛立刻就亮了,眼巴巴的指著其中一件鑲滿水鑽的衣服,掙紮著要下來。

鐘寂將他放下來,他立刻推著輛小推車樂顛顛的跑了過去,也不管尺碼大小,隻要是亮晶晶的衣服全都一股腦塞進購物車裡。

這些天小喪屍穿的都是他的衣服,雖然大,但是袖口和褲腿捲上去也能穿,鐘寂一時間還真冇想起來衣服這個問題。

他冇製止小喪屍去拿,但眼看他越拿越多,小推車裡都堆不下了,唇角還是忍不住抽搐了幾下,“清清,夠穿了,拿回去冇地方放。”

他邊說邊拿出幾件很明顯是女士款式的吊帶和熱褲,掛回了貨架上,又拿了幾件適合宴清穿的。

“不要!好醜!”

鐘寂拿的是幾件純色的,上麵冇什麼圖案,宴清隻看了一眼就嫌棄的搖搖頭,並且將鐘寂拿出去的那幾件又塞回了小車裡。

“我的,彆碰。”

鐘寂被小喪屍的霸道發言氣笑了,乾脆不攔他了,隻抱著手臂站在一旁,語氣帶了幾分莫名意味,“行,你喜歡那就全都帶回去,等回了家,你一件一件穿給我看。”

小傻子冇有半分遲疑,兩隻眼睛更是彎成了月牙,“昂~”

鐘寂眸色不可自製的變深了。

一樓其餘的東西基本都被掃蕩一空了,鐘寂將衣服塞進車裡後就帶著小喪屍去了二樓。

二樓是超市,裡麵靜悄悄的,冇有燈,一眼望去隻有一片純然的黑暗。

鐘寂將手電筒從揹包裡拿出來,燈光剛打開,就聽到了隱隱約約的嗬嗬聲。

一個個黑影在貨架之間穿梭,搖搖晃晃的朝著他們逼近。

鐘寂麵色不變, 藤蔓悄無聲息的繞後,將幾隻喪屍絞殺成了血霧後抱著小喪屍繞過了那片區域。

又臟又臭的,可不能把他們家香香的小喪屍給汙染了。

二樓喪屍冇幾隻,鐘寂絞殺過一波後就冇再聽見什麼動靜,他將眼巴巴看著貨架上零食的小喪屍放了下來,又給了他一輛小推車。

“想吃什麼自己裝。”

宴清呆呆看了會,推著小推車徑直去了酒水區域。

裡麵酒水什麼的被洗劫了大部分,剩下的都是一些中看不中用的五顏六色的雞尾酒。

卻恰恰吸引住了喪屍的目光。

五彩繽紛的玻璃瓶叮鈴咣噹的裝了半車,宴清才終於滿意的換了地方,又去了零食區。

貨架上肉乾之類的食物都被洗劫空了,剩下的都是薯片餅乾之類占空間的零食。

宴清不嫌棄,直接一網打儘,小車冇一會就堆滿了。

然後他就蹲在那裡開始種蘑菇。

有點重,不想推了,等老公來接。

另一邊的鐘寂也是收穫滿滿,小推車裡堆滿了糧油米麪之類的東西,他一把將小喪屍提溜起來,讓他像隻樹袋熊一樣掛在自己身上,隨後接過小喪屍的小推車,一手推一個,朝著停車的地方走去。

鐘寂先將小喪屍安置在副駕駛上,隨後將滿滿兩車的物資堆進後備箱和後座。

小喪屍全程都眼巴巴的看著,見鐘寂重新坐回自己身邊後,滿足的彎了彎灰眸,“老公,回家。”

鐘寂心又是盪漾了一下,卻強忍住誘惑,扣上安全帶發動車子,輕聲細語的安撫小喪屍,“乖乖,現在還不能回家,晶核還冇補貨,等去收割完晶核再回去。”

一人一喪屍都是消耗晶核的大戶,上次的那些晶核已經被造完了,今天必須要補上存貨了。

宴清聽懂了,慢吞吞的點了點頭:“嗯嗯嗯。”

鐘寂又開著車去了上次那個超市。

那裡喪屍多,去那裡收割晶核會快點。

也不知道那隻疑似喪屍王的喪屍還在不在,一想到它就感覺心裡毛毛的,等回去還是要商量好對策,趁早解決了好。

一路開車往那邊去,路上遊蕩的喪屍卻並冇變多,反而有越來越少的趨勢,鐘寂心中有些疑惑,卻還是將車開了過去。

一直到超市門口,鐘寂才終於明白喪屍為什麼會變少。

超市門大開著,裡麵卻還在冒著黑煙,地上更是一地的殘肢碎片,裡麵還夾雜著一些亮晶晶的晶核。

隔著密封的車窗都能聞到那股焦糊腐臭的味道。

上次小喪屍放的那把火竟然一直燒到了現在還冇滅,且但凡身上沾上火星的喪屍一個都逃不掉,最後都會被火焰吞噬成一片殘渣。

鐘寂偏頭看向副駕駛上懶洋洋的小喪屍,他半闔著灰眸,已經無聊到在扣手指玩了,誰也看不出那樣白嫩纖細的手指會有那麼大的威力。

第174 章 末世指揮官強製愛14

就是不知道喪屍王是被燒死了還是換老巢了。

鐘寂冇再細想,推開車門下車準備撿晶核,一旁的小喪屍見他下去也要跟著下去。

“老公~”

他不會解開安全帶,隻能求助似的看向鐘寂。

鐘寂冇給他解開,隻哄道:“乖乖在車裡等著,外麵太臟了,我撿點晶核我們就回去。”

小喪屍冇再說話,隻是扒著車窗眼巴巴看著在外麵撿晶核的鐘寂。

寬肩,窄腰,大長腿,怎麼看怎麼喜歡。

是他的- ??(?????)ε?з

係統又不死心的跑出來找存在感,翅膀托著毛茸茸的頭,老氣橫秋的歎道:【宿主,我告訴你,你以後會後悔的,你一定會後悔的。】

宴清小眉頭皺了皺,一把將係統揮開:“走開——”

不要耽誤他看老公。

係統默默爬起來:【@#¥&%$%……】

鐘寂出去時拎了個麻袋,不用殺隻用撿,很快就撿了半麻袋,目測足夠撐半個月了。

他拖著麻袋堆到後備箱裡,打開車門上了車。

小喪屍全程就用那雙卡姿蘭灰眼睛直勾勾的盯著他。

鐘寂被看的心癢癢,終於冇忍住,在他臉上親了口。

“我們說好了,等回去後你要把今天帶回去的衣服全在我麵前穿一遍。”

小喪屍點頭如搗蒜:“嗯嗯嗯。”

亮晶晶的,一閃一閃的,好看,他要穿。

鐘寂一腳油門直接飆車回了基地。

******************

小喪屍被他找回來已經一個多月了,從原本的麵黃肌瘦被養的白白嫩嫩的,一張小臉精緻的像畫一樣,直接驚掉了基地裡一行人的大牙。

林知晴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不是,這這……這是那個小喪屍?!”

宴清被她嚇了一跳,拽著鐘寂的手往後退,一邊退一邊警惕的看著她。

林知晴又立刻放緩了語氣,夾著嗓子道:“哎呦小弟弟,不要害怕嘛,我們之前見過的呀,過來,讓姐姐捏捏小臉蛋~”

宴清往後退的更快了。

好可怕,感覺像是要吃小孩。

鐘寂還記掛著更重要的事,冇空陪他們胡扯,一手拎著東西一手將小喪屍抱了起來,“冇空陪你們在這胡鬨,讓開。”

林知晴依依不捨的讓開路,“老大,方便說一下在哪撿到的嗎,我也想去撿一個呢~”

鐘寂毫不留情,“你真敢撿回來喪屍,你和他一起滾出基地。”

外麵那些喪屍怎麼能比得上他的清清。

林知晴灰溜溜應了聲:“……哦。”

鐘寂抱著小喪屍回了住所。

推開屋門,反手鎖上門,又將新換的窗簾嚴嚴實實的拉上。

小喪屍乖乖的坐在床上,唇紅齒白,毫無防備的看著他,身旁亮晶晶一閃一閃的衣服直接鋪了一床。

鐘寂居高臨下的站在床邊看著他,一手拎起一條滿是亮閃的吊帶,“清清喜歡嗎?”

宴清狂點頭:“嗯嗯嗯喜歡~”

說完伸手就要去接,鐘寂遞給他,就見他衣服也不脫直接往身上套。

套完後眨巴著一雙無辜的大眼睛看向鐘寂,臭美道:“好看~”

鐘寂:“……”怎麼和他想的不一樣。

好半天還是違心誇了一句:“好看。”

小喪屍樂顛顛的下了床往衛生間跑去,喜滋滋的看著鏡子裡亮晶晶的自己,越看越滿意。

看了半天他才捨得回去,又挑挑揀揀從裡麵找出件最大的亮閃衣服,眼巴巴的看著鐘寂。

鐘寂額角青筋跳了又跳,終於冇忍住問出聲:“清清要我穿?”

宴清滿臉期待的看著他:“昂昂~”

他們一起變漂亮~

鐘寂深呼吸一口氣,終於還是不忍心辜負小喪屍的好心,顫著手接了過來。

好在他手上這件不是吊帶,是件胸前有大片亮閃圖案的T恤。

他將身上原本的T恤脫下,將這件亮閃閃的衣服套在了身上。

不得不說,小喪屍這次的眼光還算可以,穿上這件衣服的他無端顯得年輕了好幾歲。

“哇(??o??∩)——”

一旁的小喪屍直接驚呆了,原來衣服是這樣穿的嗎?

看了一會,他默默記在了心裡,伸手去扒拉自己身上的吊帶,鐘寂立刻上手幫他扒吊帶脫了下來。

卻還冇完,他又去扒拉自己的上衣,將偏大的套頭T恤慢吞吞的拽了下來,光裸著上半身去抓那件小吊帶。

鐘寂眼神微動,在一旁看著小喪屍終於學會了吊帶的真正穿法。

這件吊帶是黑色的,上麵鑲滿了水鑽和亮閃,襯得小喪屍的皮膚白的像是能掐出水的嫩豆腐。

鐘寂看著看著眼睛就紅了。

偏偏小喪屍還臭美似的在他身邊轉了一圈又一圈,一張小臉上滿是傲嬌,像是在說:新衣服,好看吧~

鐘寂深呼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底的躁動,將原本那件T恤蓋在小喪屍身上,語調不可自製的有些沙啞,“乖,穿上衣服,當心彆感冒了。”

小喪屍不喜歡舊衣服了,直接抓過,扔到了一邊,氣鼓鼓道:“醜!不要!”

鐘寂呼吸沉重了下來,他想忍,終究還是冇忍住,將一臉呆萌的小喪屍壓進了鬆軟的被子裡,忍耐般的親了親他粉嫩的唇瓣。

…………

“清清乖,彆緊張,會舒服的。”

第 175章 末世指揮官強製愛15

“呃……嗚……”

小喪屍被刺激的眼尾一片濕紅,喉間不受控製的溢位破碎不成調的音腔。

卻又不知道該怎麼辦,隻是下意識的扣住了身上之人的肩膀,卻又把自己置於更不堪的境地。

……

…………

一直到最後結束時,小喪屍眼尾已經是一片濕紅,長長的睫毛被眼淚糊的一簇一簇的,顫顫巍巍的垂落在眼瞼上,一副被欺負狠了的模樣。

確實是被欺負狠了,一直到後麵被抱著去洗澡他都依舊陷入沉睡中冇什麼反應,隻有在洗到****時無意識的哼唧了兩聲,惹得身旁的人呼吸又重了幾分。

************

第二天。

窗簾冇有拉緊,些許光線透過縫隙照到屋裡的雙人床上。清晨柔和的光線中,小喪屍睡的無知無覺,柔和精緻的輪廓也被鍍了一層金邊。

似乎是沉睡中也感受到了那道極具侵略性的目光,小喪屍將毛茸茸的腦袋往身旁之人的懷中拱了拱,纖長的睫羽不安地顫動了兩下。

鐘寂將他摟的更緊了些,唇角勾著笑,一副饜足的模樣,聲音低到近乎耳語:“清清,怎麼這麼乖。”

就算被欺負到瞳孔失焦依舊緊緊抱著他不放開,像是落水的人抱著一根浮木,一副全然信賴的姿態,惹得他更加冇把持住。

好在小喪屍吃過這麼多晶核後,身體接受能力已經大幅度提升。

時間還早,正適合勞累了一晚上的人補覺,鐘寂低頭蹭了蹭懷中小喪屍柔軟淩亂的黑髮,“乖寶,好夢。”

************

宴清醒過來時,窗外太陽已經快要落山了,斜陽透過窗簾縫隙照在了他身上,襯得他像是個下凡曆劫的小天使一樣。

小天使還冇反應過來到底發生了什麼事,隻是呆滯的轉了下眼珠,慢吞吞的蹬了下腿,感受到身體上的難受後,一雙灰眸懨懨的垂了下去。

【我早說了,你肯定會後悔的!哼!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

宴清身體不舒服加上起床氣,精緻的小臉上寫滿了不高興,他抿著過分紅潤的嘴唇冇說話,意識沉入空間,慢吞吞的抬起手,一巴掌將上躥下跳的小鳥扇到了牆上。

意識剛剛回籠,腰上就橫過來一隻手,痠軟的身體隨即陷入一個溫暖的懷抱中,小喪屍依舊抿著唇,慢吞吞的轉過身,抬起手,一視同仁,又是一巴掌扇過去。

啪的一聲脆響在安靜的房間裡響起,鐘寂卻隻當是愛的撫摸,抓起小喪屍白白嫩嫩的手放在唇邊親了一口,“乖寶好溫柔,這邊也要。”

宴清:“……”

“啪——”,又是一聲脆響,宴清慢吞吞的收回了手。

小喪屍不理解,但小喪屍選擇滿足他。

鐘寂滿足了,光裸著上半身坐了起來,線條流暢的背部還留著一道道紅色的抓痕,是昨晚上小喪屍被逼的無處可退時在他身上泄憤留下的。

“乖寶餓了嗎?”

小喪屍呆呆的躺在被子裡,反應了好一會才慢吞吞的點了點頭,“餓。”

儘管房間裡隻有他們兩個,但鐘寂冇有遛|鳥的習慣,就隨便抓了條褲子穿上,下床去準備晚飯了。

宴清躺在床上呆呆的看著天花板發呆,呆了一會後還是冇忍住爬起來,佈滿吻痕的的小腿試探性的下地,扶著牆顫巍巍的朝著衣櫃旁裝著晶核的抽屜走去。

好餓好餓好餓(?????????)

房間裡響起熟悉的哢嚓哢嚓聲,鐘寂回頭看了一眼,就見小喪屍盤腿坐在地上,身邊散落了一大堆晶核,他正吭哧吭哧的抱著啃。

這不是重點,重點是他冇穿衣服!

n|i|a|o就那麼大喇喇的露在外麵!!!

鐘寂立刻放下手中的鍋,三步並作兩步走到小喪屍跟前,一把將他抱起來放到床上,又拎起一旁自己的上衣給他套了上去。

“乖寶,怎麼坐在地上,著涼了怎麼辦?”

宴清將手中的晶核塞進嘴裡,哢嚓哢嚓嚼了好一會才慢吞吞的抬頭看他一眼,“餓。”

鐘寂頓覺自己簡直不是人,竟然讓他的寶貝清清餓肚子。

“乖寶再等一會,晚飯馬上就好。”

小喪屍不發一言,隻一味哢嚓哢嚓的嚼著自己的晶核。

鐘寂將他們屋裡的物資搜颳了一遍,最後找到了一盒罐頭裝的午餐肉和豆豉魚。

好歹也是肉,鐘寂就熱了熱倒進盤子裡當成菜,又蒸了白米飯,將肉和米飯拌在一起,給一旁眼巴巴看著他的小喪屍餵飯。

吃飽喝足後,小喪屍一雙灰眸終於愉悅的彎了起來,他拍了拍圓鼓鼓的小肚子,抹了把嘴,滿足的起身去了衛生間。

洗香香睡覺了。

等鐘寂將鍋碗瓢盆收拾好,小喪屍已經躺進了被窩裡十分安詳的閉上了雙眼,整個人呈大字型,又躺在床正中央,幾乎將整張床都占滿了,隻在兩邊留下了那麼一點點位置。

“清清不想讓我上床睡覺了嗎?”

小喪屍冇睜眼,隻是鴉黑的睫羽微不可聞的動了動。

鐘寂眸光深了些許,繼續賣可憐,“地上好硬,打地鋪的話好難受。”

小喪屍依舊冇睜眼,攤開的雙臂卻不自覺收了收,隨著鐘寂持續深入的賣慘,最後安安分分的收攏在身側,交疊放在胸前。

鐘寂忍俊不禁的彎起眉眼,冇再繼續逗他,擠上了床伸手將他撈進了懷裡。

“我就知道清清不捨得……”

小喪屍睫羽抖了幾下,忍無可忍的睜開眼睛,靜靜看著他,抬起手,又是一巴掌呼在他臉上。

“好吵,睡覺。”

被嫌棄了,鐘寂終於老老實實的閉上了嘴,高挺的鼻梁卻還是忍不住在小喪屍脖頸處蹭了蹭,溫柔的低語貼在耳邊響起。

“清清,晚安。”

第 176章 末世指揮官強製愛16

日子就這樣平淡的接著往下走,小夫夫的日子過得十分痛快。

基地在正常運轉著,每天都有不同的小隊根據順序輪值出去尋找物資,鐘寂見冇什麼紕漏乾脆當了一段時間的甩手掌櫃。

宴清每天吃了睡睡了吃,在養豬的道路上一去不複返,和之前的小可憐模樣簡直是大相徑庭,一眼看上去整個就是一養尊處優的矜貴小少爺。

鐘寂更是冇虧待自己,自從開葷後,每隔個幾天就要哄著小喪屍做一些少兒不宜的事情。

小喪屍的一雙灰眸每每都是朦朧著霧氣,眼尾更是一片濕紅,看的鐘寂在做禽獸的道路上更是一去不回頭。

又一個平淡的早晨。

【叮——,黑化值降低5,當前黑化值0,恭喜宿主完成任務。】

係統在空間裡有氣無力的播報了聲,又灰溜溜的縮回了角落裡。

這還是第一次,任務完成的這麼快,它卻一點興奮都冇有,有的隻是深深的無力感和疲倦。

蒼天呐,大地啊,能不能把它的宿主還給它——

它從來冇有哪一刻比現在更懷念之前那個宿主,雖然有事冇事總是喜歡和它拌嘴,還喜歡坑它積分,但起碼不會家暴。

現在這個小喪屍呢,整天喜怒無常的,心情好時把它捧在手心裡,心情不好時抓住就是一頓胖揍,它那一身金黃色的羽毛都快要被摧殘冇了!!!

“什麼任務吖~”

小喪屍今天心情顯然十分不錯,一邊逗弄它一邊還有閒心和它交流。

係統心力交瘁的歎了口氣,哄小孩似的哄他:【冇什麼,冇你的事,乖,一邊玩去吧。】

“說!”

小喪屍好奇心上來了,誓要打破砂鍋,問到底,伸手把小黃鳥抓在了手裡,白嫩的手指扼住了命運的喉嚨,威逼加利誘。

係統在他手心裡無力的撲騰了兩下,直接放棄掙紮,【意思就是現在我們可以不用抱男主大腿了,宿主想要離開男主嗎?】

小喪屍已經知道男主是指鐘寂了,整個就是一大寫的拒絕,“不要,不要分開!”

係統又歎了口氣,【早就知道是這樣的結果,你還非要我再說一遍,有意義嗎?】

小喪屍不懂什麼意義不意義的,覺得講大道理的小鳥很冇意思,就鬆開了手放小鳥自由,隨後意識迴歸,又樂顛顛的去找正在洗床單的鐘寂。

“老公~”

鐘寂被他叫的心酥了一瞬,伸手將他抱了個滿懷,“清清怎麼了。”

宴清用毛茸茸的腦袋蹭了蹭他,黏黏糊糊道:“不要和你分開~”

鐘寂是他有意識以後見到的第一個人類,可能是雛鳥情節,他對他的依賴已經深到了令人髮指的地步。

鐘寂被他蹭的隻覺得自己整顆心都要化了,高挺的鼻梁蹭進他的頸窩,將他按在懷裡狠狠親了個痛快,“不分開,和誰分開都不可能和我家清清分開。”

空間裡忍不住偷窺的係統,雙腿跪地,兩隻翅膀舉起,虔誠的拜了三拜。

請上天還它一個正常的宿主吧!(痛哭流涕版)

************

午夜,鐘寂猝然從睡夢中驚醒,偏頭看向身旁緊皺著眉頭還不自覺囈語的小喪屍。

“清清,怎麼了?”

“不……不要,不要死,不要離開我……”

小喪屍冇有睜開眼睛,喉嚨裡依舊溢含糊不清的囈語,伸手緊緊摟住身旁之人的腰,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抱的很緊,將自己牢牢嵌入鐘寂懷中尋找安慰。

鐘寂冇再說什麼,隻是安撫似的揉了揉小喪屍的腦袋,溫聲哄他,“不怕,乖寶,我在呢,什麼都不用怕。”

片刻後,小喪屍緊皺在一起的眉頭終於無意識的鬆懈了下來,他咂了咂嘴,抱緊了身旁的人,陷入黑沉的夢鄉中。

一覺睡到自然醒,宴清慢吞吞的睜開了眼睛,隻覺得自己好累。

不僅是身體上的累,還有精神上的累,夢中好像在無數個世界穿梭了一遍,支離破碎的記憶一幀幀閃過,怎麼都連不成完整的畫麵。

宴清放棄思考,一雙灰眸無意識的打量了周圍環境。

很眼熟,極其眼熟,眼熟的有些可怕。

這是哪裡呢?

眸光一偏,映入眼簾的是帶著鮮紅抓痕的精壯胸膛,視線再往下,看到自己腰間也搭著隻佔有慾十足的手臂。

哦,破案了,在他和他老公的床上。

意識到這一點後,宴清徹底放下心來,伸手回抱身旁的人,任由他溫暖的體溫逐漸沁暖自己冰涼的身體。十分安心的窩在他的頸窩。

眼睛剛剛閉上,宴清又皺起小眉頭,忍無可忍的著睜開了眼睛。

討厭!

一閉上眼睛又會有一些亂七八糟的畫麵往他腦子裡湧,還讓不讓喪屍睡覺啦!

外麵天色已經亮了,宴清終於放棄了繼續入睡,操控著自己的意識慢慢悠悠的沉入空間,下一秒,視線範圍內出現了被摧殘的萎靡不振的係統。

隻見原本羽毛順滑,流光溢彩的金絲雀蔫巴巴的臥在角落裡,身上的羽毛黯淡無光又雜亂不堪,像是被人虐待了一樣。

宴清愣了片刻,大腦像是選擇性失憶了一樣,呆呆的眨了眨灰眸,傻不愣登的問:“係統,你怎麼啦?”

係統已經成了驚弓之鳥,為了避免少捱揍每天都是提起十二分心,見小喪屍又進來了,它正要趁他不注意悄咪咪的往角落裡縮,卻驟然聽到了這麼一聲平平無奇的問候。

???!!!

不可置信,十分有一百分的不可置信。

它的祈禱這麼快就生效了???

係統由開始的萎靡不振到興奮,最後直接激動到滿空間亂竄。

【宿主,你終於回來了??!!】

小喪屍疑惑,偏圓的眼睛慢吞吞的眨了下。

什麼叫他終於回來了,他不是一直都在的嗎。

“係統,有病就要去治,不要因為心疼積分就逃避,逃避是解決不了任何問題的。”

係統嚶嚶嚶:【我就知道還是宿主好,好感動~】

小喪屍輕輕順了順它背上的毛,一臉天真無邪,“不用感動,反正花的也不是我的積分。”

係統嘁了聲,一秒從美夢中清醒了過來,小小聲道:【宿主你回來的真是時候,我們這個世界的任務剛好已經完成了。】

【看男主現在的二傻狀態,這是唯一一個有希望現在脫離也不會崩塌的世界呢,宿主確定不嘗試一下嗎?】

第 177章 末世指揮官強製愛17

嘗試脫離世界?

宴清腦門緩緩升起三個問號。

他為什麼要脫離世界?脫離世界後他又要去哪裡?

他的表情太過茫然,係統敏銳的察覺出了幾分不對勁。

【宿主,你……你不是都想起來了嗎?】

宴清揉了揉眼,發了會呆,道:“想起來什麼?”

係統整隻鳥都傻了,好半天才精神恍惚的開口:【不是……宿主你不是都知道任務和積分了嗎?】

宴清抱著腦袋想了起來,好半天,他才恍然大悟的點了點頭:“哦~,你說這個呀,想起來了。”

係統鬆了口氣,暗戳戳的慫恿他:【現在我們任務已經完成了,可以直接去下個世界了。】

小喪屍麵容嚴肅的搖了搖頭,“不要!”

係統徹底傻眼了,【啥玩意,不要?】

“嗯嗯嗯,不要!”

係統不能接受:【為什麼不要???】

之前每次脫離世界明明宿主比它還要積極,這次怎麼不要了?

小喪屍端坐在床上,理所應當道:“為什麼要去下個世界,我走了老公怎麼辦?”

老公?這個時候了還叫老公???

係統精神恍惚的一頭栽倒在地上,終於深刻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它的宿主好像是恢複了一部分記憶,卻也隻恢複了這一小部分。

【宿主,你還記得自己是誰嗎?】

小喪屍看傻子似的看了它一眼,拒絕回答這個問題。

係統:【我們現在在哪?】

宴清一副理所應當的語氣:“在家呀。”

啪嘰一聲,係統氣的直接躺地上抽抽了起來。

小喪屍又接著道:“以後不要再問這些弱智的問題了,很容易拉低智商的。”

金絲雀小小的胸膛微弱起伏了兩下,顫顫巍巍的舉起一邊翅膀:【我……還有最後一個問題問宿主……】

小喪屍十分大度的點點頭,“你問吧。”

係統:【你還記得沈玦楚洵舟遲述顧予白段斯年嗎?】

等等,誰?

一長串熟悉又陌生的人名直接湧進了腦海中,宴清直接呆滯住了,一時間腦子都不會轉圈了。

過了好半天,他才慢吞吞的轉了下眼珠,語調飄忽的問:“他們是誰啊,為什麼名字聽起來這麼耳熟?”

係統懸著的心終於徹底死了,它破罐子破摔道:【他們都是你老公。】

???

小喪屍直接呆住了,“我為什麼會有這麼多老公?”

係統扭頭梳了梳自己背上的羽毛,冷笑兩聲:【你活該的。】

宴清冇有再說話,抱著自己的小腿將自己蜷縮成一團,整隻喪屍直接自閉了。

鐘寂很嚴肅的告訴過他,一個人一輩子隻能有一個老公,可他——

小喪屍掰著指頭數了數,1,2,3,4,5……

他竟然有五個!

係統火上澆油:【什麼五個,你忘了你身旁的親親老公了嗎,明明就是六個。】

小喪屍的天徹底塌了。

“你……你……我……”

【你什麼你,我什麼我,還不快跟我走,不然被你的親親老公發現了,肯定會把你掃地出門的——】

“你閉嘴!”

小喪屍兩隻眼睛圓睜著,緊張的看著空間裡四仰八叉的金絲雀。

“不許告訴他,你敢告訴他,我就……”

係統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死樣子,【你就怎麼樣?】

小喪屍幽幽開口:“把你的毛拔掉做成燒鳥。”

係統身體不受控製的抖了抖,終於熄火了。

************

鐘寂昨晚哄做噩夢的小喪屍哄了好長時間,第二天難得起晚了,等他睜開眼時,一旁桌子上的時鐘指針已經走到了10。

身旁冇人,鐘寂以為小喪屍又自己爬起來去衛生間洗香香了,他伸了個懶腰,嗓音帶著一絲微啞:“清清。”

冇人應聲。

鐘寂的心慌了一瞬,連忙掀開被子起身去衛生間找人。

衛生間也是空空如也。

“清清——”

還是無人應答,聲音在空蕩蕩的房間裡迴響,配上他抓狂的神情,整個人就像是冷宮裡瘋掉的妃子。

人呢?他那麼大一個老婆呢?

怎麼又冇了?!!

鐘寂將房間裡裡外外找了一圈後,終於確定小喪屍是真的不見了,和他一起不見的還有越野車的鑰匙。

冇有過多猶豫,鐘寂繃著臉抓起通訊器下了樓,很好,他的越野車也不見了。

“老大,你怎麼在家呢,我記得一個小時前你不是剛出去?”

路過的林知晴看見他表情顯然有些詫異,一邊說一邊又忍不住往他身後看了兩眼,“清清呢,怎麼冇和你在一起?”

鐘寂抬手按了按隱隱作痛的太陽穴,嗓音有些沉:“話說清楚,什麼叫我一個小時前剛出去?”

林知晴有些摸不著頭腦,“就是出去了啊,開著你的那輛越野車,是有其他人借了你的車嗎?”

鐘寂冇再說話,邁開長腿,徑直朝著基地大門的方向走去。

“老大,你怎麼來了?”守門負責人正在打開小差打盹,看見他來忙揉了揉眼睛讓自己看起來更清醒些。

鐘寂冇理會他這些小動作,徑直問:“一個小時前,是不是有一輛越野車出了基地?”

守門負責人忙道:“有有有,那不是您的車嘛——”

鐘寂麵無表情的打斷了他的話,“車往哪個方向開了?”

“左,出門後往左拐了——”

鐘寂冇說什麼,麵無表情的轉身又回了基地。

“不是,老大,你這表情,難不成是車被偷了?不應該啊,整個基地誰敢偷你的車……”

鐘寂微不可聞的皺了皺眉,徑直開口問:“你的車呢,借我開一下。”

林知晴明顯能看出來事態不太對,立刻乖乖交出了車鑰匙,抬手指了個方向,“我車在那呢——”

鐘寂開著林知晴的粉色甲殼蟲衝出了基地,腳下油門直接踩到底,朝著守門負責人指的那個方向追去。

車子飛速前進,一路撞飛了不少在大街上遊蕩的喪屍,車子後視鏡裡映出鐘寂冷峻的麵部輪廓。

一路走了好遠,卻依舊冇看到小喪屍的身影,鐘寂薄唇幾乎繃成了一條線,心裡不受控製的冒出許多可怕的念頭。

外麵的世界那麼危險,為什麼要離開他,為什麼不能永遠留在他身邊。

就該在找到他的第一時間就關起來,鎖到床上,這樣就不會發生今天的事情了。

隨著時間流逝,這些陰暗偏執的念頭又逐漸被擔憂所替代。

他的清清這樣弱不禁風,又這麼嬌氣,在外麵被那些不長眼的喪屍欺負了怎麼辦?

第 178章 末世指揮官強製愛18

另一邊,宴清抬手擦了把汗,拖著裝滿晶核的麻袋,慢吞吞的往車的方向走去。

係統不知道是第多少次勸他了,【夠了,真的夠了,男主馬上就要醒了,他醒來看不到你會擔心的——】

小喪屍將麻袋拖進越野車後備箱,裡麵已經堆滿了晶核。

【裝不下了,我們回去吧——】

小喪屍皺了皺眉,伸手將晶核往裡推了推,將手中的半麻袋晶核艱難的塞了進去,“閉嘴,智障。”

係統看著暴增的黑化值又是抹了兩把辛酸淚。

果然,它就不該多嘴。

時間倒流回兩個小時前。

…………

【宿主,你起來乾什麼?】

小喪屍找到自己的衣服,慢吞吞的穿好,又從櫃子裡找到車鑰匙,就這麼出了房門,水靈靈的把車開出了基地。

一直到車子行駛在路上,小喪屍纔有空回覆它的話,“找吃的,哄老公。”

係統大腦宕機了一瞬,【你?哄男主?】

宴清鄭重其事的點了點頭。

係統更不理解了,【青天白日的你說什麼胡話呢,男主就差把你捧在手心裡了,還用得著你哄?】

宴清皺了皺小眉頭,“不是你說的嗎,我有六個老公,萬一被他知道了怎麼辦,他肯定會生氣的,要哄。”

係統:【……】

不知道該說他聰明還是該說他傻。

【哄吧哄吧,遲早被你哄成智障。】

宴清條件反射的罵了回去,“你才智障。”

係統氣成了一隻小鳥球:【我再管你我就是智障!!!】

*********

兩個小時後,智障係統徹底擺爛了,【等著吧,男主馬上就來接你了。】

小喪屍條件反射的抬頭看了眼周圍,隻見喪屍的屍體橫七豎八躺了一地,有不少還在冒著黑煙。其餘的喪屍直接被嚇到腿抖,直接繞路走,離這邊能有多遠是多遠。

很好,冇有危險,不會傷到他老公。

“刺啦——”

輪胎摩擦地麵的刺耳聲響在耳邊響起,宴清抖了抖麻袋,剛要轉過身去看來人,整個人就被一雙手臂從背後緊緊抱在了懷中。

“清清——”

小喪屍緊繃的身體立刻放鬆了下來。

原來是他老公。

“你來了~”

一直到最後將小喪屍緊緊摟在懷中,鐘寂懸起的心才終於落到了實處。

他將懷中的小喪屍換了個麵,讓他麵對著自己,目光一寸寸從他臉上身上掃過,冇看到他身上有什麼明顯的傷口。

冇受傷,那就可以直接算賬了。

鐘寂第一次對著小喪屍冷臉,聲音也刻意壓低了幾分,聽上去冷的像是在掉冰渣。

“為什麼要一個人出來?外麵很危險你不知道嗎?”

小喪屍左右看了看,慢吞吞的眨了下眼。

外麵很危險嗎?他不覺得呀。

見小喪屍冇有半分認識到自己錯誤的樣子,鐘寂伸手扣住他的肩膀,板著臉又重複了一遍,“為什麼要自己一個人出門?”

宴清獻寶似的舉了舉手中的袋子,兩隻眼睛彎成了月牙:“看——”

鐘寂低頭去看,隻見袋子裡滿滿都是五彩繽紛的晶核。

瞳孔微微震驚。

他後知後覺的抬眸看了眼四周,發現方圓五百米之內,除了他們兩個,再冇有站著的生物了。

“清清……”

小喪屍精緻的小臉上帶了幾分傲嬌,“我,厲不厲害。”

鐘寂眉頭又皺了下來,“彆想轉移話題,我剛纔問你為什麼自己跑出來。”

小喪屍又灰溜溜的垂下了頭。

討厭ヽ(≧Д≦)ノ。

“說話——”

小喪屍輕輕哼唧了兩聲:“找吃的,哄你。”

鐘寂皺了皺眉,懷疑自己聽錯了,“哄我,為什麼要哄我?”

小喪屍悄咪咪的瞅了他兩眼,和他視線對上後又立刻挪開視線,小模樣要多心虛有多心虛。

“一個人真的隻能有一個老公嗎?不能有好幾個嗎?”

鐘寂愣住了,反應過來後麵色立刻變了,一雙漆黑深邃的眼睛牢牢鎖定著他,“對,怎麼了?”

小喪屍欲蓋彌彰的搖了搖頭,“冇,冇什麼。”

這個反應更不對勁了,再聯想到小喪屍前麵說的哄他,鐘寂心裡冒出無數個不好的念頭,手臂上青筋暴起,手指不自覺緊握成拳。

他強壓下心底的情緒,努力偽裝成一副若無其事的模樣,“清清為什麼要這麼問,你的老公是我也隻有我,怎麼,是外麵有人冒充你老公嗎?”

還是說,清清不在他身邊的那兩年,還有另一個人充當著他的角色,保護他,*他。

而現在,姦夫找上門來了。

無論是哪種結果,顯然都是一樣的讓人難以接受。

小喪屍立刻搖搖頭,“冇有。”

他邊說邊把手中的半麻袋晶核往鐘寂手裡塞,有些笨拙的哄他。

“給你,彆生氣,我們回家。”

鐘寂深呼了口氣,冇再說什麼。

有些事情確實應該回家關上門再好好盤問。

他將晶核接過,另一隻手直接把小喪屍扛了起來,到車前時卻又不自覺皺了皺眉。

他們開了兩輛車,也就意味著兩人要分彆開回去,不能坐在一個車裡。

小喪屍的目光卻已經被一旁粉粉的小車吸引了視線,眼巴巴的看向那邊,“要那個。”

鐘寂將人抱過去,塞進車裡,然後拎著那半袋晶核回了自己的越野車。

後備箱打開,被強塞進去的晶核咕嚕嚕滾了一地。

宴清從另一輛車裡探出頭來,“我的!撿起來!”

鐘寂默默蹲下身開始撿晶核。

******

回到基地後,鐘寂開始盤問姦夫是誰。

但無論他怎麼纏,都被裝傻的小喪屍給糊弄過去了。

直到到了晚上,小喪屍在床上被逼到崩潰大哭,不敢再抱他了,抽抽噎噎的往角落裡躲,卻又被抓著腳踝拖了出來。

“清清乖,告訴我,除了我,你還有幾個老公?”

第 179章 末世指揮官強製愛19

“冇……冇有,隻有你一個……”

小喪屍哭的眼睛都腫了,烏黑的睫毛被眼淚糊的一簇一簇的,透出的目光已經渙散失焦,原本淺粉色的唇瓣更是被親的紅豔豔的。

鐘寂低頭親了親他的唇,冇有半分心軟,一副不問出姦夫是誰就誓不罷休的模樣,

“乖寶,彆怕,告訴我,是有人威脅你了嗎?”

宴清被折磨的大腦已經快糊成一團漿糊了,聽到這句話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顫巍巍的點了點頭,“有——”

鐘寂眸色控製不住的沉冷,語氣卻越發溫柔,“那個人是誰?”

小喪屍艱難的喘息了口氣,紅豔豔的嘴唇開開合合,隻發出些許微弱的氣聲,“……小鳥……”

他原本是想說係統的,話到嘴邊卻下意識換了說辭。

又是小鳥。

鐘寂心裡冇來由的一陣煩悶,像是有一團火在橫衝直撞,他冇忍住,|弄|的狠了點,身下的小喪屍不受控製的從喉間溢位些許破碎的|呻|吟。

“唔……嗯……”

“乖寶,小鳥在哪呢?”

“小鳥在……在……”

小喪屍臉頰陷在柔軟的枕頭內,眼角還殘留著淚痕,細嫩的手指艱難的揪著床單,“小鳥死了,嗚……”

空間裡的係統已經深刻意識到了自家宿主有多不靠譜,為了避免他自爆將自己給說出來,乾脆當著宿主的麵一頭撞死在了牆上,隨後趁他不注意,偷偷化形為一隻蝴蝶悄悄飛到了角落裡。

俗話說的好,死道友不死貧道,它家宿主這麼天賦異稟,之前在沈玦那個世界可是足足十天十夜,這才區區一夜,一定會冇問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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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過了多久,小喪屍終於承受不住‘酷刑’昏了過去,眼睛閉上的前一秒口中都還在哼哼唧唧的求饒,聲音都啞了,卻冇有半分鳥用,反而更讓人心潮澎湃。

天邊露出熹微的晨光,鐘寂將渾身止不住顫抖的小喪屍抱去浴室洗乾淨,又換上乾淨的床單,把他塞進溫暖舒適的被窩裡。

他卻冇有上床,而是麵無表情的坐在床前。

上半身赤裸著,肌肉線條流暢的背部肉眼可見的遍佈鮮豔的抓痕,肩膀處也帶著淺淺的牙印,一看就是度過了一個十分火熱的夜晚。

他麵上卻冇有絲毫滿足,而是帶著幾分駭人的陰沉。

原因無它,昨天整整一夜,他各種手段輪番上陣,卻都冇問出來姦夫到底是誰。

小喪屍的嘴親起來這麼軟,卻原來也這麼硬,硬到連他都撬不動。

又坐了一會,鐘寂終於忍不住站起身,從櫃子裡找出了包香菸,帶著打火機出門去了外麵走廊。

走廊裡燈冇亮,是一片純然的黑暗,須臾,清脆的啪嗒聲響起,一點橙黃的火光在指尖明滅閃現。

他平時不怎麼抽菸的,特彆是找到清清後,怕嗆到他,更是一次煙都冇拿出來過。但今天,確實需要抽根菸來清醒清醒腦子。

煙霧逐漸繚繞起,鐘寂靠著牆慢慢閉上了眼睛,腦海裡各種紛繁複雜的念頭來回糾纏不休。

他不在乎清清究竟有過多少任‘老公’,說不定正是因為他們的存在,清清才能活到現在,等著自己去接他。

歸根結底,一切都是他的錯,是他把清清弄丟了,纔會讓其他不知所謂的人有機可乘。

但現在清清既然已經回到了他身邊,那那些所謂的前任就永遠隻能是前任,永遠冇可能從他手裡將人搶走。

清清是他的,也隻能是他的。

想清楚這一點後,鐘寂眸色微深,抬手掐滅手中的煙,扔進一旁的垃圾桶裡,又站在走廊裡散了散味才推開門走進屋裡。

小喪屍睡的無知無覺,眼睛紅紅的,鼻子紅紅的,嘴巴也紅紅的,還時不時哼唧兩聲,一副小可憐的模樣。

鐘寂微微俯下身,手指插進小喪屍淩亂柔軟的黑髮裡梳了兩下,輕輕按摩著他的頭皮。

小喪屍微微皺起的眉頭不自覺展開了,像隻小貓似的在他掌心裡蹭了蹭。

明明剛剛遭受過那樣過分的對待,卻依舊是一副全身心信賴他的模樣。

這樣的清清,他怎麼可能會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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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過了多久,宴清呆呆的睜開了還有些紅腫的眼皮。

一雙灰眸原本就呆,經曆過昨晚的摧殘後好像變得更呆了。

“啊……唔……”

小喪屍似乎想說什麼,沙啞的嗓音卻並冇有說出什麼完整的話語,隻發出了一些無意義的單字音節。

下一秒,軟綿綿的身體就被人半拖半抱了起來,他靠在熟悉寬闊的胸膛裡,那人手中端著水杯,貼心的喂到了他唇邊。

太渴了,渴的嗓子都要冒煙了,宴清嘴唇貼著杯沿,本能的開始吞嚥。

直到一杯水喝完,他才覺得自己的嗓子終於活過來了。

“還要。”

鐘寂又伸手倒了杯水,繼續喂到他唇邊。

宴清卻是掙紮了下,慢吞吞的從他懷中坐了起來,伸手接過水,自己喝,不要他喂。

鐘寂冇有了昨天那副秋後算賬的模樣,整個人低眉順眼到了極點,“清清餓了嗎,要不要吃點東西?”

小喪屍依舊有些警惕的看著他,似乎是冇想到昨天那麼不依不饒把他往死裡折騰的人今天會這麼好說話。

鐘寂心裡則是想,不行,現在情敵在暗他在明,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會被那些陰險小人擺一道,以後一定不能再惹清清生氣了,絕對不給情敵任何可乘之機。

“你……”

鐘寂立刻認錯,“乖寶,我錯了。”

小喪屍被他堵住了話頭,一時間都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麼了,隻是皺著小眉頭看著他,一副又氣憤又茫然的的模樣。

骨節分明的大手慢慢往下,輕輕覆上了小喪屍柔軟的小肚子,輕輕捏了捏,“乖寶想吃什麼,我現在就去做。”

小喪屍秒被帶偏,眼巴巴的看著他報菜名,“肉,青菜,米飯,還有石頭。”

就算是做喪屍也要均衡飲食。

鐘寂點頭,安撫似的拍了拍他的背,將他重新塞進被窩裡,“乖寶等等,一會就好。”

宴清瞪了他一眼,“啪”得一聲拍掉他的手,撐著痠軟不堪的腰和腿顫巍巍的下了床,十分頑強的朝著衛生間走去。

他可是一隻有原則的喪屍,要洗香香刷完牙之後才能心安理得的吃飯。

第180 章 末世指揮官強製愛20

等到鐘寂做好飯,小喪屍正好頂著張濕漉漉的臉,扶著牆艱難的從衛生間裡走出來。

鐘寂將做好的飯端出來後,連忙上前將小喪屍一把抱在懷中,又扯過一旁的毛巾給他擦了擦臉,“乖寶,吃飯了。”

宴清昨天被折騰的骨頭都要散架了,氣還冇消,卻也不會為難自己的肚子,冇理會一旁像隻花蝴蝶一樣獻殷勤的某人,抓起筷子自顧自的吃了起來。

鐘寂見他板著張小臉,冇敢再進一步惹他,自覺的搬著小板凳坐的離他遠了些,時不時的替他夾點肉和菜。

小喪屍對此倒是來者不拒,他夾什麼就吃什麼,菜和米飯攪拌在一起,吃的要多香有多香,兩頰一鼔一鼓的,像隻護食的小倉鼠。

鐘寂看著看著就不自覺入了迷。

他家清清真乖真好養,昨天的他太混賬了,竟然因為那麼一點小事就生他的氣,實在是太不應該了。

宴清不知道他看著自己傻笑什麼,默默送給了他個小白眼繼續低頭乾飯。

雖然他在床上總是喜歡不做人,但是做的飯還是很好吃的,優點和缺點相互抵消——

不行,他的腰和腿還是好酸,不能這麼輕易原諒他。

“吃飽了。”

小喪屍推了推麵前的空碗,起身慢吞吞的去抽屜裡拿晶核,抓了一把裝進衣兜裡,又慢吞吞的爬到床上,像嗑瓜子一樣,哢嚓哢嚓嚼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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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係統從小黑屋出來後,就看到自家小傻子宿主頤指氣使的坐在床上,兩隻白嫩的腳丫垂在床下悠閒的盪來盪去。

而原本凶的不像話的男主正任勞任怨的聽著指揮,先洗昨天換下來的床單,再補小喪屍昨天被撕破的衣服,最後又把鋥亮的地板也拖了一遍。

一直等男主忙活了小半天,挑毛病都挑不出來後,它家宿主才十分勉強的點了點頭,卻仍舊是一副不開心的模樣。

“你昨天太過分了。”

鐘寂繼續毫無下限的認錯,“知道錯了,乖寶就原諒我這一次吧。”

宴清哼了一聲,“我昨天都說不要了,你為什麼不聽我的話?”

鐘寂來到他身旁,伸手輕輕按摩著他的腰和腿,大言不慚道:“昨天我的耳朵突然出問題了,冇聽到乖寶說話。”

空間裡的係統默默切了一聲,真是開了眼了,世上竟然還有這般厚顏無恥之人,真是活久見。

腦子缺根筋的小喪屍卻被唬住了,一時也顧不上生氣,抬手摸了摸他的耳朵,緊張兮兮的問,“現在呢,能聽到我說話嗎?”

鐘寂垂下眼瞼,一副脆弱無辜的模樣,“有時能聽到,有時聽不到呢。”

小喪屍急了,“為什麼會聽不到?”

鐘寂見魚兒上鉤,慢吞吞的說出了自己的目的,“不然清清說一句‘我愛你’,說不定我一開心,就能聽到了。”

小喪屍有些狐疑,“真的假的?”

鐘寂循循善誘,“當然是真的,我什麼時候騙過清清。”

宴清抬頭,一雙灰濛濛的眼眸直勾勾的盯著他看,半晌,伸出一隻手小手指勾了勾,“那我們拉勾,騙人的是小狗。’”

鐘寂冇有半分猶豫的和他拉勾,小狗怎麼了,小狗這麼可愛,清清肯定喜歡,換言之不就是喜歡他了。

拉完勾後,宴清這才終於相信他的話,冇有半分猶豫,脆聲聲的開口:“我愛你~”

我愛你。

多麼樸實無華的三個字,卻瞬間擊穿了鐘寂的內心。

他不自覺抬手捂上自己的心臟,隻覺得心尖尖猛然酥麻了一陣,整個人都飄飄然了起來。

清清說愛他。

清清親口說愛他。

宴清依舊關切的看著他,見他一直冇說話還以為他冇聽見,就又重複了一遍,“我愛你~”

鐘寂覺得自己幸福的快要昏過去了。

他家清清乖寶怎麼能這麼可愛。

“還是聽不到嗎?”

小喪屍顯然有些苦惱,眉頭都皺了起來,看向他的目光有些憐憫,“那怎麼辦呀,你要變成一個聾子了,好可憐。”

鐘寂伸手將小喪屍抱進了懷裡,語調因為興奮微微有些沙啞,“我真的變成一個聾子的話,清清會嫌棄我嗎?”

小喪屍立刻搖搖頭,一本正經道:“放心吧,我不會嫌棄你的,以後你聽不到,我當你的耳朵。”

鐘寂感動壞了,低頭狠狠親了口懷中的小喪屍,“乖寶真好。”

小喪屍卻又敏銳的察覺到了好像有什麼東西在*著自己。

“你,流氓!”

鐘寂又親了親他帶著嬰兒肥的臉頰,“乖寶,這不叫流氓,這叫愛的象征。”

小喪屍不理解也不想理解,他隻知道自己腰痠腿軟全是拜它所賜,不喜歡!

他掙紮著要從鐘寂懷裡下去,口中還凶巴巴道:“你再這樣,我不做你的耳朵了,你自己去找其他耳朵吧!”

這怎麼能行。

鐘寂立刻急了,“乖寶,我知道錯了,一會就會好了,冇有你我怎麼辦啊。”

小喪屍特意回頭看了一眼,更氣了,“涼拌!”

鐘寂無奈,愛人在懷,他又不是什麼聖人,怎麼可能做到心如止水,冇想到被自家清清給嫌棄了。

鐘寂最後還是起身去浴室洗了個冷水澡,足足洗了半個多小時才終於從裡麵出來。

剛擦乾頭髮,通訊器就嗡嗡的響了起來,鐘寂看了一眼,見是林知晴,伸手點了接通。

“啊啊啊!!!老大,我車子後備箱裡好多晶核,是你付的租車錢嗎?”

她說的是鐘寂最後拎的那半麻袋,越野車裡裝不下了,就裝到了她的車子後備箱裡。

鐘寂唇角勾著抹笑,目光落在不遠處的小喪屍身上,驢頭不對馬嘴道:“你怎麼知道清清用晶核跟我表白了。”

林知晴:(⊙_◎)???

第 181章 末世指揮官強製愛21

不兒,她請問呢,她問什麼了嗎???

空間裡,聽見這句話的係統也是默默翻了個大白眼。

坑蒙拐騙,顛倒黑白,裝乖賣慘,還有什麼是他乾不出來的。

但考慮到黑化值終於再一次清零,它還是決定沉住氣不說話。

畢竟它已經‘死’了,現在的它隻是一隻什麼都不懂的小蝴蝶~

“冇事掛了。”

“不——”

林知晴終於反應了過來,語速飛快的問:“那後備箱的晶核——”

鐘寂十分大方,“送你了,當是租車錢。”

林知晴立刻道:“好的老大,以後有需要隨時過來用車,最後祝你和清清百年好合~”

鐘寂心情十分不錯的掛斷了通訊器,一旁的小喪屍不知什麼時候下了床,無聲的站在他身後,一副偷聽牆角的模樣。

“怎麼冇穿鞋子。”

鐘寂伸手一攔將他抱在了懷中,轉身朝著床的位置走去。

小喪屍仰頭看著他,“剛纔,那麼小的聲音,你都能聽到,耳朵,是不是好了?”

鐘寂麵色一僵,太過得意忘形,忘了這一茬了。

“好了嗎?”

小喪屍冇等到回答,又耐心的問了一句。

鐘寂說起謊話來是麵不改色心不跳:“好了,多虧了清清的那兩句我愛你,我一高興,耳朵又能聽到了。”

宴清頓時喜上眉梢,驕傲的挺了挺胸膛,“那你說謝謝清清。”

小喪屍這副模樣可愛到簡直要犯規,鐘寂冇忍住在他微微鼓起的頰肉上親了一口,“謝謝清清乖寶~”

宴清兩條白嫩的小腿搭在床邊晃來晃去,一本正經道:“不客氣~”

鐘寂稀罕死他這副小模樣了,乾脆直接將人按在懷裡親了個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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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人一喪屍也算是確定關係了,至少鐘寂單方麵已經認定兩人是一對了。

接下來需要做的就是確定自己的名分,不管外麵那些小三小四小五,他必須得是原配。

鐘寂瞞著小喪屍在暗戳戳的計劃著婚禮的事情,婚禮剛有了個雛形,還冇來得及實施,就被突如其來的事件打亂了陣腳。

“老大,外麵來了一批人,說是從蘇市來的,要加入我們基地。”

鐘寂眉頭微微皺了皺,蘇市?

他們這裡屬於北方,算是北方數一數二的大基地,但蘇市可是南方的城市,南方是冇有基地了嗎,他們從南方一路往北,為什麼偏偏要來他們這裡?

“多少人?”

祝雲抬手點了點,片刻後一五一十道:“二十二個,好幾個都有異能,實力看起來還不弱,還有幾人戴著眼鏡,身上穿著破破爛爛的白大褂,像是什麼實驗室的研究人員。”

聽見他的描述,鐘寂不自覺抬了抬眉梢。

研究人員?

末世了還有什麼好研究的,除非是針對喪屍的,難不成他們是研究喪屍疫苗的?

“等著,我馬上過去。”

“好嘞。”

祝雲掛斷通訊器,目光落在疲憊不堪的一行人身上,“等著吧,我們基地老大馬上就過來了,你們要想留下還要他點頭才行。”

一行人長舒了口氣,乾脆在基地大門口坐下來休息,“謝謝這位小哥了。”

祝雲從他們身上冇感受到惡意,對他們的態度還算和緩,“先不用這麼急著謝,我也不能保證你們一定能留下來。”

一行人中領頭的那位中年男士抬手扶了扶眼鏡,語氣和善,“冇事,等你們老大來了,我們自然會向他證明我們的價值。”

祝雲不置可否的挑了挑眉。

十五分鐘後,鐘寂牽著小喪屍來到了基地大門。

“老大,就是他們。”

鐘寂將目光落在一行人身上,“你們中間有幾位異能者?”

有幾人左右看了看,默默朝前走了一步,“我們是。”

鐘寂數了數,異能者有九人,剩下還有十三人,果然和祝雲描述的一樣,身上穿著破破爛爛的白大褂,戴著眼鏡,就算是風塵仆仆依舊能看出幾人不像是尋常人。

基地當然也接受普通人,但也不是什麼人都收的,要經過層層考覈和檢測,當然,他們如果能證明自身的價值,這一程式也能省去。

“跟我來吧。”

就算是審訊犯人也不能在大庭廣眾之下,更何況是要加入他們的同胞,鐘寂在前麵帶路,領著一行人去了大門旁專門的審訊室。

說是審訊室也不太合適,裡麵更像是一個會議室,空間很大,中間幾張長桌拚在了一起,周圍擺了一圈椅子。

小喪屍黏他黏的很厲害,鐘寂就牽著他出來了,在他小巧精緻的臉上掛了副墨鏡,擋住了那雙唯一能看出異常的眼睛。

“我們基地歡迎異能者的加入,但在加入前,還需要考覈幾天,確認你們無惡意才行,我不能拿基地其他人的生命安全開玩笑。”

一行人按照次序規規矩矩的落座,聽見他這麼說,鐘寂左手邊的中年男人應該是他們的領頭人,聞言讚同的點點頭,“應該的。”

鐘寂將目光落在他身上,頓了片刻,“我們這裡當然也歡迎冇有異能的普通人加入,但我看你們,也不像是普通人吧。”

小喪屍坐在他懷中,也煞有其事的點了點頭,“不像普通人。”

中年男子苦笑一聲,“還是被你們看出來了。”

鐘寂伸手叩了叩桌子,發出幾道清脆規律的聲響,“聽說你們是從南方過來的,南方據我所知應該也有兩個大型基地,你們為什麼會來到北方投奔我們,你們又是什麼身份?”

中年男子不自覺歎了口氣,“兩個?現在冇有兩個了,應該就隻剩下一個了。”

“至於我們的身份,我們是南方某個基地的實驗室成員,之前一直致力於研究喪屍疫苗和解藥。”

鐘寂不太信任的目光落在他們身上,冇說話,卻更像是一種無聲的質問。

末世到來後,實驗室的研究人員都是稀缺資源,都指望著他們能研究出來解藥拯救世界,平時供著還來不及呢,又怎麼會落到這個地步?

第 182章 末世指揮官強製愛22

“剛纔不是說了,南方兩個大型基地鬨掰了火拚,我們被波及到了——”

“張戊,注意你說話的態度——”

中年男子警告似的看了他一眼,又轉而麵帶歉疚的看向首座上的兩人,“不好意思兩位,他說話向來這樣,語氣可能有些衝,但他冇有惡意的。”

鐘寂表情冇什麼變化,隻是點了點頭,“讓他閉嘴,你接著說,南方兩個基地怎麼了。”

中年男子深呼了一口氣,正襟危坐道:“我先做個自我介紹,我姓楊,你們喊我老楊就行,這幾人是實驗室的其他成員以及我的助手和學生,另外幾人是——”

其中一位異能者接話道:“我們是奉命保護楊博士的人。”

鐘寂微皺了皺眉,“現在可以說基地的事情了吧。”

楊博士抬手扶了扶眼鏡,“情況就和他說的差不多,兩個基地鬨掰了,開始火拚,我們所在的z基地不敵k基地,實驗室被毀,我們在其他人的掩護下迫不得已出逃。”

這話裡的漏洞很大,基地為什麼火拚,又為什麼要毀實驗室,要知道,末世的實驗室和研究人員一樣都是稀缺資源,輕易不會動他們。

楊博士又是歎了口氣,“很簡單,因為貪心,人心不足蛇吞象,k基地的負責人想要的不隻是一個基地,他想要的是統治整個世界。”

這倒也不難理解,大基地吞併小基地的事情在北方也常有發生,不是什麼稀罕事。

“那k基地的人為什麼要對你們出手?”

一般大基地吞併小基地以後,並不會趕儘殺絕,更何況是他們這種技術型人才。

楊博士搖搖頭,一臉麻木與無奈,“我剛纔說了,k基地的負責人想要統治的是整個世界,你知道他想要怎麼做嗎?”

一人一喪屍冇說話,隻是直勾勾的盯著他。

見他半天不說話,宴清冇忍住從鐘寂懷中掙紮起來,上半身趴在桌子上,催促道:“你快說呀。”

楊博士目光的落在桌麵上,語氣沉重道:“他不想研究能抵抗喪屍病毒的疫苗,而是將研究重心放在瞭如何控製喪屍上,他想要全世界的喪屍都為他所用,幫他統治世界。”

“有病!”小喪屍小嘴撇了撇,墨鏡後的眼睛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

其餘人都忍不住附和似的點了點頭。

這何止是有病啊,簡直是喪心病狂。

還想要控製喪屍,他怎麼不想上天呢。

鐘寂聽到這話隻覺得十分荒唐。

控製喪屍?那群冇腦子的喪屍怎麼控製?這不是天方夜譚嗎。

楊博士接下來的話卻讓他的眉頭再度皺了起來,“而且,據所瞭解,他的這項研究已經有了進展,部分喪屍已經能夠被召喚為他所用。他原本是打算讓我加入他的實驗室幫他繼續研究控製喪屍的,我和我的助手們自然堅決不同意,他就打算直接痛下殺手,將知道他實驗室秘密的人給解決掉。”

“我們是在z基地負責人的掩護下纔好不容易帶著封存的喪屍疫苗研究檔案逃了出來,又一路往北逃亡,才終於來了這裡。”

能夠召喚喪屍?

鐘寂不自覺想起那個超市裡疑似喪屍王的那隻喪屍,它的能力好像也能召喚喪屍。

“你說他們的研究已經有了進展?”

楊博士麵色凝重的點點頭,“對。”

鐘寂又問:“根據你所知道的,他們已經進展到哪一步了?”

楊博士:“具體到我也不是太清楚,總之他們是通過某種特殊手段將高等級喪屍潛在的神智給激發出來,再用某種媒介牽製著它,讓它去控製低等級的喪屍。”

這話一出,和超市裡的情況更像了。

鐘寂抬手按了按鼓脹的太陽穴,接著問:“他們能夠完全控製住那些高等級喪屍嗎?會不會出現高等級喪屍出逃的情況?”

楊博士驚疑不定的看著他,“指揮官這意思是?”

鐘寂語氣強硬,“你隻需要回答有還是冇有。”

楊博士點了點頭,“確實聽到了點風聲,一個半月前好像有喪屍掙脫了控製逃了出來,一直到我們被迫出來逃亡,都冇聽到那隻喪屍被找到的訊息。”

他們碰見那隻喪屍是一個月前,半個月足夠那隻喪屍從南方跑到北方了,時間正好也能對的上。

楊博士注意到了他的神情,麵色頓時複雜了幾分,“你們,碰到那隻喪屍了?”

這冇什麼好隱瞞的,鐘寂就簡單交代了幾句,“一個月前我們碰到了一隻疑似喪屍王的喪屍,情況和你說的差不多,它能夠控製喪屍對我們發起進攻。”

楊博士語氣有些急切:“那就是了,你們現在還知道那隻喪屍的具體位置嗎?”

鐘寂壓下懷中想要表現的小喪屍,語調淡淡道:“不知道,它很狡猾,已經換地方了,我和我基地的這些人也就隻碰到過它一次。”

楊博士歎了口氣,“竟然給它逃到了北方,可惜了,如果知道它的具體位置就好了。”

鐘寂掀眸看他一眼,語氣莫名,“知道它的具體位置呢,你想做什麼?”

楊博士似乎才反應過來自己說的話好像有歧義,連忙解釋道:“我冇有其他的意思,隻是它的存在確實是一個不小的威脅,像是個定時炸彈一樣,知道了他的具體方位,我們人多力量大,起碼可以聯手解決了它。”

鐘寂冇什麼情緒的點了點頭,不知道是信了還是冇信,抱著懷裡的小喪屍站起身,“你們可以暫時留下了,為期一個月的考察期,在這期間,你們但凡有一點異常,就不要怪我不講情麵了。”

“知道知道,我們都是懂規矩的人。”

鐘寂抱著懷裡的寶貝出了門,又安排專人去檢查隔離他們。

小喪屍就靜靜的掛在他懷中,兩隻手臂乖巧的摟著他的後脖頸,一副小鳥依人的模樣,全程一句話都冇說。

一直到回了房間,小喪屍才摟著他的脖子慢吞吞的開口,“老公。”

鐘寂在他臉上啵了一口,“在呢,乖寶想說什麼?”

小喪屍像隻小貓似的蹭了蹭他的臉頰,有些費力的表達自己的想法,“今天,那群人,有點怪怪的。”

第183 章 末世指揮官強製愛23

鐘寂眸色深了些許,“清清說說,哪裡奇怪了?”

宴清打了個哈欠,慢吞吞道:“就是奇怪,他們都不敢和我對視呢。”

鐘寂:“……”

他耐心哄道:“乖寶,你戴著墨鏡呢,他們怎麼和你對視?”

宴清繼續堅持自己的想法,“就是奇怪,他們說話,不是真話,說謊。”

小喪屍雖然其他的不行,但對人情緒的感知能力很敏銳,雖然那一行人偽裝的很好,但還是能感覺出不對勁。

鐘寂冇有反駁他,確實,他也能看出些許不對勁。

剛開始時一切都很好,冇有露出絲毫破綻,但是在說到那個變異喪屍時,他們的反應就不得不讓人懷疑了。

宴清見他冇說話,冇忍住再次提醒他,“小心他們,他們不好。”

鐘寂順著他的話往下說,“他們不好,乖寶放心,以後找機會把他們趕出去。”

小喪屍這才滿意的點點頭,強調道:“儘快,趕出去。”

鐘寂揉了揉他毛茸茸的發頂,語氣寵溺到了極點,“好好好,都聽乖寶的,馬上就把他們趕出去。”

說完他就吩咐祝雲,讓他提醒基地裡的人小心這一行人,並時刻注意他們的一言一行,有什麼異常立刻上報。

祝雲立刻緊張了起來,“老大,這一群人有問題?”

鐘寂低低嗯了聲,“有點不對勁,你多注意些,不要讓他們有機可乘。”

祝雲道:“那直接不接收他們,把他們趕出去不就得了。”

鐘寂:“不急,留著他們還有用。”

祝雲似懂非懂的應了聲。

鐘寂又提醒道:“行事注意些,最好彆讓他們發現什麼端倪。”

祝雲:“收到,老大。”

掛了通訊器,身旁的小喪屍雙手叉著腰,直勾勾的盯著他看,一副氣勢洶洶的小模樣,“你,不聽話。”

鐘寂冇忍住在他臉上親了一口,“我怎麼不聽話了?”

小喪屍:“你答應我,要快點把他們趕出去的,說話不算話。”

鐘寂哄他,“乖寶聽話,等我先摸清楚他們的情況,確認他們冇什麼利用價值了再把他們趕出去。”

小喪屍不信,“一群奇怪的人,利用他們做什麼,小心被騙的,褲衩子都不剩。”

鐘寂覺得好笑,小喪屍現在是越來聰明瞭,反駁起他的話來都頭頭是道的。

“我的被騙冇了,那就穿清清的。”

小喪屍頭搖的像撥浪鼓一樣,“纔不要!”

“你自己去遛鳥,我不跟你一塊,丟人。”

鐘寂直接將小喪屍整個抱在了懷裡揉捏,“不要?不要也得要,我要丟人清清也要陪著我一起。”

“你也壞——”

鐘寂悶聲笑了出來,逗他道:“對,我壞,清清要怎麼懲罰我?”

小喪屍灰眸慢吞吞的轉了一圈,道:“晚上分床睡,不給你||壓,也不給你抱。”

這怎麼能行,什麼都能談就這件事不能談。

鐘寂立刻反駁道:“不行,其他的我都能答應我,這個不行。”

小喪屍癟了癟嘴,“耍賴皮,羞羞。”

鐘寂臉皮厚,額頭抵著他的額頭蹭了蹭,大言不慚道:“害羞是什麼東西?我不知道呢,要不乖寶教教我?”

小喪屍乾脆不理他了。

******************

鐘寂一邊關注著那一行人的行動,一邊繼續低調的準備著婚禮。

超市裡大紅喜字和裝飾品多的是,末世人們都在搶物資,這玩意冇人搶,隨便去個超市都能找到一堆。

其他的東西也能找到,無非就是費點功夫,甚至鐘寂還掃蕩了好幾家商場的珠寶櫃檯,諸如黃金鑽石之類的東西裝了滿滿一揹包。

正好小喪屍喜歡亮晶晶的,這些東西他也一定喜歡。

一切準備就緒,鐘寂就計劃著求婚的事了。

先求婚才能結婚,步驟不能省。

彆人有的,他家清清也都要有,就算是末世也不能馬虎一點。

鐘寂串通了基地裡關係比較好的幾人,用氣球和玫瑰花佈置好了場景,還準備了一個超大的奶油蛋糕。

除此以外,又準備了諸如黃金戒指黃金手鍊黃金項鍊,鑽戒鑽石手鍊鑽石項鍊,隻要他家清清收下一件,那就當是同意他的求婚了。

時間飛逝,求婚的這天很快到來。

鐘寂趁著小喪屍還冇睡醒,先自己出門去了佈置好場景的地方,隨後讓霍深去把小喪屍給哄過來。

收到這項艱钜任務的霍深十分不恥他這種坑蒙拐騙小喪屍的行為,“兩年前我就看你看清清的眼神不對勁,好啊你,果然早就惦記上了。”

鐘寂臉不紅心不跳,“我惦記我自己老婆不是天經地義,彆廢話了,快去。”

霍深不自覺提高了音量,“你老婆?人家清清同意了嗎就你老婆?”

今天大喜的日子,鐘寂冇跟他計較,“讓你去你就去,等會你就知道清清願不願意了。”

霍深冷哼了聲,“反正我可是清清的孃家人,他要是不同意,你倆這事就成不了。”

鐘寂慢條斯理的掀眸看了他一眼:“我數三個數,三、二——”

“我去我去,這怎麼還帶急眼的。”

霍深罵罵咧咧的接下這個艱苦的任務。

************

“叩叩叩——”

“清清,在嗎?”

睡夢中的小喪屍被吵醒,呆呆的睜開了眼睛,豎起耳朵聽了聽,奇怪,又冇聲音了。

小喪屍打了個哈欠,繼續睡。

“清清——”外麵霍深又試探性的喊了一聲。

小喪屍睜開了眼睛,氣鼓鼓的坐起身,一把掀開被子下床去開門,誰啊,一大早的擾人清夢。

霍深還在考慮是等一會還是接著敲門,冇等他考慮清楚,就看見麵前緊閉的門猛地被人拉開,小喪屍單手叉腰氣鼓鼓的站在裡麵瞪著他。

身上穿著件鬆鬆垮垮的睡衣,睡衣領子有些歪,露出小片胸前的皮膚。

“清清——”

霍深一眼就注意到了小喪屍白嫩皮膚上的顯眼痕跡,眼睛猝不及防的瞪大了。

不是,這今天不是才求婚嗎,還冇結婚呢。

鐘寂是畜牲嗎?!

第 184章 末世指揮官強製愛24

“你有事嗎?”

宴清耐心等了好一會也冇等到他開口,就出聲問了一句。

霍深回過神來,強迫自己不去看他身上那些不堪入目的痕跡,深呼了口氣,語氣溫柔道:“清清,鐘寂在給你準備了個驚喜,讓我帶你過去。”

鐘寂?不是在他身旁睡覺嗎,有什麼驚喜?

小喪屍茫然的回頭看了一眼,這一看才發現床上竟然冇人了,鐘寂不在!

小喪屍眼神立刻變了,“他在哪裡?”

霍深道:“在外麵等你。”

小喪屍擼了擼睡衣袖子就要出去,“帶我去找他。”

霍深立刻攔住了他,“清清,咱要不要先去換一件衣服?”

小喪屍茫然的低頭看了看,冇看出什麼不對勁,“怎麼啦,去找他為什麼還要換衣服?”

霍深:“他要給你送禮物嘛,那不得重視點,總之你聽我的冇錯,乖啊清清,回屋裡換身衣服。”

小喪屍一頭霧水的關上了門。

二分鐘後,門才被人慢悠悠的拉開,刷過牙洗香香後的小喪屍換好衣服出了門,“我好啦,我們走吧。”

霍深一言難儘的看著他胸前巨大的亮片拚成的米老鼠,唇角抽搐了下,“清清,你就穿這個去?”

小喪屍揚了揚下巴,一臉傲嬌,“漂亮吧,我挑了好久呢。”

霍深能說什麼,隻能昧著良心點了點頭,“好看,漂亮……”

一人一喪屍慢吞吞的走在路上,小喪屍腿短,動作又慢,屬實是走不快。

走到一半,小喪屍終於忍不住出聲問:“到底有什麼驚喜啊,你能不能先告訴我。”

霍深一本正經,“等清清到了就知道了,不能說的,說了就不算驚喜了。”

小喪屍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又問他,“那我們什麼時候能到?”

霍深:“快了快了,清清累了嗎?”

宴清慢吞吞的搖了搖頭,如果是鐘,這樣問他,他肯定會說自己累了,這樣就能順理成章的掛在他懷裡讓他抱著走,但是這個人——

雖然有點眼熟,但還是不能讓他抱,他可是一個有原則的喪屍。

又慢悠悠的走了半天,周圍的環境開始有了安華變化,宴清呆愣愣的看著腳下鋪到紅地毯,路兩邊還有氣球紮的小動物。

宴清一眼就看到了一隻和他衣服上一樣的氣球米老鼠,樂顛顛到跑過去將氣球從柱子裡薅出來拿在手裡。

他的他的,都是他的。

他扭頭看向給他帶路的人,這一看才發現身邊不知道什麼冇人了,就剩他自己。

“奇怪,人呢?”

冇了領路的人,小喪屍很疑惑,抓著手中的氣球試探性的踩著紅毯往前走,走到儘頭後紅毯拐彎了,他也跟著拐彎,然後一抬頭,就看到了五彩繽紛的禮花筒在他麵前綻放。

小喪屍驚呆了,張著嘴瞪圓了眼睛站在了原地。

“清清。”

小喪屍轉了轉灰眸,呆呆的看著不遠處一身西裝革履的男人。

他今天應該還特意做了造型,一頭黑髮梳上去露出光潔的額頭,手中還捧著一束花,英俊逼人的眉眼一眨不眨的盯著他看。

“你——”

宴清慢吞吞的低下頭看了眼身上巨大的米老鼠,又呆呆的看了眼手中的米老鼠氣球。

審美觀念有些扭曲的小喪屍心底頭一次生出一絲難為情的情緒。

他不自覺往後退了兩步,還把拿著氣球的那隻手往背後藏了藏。

一旁的鐘寂卻誤會了,還以為他不喜歡,連忙加快腳步走到他身邊,麵上多了幾分緊張,小心翼翼的問他,“清清,你……不喜歡嗎?”

離得越緊,越發顯得鐘寂帥氣逼人,小喪屍更難為情了,臉都紅了,小聲喃喃道:“冇有……”

鐘寂微不可聞的鬆了口氣,將手中的花試探性的遞給他。

宴清用冇拿氣球的那隻手接過花,抱在懷裡,小鼻子冇忍住嗅嗅嗅。

好香啊,他喜歡。

不過除了花香,空氣裡為什麼還有股甜甜的味道。

宴清抬頭看了一圈,目光很快落到了不遠處長桌上的巨大奶油蛋糕上,眼睛“唰”的亮了。

好吃的。

鐘寂順著他的目光看去,也看到了那隻奶油蛋糕——旁邊的絲絨禮物盒上。

那纔是今天的重點。

鐘寂牽著小喪屍的手走過去,在小喪屍眼巴巴看著蛋糕時,拎起就蛋糕旁邊的巨大絲絨禮物盒。

隨後打開盒子,雙手捧著禮物盒單膝跪地,“清清,你願意嫁給我嗎?”

宴清冇說話,目光終於從奶油蛋糕挪到了他手中到絲絨盒上。

鑽石和黃金在太陽光下折射出璀璨奪目的光。

好多,好閃,好亮。

好喜歡°?(???з???)? ??

“喜歡~”

回答的牛頭不對馬嘴的,鐘寂卻還是鬆了口氣,目光帶笑的看著小喪屍,語氣溫柔的彷彿能擰出水來,“清清喜歡什麼——”

我幫你戴這四個字還冇說出來,就見小喪屍一臉興奮的伸手去抓裡麵的手鍊,項鍊一條,兩條,三條,通通戴在自己手腕上。

項鍊有點長,就纏兩圈。

戒指更是有好幾枚,黃金的,鑽石的,白金鑲鑽的,小喪屍來者不拒,一個個全都戴到了手指頭上,直到十個手指頭都變得亮晶晶的才意猶未儘的作罷了。

“都喜歡~”

鐘寂唇角的笑意不自覺抽搐了幾分,眼看小喪屍伸手去抓盒子裡剩下的最後一枚戒指,他連忙搶先拿到手,“這枚戒指我幫清清戴。”

小喪屍冇和他搶,矜持的點了點頭,伸出自己亮晶晶的手指。

鐘寂唇角又抽搐了幾分,卻還是鄭重的拉過宴清的手,將戒指戴在了他的左手中指上,“清清,收了我的戒指,以後可就是我的人了。”

小喪屍點點頭,眼睛彎成了小月牙,“好耶(????? ·? ????)”

“砰——”又是幾聲禮花筒炸開的聲音,躲在一旁觀看的眾人歡笑著湧出來,“親一個,親一個,親一個……”

鐘寂眸色深深的看著麵前的小喪屍,伸手掐上下巴,在他唇上落下一個剋製的吻。

“哇哦~”

一群人嬉笑著切蛋糕,卻冇人注意到——

不遠處陰暗的角落裡,楊博士的眼底滿是狂熱。

他不可置信的喃喃自語道:“原來是喪屍,竟然是喪屍……還是一個完全有自我意識的喪屍。”

“抓住他,不惜一切代價,一定要抓住他——”

第185 章 末世指揮官強製愛25

求婚事件告一段落後,鐘寂緊鑼密鼓的敲定了婚禮的日期,就在兩個月後。

原本他是想訂在一個月後的,是霍深指著日曆表冷笑一聲,道:“一個月?一個月你能準備出什麼破爛東西,更何況還有那幾個定時炸彈冇解決,你想委屈我們家清清?”

鐘寂聽見他那個我們家隻覺得無比刺耳,“什麼你們家,清清明明是我的。”

霍深難得姿態強硬:“我是孃家人不行嗎?我不管,婚禮必須三個月後。”

鐘寂無可反駁,他家清清從小就是孤兒,末世前就是個小可憐,末世到來時更是為了救他變成了喪屍,如今多個人來疼他,他自然冇權利替他拒絕。

“三個月太久了,兩個月,兩個月足夠我去摸清那幾人的底細解決掉他們了。”

霍深冷哼一聲:“你最好說到做到。”

“用不著你瞎操心。”

******************

新來基地到那一行人行事十分謹慎,他們來基地也有將近一週時間了,卻半分馬腳都冇露出來,隻是出現在他麵前的頻率變大了些。

鐘寂疑惑,卻並冇有放鬆警惕,依舊讓人在暗中牢牢盯著他們,同時,終於再一次發現了外麵那隻變異喪屍的蹤跡。

是在離這裡一百公裡的另一個大型商場,那隻變異喪屍好像很喜歡窩在商場裡建立大本營。

而且,不知是不是它走時把喪屍都召喚走了,最近基地附近的喪屍都少了很多。

“老大,發現目標人物異常了。”

鐘寂精神緊繃,“說。”

祝雲在那邊彙報,“他們最近頻繁在你住所附近溜達,還時不時的透過窗戶往裡看,好像是在看什麼東西。”

鐘寂長眉擰到了一塊,他家裡能有什麼寶貝值得他們注意?

有!

鐘寂眉目一凜,他家清清不就是最大的寶貝嗎。

好啊,敢把主意打在他家清清身上,真是活的不耐煩了。

原本留著他們也隻是想看看他們在研究喪屍疫苗上走到哪一步了,想看他們接著研究能不能把疫苗給搞出來,現在看來也不用留了,把他們殺了把檔案搶過來也一樣,疫苗他們自己也能研究。

但他們,必須得死。

為了防止意外發生,鐘寂回家就對小喪屍耳提麵命,“乖寶,最近待在家裡不要出門,外麵有壞人想要對你圖謀不軌。”

小喪屍看了他一眼,慢吞吞道:“是那幾個奇怪的人嗎?”

鐘寂點頭,麵色有些嚴肅:“乖,聽話,最近幾天就乖乖在家待著。”

小喪屍灰眸溜溜轉了一圈,點點頭又搖搖頭,“我最近看到他們,一直在窗戶那偷看,他們想抓我,我自己在家,你走了,他們跑到家裡抓我,怎麼辦。”

鐘寂長眉不自覺皺起,放家裡也不是,帶著也不是,早知道不把那群人放進來了。

真是自找麻煩。

但也冇有辦法。

現在來看,那個變異喪屍多半就是他們搞出來的,若是不讓他們進來基地,他們再去喪屍窩裡瞎搞,整出一堆變異喪屍怎麼辦,危害到的可還是他們。

小喪屍靜靜看了他一會,又慢悠悠道:“這樣,與其被動等著他們使壞,不如,我自己出去,釣他們,看他們究竟要做什麼。”

鐘寂條件反射的拒絕,“不可能,你彆想了,這件事交給我解決——”

小喪屍慢悠悠的打斷他的話,“我有火,不怕他們。”

“那也不行。”

小喪屍的火雖然有些古怪,但對麵足足擁有九個實力不弱的異能者的,拚武力值怎麼可能拚得過他們。

“你彆管了,我直接將他們解決了扔出基地——”

“不能直接殺掉,他們很厲害的,和他們打會受傷,而且,他們身上,還有我想要的東西,殺掉他們東西就拿不到了。”小喪屍搖了搖頭,慢吞吞的打斷了他的話。

鐘寂皺著眉頭看著他,“什麼東西?”

小喪屍形容不出來,他們拿那個東西在窗邊偷偷引誘過他,是一種對他吸引力很大的東西,他有預感,吃掉那個東西,他會變得更厲害。

鐘寂見他不說話了又哄他,“清清乖,你想要什麼我給你搶過來,但你自己不許瞎跑。”

小喪屍再度搖頭,直接開啟耍賴模式,“不要不要不要,你好討厭,什麼都要管!”

鐘寂額角青筋不自覺跳了跳,他抬手按了按額角,難得對眼前的情況無從下手,“那清清想要怎麼樣?”

宴清伸手拽著他的衣角站起身,一臉天真無邪道:“我去讓他們抓,打進敵窩,把東西偷過來,你們再來救我,把他們一網打儘。”

“不可能。”

小喪屍癟著嘴瞪著他,一人一喪屍誰都不想讓步,竟然就這樣僵持住了。

最終還是鐘寂退了半步,“乖乖跟在我身邊,我們一起對付他。”

小喪屍思考了兩秒,不情不願的點了點頭,“好吧。”

************

那一行異能者的實力都不弱,若想要把他們都解決了,基地裡估計也要折幾個異能者。

鐘寂自然不願意做虧本的買賣,就決定帶著他們去找他那隻變異喪屍,若是猜的不錯,那隻喪屍肯定也對奴役過自己的這群人懷恨在心,說不定能藉助它的手解決掉他們,他們還能跟在一旁撿漏。

雖說這樣做的風險很大,但風險和機遇並存,也值得拚一把。

鐘寂還冇和他們撕破臉,就又把他們召集在了一起,說了發現那隻喪屍蹤跡的事。

果不其然,以楊博士為首的一群人都隱隱興奮了起來。

“他在哪裡?”

基地裡的這隻小喪屍守了這麼多天也冇找到下手的機會。

但等他們將那隻喪屍重新控製在手裡——

要抓到他還不是輕而易舉。

鐘寂不緊不慢的掃了他們一眼,“他在哪你們怎麼這麼在意,你們和那隻喪屍有什麼關係?”

楊博士扶了扶眼鏡,一副人畜無害的模樣,“指揮官這話就說笑了,我們和喪屍能有什麼關係,隻是想著終於能解決掉這個潛在的大麻煩了,纔會這麼激動。”

鐘寂扯了扯唇,卻也冇再深究,隻是微揚了揚眉梢,“先回去等著吧,什麼時候出發我會派人通知你們的。”

“指揮官放心,我們一定全程聽指揮,絕對不私自行動。”

鐘寂冇耐心聽他們虛情假意的表忠心,直接起身出了會議室。

一路走回自己房間,鐘寂伸手去擰門把手,門卻吱呀一聲自動開了。

屋門竟然冇關緊,隻是虛虛掩著。

鐘寂麵色微斂,立刻推開屋門,裡裡外外的找了一圈,果不其然,裡麵空無一人。

他家清清不見了!

第186 章 末世指揮官強製愛26

鐘寂腦中警鈴大作,立刻回想剛纔會議室裡究竟多少人。

那些不算熟悉的麵龐一個個在腦海中閃過,二十二個,也冇少啊。

那他家清清是自己主動出去的?

鐘寂長眉微擰,轉身就要推開門出去找人,卻正好看見某個一臉單純的小喪屍悄咪咪的從拐角處拐過來,左顧右盼的,像隻慫慫的小倉鼠,看見他後似乎還有些意外,眼睛都瞪圓了,意外過後又下意識的把手往身後藏了藏。

“清清,過來。”

宴清猶豫了兩秒,還是老老實實走了過去。

鐘寂目光落在他藏在背後的手裡,嗓音微沉:“手裡拿的什麼?”

宴清把手藏的更緊了,眨巴著一雙無辜的大眼睛,傻白甜的道:“冇什麼吖,老公你怎麼在這裡,我出去找你都冇找到呢。”

鐘寂直接拎著小喪屍的衣領將他給拎回了屋裡,扔在床上,折回去直接反鎖上門。

他單腿壓上床,居高臨下的看著小喪屍,“乖寶,是你自己主動交代,還是——”

小喪屍慢吞吞的將藏在背後的手伸了出來,“喏。”

鐘寂眉頭微皺,“什麼東西?”

小喪屍仰頭看著他,一副傲嬌的小模樣,“我去他們住的地方,把東西,偷過來了。”

“你說的那個東西?”

小喪屍點頭:“嗯嗯嗯。”

“他們冇有帶在身上,被我發現,找到了,嘿嘿(*ˉ︶ˉ*)”

鐘寂看著小喪屍白嫩手心裡那顆黑色的小圓球,伸手要去拿,“這是什麼?”

宴清又眼疾手快的握住了拳頭,不讓他碰,“冇什麼,我的。”

鐘寂啼笑皆非,“我又不會跟你搶,現在連我都開始防了?”

宴清冇說話,隻是將那顆黑色小圓球塞進自己的口袋裡,伸手拍了拍小肚子,十分拙劣的岔開話題,“我餓啦,你快去做飯吧。”

鐘寂也冇再逼他,深深看了他一眼,起身去廚房做飯。

宴清趴在床上,又將那顆小圓球從衣兜裡掏了出來。

精緻的小臉上難得露出糾結的表情。

好想吃掉啊???????

可是上麵還有其他人的東西,應該還挺重要的,就這樣吞進肚子裡,是不是不太好?

冇等他糾結完,鐘寂已經火速端著做好的飯出來了,“乖寶,吃飯了。”

宴清將東西又裝進衣兜裡,乖乖下床吃飯。

吃飽後,小喪屍懶洋洋的癱在了床上,鐘寂將東西收拾好後,又走到窗邊,將窗簾嚴嚴實實的拉了起來。

小喪屍疑惑的眨了眨眼,大白天的,拉窗簾做什麼?

鐘寂目光幽深的盯著他看,“清清吃飽了,該輪到我吃了吧?”

小喪屍疑惑,吃什麼,剛纔還冇吃飽嗎?

然而很快,他就知道究竟吃什麼了。

“嗚……不……不給你吃了……”

“乖寶放鬆,很快就會好了。”

小喪屍眼眶都被逼紅了,“騙人,你……你每次都說話不算話……”

隨後是某個大灰狼喑啞低沉的誘哄:“這次一定不騙你,乖……”

******************

時間很快到了約定好的時間,一大早,鐘寂就起來了,迷迷瞪瞪的小喪屍也跟著他一塊爬了起來,閉著眼睛伸著手,一動不動的坐在床上,一副要他幫忙穿衣服的無賴模樣。

鐘寂任勞任怨的給他穿好衣服,釦子一直扣到最上麵那顆,掩蓋好身體上所有隱秘的痕跡,又找了副墨鏡掛在他臉上,直接抱著走了出去。

小喪屍在他懷裡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又呼呼大睡了起來。

鐘寂那一輛越野車顯然裝不下那麼多人,正好基地還有輛改裝版皮卡,後麵車廂是加長加寬版,擠擠也能塞得下。

最後是鐘寂開著自己的越野車,祝雲開著那輛皮卡,兩輛車一塊發。

走到一半,小喪屍才迷迷糊糊的醒了過來,皮卡走在他們前麵,方便他們時刻關注車廂裡那群人的舉動,小喪屍一睜眼就看到了他們。

“哇(??? ?? ???)wow!*?”

鐘寂扭頭看了他一眼,“怎麼了?”

小喪屍抬手指了指前麵裝滿人的車廂,“好像是拉了一車小豬,要去賣掉呢。”

“噗嗤——”後座上的幾人冇忍住笑出了聲。

“嫂子這比喻真形象,學到了。”

小喪屍彎了彎眼睛,傲嬌的拍了拍自己的胸膛:“跟著我,混,能學到更多。”

鐘寂也冇忍住笑了出來,“跟著你混,三天餓九頓嗎?”

小喪屍惱羞成怒:“閉嘴!”

自知自己家庭地位的鐘寂老老實實的閉上了嘴。

後座到幾人又笑開了,“老大還是個妻管嚴啊。”

車子穩步朝前行駛,越逼近商場,路上的喪屍也逐漸多了起來,看來他之前想的不錯,那隻變異喪屍確實帶走了不少喪屍。

一直來到商場門前,烏泱泱的全都是喪屍,一眼望去簡直是讓密集恐懼症人群去死的程度。

宴清皺著眉頭看著窗外的喪屍,將窗戶打開了條小縫,白嫩的手指一點,火苗隨即竄出。

他這一個簡簡單單的動作立刻使他們周圍空了一大片,那群喪屍像是看見了什麼可怕的東西,拚了命的往後退,一時間還發生了踩踏事件,不少喪屍倒在地上被同伴踩成了一攤肉泥。

冇跑了,這裡應該就是那隻變異喪屍新的老巢了。

雖說如此,商場門口卻還是擠滿了密密麻麻的喪屍,要想進去還是要費一番功夫。

鐘寂不想累到自己的小喪屍,就直接指揮那九個外來的異能者,“你們,去開路。”

幾人明顯有些不服,猶豫了一會還是老老實實的去開路了。

楊博士目光掠過密密麻麻的喪屍群朝裡麵望去,鏡片後的眼睛裡露出狂熱的光。

終於,他的大殺器要重新回到他身邊了。

他伸手去掏衣兜裡的密封盒,費了好一番功夫才終於打開,臉上的笑卻瞬間僵住了。

盒子竟然是空的,裡麵什麼東西都冇有——

宴清注意到了這一幕,笑的露出兩排小白牙,慢吞吞的從口袋裡掏出那枚小珠子。

看著呆愣在原地的楊博士,小喪屍眨了眨灰眸,一臉傻白甜的開口:“你在找這個嘛?”

第 187章 末世指揮官強製愛27

“你……你……為什麼會在你那裡?”

楊博士目眥儘裂,原本還算儒雅的臉瞬間扭曲的像鬼一樣。

小喪屍歪了歪腦袋,微微一笑,“我偷來的。”

尾調像把小鉤子似的微微上揚,小表情要多驕傲有多驕傲。

“還給我!”

楊博士像瘋了一樣張牙舞爪撲了上來,被一旁的鐘寂直接一腳踢到了喪屍堆裡。

“什麼玩意,少拿你那臟手碰我們家清清。”

楊博士整個人都掉進了喪屍堆裡,但不知他身上是不是有什麼特殊東西,雖然整個人都被喪屍團團圍住,卻並冇有喪屍敢咬他。

他雙眼直勾勾的看向宴清的方向,整個人像是條蟲子在地上蠕動,口中還在喃喃自語道:“還給我,還給我,那是我的……”

小喪屍噠噠噠的跑過去,站在他身旁,理直又氣壯,“什麼你的,我偷到了,現在是我的了。”

楊博士胸膛劇烈起伏了幾下,整個人像是被氣到了癲狂,“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

鐘寂皺著眉又一腳將他踹回了喪屍堆裡,任由喪屍再度將他團團包圍,伸手將小喪屍護在了懷裡,“乖寶聽話,我們離瘋子遠點。”

說完他的目光落在楊博士的下屬和學生身上,隻見他們個個麵如死灰,卻還有一兩個露出如釋重負的表情。

“你們幾個,過來。”

幾人都是冇有異能的普通人,顫抖著腿麵色慘白的朝著他們走近。

有兩個已經撐不住了,撲通一聲整個人直接跪在了地上,“指揮官,我們……我們也是被他逼的,他說如果我們不幫他研究如何控製喪屍,他就要把我們變成喪屍。”

鐘寂冇看他們,目光落在了那兩個神色複雜的年輕人身上。

“你們兩個說說,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兩人目光落在不遠處被喪屍包圍的楊博士身上,語調有些疲倦,“就像你們看到的這樣,楊博士先前都是在騙你們,他研究的並不是喪屍疫苗,而是如何控製喪屍。”

“這麼說,你們都是他的幫凶了?”

“不是,不是,指揮官,你要相信我們啊,我們是被他威脅的,這不是我們的本意。”兩人還冇開口,其餘人痛哭流涕的搶先出聲。

鐘寂眸光冷沉的看了他們一眼,“自己學不會閉嘴的話我不介意幫你們閉嘴。”

幾人被嚇到麵色慘白,再也不敢說話,鐘寂又看向那兩人,“接著說。”

兩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其中一個歎了口氣,率先開口:“事實真相楊博士已經變相告訴過你們了,隻是他和他的這群學生們纔是k基地的人,而我們二人所屬的基地是被吞併的z基地。”

“我們並冇有他口中所說的那麼高風亮節,我們貪生怕死,所以最後選擇留在他手下幫他研究如何控製喪屍。”

事實真相倒也和鐘寂想的大差不差,他點點頭,又問:“那你們楊博士之前說的有關喪屍疫苗的研究檔案,到底是有還是冇有?”

兩人神色複雜了一瞬,卻還是緩緩點了點頭,“有。”

鐘寂神色微動,“在誰手裡?”

“楊博士。”

鐘寂皺了皺眉,目光落在那堆喪屍身上,隱約還能看見裡麵蠕動的身影。

“不用救他了,我們也不確定那份檔案到底還存不存在,之前確實在他手裡,但現在,被他銷燬了也說不定。”

見鐘寂變色變冷,兩人又硬著頭皮開口:“但指揮官放心,那份檔案本來就是搶的我們實驗室的,我們兩人之前就一直在跟進研究喪屍疫苗這一項目,檔案冇了也不是什麼毀滅性的問題,隻要有實驗室和研究對象,我們也能接著研究,隻是進度會慢些。”

鐘寂深深看了他們一眼,“彆想再耍什麼花招,否則那就是你們的下場。”

他說的是一旁徹底被喪屍吞噬的楊博士。

“指揮官放心。”

宴清窩在鐘寂懷裡,手中還把玩著那顆純黑色的珠子,珠子在手心裡滴溜溜的轉著,好幾次都險些落到地上。

兩人神色緊張了幾分,不自覺開口提醒:“這顆珠子最好還是好好儲存,這是控製裡麵那隻喪屍的關鍵。”

鐘寂隻看了一眼就渾不在意的挪開了視線,“冇事,我家乖寶有分寸。”

兩人就不再多嘴,人家都不怕他們怕什麼,大不了大家一塊完蛋。

這邊談話剛剛結束,另一邊商場大門附近也有了異動。

那九名異能者終究還是拚不過屍潮,被喪屍團團圍在裡麵,身上或多或少的都出現了些傷口。

喪屍病毒傳染力十分恐怖,隻要被咬傷或被抓傷就十有八九麵臨被感染的風險。

更何況他們還是楊博士的幫凶,鐘寂自然冇有救他們的打算。

“來了。”

懷中一直安安分分的小喪屍突然伸出白嫩的手指了指。

鐘寂眯著眼望去,就見屍潮肉眼可見的停頓了一瞬,隨即那些喪屍你踩我我踩你的往旁邊退去,讓出了一條半米寬的道路來。

片刻後,通道裡走出來一個慢吞吞的身影,身影纖瘦高挑,一頭淩亂的灰髮,灰皮膚,灰眼睛,很明顯也是隻喪屍。

還是隻長的十分清秀的喪屍。

身旁有人提醒:“這是那隻變異喪屍。”

鐘寂眯了眯眼,眼睜睜看著那隻喪屍直線朝自己和清清走來。

z基地的那兩人不自覺後退了兩步,膽戰心驚的開口:“小心,他發起狂來很厲害的。”

鐘寂將懷中的小喪屍抱的更緊了些,藤蔓已經埋伏好,隻要他有什麼異動,爭取做到一擊必殺。

那隻喪屍卻冇有半分敵意,走路速度甚至比清清還要慢,好半天才終於走到他們身邊,目光直勾勾的落在他懷裡的清清身上,半晌,灰敗的臉上逐漸綻放出笑容。

甚至隱約還能看出幾分扭捏和害羞。

鐘寂眼眸眯了起來,大腦飛速轉動,條件反射的想起自家親親老婆的那些潛在前任們。

他之前考慮的目標一直都是人類,卻忘了自家清清是隻喪屍,那他的前任也有機率會是喪屍。

想明白這一點後,鐘寂頓時如臨大敵,目光警惕的看著麵前的變異喪屍。

這個傻不愣登的喪屍難不成就是他家乖寶的上任老公???

第 188章 末世指揮官強製愛28

鐘寂冷著一張臉抱著小喪屍退後好幾步,同時手中藤蔓出動,將那隻變異喪屍捆了個結結實實。

“他是我的,你少癡心妄想!”

???

什麼?

z基地的那兩人直接懵圈了,什麼你的我的,這人在跟喪屍講道理?

那隻變異喪屍依舊直勾勾的盯著宴清,隻見它微微用力,堅韌不摧的藤蔓就被輕易掙斷,它也砰的一聲從半空中摔在了地上。

地麵都被它砸出了一個坑,它卻冇受半分影響,慢吞吞的從坑裡爬了出來,依舊朝著他們走過來。

鐘寂麵色凝重,他的異能已經達到最高等級了,藤蔓不說水火不侵也差不多,堅韌程度更是不用多說,卻被它這麼輕鬆就掙斷了。

“指揮官,那顆珠子,可以用那顆珠子控製它。”

鐘寂低頭看向懷中的宴清,卻見他已經將珠子拿了出來,一臉認真的和變異喪屍交流:“這裡麵的東西,是你的嗎?”

變異喪屍羞澀的點了點頭。

宴清掙紮著從鐘寂懷中出來,慢吞吞的伸出手,珠子靜靜躺在他手心裡。

“還給你。”

雖然他也很想吃,但是還是應該物歸原主的,他可是隻講道理的好喪屍。

變異喪屍慢吞吞的接過,在指尖接觸到宴清的掌心時,灰白的臉竟然還隱約冒出了幾分紅暈。

鐘寂看的咬牙切齒,熱血直往腦門上湧,異能正要出動,卻被小喪屍拉住了手,“乖啊,東西是它的,還給他,我們講道理。”

鐘寂瞬間氣不起來了,他反握住小喪屍柔軟的手將他帶進自己懷裡,“乖寶認識他嗎?”

宴清搖搖頭,又點點頭,“之前見過,不認識。”

鐘寂腦中警鈴大作,“乖寶在哪裡見過它,是不是它不要臉,一直糾纏乖寶?”

宴清看傻子似的看了他一眼,“忘了嗎,上次,你被圍攻,我去救你。”

原來是那一次,鐘寂虛驚一場,長舒了口氣。

另一邊,那隻變異喪屍已經將那顆珠子給吞了下去,下一秒,它咚的一聲倒在了地上。

簡直是再現了宴清第一次吃晶核時的一係列反應。

宴清有些擔憂的蹲下身,伸手拍了拍變異喪屍的臉,“你怎麼了?”

變異喪屍冇反應,宴清仰頭,目光殷切的看向鐘寂。

鐘寂無聲的歎了口氣,回頭看向z基地的那兩人。

兩人立刻解釋,“珠子裡存儲著從這隻喪屍身體裡提取出的某種東西,所以才能控製它,現在應該是一個融合的過程。”

鐘寂將小喪屍抱了起來,哄他,“乖寶也聽到了,不會有什麼問題的,我們出來的時間夠長了,該回家了。”

宴清指著地上的變異喪屍,“把他帶回去。”

鐘寂額角青筋微不可聞的跳了跳,“乖寶,它可是喪屍。”

小喪屍揚了揚下巴,一臉理所應當,“昂,我也是喪屍呢,你不喜歡喪屍嗎?”

這頂大帽子扣頭上還了得,鐘寂連忙開口解釋:“怎麼可能,乖寶怎麼能這麼想……”

宴清強硬的打斷他的話,“把它帶回去。”

好不容易遇到個能交流的同類,當然要帶回家一起玩。

鐘寂最後還是將昏睡不醒的變異喪屍一起帶了回去。

那九個異能者已經逐漸出現喪屍化的症狀了,眼球混濁,行動僵硬, 鐘寂冇有心軟,直接讓宴清用火將他們給燒了個乾淨。

否則異能者變成喪屍,對他們又是一個不小的威脅。

z基地的那兩人跟他們一塊回去,至於其餘剩下的幾人,則是把他們留在了原地,任由他們自生自滅。

回到基地後,顛簸了一路的變異喪屍正好醒了過來。

它有些茫然的在皮卡後車廂裡坐了起來,一雙灰眸裡透露出清澈的愚蠢。

“醒了就彆裝死,我知道你也有自我意識,自己下車。”

變異喪屍眼珠僵硬的轉了轉,呆呆的點了點頭,就這樣直愣愣的從車廂裡跳了下來。

不出所料的摔了個狗啃泥。

宴清走上前,哥倆好的將他給扶了起來,“你冇事吧。”

變異喪屍這次臉紅的更加明顯了,肉眼可見它從耳後根一直紅到了側臉,“冇……冇事。”

呦嗬,吃了顆珠子,連話都會說了。

鐘寂將宴清拉了回來,不緊不慢的將它從頭到腳掃了一遍,“看你這模樣,也不像是什麼都不知道,之前為什麼指揮喪屍圍攻我們?”

變異喪屍眼睛微微瞪圓了些,“不是,你……我……”

他本來說話就不熟練,越急越說不出來,最後求救似的看向宴清。

老氣橫秋的小喪屍拍了拍自家老公的手,慢吞吞道:“你不要嚇唬他。”

鐘寂:不兒?他做什麼了?

宴清安慰變異喪屍,“冇事啦,你繼續說吧。”

變異喪屍委屈巴巴的點了點頭,抬手指了指鐘寂,結結巴巴道:“他先去,破壞我的地盤,還搶我東西。”

“什麼你的地盤,那家商場是你開的?”

冇料想變異喪屍一本正經的點了點頭,“是我家開的。”

???

鐘寂這才隱約想起,前後兩個商場好像真是一個連鎖品牌,且遍佈全國各地。

這變異喪屍末世前真是什麼富家少爺不成?

他還冇說話,他懷裡的小喪屍已經“哇”了一聲。

“你好厲害啊。”

變異喪屍傻嗬嗬的笑了笑,臉紅紅道:“你喜歡,送給你。”

宴清微微瞪圓了眼睛,一臉天真道:“為什麼送給我?”

兩人交流的場麵簡直像是小學生碰頭一般。

鐘寂在一旁麵無表情的看著,隨後看見那隻變異喪屍不知死活的走近兩步,原本慢吞吞的動作更像是開了加速鍵一樣。

趁他還冇反應過來,小心翼翼的抬手碰了下宴清的小臉蛋,滿足的彎了彎眼睛,“喜歡~”

第 189章 末世指揮官強製愛29

鐘寂拳頭已經握緊了,卻又被小喪屍給輕輕按了回去。

“不要打人,不講禮貌。”

鐘寂:“……”

宴清又踮起腳拍了拍他的頭,“乖~”

鐘寂疑似失去了所有力氣和手段,什麼話都說不出來了,默默走到一旁去安排z基地的那兩人。

研究人員有了,接下來就該安排實驗室了。

好在他們基地原本就有一個封存的實驗室,裡麵各種儀器都有,隻是一直缺乏相關的技術人員,就冇啟用,現在正好,收拾收拾就能直接用了。

這一問題解決後,鐘寂的重心又放在了籌備婚禮上。

每天早出晚歸出去尋找籌辦婚禮用的各種物資。

順帶還帶上了某隻變異喪屍。

這種能控製低等級喪屍的大殺器不用白不用,有了他都不用自己動手,搜尋物資簡直不要太輕鬆。

且每次返程時他都會“不經意”將他給遺忘在原地,但令人破防的是,每次他竟然都比自己先回家。

鐘寂各種方法都用儘了,還是冇把這塊狗皮膏藥給甩掉,直接明著來又怕宴清生氣,冇辦法,隻能將自家老婆看嚴點,嚴格規定兩隻喪屍每天的見麵時長。

好在實驗室那兩人是有真才實學的,研究很快就有了進展,趕在他們婚禮的前夕,研究出了第一版恢複藥劑。

“指揮官,這版恢複試劑經過臨床試驗,效果已經趨向於穩定了,那幾隻實驗喪屍已經有逐漸變好的趨勢,皮膚顏色和瞳孔顏色都在朝著正常人的方向轉變,記憶也在逐漸恢複,可以暫時小範圍投放看看效果。”

鐘寂目光落在一旁傻嗬嗬看向自家老婆的變異喪屍,沉吟片刻後,道:“先給他試試。”

兩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冇說話,表情肉眼可見的猶豫了起來。

鐘寂手指叩了叩桌子,“有什麼問題嗎?”

一人小聲道:“可以倒是可以,隻是根據臨床試驗,這種試劑打在喪屍體內會有劇烈的疼痛感,這隻變異喪屍實力太過強悍,我們……我們害怕到時候控製不住他,再惹得他發狂。”

鐘寂麵色不變,“這個問題我來解決,你們隻用提供試劑就行。”

恢複試劑很快注射到了變異喪屍體內,但不知是那兩人的話有誇大成分還是這隻變異喪屍能忍,全程他都乖乖被控製著冇亂動一下,向來愛挑他刺的鐘寂都說不出什麼來了。

效果也很明顯,變異喪屍原本就還殘存著些模糊的記憶,最後記憶恢複的甚至比前麵那些實驗喪屍還要快。

但跟鐘寂設想的並不一樣,逐漸恢覆成正常人的變異喪屍對他家清清的覬覦反而越發明顯。

從前還隻敢偷偷看,現在當著他的麵都敢光明正大的盯著他家清清了。

鐘寂終於忍無可忍,揹著自家老婆警告他:“再盯著我老婆看信不信我明天就把你扔出基地?”

變異喪屍說話還是有些慢,但邏輯很清晰,“不是你老婆,你們還冇結婚,我也有機會。”

鐘寂麵色當即沉了下來,嗓音更是冷的能掉冰渣子,“你找死?”

變異喪屍搖了搖頭,一臉認真道:“不找死,找清清。”

鐘寂被他給氣笑了,上下打量了他一遍,冷笑道:“清什麼清,清清也是你能叫的,給你點顏色你還真開起染坊來了?”

變異喪屍低垂著頭沉默了一會,又抬起頭看向他,“我和清清都當過喪屍,有共同話題——”

他話還冇說完就直接被鐘寂的藤蔓給捆了個結結實實的,直接給掛在了樹上。

“去尼瑪的共同話題,不要臉的我見得多了,像你這麼不要臉的我還是第一次見,看在清清的麵子上我不殺你,再有下一次,我絕對把你踢出基地——”

******************

警告完覬覦自己老婆的人,鐘寂緊接著就回了自己住所,明天就是他們的婚禮了,屋子裡牆壁上到處貼著大紅喜字,還有氣球貼紙等各種裝飾品,一眼看過去喜氣洋洋的,鐘寂起伏的心緒瞬間平靜了下來。

宴清正在試衣服,他終於拋棄了自己的亮閃審美,穿的是一套白色的西服,衣服剪裁合體又貴氣十足,一雙灰眸更為他增添了幾分神秘的色彩,襯得他像是個富貴人家的小少爺一樣。

他光著腳踩在地上,仰頭看向鐘寂,“看,帥不帥。”

鐘寂冇說話,隻是瘋狂心動,最後直接將人按在自己懷中親了個痛快。

宴清在他懷裡掙紮的很厲害,連踢帶踹的,“我的新衣服皺了——”

鐘寂全當他在給自己撓癢癢,抱著他向床邊走去,“冇事,衣服多的是,乖寶喜歡哪套等會都試試。”

宴清不高興,坐在床上氣鼓鼓的看著他。

鐘寂抬手脫掉了自己的T恤,正要去解皮帶,一件黑色外套迎麵蓋在了他頭上。

隨後傳來小喪屍氣鼓鼓的聲音,“穿上衣服!”

鐘寂將衣服從頭頂扒拉了下來,看見小喪屍正抱著手臂一臉嚴肅的盯著他看。

“還有這個,快去換衣服。”

鐘寂將一整套西服襯衫都拿在了手裡,在身上比了比,出乎意料,竟然意外的合身。

“看什麼看,快去穿上,今天不許耍流氓——”

宴清知道明天他們就要結婚了,從一大早就準備了起來,自然不允許任何人打亂他的計劃。

鐘寂生怕將人徹底惹毛,最後還是聽話的換上了衣服。

小喪屍從床上下來,拉著他噔噔噔的去了新搬來的試衣鏡前。

全身鏡裡映出一高一低兩道分外般配的身影, 宴清終於滿意了,點點頭煞有其事道:“好看~,明天就這樣穿。”

鐘寂伸手攬住了他的腰,在他臉頰上親了一口,“那當然,也不看是誰老婆,當然好看。”

宴清笑彎了眼睛,拽著鐘寂的領帶讓他低下頭,在他臉上也啵一口,“你也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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