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嗬……」
他發出痛苦的、斷斷續續的嘶鳴,奮力掙紮,但四肢都被牢牢製住,根本無法動彈分毫。 看書就上,.超實用
隊員們動作麻利,經驗豐富。
「刺啦」一聲,他那件質料上乘的青灰色長衫衣領被粗暴地撕扯下來!
緊接著,將他的雙手反銬在背後捆牢!
幾乎同時,一塊布團被狠狠塞進了他試圖叫喊的嘴巴,將一切聲音堵死在了喉嚨裡!
直到這時,夜色中亮起數道光亮。
隊員們將手電筒的光都集中到了山野光夫身上,刺得他無法睜開眼睛。
一名隊員迅速從他長衫內側口袋裡搜出了那個還沒來得及焐熱的紙條,遞給了林兆南。
林兆南開啟看了一眼,確認是那張密碼紙條,然後遞給了緩步從巷口陰影中走出的陳沐。
山野光夫透過被強光刺激得淚水模糊的眼縫,
依稀看到自己拚著風險取回的情報如此輕易落入敵手.
再想到那被撕下的衣領,他臉上的最後一絲血色瞬間褪得一乾二淨,變得慘白如紙。
眼神中,充滿了徹底的絕望,以及一絲揮之不去的茫然。
落入這些中國特工之手,他太清楚等待自己的將是什麼。
隻有無窮無盡的酷刑,直至榨乾最後一點價值,然後像垃圾一樣被處理掉。
他沒有心存任何僥倖。
對方一上來就明確地搜查他的衣領和情報,動作熟練,分工明確。
這絕不是偶然遭遇或臨時起意,分明是早有準備的抓捕,就是衝著他來的。
可是……究竟是在哪裡露出了破綻?
是「鼴鼠」點位的暴露?
是程墨章那邊出了問題?
還是自己長久以來某個不經意的細節引起了懷疑?無
數的疑問和懊悔啃噬著他的內心,卻得不到任何答案。
陳沐走到山野光夫麵前,用手托起他的下巴,左右轉動著仔細看他的臉,
確定目標沒錯後,冷冷地說:「帶走!」
就在隊員們準備將癱軟的山野光夫拖起來押上停在巷口的汽車時,
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腳步一頓,轉頭對緊跟在他身後的林兆南低聲吩咐道:
「這個人犯和那家戲院的人看起來很熟。」
「你立刻去查清楚他在明麵上的身份。」
「然後直接去警察局的戶籍檔案室,調取他的全部檔案資料,抄錄一份帶回來。」
「要快,我必須連夜審訊!」
「是!科長!我馬上就去!」林兆南毫不遲疑,立刻點了兩名隊員,轉身快步離去。
陳沐也不再停留,帶著一眾手下,押著徹底失去反抗能力的山野光夫,返回了秘密基地。
抵達基地後,山野光夫徑直被帶到了地下室內的審訊房。
如今的地下室經過擴大,已經擁有了四間刑訊室和八間監禁室,隻是每個房間的空間有點小,不過也夠用。
一來到審訊室,隊員們也不用陳沐吩咐,便熟門熟路地將山野光夫架進其中一間刑訊室,
然後將他牢牢地捆綁在房間中央一個木架上。
就在陳沐準備開始審訊的時候,去警察局調查戶籍檔案的林兆南也趕了回來。
他的身份是首都警察廳的人,下邊的分局自然極為配合。
即使現在是夜裡,戶籍股的人也很快幫他找到了檔案。
「科長,這是檔案!」
「這個人叫做林伯勛,四十五歲,是《申報》駐金陵分館一名資歷頗深的編輯。」
林兆南說著,便將那幾頁檔案資料遞給了陳沐。
陳沐接過檔案,快速翻閱起來。
其實這些資料的價值並不高,都是些無意義的明麵資訊,隻有他的掩飾身份是最重要的。
「《申報》編輯……林伯勛……」陳沐將檔案隨手扔在桌子上。
他站起身,慢慢踱到被綁在木架上的山野光夫麵前,臉上帶著玩味的笑容,
「嗬嗬,原來是文化人,林大編輯。」
「看來,今天晚上,我們要好好地地談一談了。」
這個林伯勛很重要!
如今陳沐對這個間諜小組的情況,除了程墨章和這個林伯勛外一無所知。
想要將這個小組連根拔起,一網打盡,就必須撬開這張硬嘴,讓他活著,並且開口!
因此,陳沐並沒有像對待以前的那些日諜那樣,一上來就動用最極端殘酷的刑罰。
而先是灌辣椒水,再是老虎凳,然後逐漸的加重審訊的力度。
其實無論哪種審訊方式,無外乎就是針對人犯的肉體進行折磨,最終摧毀人犯的抵抗意誌。
帶倒刺的皮鞭沾上鹽水,每次抽打都能帶走一道血肉,痛苦的慘叫聲不絕於耳。
一根接一根的鐵簽,對準手指和腳趾的指甲縫隙,狠狠地刺入!
每一次鐵簽的深入,都伴隨著林伯勛撕心裂肺到極致的慘嚎。
直到他的聲音變得嘶啞低沉,隻剩下無意識的的哀鳴。
陳沐始終冷靜地站在一旁,仔細觀察著。
經過特殊強化的神經,讓他能夠清晰地感知到受刑者的極限狀態。
陳沐精準地掌控著用刑的節奏和力度。
總是林伯勛的身體承受不住的時候, 下令暫停, 讓他始終保持著清醒的意識。
「唉!林編輯,你說你這是何苦呢?」
「人都是血肉之軀,不是鐵打銅鑄的。」
「反正早晚都是要說的,為什麼非要讓自己受這皮肉之苦呢?」
「隻要你肯合作,告訴我你的真實身份、同夥名單,還有……」
「你從死信箱取走的那張紙條,對應的密碼本在哪裡……」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還沒等陳沐說完,林伯勛便打斷了他的話。
死信箱?
原來漏洞出在這裡!
是岡本日川那個環節暴露了!
對方一定是先盯住了岡本日川,然後通過死信箱順藤摸瓜找到了自己!
大意了!
真是大意了!
敵人已經悄無聲息地摸到了身邊,
而自己卻還沉浸在常年平靜潛伏帶來的虛假安全感中,毫無察覺!
是安逸的生活腐蝕了自己曾經敏銳的神經?
還是這些中國特工的能力,已經超出了帝國的預估?
想到近期上級發來的警示電報,山野光夫的心中頓時被無盡的悔恨所淹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