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耀國並沒有莽撞地直接去向上級報告這件事,而是先去市立醫院轉了轉。
好在市立醫院就在第三局的轄區內,他出現在那裡一點也不突兀。
作為資歷深厚的老地下黨員,趙耀國對於老對手黨務調查處格外警惕。
他在醫院裡隨意轉了一圈,便敏銳地發現的確多了許多熟悉的麵孔。 看書首選,.超給力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全是黨務調查處的特務。
隨後,他和相熟的人隨意閒聊了幾句後,便不動聲色地離開了醫院。
從第三分局到醫院,再到離開,這一路上,趙耀國時刻留意著周圍的動靜。
然而,他並沒有發現任何異常情況。
之後,他又在路上繞了幾圈。
確認還是沒有發現有人跟蹤後,纔在一個公共電話亭打了個簡短的電話。
最後,他來到一處隱蔽的安全屋內。
金陵地下黨的最高負責人徐知白已經在這裡焦急地等著他了。
「老趙,發生什麼情況了?怎麼突然走安全通道了?」徐知白一看到趙耀國,急切地問道。
「老徐,你先告訴我,我們監視的同誌,有沒有發現有人跟蹤我?」趙耀國抬手製止了一下,開口問道。
「據傳來的訊息來看,你的身後並沒有人!」徐知白搖了搖頭,語氣十分肯定。
直到這時,趙耀國才鬆了一口氣,趕忙從口袋裡掏出那張紙條遞了過去。
徐知白滿臉疑惑地接過紙條,開啟看了看,頓時被裡麵的內容驚住了。
船板巷暴露的同誌是誰,他當然清楚。
正是剛被自己送走沒多久的王國昌,沒想到竟然在滬市被捕了,還被押回了金陵。
這個情報太重要了!
他必須立即對整個金陵的地下黨網路做一次調整。
這不是不相信自己的同誌,而是原則,是鐵的紀律!
這是為了其他所有同誌的安全。
王國昌之前是金陵地下黨的常委,掌握著太多的秘密。
萬一他叛變,對於金陵地下黨來說,無疑是一場滅頂之災。
「你先在這等我一會,我去安排一下工作,一會我還有事和你談!」
徐知白說完,沒等趙耀國回復,便匆匆離開了安全屋。
趙耀國一直等了一個多小時,纔看見徐知白滿身疲憊地從外麵走了進來。
趙耀國趕忙站起來,輕聲問道:「老徐,事情處理得怎麼樣了?」
徐知白勉強一笑,擺了擺手,在椅子上坐下後,
給自己倒了一杯茶,猛地喝了一口,才緩緩開口說道:
「總算是有驚無險,隻是即便如此,我們的損失也不小。」
「到底是怎麼回事啊?」趙耀國一頭的霧水。
「如果紙條上的資訊沒錯的話,被捕的應該是我們金陵曾經的一個常委王國昌。」
「他剛剛在前段時間暴露了,沒想到剛被送出金陵,竟然又在滬市被捕了!」
「……真是禍不單行啊!」徐知白苦笑著解釋道。
「我在來之前去市立醫院看了一下。」
「的確是多了許多黨務調查處的特務。」
「王國昌應該就在那!」趙耀國說道。
「我剛才給滬市發去了確認電報,等到對方回電了再說!」
徐知白擺了擺手,繼續說道,「這份情報是夜鶯遞給你的。」
「你是怎麼見到夜鶯的?」
趙耀國隨即將早上的事詳細地說了出來。
「他長什麼樣?」徐知白急切地問道。
「年齡看著不大,二十來歲的模樣,長的很普通!」
「怎麼了?老徐?你不認識他?」趙耀國疑惑地問道。
「我們沒人認識他!」
「他是我們一名同誌發展的下線,可是那名同誌犧牲了!」
「前段時間他也給王國昌傳遞了一張紙條,紙條上寫著他已暴露的訊息!」
「本來我以為隨著王國昌的暴露,我們會和這個夜鶯徹底失去聯絡。」
「沒想到他又聯絡到你這了!」
「隻是不知道他是如何知道你的真正身份的!」
「要是能夠知道他的真實身份就好了!」徐知白皺著眉頭,滿臉憂慮地說道。
「那怎麼辦?」
「總不能讓他一直流落在外吧?」
「我們得想辦法將他接回來才行!」趙耀國有些著急地說道。
「我們又沒有辦法聯絡到他,隻能等他主動聯絡我們!」徐知白無奈地說道。
好在夜鶯知道趙耀國的身份,不至於和組織徹底斷了聯絡。
雖然這樣很被動,但對於這種情況,徐知白也是無可奈何。
「從這次夜鶯傳遞出來的訊息看,他很可能就潛伏在黨務調查處內部。」
「否則不可能知道得這麼詳細!」趙耀國分析道。
「沒錯!之前我們就有這樣的判斷。」
「經過這次的事,我們基本可以確定夜鶯就在黨務調查處情報部門!」徐知白篤定地說道。
「這麼多年來,我們想了那麼多辦法,都沒能打入進去的部門。」
「竟然就這麼意外地辦成了!」趙耀國笑著說道,眼中滿是驚喜。
「短短時間內,兩次將我們金陵組織從懸崖邊拉了回來!」
「夜鶯潛伏在敵人的心臟中,其作用可見一斑!」徐知白感慨萬千地說道。
「隻是這個夜鶯會是誰呢?」
「他能夠接觸到這樣的機密,絕不可能是一般的特工!」
「他或許有著我們想像不到的身份!」趙耀國一臉疑惑地說道。
就在這時,徐知白的警衛員劉虎快步走了進來,湊到徐知白的耳邊輕聲說了幾句後,便退出了房間。
「滬市那邊給我們回復了,王國昌的確是失蹤了!」
「滬市那邊也是找尋了許久,沒找到。」
「他們沒想到王國昌竟然被黨務調查處押到了金陵了!」徐知白說道。
「那我們下一步怎麼辦?組織營救嗎?」趙耀國急切地問道。
「不要著急!」
「我們現在隻是確定王國昌在市立醫院裡麵。」
「可是具體在哪個病房,有多少守衛都還不清楚!」
「我們得先調查清楚才行!」徐知白伸手製止道。
「那有什麼需要我做的?」趙耀國趕忙接著問道。
「你什麼都不要做!」徐知白晃了晃手中的紙條,鄭重說道,「你的身份太重要了。」
「夜鶯的身份更是關鍵,而他現在隻能聯絡你。」
「你絕不能出任何差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