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文遠立刻挺直腰板,朗聲應答:「卑職責無旁貸!堅決完成任務!」
「不過,考慮到排幫在城南根基深厚,人手眾多且可能持有武器,」
「為確保行動順利並控製局麵,卑職懇請處座協調調動憲兵部隊予以協助!」 追書就上,.超讚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這個沒有問題!」戴老闆果斷拍板,
「我會親自給穀司令打電話,調派一隊得力憲兵配合你們行動!」
「但行動前務必高度保密!」
「憲兵內部亦非鐵板一塊,我們也不能排除其內部存在眼線的可能!」
他隨即轉向陳沐,「謝閒那邊呢?他是否涉案?」
「目前尚無直接證據證明謝閒知曉張白芝的日諜身份並參與情報活動。」陳沐如實回答,
「初步判斷,他可能隻是被矇蔽利用,為張白芝提供了掩護和接觸情報的渠道……」
戴老闆沒等陳沐說完,便冷哼一聲,目光中殺氣凜然:
「哼!不管他是知情還是不知情!」
「既然他的女人是日本間諜,他就庇護了日諜,客觀上為日本間諜獲取情報提供了便利和掩護!」
「無論最終審訊結果如何,這個謝閒都必須以間諜罪的罪名,從嚴懲處!」
「以儆效尤。」
「要讓所有人都看看,這就是與日諜勾連不清的下場!」
這冰冷的話語充滿了無情鐵腕的味道,讓在場的陳沐、許文遠乃至旁聽的陳驊都感到心中一凜。
這個謝閒死定了!
陳沐心中瞭然。戴老闆的意圖與他之前的想法不謀而合。
將此案的影響力和戰果最大化!
至於其中是否存在「誤殺」?
這不重要!
軍事情報處是什麼部門,以戴老闆的作風,這種事情還用考慮嗎?
「是!處座!」陳沐立刻站起身,肅然領命。
「行吧!既然你已經把那個林知儀抓了,想必還要連夜審訊,你們就先去忙吧!」
戴老闆揮了揮手,結束了這次深夜匯報。
「是!」
陳沐和許文遠齊聲應道,隨即向一旁的陳驊微微頷首致意,轉身快步離開了別墅客廳。
幾乎在他們身影消失的瞬間,戴老闆臉上的溫和瞬間褪去,變得冰冷一片。
他轉頭對陳驊道:「驊,立刻給情報科王義打電話,讓他馬上這裡來見我!」
「好的!漁農!」陳驊心領神會,立刻走到電話旁,纖指飛快地撥通了號碼。
電話那頭的王義,心猛地一沉。
戴老闆深夜急召,必有緊急的大事。
他不敢有絲毫遲疑,外套都來不及扣好,便衝出家門,一路疾奔。
不到十分鐘,王義已氣喘籲籲地出現在別墅客廳門口。
客廳裡,戴老闆麵無表情地靠坐在沙發上,手裡翻閱著一份報紙,對王義的到來恍若未覺。
陳驊見王義到了,起身為他倒茶。
「老闆,卑職接到陳小姐電話,立刻趕來了。」
「不知您有何吩咐?」王義察覺到氣氛凝重,小心翼翼地上前詢問。
戴老闆彷彿沒聽見,目光依舊停留在報紙上,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王義心中頓時七上八下,飛快地思索自己最近哪裡出了紕漏。
老闆不發話讓他坐,他隻能屏息凝神地站在一旁,客廳裡隻剩下報紙翻動的輕微聲響。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氣氛壓抑得令人窒息。
過了好一會兒,陳驊才將一杯新沏的熱茶輕輕放在王義身邊的茶幾上:「王科長,您請用茶。」
王義連忙躬身,雙手虛扶茶杯,目光垂地,連聲道:
「哎喲,不敢當,多謝陳女士!」
他的餘光飛快地掃過沙發上的戴老闆,見對方仍專注於報紙,心頭那股不安感愈發強烈。
又過了彷彿一個世紀那麼長,戴老闆終於將手中的報紙「啪」地一聲合上,重重拍在茶幾上。
他猛地抬起頭,銳利的目光瞬間鎖定在王義身上。
那巨大的壓力,讓王義幾乎無法呼吸,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
戴老闆伸出手指,重重地點了點茶幾上散落的幾張照片,聲音冷得像冰:
「看看這些東西,告訴我,這是怎麼回事?」
王義其實一進門就瞥見了茶幾上的照片,隻是先前被檔案袋遮擋,看不真切。
此刻得到指令,他趕忙躬身拿起照片,一張張仔細翻看起來。
照片上的男人他再熟悉不過,正是他情報科第一情報組的組長張靜軒!
張靜軒是跟隨他多年的老部下了,身份和經歷都沒有問題,也是他多年的班底。
既然戴老闆說照片有問題,那問題必然出在照片中的女人身上。
處裡有規定禁止特工結婚,但對於單身特工私下交往,通常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畢竟都是大小夥子,火氣大得很,總得有個發泄的地方。
戴老闆絕不可能僅僅因為張靜軒的風流韻事而深夜震怒。
唯一的解釋就是,那個女人的身份有問題!
「老闆,」王義強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謹慎地問道,「照片中的女子……不知是何身份?」
「日諜!」戴老闆隻冷冷吐出兩個字。
「日諜?」王義不由得驚撥出聲,瞬間明白了事情的嚴重性,
「老闆,您……您懷疑張靜軒他……被策反了?」
「這個張靜軒,卑職深知其為人,不過是有些好色貪財的小毛病……」
「會不會……是他一時糊塗,被美色所迷,根本不清楚這女人的真實身份?」
話一出口,王義自己都感到這辯解蒼白得可笑。
作為浸淫情報工作多年的老手,他比誰都清楚,在軍事情報調查處,
「寧可錯殺,不可放過」是鐵律!
但凡有一絲懷疑,當事人就絕不可再被信任。
戴老闆猛地一拍沙發扶手,「謔」地站起身來,聲色俱厲地怒斥道:
「王義!把你的腦子從腳後跟裡給我掏出來!洗乾淨了再裝回去好好想想!」
他幾步走到王義麵前,壓迫感十足地盯著他:
「你剛才說的那番話,你自己信嗎?」
「我們有確鑿的證據,證明他將我們軍事情報處的核心機密,泄露給了這個日諜!」
「你,現在明白我的意思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