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兩人閒聊之際,孫誌強家的門忽然開了。
一個三十來歲的女人走了出來,穿著樸素卻乾淨整齊,手裡拎著個布包,步履從容。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解書荒,.超實用 】
「這就是他家媳婦吧?」陳沐一邊吃著餛飩,一邊隨意地指了指那個女人。
「可不是嘛!看她這打扮,準是去做家教了!」攤主朝那個方向瞥了一眼,語氣肯定地說道。
陳沐刻意控製著速度,剛好把碗裡最後一個餛飩吃完。
他掏出五分錢放在木桌上,跟攤主道別後,便朝著王玉珍離去的方向,不緊不慢地跟了上去。
他之所以要跟蹤這個王玉珍,是因為她頭頂也亮著和她丈夫一樣的深黑色光柱。
難道在這起間諜案裡,這個女人也參與其中了?
陳沐一路尾隨,最終到了中山路靜安裡。
眼看著她走進一棟新式裡弄建築,他佯裝閒逛般走過門口,瞥見門牌號是 12 號。
隨後又花了點時間打聽,輕易便得知這戶人家的男主人居然是軍事委員會參謀,名叫周光耀。
至此,陳沐終於將這條間諜網路的線索串聯了起來。
下午五點,經過簡單偽裝的陳沐,悄然出現在堆草巷小學不遠處的一個陰暗角落。
陳正亮剛走出校門沒多遠,他便混在路人中默默跟上。
很快陳沐察覺到了異常,對方竟然沒有直接回家,反而轉向外麵的大道走去。
這不禁讓他精神一振。
這次陳正亮顯得格外警惕,在路上繞了好幾圈,甚至特意走到偏僻牆角撒尿,實則借著動作觀察周圍動靜。
但陳沐把跟蹤距離拉得很遠,對方頭頂那道顯眼的紫色光柱,哪怕相隔五十多米,在他眼中依舊清晰可見!
在確認完全後,陳正亮這次沒有再繞路,徑直走進了位於頤和路上的一家名叫麗雅髮廊的理髮店。
這裡是金陵城數一數二的理髮店,平日裡常有大家閨秀、名媛貴婦來打理頭髮。
當然,既然是理髮店,肯定也接待男顧客。
陳沐並沒有跟進去,而是在對麵找了個隱蔽角落,仔細觀察著進出的每一個人。
沒過多久,一輛黑色轎車停在了理髮店的門口。
在車門開啟的剎那間,一道亮眼的紫色光柱撞進了陳沐的眼裡。
隻見一個穿著旗袍的艷麗女子走下了車,身後還跟著兩個穿著黑衣短褂的保鏢。
這個艷麗女子將保鏢留在門外,獨自邁進了理髮店。
陳沐幾乎立刻斷定,她就是來和陳正亮接頭的。
門口迎客的師傅熱情地稱她 「王小姐」,想必是這裡的熟客。
想必這個王小姐是這裡的熟客!
事情到這一步,陳沐清楚,單靠自己已經難以繼續深入。
他決定讓軍事情報處接手。
首先,他無法確定情報的重要性程度;
其次他也無法確定這個所謂的王小姐到底是這個間諜小組的組長還是報務員。
最重要的是他目前還不想暴露自己,低調行事纔是上策。
一旦曝光,他肯定會成為日本人的眼中釘,欲除之而後快。
到那時,即便身體經過強化,恐怕也不可能躲過所有的暗槍。
所以將情報送給軍事情報處,由他們來完成抓捕,是再好不過的事情了。
這樣的話,既能除掉間諜,又能最大限度地保護自己。
想到這裡,陳沐不再猶豫,立即動身趕往軍事委員會調查統計局第二處,也就是俗稱的「軍事情報處」。
這個時間,他真怕梁明軒已經下班回家了。
好在軍事情報處是特殊部門,經過門衛通報,他順利見到了仍在工作的梁明軒。
「陳沐?這麼晚來找我,有什麼事?」梁明軒有些好奇地看向他。
「你幫我當上了第三警察局的副局長,我這不來感謝你來了嗎?」陳沐笑著說道。
「就這麼空著手來感謝我?」梁明軒半開玩笑地回了一句。
「一個日本間諜小組,這份禮夠不夠?」陳沐注視著他,突然正色道。
「什麼?日本間諜小組?」
「你沒開玩笑吧!」梁明軒猛地站起身,滿臉不敢置信。
「千真萬確,就是一個日諜小組。」
「至於完不完整,我還不敢確定。」
「反正我已經發現了最少有四個人牽涉其中。」陳沐語氣篤定。
「四個人?快,具體說說怎麼回事!」梁明軒急切地追問。
「說之前,你得趕緊派人去頤和路的麗雅髮廊,監視一個被稱為『王小姐』的女客。」
「她是坐著一輛黑色轎車來的,還帶著兩個穿黑短褂的保鏢。」陳沐語速加快。
「這個王小姐是日諜?」梁明軒神色一緊。
「沒錯!」
「她正在髮廊裡和一個三十來歲的男人接頭!」
「你派去的人務必要小心,別打草驚蛇了!」陳沐鄭重叮囑。
「好,我馬上安排!」梁明軒快步走出辦公室。
大約過了有十來分鐘,他才帶了一位神態威嚴的中年男子返回了辦公室。
「陳沐,這位是我們行動科的許文遠科長。」
「你這次能順利出任副局長,就是許科長親自向警察廳打的招呼。」梁明軒介紹道。
「許科長,非常感謝您的提拔!」陳沐語氣誠懇,麵露感激。
「不必客氣,這是你應得的。」許文遠擺擺手,目光卻在仔細打量著陳沐。
他不得不承認,這個年輕人的確如之前梁明軒對他說的那樣,容貌出眾,氣質非凡。
三人重新落座,梁明軒迫不及待地開口:「麗雅髮廊那邊我已經佈置好了。」
「現在你可以仔細說說,到底是怎麼發現這個間諜小組的?」
陳沐也沒藏著掖著,直接開口說道:「我剛到第三警察局上任,這幾日一直在熟悉轄區情況。」
「期間留意到一戶人家有些不對勁。」
「怎麼個不對勁?」梁明軒插嘴問道。
「這戶人家的男主人名叫孫誌強,在金陵衛生事務所這樣的清水衙門上班!」
「他家一共七口人,卻隻靠他一個人上班養活!」
「照理說這樣的家庭應該過得很拮據,可我觀察到這家的老人和孩子都麵色紅潤,根本不像缺吃少穿的樣子。」
「更奇怪的是,我查過,這個孫誌強並沒有其他明麵上的收入來源。」陳沐詳細解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