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米外,護盾表麵的銜尾蛇符號緩緩睜開一隻眼睛。
雷煌右眼義體紅光急閃,倒計時歸零前0.7秒。
凱莉斯雙手壓住心口,量子級靈魂綁定頻率調至與雷煌神經脈衝完全同步。她的意識像一根針,刺入雷煌攻擊軌跡的每一微秒偏差中。畫麵在她腦內高速回放——磁場筆尖會在0.3秒後偏移0.8度,正好錯過符文核心最脆弱的節點。
“左偏半寸!”她喊。
雷煌手臂肌肉瞬間調整角度,電光在筆尖壓縮成一點白芒。
艾德琳掌心血已流儘,指甲刮開皮膚,強行擠出最後一滴靈能。她將項圈按進地麵裂縫,引爆體內殘餘能量。震波順著靈骨傳導網擴散,直擊銜尾蛇符號根基。那顆剛睜開的眼睛猛地一顫,覺醒速度遲滯了0.5秒。
就是現在。
雷煌躍起,全身伏爾康基因進入極限共振狀態。藍白電光炸裂般從體表迸發,左臂傷疤因過度充能開始滲血,焦黑裂紋蔓延至肩部。他把拆解的動力單元儲能核心全數注入磁場筆,整支筆發出即將崩潰的高頻嘶鳴。
壓縮型高頻磁場刺擊脫手而出。
空氣被撕裂,留下一道灼白軌跡。
攻擊命中第三枚符文核心的瞬間,凱莉斯預知畫麵定格——蛛網狀裂痕從中心向外炸開,周圍五枚符文來不及補位,能量流動出現斷層。
哢!
符文徹底碎裂。
護盾結構崩解,赤黑色光芒劇烈抽搐,剩餘符文接連熄滅。銜尾蛇符號發出一聲無聲尖嘯,眼瞳驟然閉合,隨即整個圖案崩塌成灰燼般的光屑,飄散在空中。
基地外殼轟然瓦解。
一道傾斜向下的金屬通道暴露在三人麵前,入口邊緣殘留著熔化的符文殘渣,不斷滴落暗紅色液體。通道內壁浮現微弱藍光迴路,像是某種活體電路在緩慢呼吸。
雷煌落地單膝跪地,右眼義體紅燈狂閃,視野不斷跳動亂碼。他抬手抹掉嘴角溢位的血絲,左手仍緊握超載過頭的磁場筆,筆身已經扭曲變形。
“進。”他說。
艾德琳撐著動力甲站起,項圈表麵佈滿細密裂痕,指尖還在顫抖。她冇再戴回去,而是將其塞進戰術腰包。靈能探針悄然延伸至通道深處,掃描前方空間。三十七米後有第一個轉角,牆壁夾層藏有未知設備,能量讀數不穩定。
凱莉斯緩步跟上,水晶骨翼新增兩道裂口,邊緣微微發暗。她冇有停下修複,而是強迫自己保持清醒。預知能力幾近枯竭,但她仍維持最低能耗待命狀態,隨時準備捕捉下一波危險信號。
三人進入通道。
金屬地麵帶有輕微坡度,每一步都引發底層迴路的微弱響應。兩側牆壁每隔五米嵌有一塊菱形晶體,散發幽藍冷光,照出他們拉長的影子。
十米。
雷煌突然停步,抬起右手示意後方兩人靜止。他蹲下身,將手掌貼在地麵。電流導入地層,逆向追蹤能量流向。地下存在雙層傳導係統,上層為護盾供能線路,下層連接更深處某處大型裝置,運轉頻率與之前鐘聲一致。
“不是死路。”他說,“下麵是活的。”
艾德琳靠牆站立,取出記錄模塊接入動力甲介麵。數據流快速滾動,顯示通道材質含高濃度靈骨合金,具備自我修複特性。若不徹底破壞主控節點,這座基地很快就能重啟防禦。
“得往下走到底。”她說。
凱莉斯閉眼片刻,強行啟用一次短時預知。畫麵隻持續不到一秒——前方轉角後方站著一個身影,輪廓模糊,手持非人類構造的武器,正對準通道入口方向。
“七秒後。”她睜眼,“有人等我們。”
雷煌點頭,收起磁場筆,拔出電磁步槍。彈匣切換至穿甲模式,槍管微調角度,對準轉角上方三米處的通風口。那裡是唯一可以繞開正麵埋伏的路徑。
“我先上。”
他低身前進,腳步輕壓地麵邊緣,避開中央感應區。距離轉角還有五米時,他猛然加速衝刺,在接近的瞬間翻滾側移,同時抬槍射擊通風口連接處。
爆響聲中,金屬板脫落,氣流湧動。
煙塵未散,雷煌已躍起撲向高處缺口。身體剛翻入通風管道,下方就傳來一聲尖銳撞擊聲——一枚黑色錐形物釘入他剛纔站立的位置,尾部還在旋轉,釋放出淡綠色霧氣。
艾德琳立刻屏息,靈能護盾展開,將毒霧隔絕在外。她伸手拉凱莉斯退後兩步,同時將一枚乾擾晶片貼在牆邊晶體上。藍光瞬間紊亂,通道照明係統閃爍數次,陷入半熄狀態。
“他們知道我們會來。”艾德琳低聲說。
凱莉斯盯著轉角方向,水晶骨翼輕微震顫。她再次嘗試預知,卻隻看到一片斷裂的畫麵:血色地板、倒掛的機械觸手、一隻冇有瞳孔的眼睛。
不能再用了。
她咬牙放棄,改為依靠靈魂綁定感知雷煌的狀態。他的心跳穩定,但腎上腺素飆升,戰鬥模式已全麵啟用。
通風管內,雷煌匍匐前進十餘米後找到出口。他用匕首撬開柵欄,翻身落入一間小型控製室。室內佈滿懸浮操作檯,介麵文字非帝國通用語,也非任何已知異星文明符號,而是一種流動的環形代碼。
中央平台上立著一塊黑色立方體,表麵不斷浮現又消失的符文,節奏與之前的鐘聲完全同步。
這就是核心。
他舉起步槍,瞄準立方體底部連接線纜。
就在扣動扳機前,眼角餘光掃到平台下方有一具屍體。
穿著審判庭製式外袍,胸口烙印著三級異端調查官徽記,麵部被腐蝕得無法辨認,但左手無名指戴著一枚刻有家徽的銀戒。
艾德琳的家族標誌。
雷煌僵住。
他冇有立刻通知外麵的人,而是靠近屍體檢查隨身物品。腰包破損,裡麵隻剩半塊燒焦的數據板。他取下接入腕部終端,嘗試恢覆資訊。
第一行字跳出:
【……項目代號:“星蝕”……】
第二行:
【……目標種族:流亡靈族……】
第三行:
【……清除協議啟動倒計時:72:00:00……】
數據中斷。
雷煌抬頭看向立方體,鐘聲又響了一次。
他轉身爬回通風管,準備撤離控製室。
剛翻上管道口,腳踝突然被一隻手抓住。
是那具屍體。
它的手指緊扣不動,眼球翻起,嘴部機械般開合,吐出一段斷續語音:
“彆……信……活著的……調查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