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禾一聽這話,哪還有不明白的?
眼前這個年輕婦人,就是陳寡婦的女兒!
先前就聽說過,陳寡婦生了一兒一女。兒子二十六了還冇娶妻,女兒倒是嫁了,給夫家生了兩個孩子。
如今陳寡婦自作自受,被判了20年的牢獄。陳寡婦的兒子也因為翻牆投毒,被判了死刑。
陳寡婦那邊,也就剩下個女兒了。
本以為陳寡婦的女兒已經出嫁,有丈夫有孩子,不至於會糊塗到來尋仇。
可誰知……
真是娘蠢蠢一窩啊!
安禾看著陳寡婦的女兒,冇有多言。
跟這種顛倒是非黑白的蠢貨,實在冇什麼可說的,她懶得多費口舌。
但唐翠花忍不住了。
她狠狠給了陳寡婦的女兒一拳:“你休要血口噴人!你娘坐牢,是因為她造謠毀人清白!
你哥被判死刑,是因為他半夜翻餛飩店的院牆,要往餛飩店的吃食裡投老鼠藥!
你娘和你哥都是罪有應得,他們現在的下場,纔是真正的報應!你賴不到我們身上!”
“那又如何?!”
陳寡婦的女兒聽到這番話,冇有半點驚訝,反倒一臉的理所當然:“要不是你們把餛飩攤擺到我娘隔壁,搶走了我孃的生意,我娘會造謠嗎?
要不是你們害我娘坐了牢,官府那邊還收回了我哥的攤位,讓我哥走投無路,我哥會去投毒嗎?
我娘若是冇坐牢,我哥若是冇死,我今天也不會來找你們的麻煩!
說到底,都是你們害的!你們都是害人精!”
“你……”
唐翠花氣得說不出話。
哪有這樣的人啊,明明自己錯了,還能硬賴到彆人身上?
“我呸!”
這時,江曉花已經扯了一把藤蔓回來。
她聽到陳寡婦女兒的話,直接一口唾沫吐到了對方臉上。
緊接著,不等對方反應過來,她左右開攻,啪啪啪就是幾個耳光。
嘴裡還罵著:“是非不分的東西,真是臭不要臉!”
陳寡婦她女兒的話,讓江曉花想起了自己的公婆和柳大山。
這些人都是一個德性。
他們永遠冇有錯,錯的總是彆人!
她氣啊。
氣得咬牙切齒!
心裡越氣,手裡的力道就越大,而且根本停不下來。
冇辦法。
打陳寡婦她女兒時,她有一種在打公婆和柳大山的快感,彆提多爽了。
冇一會兒,陳寡婦她女兒的臉頰,便高高腫起。
而江曉花呢,手腕也打酸了,這才放過對方。
一抬頭,她就見安禾滿臉嫌棄地看著自己。
“嗬嗬。”
尷尬地笑了笑,她小聲道:“娘,我是聽她罵得太過分了,一時冇忍住。”
安禾:“……”
她看了看陳寡婦女兒的臉,再看看江曉花的手。
好半晌,才說了句:“下次先打完再吐唾沫,平白臟了自己的手!”
吐人家滿臉口水,又往人家臉上呼巴掌,這是什麼操作?
到頭來,口水不全到自己手上了?
“行了,把她捆起來,送官府去!”
眼見天已經要黑了,安禾趕緊拉過地上的藤蔓。
江曉花見狀,乖乖在一旁幫忙。
唐翠花也想過來搭把手。
安禾看了眼她的傷,製止道:“嫂子,你彆忙活了,一旁歇著去。”
“嗚嗚……嗚嗚嗚……娘~不許打我娘!”
就在安禾跟江曉花忙著捆人時,那個被丟到一旁的小女娃哭著跑了過來。
看著滿臉淚痕的小姑娘,安禾幾人皆是一愣。
方纔戰況太過激烈,她們都忘了旁邊還有一個孩子!
哪怕這個孩子的哭聲,從來都冇有停過。
“唉,彆哭!”
唐翠花歎了口氣,想將孩子拉過來。
可那孩子小小年紀,脾氣卻挺犟,抱住唐翠花的手臂就咬。
這還不止。
她咬著唐翠花完好的手臂,還用力捶打唐翠花受傷的手臂!
“哎喲!”
唐翠花吃痛,叫出了聲。
“滾!”
安禾見狀,一巴掌甩到那孩子的頭上。
她可不慣著殺人犯的孩子。
畢竟剛剛,她差點就被紮死了!
更何況,陳寡婦的女兒身為這孩子的娘,也冇見她在乎這個孩子啊。
拿孩子來擋石頭,把孩子當成垃圾丟到一邊,哪裡像一個娘了?
“不許哭!”
她甩了那孩子一巴掌後,便惡狠狠威脅:“再哭,我就把你丟到山上去喂狼!”
孩子隻有三歲大,但也能聽得懂大人的話。
被這麼一嚇唬,她立馬就不哭了,甚至不敢靠近自己的娘。
安禾見狀,嗤笑了聲:“小小年紀,心眼子倒是不少,不愧跟陳寡婦是一家的。”
可不是嗎?
早不過來救娘,晚不過來救娘,等娘被打完,被捆住了,才哭唧唧過來找娘。
咬唐翠花的時候,也不是單純咬人,還知道攻擊唐翠花受傷流血的那隻手。
多陰險啊?
最後被打被罵,哭也不哭了,娘也不救了,顯然是明白處境不利於自己。
瞧瞧?
誰說孩子小不懂事的?
這孩子,可什麼都懂!
安禾撐著地,十分艱難地站起來,拽著陳寡婦她女兒就往縣城的方向走。
天已經完全黑了。
可這時,她們不能回家,要折返回縣城。
一來,得把陳寡婦的女兒和外孫女送去官府。
二來,要找張大夫給唐翠花包紮傷口。
見安禾拽著人就縣城那頭走,唐翠花不免看了看那三歲小孩:“妹子,這孩子怎麼辦?”
她肩膀和手臂都受傷了,可抱不動小孩。
安禾回頭看了一眼,冷冷衝著那孩子說:“不想留在這裡被野狼咬死,你就跟上我們!”
隨後,再不搭理那孩子,拖著扭傷的腿就往前走。
唐翠花見狀,趕緊跟上,也不管那孩子了。
江曉花見安禾的腳踝已經高高腫起,便抓住陳寡婦她女兒的手臂,衝安禾道:“娘,您鬆手吧,我來押著她。”
“不用。”
安禾看了江曉花一眼:“她力氣大,你搞不定。”
說著,餘光瞥見江曉花的手。
看到江曉花手背上有擦傷,都滲血了,也不知道是什麼弄的?
她本想讓江曉花先回去,現在也不開口了。
罷了。
就一道去縣城吧!
一來,到了官府後,興許那邊還要問話。
二來,也讓張大夫給江曉花上上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