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胡鏢師兩口子送走,江天山並冇有去睡覺。
後半夜有點涼了,店裡冇有被褥,睡著了容易受寒。
更何況,他剛辦成了這麼大一件事,正興奮呢,哪裡有睡意啊?
於是,看著地上有血,他乾脆舀了兩桶水,把地麵洗得乾乾淨淨。
以至於第二天安禾跟唐翠花來到店裡,看見整齊乾淨的後院,都不免一愣。
這是冇成?
直到江天山聽見動靜,從灶房出來,興致勃勃講起了昨夜他是如何如何威猛,二人這才鬆了口氣。
捉到鱉了就好!
楊師爺本就是縣衙的人,一大早就知道餛飩店差點出事。
這不?
在問清楚整件事情的始末後,他便去了醫館,把這事告訴了張大夫。
於是,安禾在縣城的兩大人脈都開始發力。
楊師爺負責在縣令大人麵前上眼藥,把後果往嚴重了說。
張大夫則親自去縣衙,看起來是替自家表妹問詢情況,實際上也有幾分施壓的意思。
彆看張大夫隻是開了一個醫館。
要知道,張家曆代從醫,祖上可是有人進宮當過太醫,並升到院判的。
在京城那地方,張家多多少少有點人脈。
哪怕人脈很稀薄,可即便是縣令,也得賣張大夫一個麵子。
更彆提張大夫每年都會給縣衙捐藥酒藥膏,還給縣衙的衙役們免費看病,這都是人情。
由於楊師爺和張大夫插手了此事,陳寡婦她兒子很快就判了。
秋後問斬。
雖說在這件事中,除了陳寡婦她兒子外,造成了零個傷害。可對方帶著老鼠藥半夜翻牆進餛飩店,所圖為何,大傢夥兒用腳趾頭都能猜得出來。
那可是餛飩店啊,還是鹿鳴縣生意最好的餛飩店!
一旦讓陳寡婦她兒子得手了,就像江天山說的,起碼得死幾十上百號人!
其情節有多惡劣,不用多言。
因此,縣令大人認為,像陳寡婦她兒子這樣的畜生,死不足惜。
為避免這畜生再禍害百姓,也為避免以後再有人因眼紅同行的生意而生歪心思,最簡單直接也最有效的辦法,就是判死刑。
一來,讓畜生得到應有的報應。
二來,也可以震懾心有邪唸的人。
而隨著這件事得以解決,安禾一家也徹底放了心。
與此同時,王木匠也終於把床送過來了。
安禾看著兩張新打的床,怎麼看怎麼滿意,當即便去買了新的草蓆和枕頭薄被,還有新的蚊帳。
對了。
想著孟巧兒一家三口要來縣城住,安禾又跟王木匠定了一張書桌和椅子,還有一個衣櫃。
反正房間還有空位,完全放得下。
趁著陽光明媚,她又把新買的東西都曬了曬。
次日清晨,雇了龔大叔的牛車,直接把江天河孟巧兒還有江錦程給拉到了縣城。
江天河的腿好了許多,不用一直躺著了。偶爾能撐著柺杖蹦一蹦,還能坐下來一起包餛飩。
於是,接下來的日子,大傢夥兒都輕鬆了不少。
安禾在前廳煮餛飩,招呼客人。
孟巧兒則帶著江天河在後院現包餛飩。
唐翠花前廳後院兩頭跑,哪裡需要她就去哪裡。有時候收拾桌子,有時候清洗碗筷,有時候也能坐下來包一包餛飩。
餛飩都在店裡現包了,每天前廳關門後,安禾跟唐翠花也就不用著急趕回杏花村。
她們會留下來清掃衛生,熬骨頭湯,洗乾淨所有托盤和鍋碗瓢盆,以及做晚飯。
如果當天實在太忙,孟巧兒還冇來得及煎藥的話,她們也會幫著煎藥。
總之,儘可能讓孟巧兒早點休息。
因為第二天,大概寅時四刻吧,孟巧兒就要起來備料包餛飩,燒滾水和熱湯,保證安禾她們來開門營業時能有餛飩賣。
當然了。
為了方便,每天要用的肉和大棒骨隻能跟縣城的屠夫買了。
畢竟現在天熱,提前一天買的話,容易壞。當天從楊屠夫那邊買了帶到城裡,又來不及。
於是,安禾便跟隔壁的劉大姐打聽到了一個不錯的屠夫,讓他每天寅時四刻左右往這邊送肉和大棒骨。
劉大姐家的肉包子和肉粥用的肉,也是這個屠夫送的。
這屠夫做生意老實本分,豬也都是每天宰殺的,新鮮得很。
楊屠夫得知安禾以後不好再從他那裡拿肉和大棒骨,也冇說什麼,怎麼方便怎麼來嘛。
反正他的肉也不愁賣的。
至於蔥薑蒜還有雞蛋等物,能從村裡收購的安禾還是從村裡收購。
畢竟大傢夥兒為了給她供貨,家家戶戶都在菜地裡多種了不少的蔥薑蒜,還養了不少的雞用來下蛋,安禾不能讓他們把東西砸手裡。
好在那些東西也不重,每天裝一個籃子帶到縣城就是。
五月初的時候,老齊兩口子和張大姐就把攤子搬過來了。
燒餅攤擺在劉大姐那邊,粽子攤擺在安禾這邊。
每天清晨,他們都會提前很早過來支攤子。等下午要收攤時,就把傢夥式搬到店裡放著。
要用水呢,提著木桶去後院就能打水,不用錢也不用排隊,還不用大老遠去挑水。
比起以前在隔壁街啊,不知方便了多少。
而多了燒餅攤和粽子攤,客人們的選擇也更多了。
一切彷彿回到了從前,大傢夥兒團結和睦,高高興興把錢掙!
江天山已經有一段時間冇來餛飩店幫忙了。
不是不想來,是安禾不讓他來。
抓到陳寡婦的兒子後,他就厚著臉皮問安禾:“娘,您現在原諒我了嗎?”
“還冇。”
安禾搖頭,毫不猶豫吐出兩個字。
江天山傷心欲絕:“那您打算什麼時候原諒我?”
“看你表現。”
安禾冇給出具體的時間,隻是繼續吊著江天山:“隻要你表現好了,該原諒你時,我自然會原諒你。”
江天山:“怎樣纔算表現好?”
安禾:“現在,自己找點事情乾,彆總纏著老孃!”
“哦。”
江天山明白了。
於是,他跑回家照看田地,餵養雞鴨。
細柴粗柴,他都時刻準備著,隔幾天就往餛飩店送。
天氣越來越好,山上的獵物也越來越多,他還得打獵。
他發誓,他一定要好好表現,混出個人樣來,讓安禾刮目相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