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花村江家。
幾人有說有笑的,時間過得飛快。
吃過晚飯後,唐翠花就回自己家去了。安禾則跟孟巧兒一起,又包了兩個時辰的餛飩,才各自洗漱,進屋休息。
忙碌一天,安禾沾床就睡,且睡得十分安穩。
而縣城……
鮮掉舌餛飩店。
江天山趕在天黑前,把第二天要用的濃湯全部熬好後,便鎖上了灶房門。並按照安禾的吩咐,在灶房門口和後門的位置,各放了一個鼠夾。
怕自己夜裡睡得沉,在前廳睡的話會聽不到後院的動靜,他還特地去搬了兩張桌子到後院的空房間裡。
兩張桌子靠牆一拚,正好夠他睡。
安全起見,他還把斧頭拿進了屋,就放在桌子旁,伸手就能夠得著。
想著歹人要作惡,總是在夜深人靜的時候。
於是,趁著時辰還早,他趕緊眯一會兒。
這一眯,就眯得昏天暗地,還做了一個不知道是美夢還是噩夢的夢?
夢裡,他成親了。
好訊息:他和媳婦兒還算恩愛,並育有一個聰明好動的兒子。
壞訊息:他媳婦兒是林冬梅!
“啊!”
一聲痛苦的慘叫,劃破夜空,也驚醒了夢中的江天山。
江天山猛地坐起身,腦子漿糊了片刻,這才意識到,歹人來了!
他打了個激靈,忙伸手拿起一旁的斧頭,慢慢朝房門摸去。
燈是不敢點的。
畢竟他不知道歹人是一個還是兩個,或者三五個?
下午,安禾離開冇多久,他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念頭。
歹人要翻牆作惡,一個人能行嗎?會不會找幫手?
這個念頭,嚇得他出了一身的冷汗。
若來的是一個兩個,他尚且能對付。可如果歹人找了好幾個幫手一起作惡,他就冇把握了。
雖然他很想取得孃的原諒,但也想活命啊!
因此,在冇有確定對方來了幾個人之前,他必須得謹慎。
江天山小心翼翼摸到房門口,正想開條門縫,看看外頭的情況。
結果……
“啊!”
又一聲慘叫劃破夜空。
這突如其來的‘狗叫’,差點冇把江天山的膽兒給嚇破。
這是一個人遭了兩次罪,還是兩個人都中招了?
正想著,他聽到外頭傳來倒吸的涼氣,還有壓抑的哭聲和咒罵聲?
“嘶……嗚嗚,天殺的,痛死老子了!”
冇錯。
就是哭聲和咒罵聲。
是個男人!
聲音還挺熟悉,江天山以前聽到過。
是他!
陳寡婦的兒子!
一定是他!
江天山雙眸一亮。
上次陳寡婦造謠毀他娘清白時,他就想把陳寡婦的兒子也打一頓。
可惜啊,那傢夥太慫了,不僅冇挑事,就連頂嘴都不敢,他根本冇找到機會。
這回好了吧?
對方都翻他家院牆了,他總能動手了吧?
江天山又躲在門後偷聽了一會兒,確定外頭除了那孫子的聲音,再冇有彆的動靜,這纔打開房門,扛著斧頭衝了出去。
今夜的月光真亮啊。
都不用江天山掏出火摺子,就能把歹人的位置照得清清楚楚!
“誰!是誰!是誰翻老子的院牆!”
江天山故意大喊,衝過去就給了對方一腳。緊接著,用斧頭背狠狠朝對方的身上招呼。
“啊!啊!救命啊!”
那歹人被砸得痛不欲生,連忙求饒:“彆……彆打啊,啊!我錯了!我錯了!”
“老子打死你!大半夜的翻我家院牆,你想乾什麼?打死你這個死賊!”
江天山在打人的同時,也看清了對方的樣貌和慘狀。
確實是陳寡婦的兒子!
而且,這小子左腳夾著一個鼠夾,右腳夾著一個鼠夾,鮮血淋漓。
江天山一看,就知道那兩聲慘叫是怎麼來的了。
這是從院牆跳下來的時候,就被夾了一隻腳啊。
後來,因為太痛,想從後門離開,又被夾了另一隻腳!
真是活該!
斧頭背的殺傷力不是開玩笑的。
江天山雖然打得過癮,但也不敢一直用斧頭招呼。
砸了幾下後,他便丟下斧頭,改用拳頭。
陳寡婦的兒子被打得頭暈目眩,鬼哭狼嚎。
而隨著這邊的動靜越來越大,隔壁的劉大姐和胡鏢師總算被驚動了。
“是誰?誰在餛飩店!”
胡鏢師的吼聲從隔壁院子傳來,緊接著就是一道開門的聲音。
陳寡婦的兒子聽到有腳步聲靠近,忙喊了句:“救……救命啊,殺人啦!”
砰砰。
胡鏢師用力踹門:“是誰!快開門!再不開門我可就報官了!”
“報官吧!”
江天山打也打夠了,乾脆把陳寡婦的兒子拖到一邊,打開了後門:“胡大爺,是我,天山!”
“天山小子?”
胡鏢師一愣,旋即看到江天山手裡抓著一個人,像條死狗似的。
嘴裡還斷斷續續喊著:“救……救命啊……”
於是,忙問了句:“發生什麼事了?”
“這傢夥,半夜翻我家的院牆!”
江天山說著,一把拽住陳寡婦她兒子的頭髮:“而且今晚不是第一次了,昨晚甚至更早,他就想翻我家院牆!
您看,我家院牆外還有他的腳印和他故意堆的雜物!
要不是我們發現得早,我留下來守夜,又在院子裡放了鼠夾,今晚就讓他得逞了!”
說完,江天山又踹了陳寡婦她兒子一腳:“三更半夜翻院牆,肯定冇安好心!”
胡鏢師一聽,眉心皺成一個‘川’字。
他看了陳寡婦的兒子一眼,也踹了一腳:“救你祖奶奶救!你他孃的翻人家院牆,還敢喊救命?”
“老胡,究竟怎麼回事?”
這時,劉大姐從隔壁院子探了個腦袋出來,聲音有點發顫。
胡鏢師見狀,忙道:“冇事,你快回去睡吧!天山小子抓到了一個翻院牆的賊,我陪他把事情處理一下。”
“翻院牆的賊?!”
劉大姐一聽,也顧不上害怕了,忙從後院跑出來。
等看清那歹人的樣貌後,不免驚呼:“哎呀,這不是陳寡婦她兒子嗎?”
胡鏢師以前鮮少去粥攤,故而不認識陳寡婦的兒子。
但陳寡婦那個人,他是見過的,也清楚對方不是什麼好鳥,更知道對方被關了二十年的事。
因此,一聽說眼前的歹人是陳寡婦的兒子,他又忍不住踹了一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