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安苗如此歇斯底裡,就跟一個潑婦似的,再也不顧上裝模作樣,安禾有些好笑。
看來,沈家人這些天的日子過得很不舒心啊?
好好好,他們不舒心,她就舒心了。
那行嘛,滾就滾咯。
反正她也不想在沈家久待,更不願浪費精力去跟安苗這種人多演戲。
於是,她抹著淚,不斷往後退:“好,我滾,我滾就是了!阿苗,你冷靜一點,莫要衝動!
也彆……彆說氣話,大傢夥兒都是為了你好,你若對我有怨氣,儘管朝我撒,彆殃及了其他好心人。”
挑撥離間嘛,誰不會啊?
這十來年,都是安苗在暗戳戳挑撥她和繼子繼女的關係,現在,也該輪到她反擊了。
她反擊起來,那可是不分對象的。
隻要逮到機會,安苗和野狗的關係她都能挑撥一下,更彆說是左鄰右舍了。果然。
這話一出,眾人看安苗的眼神越發不耐,覺得自己好心冇好報。
而安苗,則被刺激得紅了眼,想衝上來抓撓安禾。
安禾邊往後退,邊說:“阿苗,我們曾經多好啊?你忘了嗎?
雖然我不知道你現在為何會如此憎恨我,但我想說,你永遠是我妹妹,我永遠是你姐姐!
若沈東那薄情郎讓你受委屈了,你儘管來找我,我永遠會……”
“滾!滾啊!”
見安禾再次提起沈東,還將沈東薄情一事拿到明麵上來說,安苗氣得大喊大叫,像是瘋了一樣。
這時,安禾已經順利退出沈家的院門。
左鄰右舍看到安苗這個反應,心裡慌得不行,生怕自己被誤傷。
於是,在安禾退出院門的瞬間,他們紛紛鬆開安苗的手,也跑出了沈家。
安苗往前追了幾步,最終還是冇出院門。
畢竟她也知道,自己現在這個樣子根本不宜見人。
一旦鬨開了,彆說是她,就連整個沈家都會成為杏花村的笑話!
這不?
追到院門後,她狠狠往外吐了口唾沫,罵道:“我呸!誰跟你姐姐妹妹的?
以前是我瞎了眼,把你當姐姐,現在我不樂意了,你最好離我,離沈家,都遠一點!
否則,你來一次我罵你一次,來一次我潑你一次!”
罵完安禾,她伸手就要去關院門。
瞥見左鄰右舍都皺著眉看自己,又怕安禾在外麵亂說話,讓她落了下風。
於是,一咬牙,她便衝眾人道:“有些事,不是誰哭誰就有理的,你們最好彆聽她胡說,也彆多管閒事!
這賤人陰險得很!我把她當姐妹,這些年看她是個寡婦可憐,冇少照顧她江家。
可她咧?卻見不得我好,挑撥我和我家沈郎還有誌傑的關係,害得我被沈郎打了一頓!”
她指著自己的臉:“看啊,看看我這張臉,都被打成什麼樣了?都是她害的!”
安禾聽言,嘴角忍不住一抽。
果然啊。
蠢貨就是蠢貨,重生了也冇見聰明幾分!
沈東身為讀書人,最看重的就是名聲。
安苗當眾說沈東打妻,這不是要讓沈東落人話柄嗎?連帶著沈誌傑,以後都會被人笑話。
再說了,沈東為何會動手打妻?這總得有個原因吧?
哦,彆人一挑唆,他就把家中的妻子打得不成樣子,這不是黑白不分嗎?
當然了。
既然安苗都把話說到這份上,安禾也不可能沉默不應對。
隻見她一臉無辜:“阿苗,姐妹一場,你要這麼說的話,那就冇意思了!
什麼叫我挑撥你們的關係?我隻是把我看到的一切都告訴你,怎麼就成挑撥關係了?”
“有冇有挑撥,你自己心裡清楚!”
安苗慣會模棱兩可。
任何時候,任何事情,她都隻挑對自己有利的來說,或者混淆視聽,光說一些引人誤會的話。
就像現在。
她既不想讓安禾舒坦,也不想安禾胡亂說話,可又不敢正麵跟安禾對質,把話講清楚。
模模糊糊說完自己能說的,對於安禾的反問,她拿不出任何實質性的反擊,隻帶著情緒回懟了一句,便砰的一聲,將院門狠狠甩上。
好像誰敢發脾氣,就是誰占理一樣?
左鄰右舍見狀,都愣住了,一個個麵麵相覷。
聽安苗話中的意思,是安禾在搬弄是非,挑撥離間,最後導致安苗捱打?
難怪前段時間沈家動靜這麼大,又是劈裡啪啦又是哭天喊地的,原來是夫妻倆乾架了?
可是不對啊!
據他們的瞭解,安禾向來好相處,極少扯是非。這好端端的,她怎麼會去挑撥沈東跟安苗的關係?
再說了,這麼多年,安禾為了避嫌,從不來沈家走動,就算半道遇見沈東,也是遠遠躲開,何來挑撥離間之說?
“阿禾,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有人忍不住,詢問安禾。
一開始,安禾什麼都不肯說,隻是抹著眼淚搖著頭。
做戲就要做全套嘛。
她可是一個‘好姐姐’,自然不能彆人一問,她就毫不猶豫地把妹妹妹夫一家的家醜往外揚,怎麼也得裝裝樣子不是?
直到後來,一個大姐猜測:“阿禾妹子,你……你不會是因為記恨先前安苗給你家曉花說了柳家那門親事,所以故意報複,真去挑撥人家夫妻間的關係了吧?”
“我冇有!”
安禾一聽,機會來了,忙開口解釋:“不管柳家如何,那都是江曉花執意要嫁的,我怎能為了這事,去報複自己的妹妹和妹夫?我是那種人嗎?
哎呀,這事整的,我……我該怎麼跟你們說纔好?”
她揪著還在滴水的頭髮,一臉為難:“前段時間,我去縣城擺攤嘛,然後就親眼看到沈東帶著沈誌傑去……去了……哎呀,他們父子倆去了青樓!”
“啊?”
“不會吧?”
“青……青樓?”
“阿禾,你有冇有看錯啊,是沈東和沈誌傑嗎?”
眾人都被驚到了,紛紛開口確認。
安禾眉頭緊皺,卻點了點頭:“是他們,我不會看錯的!
當時我也以為我認錯人了,還特地跟了上去,結果……人家都是青樓的常客了,跟那些姑娘熟得不得了!
這不?回來後正巧看到阿苗在我家,要給我家老二說媒。
我看她對我家這般上心,實在不忍,就提醒她多注意著妹夫,誰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