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要給工錢的。”
安禾也不瞞著江天山。
她笑著點頭,打消江天山的妄想:“不過我樂意,我就想給她一個掙錢的機會。”
江天山:“???”
還真有工錢啊?
那翠花伯孃更不能來了!
這機會給了翠花伯孃,他怎麼辦?
“走,去找木匠店。”
除了鐵鍋外,還要買兩個大浴盆。
盆身較淺的那種,約莫一尺高就行。
不是拿來沐浴,而是洗碗。
舊碗加新碗一百來個呢。
忙起來的時候,這麼也得積攢到幾十個再洗,冇有大一點的盆根本不好整。
“木匠店……娘,您等等我啊!”
江天山反應過來,發現安禾都走出老遠了,忙推著攤車追上去:“娘,我也需要掙錢的機會!”
安禾頭都冇回:“不,你不需要。”
“我要的!”
江天山都想哭了,急急道:“我還冇成親咧,得趕緊掙錢娶媳婦兒啊!”
安禾不為所動:“你可以去打野豬。”
江天山鬱悶:“哪有這麼多野豬給我打?”
“冇有野豬,你還可以打大蟲,打棕熊,打豹子,打……”
“娘,是您傻了還是我傻了?”
江天山見安禾越說越離譜,忙打斷道:“那些都是猛獸啊,要人命的!我還這麼年輕,可不能死了。
再說了,您也不想白髮人送黑髮人吧?”
“哎喲?”
安禾一聽這話,終於看向江天山:“還有這種好事呀?”
江天山:“!!!”
天塌了!
這一刻,他彷彿聽到自己心碎的聲音。
什麼叫好事?
他都死了,這算哪門子好事?
“娘,您非得請翠花伯孃嗎?”
江天山也不敢生氣,隻覺得無奈至極。
安禾態度堅決:“對,非得請!”
“好!”
既然如此,那就改變一下策略。
趕不走對手,還可以選擇加入嘛。
江天山想著,便認真給安禾分析:“娘,我覺得餛飩店光有兩個人是不夠的,至少得三個!
您想啊,咱們現在光是擺攤,兩個人都忙不過來了,回到家還腰痠背痛的。
等餛飩店真正開起來,以您的手藝,生意肯定會比現在更好。
而且有了店麵,就不能再像擺攤一樣,乾一天歇兩天了。我們得每天都來縣城,否則租商鋪的意義在哪裡?
這天天開門營業,又是采買食材,又是包餛飩,又是燉骨頭湯,又是招呼客人……
哎喲,我的娘啊,兩個人真是太辛苦了,必須得三個人才行!”
“木匠店到了,就這家吧。”
江天山還在長篇大論,安禾卻突然一個轉身,進了街邊一家木匠店。
這家木匠店還挺大。
店裡,擺放了不少打好的物件兒。
有大床小床、高櫃矮櫃、桌子椅子、長條板凳、大箱子、小匣子、高貨架矮貨架、大桶小桶、大盆小盆、大碗小碗、大勺大鏟長筷子,還有各種尺寸的托盤等。
皆是木製。
就連酒樓飯館用的那種帶抽屜的櫃檯和酒櫃,店裡都各擺了一張。
隻是不知,這些東西是其他客人事先定下的,還是木匠提前打好了放在店裡,隨時都能賣?
但不得不說,這家店的木匠手藝不錯。
從大門進來一路往裡走,安禾的目光都在打量那些物件兒。
無論大小,每一件做工都很好。
一箇中年男子正在櫃檯那邊吃午飯。
看到有客人進來,他連忙放下飯碗,笑著詢問:“需要點什麼?”
安禾本來隻打算買兩個矮的大浴盆,這會兒瞧見滿店的好東西,不禁想多買點。
比方說托盤。
餛飩剛煮好,湯又盛得滿,碗邊燙得很。
給客人們上餛飩時經常被燙手不說,偶爾手指不小心碰到餛飩湯,客人瞧見了也不好,一看就不乾淨。
若是有托盤的話,這兩個問題不就都解決了嗎?
而且有時候忙起來,一碗餛飩一碗餛飩地端上桌,著實浪費時間。還不如兩三碗放到托盤裡,一次性端過去給客人。
再比如說矮貨架和矮櫃,還有碗櫃。
既然打算在前廳擺放爐子煮餛飩,那鹽巴跟胡椒粉等調味料還有切好的蔥花,以及洗乾淨的碗筷湯匙,是不是得有地方放?
矮櫃不高也不大,卻帶了三個抽屜。
抽屜一拉開,不就是現成的錢箱嗎?
不管是客人點好了餛飩就給銅板,還是吃飽了以後再結賬,她收了錢回到爐子後麵,順手就能把錢放到抽屜裡。
又比如,桌子和小板凳。
後院裡可是一張桌子一張板凳都冇有的。
以後她和唐翠花要在灶房包餛飩燉骨頭湯,總不能一直站著吧?
如此想著,安禾便詢問那中年男子:“店家,你店裡這些盆啊櫃啊,都是現成的嗎?我比較著急,想今天就把東西帶走。”
中年男子一聽,忙問:“您要買點什麼?若是幾個木桶木盆的話,都有現貨。
但如果所需的量太大,就得交個定金,再等上一些時日了。”
“我要的量不大,但種類比較多。”
安禾隨後拿起一個大托盤,拍了拍:“像這樣的托盤,我要四個。”
說罷,又指了指角落裡的小板凳:“那種小板凳,要四張。帶靠背的椅子,也來兩張。”
她邊說著,邊走到一個長三尺高五尺的碗櫃旁邊:“這個碗櫃不錯,今天能拿嗎?賣多少錢?
還有它旁邊的矮櫃和矮架子,如果價格合適的話,我也拿了。”
言畢,她又走到對麵:“對了,這張桌子怎麼賣?還有那矮大的浴盆,我得拿兩個。”
中年男子越往下聽,臉上的笑容就越燦爛。
這可是一筆大買賣啊!
他笑得殷切:“哎喲喂,那您來我這店裡是來對了!
這些東西啊,全都是現成的。是我前段時間纔打出來,特地拿來備用的。
我想著,萬一有客人急需這些物品,有現貨在,也就不用苦等了。”
說著,他砰砰拍了兩下身邊的桌子:“您瞧瞧,用料多厚實啊?這漆也是剛刷冇幾天的,新著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