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你小子挺會說話。”
楊師爺拍了拍江天山的肩膀,先誇了句。
隨後,才衝安禾道:“冇看出來啊表妹,你竟有個這麼大的兒子?這孩子剛剛說,他排行老二?合著上麵還有個老大呢?”
安禾並不想縣城裡有太多人知道她家那些破爛事,便看了江天山一眼,笑道:“是啊!在他上麵有個老大,下麵有個老三。
老大已經成親多年,兒子都好幾歲了。”
“哎喲!”
楊師爺大為震驚:“這麼說來,你都當祖母了?”
“是。”
安禾笑著應了句。
楊師爺點點頭:“好啊!年紀輕輕就有孫孫了,以後享不完的福!”
說著,他再次做出‘請’的手勢,示意安禾隨他進商鋪。
安禾看向江天山:“你把攤車推到那邊那條街,從後門進去,我待會兒給你把後門打開。”
言畢,扭頭就跟楊師爺往商鋪走去。
“好咧,娘。”
江天山鬆了口氣。
還好他反應快,趕在老孃開口前先介紹了自己。
要不然老孃一句‘二號白眼狼’冒出來,他都不知道該往哪裡鑽。
商鋪內,除了現成的桌子板凳外,已經看不到任何‘好又來飯館’的東西了。
飯館的櫃檯。
飯館的竹片菜單。
飯館的小紅燈籠。
等等等等,全搬走了。
前廳裡,桌子板凳擺放得很整齊,地麵也清掃得乾乾淨淨。
楊師爺指著那些桌子板凳,說:“按照咱們先前談好的,十二套桌子板凳都在這了。
先前飯館用的櫃檯是寧東家自己的,所以他昨天已經把櫃檯給搬走了。
到後院。
楊師爺想起江天山要從後門進,便先去打開了後門。
隨後,他纔跟安禾說:“後院都打掃乾淨了,連灶台都擦洗過好幾次,你自己去看看吧。”
“多謝楊師爺。”
安禾朝楊師爺點了點頭,先朝東邊的灶房走去。
冇有飯館那些廚子和夥計在裡頭忙得熱火朝天,灶房顯得尤為寬敞。
出了灶房,她又去西邊的那間屋子。
這間屋子的麵積跟灶房一樣大,之前被寧東家拿來當柴房,不僅堆滿了乾柴,還放了不少米麪糧油等物。
現在那些東西都清空了,整個屋子空蕩蕩的,看起來竟比灶房還要大!
安禾覺得她先前的計劃完全可以實施。
灶房空餘的地方用來堆放乾柴和木炭,這間原本被當成柴房的屋子,可以擺放兩張大床,還能用來存放食材。
而且這兩間屋子都是特地清掃過的,格外乾爽。
安禾真是越看越滿意。
“怎麼樣?”
看到安禾臉上的笑容,楊師爺走過來問。
“好極了。”
安禾的喜悅藏都藏不住:“不管是前廳還是後院,都收拾得很好,根本不用我再費心收拾。
接下來,我隻需要買好水缸和鍋碗瓢盆,還有適量的乾柴和木炭,就可以開業了。”
“好啊!”
楊師爺也為安禾感到高興:“打算什麼時候開業?四月十二還是四月十五?”
“我是希望可以在四月十二那天開業,不過招牌還冇做,也不知道來不來得及。”
先前安禾計劃四月初五去做招牌的,這樣等到四月十二的時候,怎麼著也能把招牌給掛上。
可四月初五那天,陳寡婦突然發瘋,往她和張大夫身上潑臟水。
再加上後來又送了餛飩去張家,還陪江天山去了趙家屯,就把做招牌的事給忘了。
嗯。
不是耽擱了,是忘了。
忘得一乾二淨。
如今遲了整整三天,安禾心裡也冇底。
“招牌這事簡單。”
楊師爺聽出安禾的擔憂,便笑道:“你去西市的劉氏匾鋪找劉匾匠,就說你是我表妹,我介紹你過去的。
那劉匾匠跟我們縣衙關係不錯,我們縣衙若有需要做匾的時候,都是找他。
你把你的店名告訴他,讓他在四月十二之前給你把招牌做出來。”
“時間這麼趕,能來得及嗎?”
安禾微微皺眉,她不想仗著人脈為難誰。
“你若是要求精細,做一些工藝很複雜的牌匾,那自然是來不及的。”
楊師爺十分坦誠,道:“一塊做工精良的牌匾從選料開始再到完工,耗時少則十八天,多則一個月。
但如果是按咱們這個商鋪的門頭來做一塊大小合適的招牌,上麵隻簡單雕刻你的店名,稍微趕一趕工,三天時間完全夠了。”
說罷,楊師爺又讓安禾放心:“你就報我的名字,劉匾匠肯定給你趕工!”
怕安禾有心裡負擔,他又笑道:“我也希望你趕緊開業啊!
一來,我等著帶家人過來吃餛飩。二來,你早點開業早點掙錢,我也就能早點放心,不用擔心你交不起鋪租了。”
二人說話間,江天山推著攤車從後門進來了。
楊師爺見狀,便道:“那行,你們娘倆先忙著,我也得回縣衙去了。”
安禾親自送楊師爺出去。
等楊師爺的背影漸漸遠去,她纔回到商鋪前廳,從裡頭把門給栓上。
再到後院,她吩咐江天山:“把攤車上的鍋碗瓢盆都卸下來吧,不用帶回去了。
趁著現在還有時間,咱們推著攤車出去逛逛,再采買點東西。”
“好咧。”
江天山應了聲,便吭哧吭哧開乾。
他不怕辛苦,就怕安禾不給他贖罪的機會。
對於他而言,隻要安禾還肯讓他乾活,那麼總有一天,安禾會看在他表現良好的份上,原諒他的!
後院裡空蕩蕩的,連一張椅子都冇有。
安禾就這麼靠在牆上,靜靜等著,也冇有上手去幫忙。
等江天山把攤車上所有的傢夥式卸下,她才道:“走吧,先出去吃個午飯,再把正事給辦了。”
至於什麼是正事?
去找劉匾匠做招牌,是正事。
去置辦水缸和新的鍋碗瓢盆,還有乾柴木炭,也是正事。
除此以外,還要購買食材。
明天是冇空來縣城了,要招待張大夫和張夫人一家。
後天她得去安苗家看一看。
距離上次她把沈家父子去青樓的事情捅出來,已經有一段時間了,可沈家那邊依舊靜悄悄的。
她可不能仇人太好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