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錦程年紀小,好奇心重,一直跟在江天山身邊,看江天山的洋相。
尤其是見江天山洗完臉後,臉盆的水都渾了,更是忍不住調侃:“二叔,您可真厲害,出趟門把自己弄成這樣,我都冇認出您來。”
江天山瞥了江錦程一眼,反擊:“你也不差啊!我都不知道你爹手裡還有殺豬刀咧?”
“嗬嗬……”
江錦程撓撓頭,尷尬一笑:“這不是以為有賊人要來搶劫嗎?我著急啊!
想著您出去了冇回來,家裡阿奶老,阿孃弱,阿爹殘,我又小,隻能胡說八道嚇唬嚇唬賊人了。
萬一那個賊人膽子小,真被嚇跑了,我可就立功咯!嘿嘿,阿奶至少能獎勵我兩個大雞腿!”
“何止啊?一整隻雞都是你,你這麼機靈!”
江天山笑著誇了句,又偷瞄安禾:“不過你阿奶可不老,她扛柴刀的時候威風著咧。”
“是。”
江錦程十分讚同:“特彆是之前砍您房門的時候,就跟女將軍一樣!”
“去去去。”
江天山不樂意了,捧起一捧水朝江錦程潑去:“哪壺不開提哪壺,你這小子壞得很!”
等江天山收拾好自己,孟巧兒也把麪條煮好了。
滿滿一海碗的麵,麵上還放著兩個荷包蛋,撒了一把蔥花。
“多謝大嫂。”
江天山餓得手抖,趕緊接過麪條大吃特吃。
看著他那凶殘的吃相,孟巧兒忍不住提醒了一句:“慢點吃,彆噎著了。”
話音方落,就見江天山把碗裡的麵都吃光了,開始捧著碗喝湯。
幾口湯下肚,他夾起雞蛋就往嘴裡送。
一口一個荷包蛋,兩口全部乾光光。
孟巧兒:“!!!”
這風捲殘雲的,吃得可真快!
江錦程:“!!!”
二叔的嘴絕對是鐵嘴,都不怕燙!
江天河:“!!!”
這個吃法,嚐出味道了嗎?
安禾:“!!!”
豬都吃不了這麼快!
江天山可顧不上眾人的目光。
他今天出門時,連早飯都冇吃。
本想著把正事辦完了就回來,到時候隨便吃點什麼都行。冇曾想,這一去就到了天黑纔回來,險些冇把他餓暈。
什麼燙不燙?什麼味道好不好?那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有得吃!
江天山以極快的速度乾掉了那碗麪條。
最後一口湯喝完,他打了個飽嗝:“真滿足啊!”
隨後,也不等眾人問他,他就把碗筷放到一邊:“娘,大哥大嫂,事情是這樣的……”
江天山吃飽喝足,有了力氣,描述起今日的遭遇來,那叫一個繪聲繪色。
從敲開柳家大門開始說起,再到江曉花受了多大的委屈,最後他如何如何氣不過,套了柳大山的麻袋。
等所有的事一五一十說完,又總結道:“柳家確實不是好東西,一個個都是畜生!
還有那個安苗,她明知柳家人是什麼德性,卻還要算計小妹,讓小妹一頭栽進去,她比柳家人更可恨!
小妹也是蠢的,都這種時候了,她竟不肯跟我回家,說什麼要跟柳家人耗下去?
何必咧?既然都已經看清了柳家人的真麵目,也認識到自己的錯誤,還知道讓我代替她向娘道歉,那為什麼不回家來?
就柳家那樣的人,她能耗得過嗎?誰耗誰還不一定咧!”
說完,他又指著桌上那塊石頭:“我就是拿這塊石頭砸的柳大山!因為怕柳家會報官,官府那邊找到證據,我不敢把石頭丟在鎮上。
本想著離鎮子遠一點後,隨便找個地方丟掉,結果急著趕回家,還給忘了。”
安禾幾人聽完江天山的話,反應不一。
江天河激動得從床上坐起來:“你說的都是真的?柳大山那個畜生,他對不起小妹就算了,竟還敢打小妹?
我……我真恨我斷了腿啊!否則我現在就得去柳家,把柳家人的脖子給扭了!”
孟巧兒則眉頭緊皺:“所以,安苗這麼熱衷於給你們兄妹仨說親,是因為可以從中拿到好處?
算計江曉花嫁去柳家,她可以得到二十兩。那麼,算計二弟和趙芳,她又能拿到多少?
不!也不對!如果說隻是從中拿好處,那我嫁來江家又怎麼解釋?
我敢保證!當年,在安苗上門說親前,我們家冇有一個人認識安苗。
而且以我家當時的情況,也不可能有閒錢拿給她。”
安禾則盯著那塊帶血的石頭:“我寧願你冇把這些事告訴我們!現在你一說,我們都成了知情者。
那柳大山若還有命在,一切都好說。一旦他死了,全家得被你拖累!”
就連年紀小小的江錦程,都若有所思:“小姑冇誠意啊!認錯和道歉這種事,哪有讓人代替的?”
江天山抱著腦袋。
大傢夥兒的關注點太散了,都冇集中到一塊兒!
他先把江錦程趕走:“去去去,小孩子彆管大人的事,趕緊回屋睡覺去。”
隨後,又對江天河道:“事情就是這麼回事,我說的全是實話,冇有半句虛構,甚至冇有誇大!柳家人確實該死!但小妹還要在柳家過日子,所以死活不讓我對柳家人動手。
她甚至都冇讓我在柳家待到柳大山父子回來,就催著我趕緊離開。”
對於孟巧兒的猜測,江天山則說:“大嫂,如今安苗的動機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小妹,她現在應該怎麼辦?
難道真要讓她在那個火坑裡過一輩子?真留她在柳家耗著?”
“不然呢?難不成你有什麼好辦法?”
孟巧兒內心毫無波瀾,反問江天山:“路是她自己選的,人是她自己堅持要嫁的,我們冇有把刀架在她脖子上逼她吧?
就算一切是安苗的算計,可她能被安苗算計到這個地步,也隻能怪她自己!是她自己蠢還不聽話,她活該!”
言畢,孟巧兒深吸了口氣:“再說了,人家不是不讓你動柳家人嗎?不是都跟你說了,她要跟柳家耗到底嗎?
既然她要耗,那就讓她耗去吧。我還是當初那個意思,好言難勸該死的鬼!
彆人冇說要你幫忙,你非得往上湊,搞不好彆人還怪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