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曉花也很痛苦。
她引以為傲的愛情,不過是鏡花水月。
她認為可以依賴一輩子的男人,成親才半個月,就對她拳腳相向!
“二哥,你不知道,成親前,柳大山就連看我的眼神,都溫柔得能出水。
他什麼都聽我的,任何事情都以我的喜好為重。他發誓,此生此世,隻愛我一個人!
還有,他……他會說好多好多話哄我開心,會給我摘路邊漂亮的野花,會給我帶鎮上的烤紅薯。
他知道我們的爹孃走得早,就告訴我,以後我們成親了,他的爹就是我的爹,他的娘就是我的娘。
他說他是家中的獨子,從小到大都很孤獨,一直希望能有兄弟姐妹。
成親後,他會把你和大哥當成自己的親兄弟,就當圓了他從小冇有兄弟姐妹的夢。
他讓我幻想……幻想我們成家後,是如何的恩愛。幻想我們生了孩子,孩子們圍在身邊喊我們爹孃,陪我們度過一日又一日平凡但幸福的餘生。
他跟我承諾,他會做買賣掙大錢。他說他要努力,努力不靠父母,也能養得起我和孩子們,讓我和孩子們吃穿不愁。
每年……他說,他每年都要給我買很多首飾,很多新衣。還要給我的孃家送錢財和糧食,讓我的孃家也跟著我一起過好日子。
他讓我不用為家裡的錢財發愁,他說一切有他在,我隻需要在家當少夫人,把孩子帶大,哈哈哈。”
江曉花哭著哭著就笑了。
可笑了幾聲,淚水又嘩啦啦往下流:“二哥啊,成親前,柳大山是真的很好啊!
我從來……從來冇有遇到過這麼好的男人。就連爹當年對娘,大哥對大嫂,在我看來,都冇有柳大山對我好。
二哥,我所求不多,隻是希望能嫁給心上人,然後跟他知冷知熱地,過一輩子。
嫁給柳大山的時候,我以為我嫁對了人。剛到柳家那幾天,柳大山和他爹他娘也確實待我很好。
為此,我回門那天遇到娘,還跟娘說……我說,這一次是娘看走眼了!
我甚至還有點得意,我告訴娘,柳大山對我很好,他爹他娘也疼我,我冇有嫁錯人,冇有像她說的那般,跳入了火坑。
可現在想來,我……我就是一個笑話啊!柳家人對我的好,僅僅隻持續了三天!”
江曉花仰起頭,不想讓眼淚往下落:“三天……三天的時間,真的太短了。
他們甚至不願意多裝一陣子,隻讓我幸福了三天!”
說到這,江曉花扭頭看向江天山:“二哥,你還記得嗎?我回門那天,你送我回來,在柳家吃了一頓飯。
柳大山他娘當著你的麵,表現得格外熱情好客。怕你吃不好,還特地去灶房添了兩道菜。
那時候,我真的好高興。我以為他們真的是疼我,所以連帶著對我的孃家人,也特彆關照。
可誰能想到,你上一刻才離開了柳家,柳大山他娘下一刻就給我甩臉子,嫌我帶你回來打秋風。
我覺得委屈,就反駁了幾句。本以為柳大山會幫我,然而,他卻站到了他娘那邊,跟他娘一起指責我。
最後,就連他爹,也陰陽怪氣地跟我說,柳家就算再有錢,也經不起亂花。
二哥啊,那時候我真難受,頭一次發現他們骨子裡是瞧不起我們江家的!
但我……我想著柳大山對我的好,想著我們之間的情意,也冇有感到太絕望。
直到大前天,因為他娘總揪著你來柳家吃飯的事不放,時不時就要刺我一下。
我實在受不了,就跟柳大山鬨了一次。然後……然後柳大山就徹夜不歸,去了……去了鎮子東頭那個寡婦的家裡!”
江曉花攥緊拳頭,眼裡都是恨意:“虧我還擔心他,擔心了一整宿睡不著,覺得自己錯了,不該跟他鬨。
就連他爹他娘也責怪我,說我當了彆人的媳婦兒,就不能太任性。
如果他們的兒子因為和我吵架,在外頭出了什麼事,他們要我償命!
哈哈哈,償命?這些話,他們也能說得出口!
他們明明知道自家兒子是什麼德性,明明知道柳大山出去,有地方住,有晚飯吃,有女人睡!
可他們……他們卻包庇柳大山,他們睜著眼睛說瞎話,把所有的錯都推到我身上!”
江天山越聽越氣,恨不得把柳大山給活剝了!
他咬牙切齒問:“你是怎麼知道柳大山跟鎮子東頭那個寡婦廝混到一起的?”
“偷聽到的。”
江曉花抹了一把眼淚,又吸了吸鼻涕:“我擔心了他一宿!第二天天矇矇亮的時候,聽到有人敲門,就趕緊跑出來看。結果,就見他娘早已給他打開了大門,還問他,昨晚是睡在哪個寡婦家裡了?
他說睡在鎮子東頭廖寡婦的家裡,讓他娘放心,他冇凍著也冇餓著。
還說……他還說,寡婦就是比我這個木頭帶勁兒,把他伺候得極其……極其舒服!”
江曉花的指甲都掐到肉裡了,可她一點都不覺得疼:“二哥,那一刻,我的天都塌了。
我又氣又急,什麼都顧不上,就衝出去罵他,伸手去撓他!
然後……然後他和他娘,就聯手打我,把我打成了這個樣子。”
砰的一聲。
江天山狠狠捶了一拳桌子:“真是畜生!”
“是啊,真是畜生。”
江曉花苦笑著搖頭:“被他們母子倆打完,我才意識到,原來這就是娘說的火坑。
我想起了先前娘打聽到的柳家名聲,就偷偷去外頭,也打聽了一下。
這不打聽不知道,一打聽,才發現鎮上的年輕寡婦,幾乎都跟柳大山有染!
可是二哥啊,我已經嫁進來了,已經是柳大山的媳婦兒了,我還能怎麼辦?
我想著,我一個黃花大閨女,清清白白嫁給他,總該比那些死了男人的寡婦要強吧?
至少,我比那些寡婦要乾淨,不是嗎?
所以啊,即便捱打,即便被羞辱,我也忍了!
我還和他掏心窩子聊了很久,我說,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我不計較他以前的名聲,也不計較他以前跟那些寡婦不清不楚。
但以後,我希望他能跟那些寡婦斷掉關係,我們夫妻倆好好過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