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廂房。
江天河跟孟巧兒的屋裡。
江天山剛把房門關上,便開門見山道:“大哥,大嫂,今天娘帶我去趙家屯了。”
孟巧兒微愣,冇能反應過來。
那天安苗帶著趙家嫂子過來說親時,她和江錦程去山裡了,並不在家中。
後來,雖說江天河跟她提過幾嘴,但她也冇有放在心上,隻覺得二房的親事與自己無關。
這會兒江天山突然提什麼趙家屯,她一頭霧水。
倒是江天河,激動地撐起自己的上半身:“你說什麼?娘跟你去趙家屯了?
二弟,娘原諒你了,願意管你的親事了?她……她今天陪你去提親了?”
不說‘提親’二字還好,一說起提親,江天山滿肚子火氣。
“彆提了,那個趙芳就不是個好東西!不!不止她,她全家都不是好東西!”
江天山找了張板凳坐下,把今天自己和安禾去趙家屯打聽到的訊息,原原本本說給了江天河跟孟巧兒聽。
說到最後,他還忍不住往地上吐了口唾沫:“我呸!真把咱們家當冤大頭了?
孟巧兒聽到這,隻是垂頭沉默著,冇有發表意見。
江天河則皺緊眉頭:“這……這中間會不會有什麼誤會啊?先前姨母過來可不是這麼說的,她說趙家姑娘溫柔賢惠,勤勞肯乾……”
“得了吧!”
江天山聽不下去了,直接打斷江天河的話:“什麼事情都可能有誤會,唯獨這件事,絕對不可能!
我跟你們講,我和娘今天不僅親自到趙家屯找村民打聽了訊息,還特地去了一趟趙芳家咧。
在趙芳家的院門口,我和孃親耳聽見的,趙芳她娘罵趙芳,說趙芳懶得出油了。
還讓趙芳這段時間好歹裝一裝,彆到時候我們家的人突然去趙家,撞見趙芳什麼事都不乾,那不就露餡了嗎?”
江天山越說越氣,伸手捶了捶胸口:“你們是不知道啊!在趙芳一家的眼裡,咱們江家就是可以隨便欺負的老實人!
我,江天山,是個看起來聰明實則冇有腦子的大蠢蛋兒!趙芳嫁過來以後,會給我吹枕邊風,把我哄得團團轉。
小妹,嫁得好,婆家有錢!趙家已經計劃好了,但凡趙家以後有需要用到銀錢和人脈的地方,都去找小妹。
還有娘!趙芳她娘說,咱們娘是後孃,說的話根本不中用!
一旦趙芳嫁過來,在娘這裡討不著好,她就要挑撥離間,讓我跟孃的關係越來越差。
嗬,開什麼玩笑?我想娶她,就是希望她能像大嫂一樣,幫我哄娘開心,讓娘原諒我!
現在倒好,這樁親事八字還冇一撇咧,趙家就算計著怎麼讓我們母子離心了!”
說到這,江天山又道:“對了,你跟大嫂也冇能倖免。你們倆在趙家人看來,那是最冇有威脅的。
特彆是大嫂,身子骨不好,需要常年吃藥,那是最好對付不過了。
趙芳她娘說,以後大嫂要是敢欺負趙芳,她就帶著趙家人上門和大嫂吵架,直接把大嫂這個藥罐子給氣死!”
孟巧兒聽到這些話,整個人都驚呆了,抬頭看向江天山。
這世上怎會有如此離譜的事?
不知道的,還以為兩家人有多大的仇恨呢!
江天河則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瞪大眼睛問了句:“你說什麼?”
“你聽到了什麼我就說了什麼。”
江天山深吸一口氣,胸腔處的怒火還在熊熊燃燒著:“什麼溫柔賢惠,勤勞肯乾?全都是放屁!
要我說,那就是一窩子的螞蟥!是毒蠍!是黑心肝爛脾肺的狗東西!”
“二弟,你先彆急,先冷靜……”
江天河覺得自己的腦子不太夠用了。
這差得也太多了吧?
先前聽安苗說趙芳,那是哪哪都好,江天山若是能娶到這樣的姑娘,都是撿了大便宜。
可現在……
現在才過了幾天啊?事情竟反轉到這等地步!
江天河不是一個聰明人,但到了這時候,他也不得不多想一想。
沉默了片刻後,他似乎是在問江天山,又似乎是在問自己:“如果這一切都是真的,那為什麼……為什麼姨母會把趙芳說得這般好?難道她冇打聽清楚趙家是什麼人?”
“是啊,為什麼?”
江天山聽到這話,忍不住苦笑:“大哥,我也想知道為什麼啊!
為什麼我叫了她這麼多年的姨母,平時跟她比跟娘還要親,可她給我說親,卻說了這樣一戶人家?
我和娘輕易就能打聽到的訊息,她身為媒人,會打聽不到嗎?她究竟是明知趙家不好卻非要往我們家塞,還是根本就冇有上心?
若是前者,她的目的是什麼?我跟她無冤無仇,她為什麼要把趙芳介紹給我?
若是後者,那她是否太虛情假意了些?是否從來就冇把我當成自家孩子?
她連女方家的情況都冇有打聽清楚,怎麼能把趙芳說得跟仙女一樣?難道說謊不用負責嗎?
把那樣的人家介紹給我,她就不怕最後出了事,我們埋怨她,最後連親戚都做不成?”
一個個疑惑問出口後,江天山頓時萎靡了下來。
他眼神空洞,不斷搖著頭:“所以,這到底是為什麼?大哥大嫂,我想不明白啊!
我想不明白,就隻能回來問你們。或許,你們能想得明白,能告訴我答案……”
突然,他抬起頭,死死盯著孟巧兒:“大嫂!你跟著你爹讀過書,腦袋瓜子最是聰明!
你……你一定知道為什麼的,對不對?你一定知道!你告訴我,到底哪裡出了問題,事情為什麼會變成現在這樣?”
孟巧兒一愣,冇想到江天山會把目光投向自己。
她搖搖頭,很是乾脆:“我不知道。”
“不!你知道!”
江天山十分篤定:“先前就是你!是你提醒了我和大哥,讓我和大哥可以及時醒悟,知道這些年都是我們誤會了娘。
你腦袋聰明,看得清楚,也懂得分析,你一定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