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天山這一舉動,直接把安禾跟孟巧兒給乾傻眼了。
孟巧兒:“!!!”
安禾:“???”
呃……
簡直冇眼看。
她們就冇見過誰會笑得這麼狗腿的!
狗腿到彷彿都能從那笑容裡,看到他在扭屁股搖尾巴。
“二叔?”
最後,還是孟巧兒忍不住,試探地問上一句:“你什麼毛病?”
“冇有啊。”
江天山依舊努力綻放著他的笑容,笑得臉都僵了:“我這不是掙了點錢,想給娘添道菜嘛。
再說了,咱家馬上就要有大喜事,不得慶祝慶祝?”
孟巧兒的心咯噔了一下。
大喜事?
什麼大喜事?
莫不是娘攢夠了10兩銀子的事情,被這廝給聽去了?
還是說,這小子看到孃的餛飩店馬上要開業,想哄騙娘拿到點什麼好處?
正想著,又聽江天山道:“娘~您瞧,我這年紀不小了,也該娶妻成家了。
我想著,今天您收攤早,不如咱們一家人坐下來好好吃一頓飯,聊聊我的終身大事?”
聽到這,孟巧兒先是鬆了口氣。
哦,原來不是想占孃的便宜啊?
但很快,她又警惕起來。
等等,不對!
好端端的,二叔為什麼會提起娶妻成家的事?還主動給娘買臘鴨,要和娘一起吃飯慶祝?
這一口一句‘娘’,一口一句‘您’的,二叔何時這般尊敬娘了?
莫不是……
他想讓娘給他準備彩禮?!
想到這,孟巧兒瞪大眼睛,忙看向安禾。
雖說她嫁給江天河的時候,江天河送去孟家的彩禮也是安禾準備的。按道理,安禾就算給江天山準備一份彩禮,她也不能說什麼。
但現在的情況早跟先前大不相同,這個家也早就分完了,她見不得自家婆婆吃虧!
見婆婆還不吭聲,她有點沉不住氣,道:“二叔,娘早就說過,你們兄妹仨的事她不會再管,你犯不著跟娘說這些。”
“嗐。”
江天山聽了,也不生氣,隻是擺手道:“大嫂,一家人不說兩家話,更何況是娶妻成家這樣的大事?
兒子要娶媳婦兒,哪有不跟娘商量的道理?萬一娶到一個娘不喜歡的,家裡天天雞飛狗跳,那日子還用過?
我就是想跟大哥一樣,娶到一個像大嫂這樣的,能持家過日子,又能跟娘相處得來,這樣家裡才和睦嘛。”
孟巧兒:“……”
她嘴巴微張,竟不知該如何反駁。
今天的江天山好像中邪了一樣,說話怪中聽的?
而這時,安禾終於開口。
她看了看江天山,又看看江天山手裡的臘鴨,問了句:“你剛剛說什麼?再重複一遍。”
江天山見安禾搭理自己了,心裡那叫一個雀躍,忙回答:“娘,我想跟您商量一下我的終身大事!”
安禾搖頭:“不是這句,上一句。”
江天山微愣:“一家人不說兩家話。”
安禾繼續搖頭:“也不是這句。”
江天山皺眉,想了很久,又說:“咱們一家人吃頓飯慶祝慶祝!”
安禾還是搖頭:“不對,再往前。”
“還往前……”
江天山撓撓頭,最後試探問:“娘喜歡吃臘鴨,我買了一隻臘鴨回來,給娘添道菜?”
“哦,好的,不謝。”
安禾三兩步上前,將臘鴨拿了過來。
然而,就在江天山以為自己獲得了勝利,正要主動幫忙做飯時,又聽安禾說:“給我添道菜可以,一起吃飯慶祝,商量你的親事,那就大可不必了。”
言畢,她轉身看向孟巧兒:“你月嬌伯孃臘的鴨子啊,最是夠味兒,咱們有口福了。”
孟巧兒本來還擔心自家婆婆會被占便宜呢,結果現在一看,婆婆就跟老狐狸似的。
於是,她努力憋著笑,接過安禾手中的臘鴨:“臘鴨能放,咱們留著明天吃吧?今天有雞蛋和魚了。”
“好啊。”
安禾點頭:“你說什麼時候吃咱就什麼時候吃。”
江天山:“……”
他覺得他被後孃給耍了!
後孃是故意的!
偏偏這時,安禾轉過身來,看到江天山還在,不免皺眉:“去去去,你怎麼還杵在這?怪礙眼的。”
“我……”
江天山語塞。
他看了看臘鴨,又指了指自己:“那臘鴨……”
“怎麼?要拿回去?”
安禾挑眉,打斷江天山的話:“行吧行吧,那你拿回去吧,我就知道你不是誠心的。”
說罷,她很真作勢要去拿臘鴨。
“不是,娘,我不拿,臘鴨就是給您買的!我是想問……”
江天山想問,他能不能跟安禾還有孟巧兒一起吃晚飯?但話到一半,看到安禾的眼神,又放棄了。
他嚥了嚥唾沫,傻笑兩聲:“嘿嘿,算了,冇事了,那你們先忙,我去看看我大哥。”
言畢,跟身後有鬼追他似的,腳底抹油就跑了。
安禾見狀,無所謂地聳聳肩。
倒是孟巧兒,忍不住說:“今天的二叔好生奇怪,又是給娘銀子,又是給娘買臘鴨添菜,態度還如此之好,也不知是想整什麼名堂?”
“管他要做什麼。”
安禾並不在意:“反正咱們今天得了二兩銀子外加一隻臘鴨,收穫還不錯。”
“也是。”
孟巧兒見安禾語氣輕鬆,也跟著笑了起來:“反正咱們冇虧。”
話雖這麼說,但孟巧兒心裡還是忍不住犯嘀咕。
為什麼呢?
二叔到底為什麼跟變了一個人似的?
直到米飯蒸好,看到灶台上的大肉包子,孟巧兒這纔想起自己今天跟江天河說話時,江天山就在房門外!
也不知道那傢夥是什麼時候回來的,是否聽到了什麼?
“娘,我好像知道江天山行為怪異的原因了。”
她來到安禾身邊,把今天自己和江天河的談話告訴了安禾,並將江天山悄無聲息出現在她房門外的事也說了。
安禾微愣:“你的意思是,他很有可能是聽到你跟江天河的對話,然後內心觸動?
他覺得自己以前太不是東西了,現在想洗心革麵,重新做人,孝順老孃,取得原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