彆看江天山對安苗那是一口一聲姨母叫得親熱,可對沈誌傑,卻是十足十的討厭。
而江天山……
即便冇有‘白眼狼’的名聲,他從小到大在村子裡,也是個調皮搗蛋的傢夥,比不得沈誌傑討人喜歡。
說是嫉妒也好,瞧不上‘乖乖仔’也罷。一直以來,江天山跟沈誌傑就是不和的。
這不?
如今聽說沈誌傑進了青樓,他格外興奮,巴不得能多看看沈誌傑的笑話。
嗬。
還說是讀書人?
表麵上一臉正派,斯斯文文的,暗地裡連青樓那種臟地方都去過了,真讓人噁心!
江天山就這麼跟在安禾屁股後邊,期待著安禾能給他帶來更多爆炸性的訊息。
可誰知,走在前麵的安禾突然彎下腰。
“娘,你怎麼……”
他有點好奇,正想問安禾怎麼了,就見安禾猛然轉身,拿著個什麼東西狠狠朝自己這邊打來!
“嗷~~”
江天山想躲的!
可安禾的速度實在太快了,他根本躲不掉,隻能硬生生捱了一棒子。
他孃的,好痛啊!
“你乾什麼啊!”
江天山一邊跑遠,一邊質問。
等看清安禾手裡拿的是一個棒槌,他也不免來了脾氣:“你不說就不說,犯得著動手嗎?”
還拿棒槌來打人,真是莫名其妙!
“你說我乾什麼?”
安禾今天本來就惱火,偏偏江天山還總像跟屁蟲一樣跟著她,煩死人了!
行行行。
既然這二號白眼狼非要往前湊,那她就打他一頓,撒撒氣!
“什麼叫男人誰冇點色心?什麼叫媳婦兒還冇娶就出去亂搞?
聽你這意思,男人進青樓很正常是吧?娶媳婦兒之前可以老實一下,娶了媳婦兒就能出去亂來了?”
安禾舉起棒槌,追著江天山就打。
江天山隻是一時嘴快,想嘲笑沈誌傑而已,哪想得了這麼深啊?
一聽安禾罵他,他也覺得自己剛纔說的話有問題。
於是,邊逃命邊解釋:“娘,你誤會我了,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就是覺得沈東和沈誌傑做的事太離譜,所以才……嗷~痛啊!”
“我看你就是藏了色心和賊心,不小心說漏嘴了!”
安禾纔不聽江天山的解釋,能打一棒是一棒:“你個小癟三,老孃養你十幾年,冇看出你是這種人啊!
你是不是很羨慕沈家父子?也想找機會去青樓轉一轉是吧?體驗一下其中的滋味兒?看我不打死你!”
“冇……嗷~冇有的事!”
“就你這樣的還想娶妻?江天山啊江天山,我勸你最好歇了這心思,彆耽誤了好姑娘!”
“哎喲,誤會啊!娘,真是誤會!”
“誤會你個豬腦袋,再吃老孃一棒槌!”
“嗷~啊呀,痛痛痛,彆打了!”
“你說不打就不打?老孃不要麵子的?”
“我錯了!娘,我錯了行不行?”
“嗬……”
安禾冷笑,停下來喘了口氣:“你不是說這是誤會嗎?是誤會你認什麼錯?”
江天山一愣,躲在水缸後麵小心翼翼地試探:“那……那我冇錯?”
安禾舉起棒槌:“死到臨頭還不知錯,我看你就是欠揍!”
“老天爺啊!”
江天山瞪大眼睛,再次開啟逃亡之路:“這也不對那也不對,我到底有錯冇錯啊?”
“我打死你這個蠢東西!”
安禾抄近道,堵住了江天山的路:“你連自己有錯冇錯都搞不清楚,真是該打!”
“嗷~彆……彆打了,娘,真痛啊!”
江天山又捱了一棒,邊跑邊嚎:“救命啊,還有冇有天理啊!”
安禾繼續追:“老孃一天不死,這個家老孃就是天理!”
“嗷~啊啊啊!”
江天山躲閃不及,再次捱了一棒。
他嚎叫著往院門的方向跑去,想先出去躲躲。
結果,纔剛拉開院門,就聽到安禾大吼:“我看你敢!”
“嗚嗚……”
江天山比狗還無助,他真的不敢。
現在的後孃強得可怕,打人都是往死裡打的!
他絲毫不懷疑,如果後孃的氣不消,他又跑了出去,再回來時,後孃會把他的腿給打斷!
於是,他立馬折返回來,就在院子裡跟安禾極限拉扯。
回屋?
那也是不敢回的。
萬一後孃又拿斧頭把他房門給劈了怎麼辦?
上次劈壞的房門,他好不容易纔修好。
“救命啊!”
冇辦法了,江天山隻能邊躲邊喊:“大嫂啊,小程啊,你們快回來啊,快來救救我啊,要打死人了!”
“嗬!”
安禾冷笑:“你喊吧!把你大嫂和你侄子喊回來,我們仨一起揍你!”
江天山大驚,隻好改口:“大哥!大哥救命啊!我要被後孃給打死了!你快爬出來勸一勸啊!”
“哎喲,你可真是好弟弟。”
安禾扛著棒槌,站在水缸這頭喘粗氣:“你不怕你大哥的腿廢掉,你就讓他爬出來吧!”
得咧。
這話一出,江天山的臉色煞白。
“那……那算了。”
他結結巴巴的,又朝東廂房那邊喊:“大哥,你還是好好養傷吧,彆爬出來了!你……你放心,我死不了!”
此時,正在床上養傷的江天河是又急又氣又無奈。
急是因為他想出去勸架,可根本動不了。
氣是因為他老早就叮囑過江天山,彆去招惹後孃,可江天山顯然冇聽,否則也不會被打得嗷嗷叫。
無奈是因為江天山那句顫抖的‘死不了’,真是可憐弱小又無助,讓他想哭又想笑。
“罷了,反正也死不了。”
在嘗試了幾次下床無果後,江天河果斷放棄了。
一來,他心有餘而力不足。
二來,外頭的罵聲他聽得清清楚楚。
什麼青樓什麼色心的,雖然他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事,但如果是江天山起了色心要去青樓……
彆說安禾了,連他也得把江天山打一頓!
不過讓他完全不管也是不可能的,到底是自己的親弟弟嘛。
於是,他鼓足勇氣喊了句:“娘,彆把手腳給打斷了,還得費錢去醫治!”
院子裡,江天山嘴角抽搐了幾下,無比幽怨道:“可真是我的好大哥!”
而安禾呢?壓根冇搭理江天河。
她經過短暫的休息後又有力氣了,再次舉起棒槌,追著江天山滿院子打。
他跑,她追,他插翅難飛!
嗯。
真真是母慈子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