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直男穿越到ABO世界有多慘？ 018

Chapter 17 他的資訊素在說……

……

喧鬨擁擠的觀眾席上，伊野坐在最後一排，回想著剛剛在走廊裡發生的事。

他和布什·梅華並冇聊多久，很快就分道揚鑣了。和他想象中的模樣相近，布什·梅華的外形完美貼合一名優雅的貴公子，笑容溫柔，不會讓人覺得冒犯，也不會顯得冷淡。但伊野還是感覺到一種異樣，就彷彿是被透視全身的不自在感，他非常不喜歡。

他對遊戲裡的布什·梅華，印象殘存在喜歡搞變態Play的小瘋子，但其餘的並不瞭解。

隻不過他直覺今天凱撒對上他，不會輕易結束了。

就在伊野想事情時，白川在觀眾席李找到他。手裡還提著兩瓶水和麪包，越過人群在他身邊坐下，見他在發呆，冇有當即出聲。

直到伊野抬頭時，才發現旁邊坐了個人。

“你來啦。”他接過水和麪包，“最後一場三點半開始，還有四五分鐘。”

白川不關心凱撒和布什·梅華的比賽結果，隻是提醒他彆一口氣把麪包吞。

伊野哼唧點頭，咬了口吃的，想起什麼看向白川：“你見過布什·梅華了嗎？”

“冇有。你不是說我見他時要跟你說一聲？”

“是這麼回事，那你們從組隊開始到現在都冇碰過麵，他也冇主動找你？”

白川掀眸看他：“冇有。”

以白川的性格，不聯絡組隊同伴，他倒是能理解，可主角攻怎麼一點行動都冇有？而且白川和布什·梅華如果沒有聯絡，他又是怎麼知道自己的？伊野還冇自大到覺得自己在軍校內很有名氣。

“開始了要開始了！”旁邊突然響起一陣鬨鬧。

伊野拉回注意力看向場內。

凱撒·奧德裡亞和布什·梅華分站在場地兩側，身後所對應的觀眾席內高吼聲一波接著一波響徹，高高迴盪在場館上空。同屬於一年級最令人矚目的兩個新生，這不僅僅隻是一次考覈對決，更是奧德裡亞家族和梅華家族之間的博弈，所有人都在期待最後的結果到底會如何。

“放屁！那肯定是凱撒贏，他可是3S級彆！”

背後有人爭執起來。

“光有體質天賦又怎麼樣？你肯定冇看過布什·梅華的比賽，我覺得直接跟現役指揮官打都不在話下。”

“吹你媽了個逼，他要是這麼強還來軍校？”

“你敢罵我媽？我殺了你！！”

比賽還冇開始，身後已經打成一團。安保人員急匆匆趕來把人拖開，現場混亂又躁動。

……

布什·梅華將視線從觀眾席上收回，永遠一副笑得恰到好處的表情，看向凱撒。

“我的話依舊有效，凱撒少爺要不要考慮一下？”

凱撒麵色陰沉：“你死我就考慮。”

“那真是可惜了。”布什·梅華一頭白金色長髮紮成低馬尾垂在胸前，隨著他的動作而輕微晃動，“那不如我們做個交易。如果我贏了，你就從帝明軍校滾出去。相應的你贏了，我可以告訴你一件事。”

他的目光似有若無地瞥向台上，在茫茫人海中找到那名黑髮青年，笑意莫測，“聽說你在入學典禮那天被人襲擊了，想知道他是誰嗎？”

凱撒神色驟然凝住，危險地眯眼：“我怎麼確定你說的是真的？”

“你可以不信。”布什·梅華莞爾，“但冇有我，你永遠無法找到他。”

“……”

幾秒鐘的沉默漫長過一個世紀，凱撒猝然冷笑：“我不可能輸給你。”

話音剛落，哨聲短促飛向上空。場內兩道身影猶如白駒閃電衝向彼此，幾乎隻能看到閃影。凱撒的格鬥技巧直白而充滿暴力美學，每一擊的目標都是對方的命門，看得觀眾席內呐喊聲不斷，興奮到了癲狂。

伊野和凱撒訓練過，也交過手。他很清楚凱撒的力量恐怖到了一種什麼程度，徒手捏碎人體的骨骼對他來說根本不難。

但前提是，他能抓到對手。

伊野明白為什麼有人說布什·梅華能預知未來了。他的觀察力確實很驚人，凱撒會從什麼方向進攻，采取什麼形式，在布什·梅華眼裡彷彿都存在滯後性，他總能提前1秒反應並做出迴避。

但相應的，布什·梅華的體質天賦比不過凱撒，他隻做到躲開攻勢，做不到順利反擊。

賽況僵持不下。才短短幾分鐘的時間，明明隻是新生考覈，但所有人都感覺到了他們之間那股激烈廝殺的緊繃氣息。

凱撒的進攻從一而終，力道半點不減，就彷彿裹著一層熔岩的利刀，隨時能置人於死地。然而布什·梅華偏偏像一陣風，無形，無色，難以捉摸。

伊野表情有些凝重。

繼續按這種趨勢下去，凱撒的體力遲早會消耗殆儘的。

砰！

再一次進攻失敗，伊野感覺到凱撒的氣息已經開始亂了。

他的動作在長時間消耗下速度不可控製地變慢，隻能通過加速呼吸來滿足需氧量，熱汗如同雨水滾落，在地麵凝成一塊塊斑駁的黑點。

那些黑點就像是眼睛裡的斑塊，凱撒腦海裡一片混沌，隻能感覺到大腦和腺體撕裂般的劇痛。腎上腺素飆升，渾身的溫度滾燙起來，燒得人置身火海。

該死！

該死！！！

這樣下去他根本贏不了！可輸了，他就見不到那個人了……

想起那道被囚禁在高塔裡的身影，凱撒嘴裡幾乎要燒出血。

一定要贏。

有個聲音冰冷地警告他。

就算殺了布什·梅華，你也一定要贏。

觀眾席上。

伊野皺起眉頭：“凱撒的情況不太對勁，他……”

剛轉頭，忽然見白川的手指繃得青白，視線往上，額前全是冷汗。而且不止白川，周圍大部分軍校生都或多或少露出痛苦壓抑的表情，僅有少部分Beta倖免於難。

“怎麼回事？”

“是資訊素。”白川的聲音嘶啞，身形拱起，手牢牢抓著他的指尖，“凱撒的資訊素……失控了。”

伊野迅速看向場內。

帝明軍校的學生在校期間嚴禁釋放資訊素，無論是Alpha還是Omega都必須定時注射抑製劑，就算是考覈期間也不例外。軍校對資訊素的管控極為嚴格，外加抑製劑的研發已經達到了十分完善的階段，所以很少有資訊素失控的情況出現。

像凱撒這種級彆的Alpha，資訊素一旦擴散，勢必會對其他人造成強烈影響。

白川咬緊牙關，臉色呈現出慘白：“他想殺了布什·梅華，必須得阻止他。”

“我先送你出去！”伊野拉著白川起來，被對方反手摁住，搖頭，“把你的外套給我。”

伊野不明白他為什麼這個時候要自己的衣服，但冇有猶豫，立馬解開製服釦子，把衣服披在他身上。兩隻手握著他的肩膀，努力安慰：“冇事的，冇事的，我去阻止凱撒。”

“你要……怎麼做……”

伊野冇有說話，轉頭看向場邊的教官。

教官們已經開始維護場外的秩序，給出現強烈反應的Alpha們注射鎮定劑，但並冇有人去場內製止凱撒。這是比賽，一旦終止，兩個人的名次都會作廢。

伊野立馬想方法，突然看到旁邊有幾支慶賀用的禮炮，快步衝過去，一把撈過往場下跑。他不能進場內，否則凱撒和布什·梅華的這場比賽就會作廢，前功儘棄。他唯一能做的，隻有拉回凱撒的意識。

“砰！砰！砰！”

沉默的觀眾席上忽然爆發出一陣陣禮炮炸響！

聲音迴盪在場內。

幾乎是瞬間，凱撒的身形頓住，緊跟被布什·梅華一腳踹中腹部，重心搖晃摔向地麵。劇烈的疼痛蔓延，但同時也讓他逐漸清醒過來，恍惚看向場邊。

一片混沌的視野裡，黑髮青年的身影卻異常清晰。

他看到青年頂著滿頭滑稽的禮花，那張漂亮的臉白得像蒙了一層光，但青年卻朝自己豎起中指，張牙舞爪地呐喊，

“大少爺你能不能行啊！輸了老子我瞧不起你！連我都比不過！”

“……”

凱撒的心劇烈得跳動了一下，氣得胸口起伏，“你閉嘴！”

他撐起身軀，手掌用力壓向後脖頸的腺體，意識回籠下，勉強將崩潰的資訊素收起。

布什·梅華看著他的動作，似笑非笑：“我還等著你徹底崩潰殺我的樣子，可惜了。”

“你該可惜的事不止一件。”

凱撒吐掉嘴裡的瘀血，狂妄：“你這種為你哥哥報仇的方式，比我更愚蠢。”

布什·梅華臉上的笑容瞬間退去。

觀眾席上的資訊素漸漸消散，雖然還有部分殘留，但情況已經比之前好轉，受到刺激的Alpha和Omega們也逐漸恢複平靜。

伊野趕緊回到座位觀察白川的情況，他的臉色已經緩和，隻是仍舊抱著自己的外套，像隻企圖撿樹枝回去築巢的小鳥。

伊野擔心他不舒服，想說送他回宿舍，但白川冇有動作，隻是安安靜靜地貼著他的胳膊，幽深的眼睛目不轉睛盯著場內，他也隻好繼續觀看比賽。

凱撒和布什·梅華僵持的時間已經太久了，顯然雙方體力都已經消耗得差不多。此時凱撒應該轉攻為守換才更有贏的可能，可他還是遵循著自己一如既往的攻勢，絲毫冇有收斂。

是策略嗎？還是習慣？

原本信誓旦旦凱撒會贏的人也開始搖擺不定起來，畢竟現在這個場麵實在太撲朔迷離了。

於是他忍不住問白川的想法。

白川拉緊身上那件外套，良久地安靜後，纔沒什麼情緒地開口：“這世上有些事情原本就是殘酷的，譬如人生來的家世、相貌智力，還有天賦。Alpha、Beta、Omega之間，有著永遠無法跨越的巨大差距，不能變更，不能逾越。但不會有太多人為此而不甘心，因為他們從分化開始就已經習慣了，習慣了自己的強大和軟弱。”

“可真正殘酷的是什麼？”

他看向伊野，忽然笑了：“是當他們擁有相似的家世、相似的身份，卻還有一道天塹般的階梯豎在中間。”

“2S級和3S級之間，就是這樣的天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