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60 “哥哥。”……
礙事?的被子丟到一邊。
作為帝明軍校的軍校生?, 伊野的身體強度不能和Alpha相比,但也絕對不是一個嬌氣的人。他什?麼苦和痛冇受過,上輩子一個打幾百隻喪屍都能笑出來, 但現在?卻可憐地床裡哭, 眼淚大?顆大?顆的掉, 還?像做賊似的捂自己嘴裡發出的聲音,後來發現實在?憋不住了, 就伸手去捂住白川的耳朵, 讓他彆聽。
白川心軟成一灘水, 慢慢哄他。
伊野聽不得他用這種語氣跟自己說話, 寧願白川永遠是那個高嶺之花的死?人臉。越是用這種罕見的哄人語氣, 他就越惱羞成怒, 漲紅臉覺得太丟麵子,乾脆死?死?把自己的臉埋進?枕頭裡,像要把自己悶死?。
報複性的鴕鳥行為, 悶著悶著就有點頭暈眼花,眼睛裡冒出忽閃忽閃的星星。
在?他差點被悶死?前,白川及時把他拯救出來。
青年整張臉都紅透了,因為缺氧還?有點目光迷離。
“這樣把自己悶著會有什?麼用嗎?”白川好奇地問他。
伊野搖搖晃晃,咬牙:“你管我!”
白川笑而不語,又親下去。他親伊野好像親不夠,像那個得了“不接吻就會死?綜合征”的晚期患者, 隻有和伊野親才能緩解病症帶來的痛苦。
唇齒交纏了一會兒?, 白川坐起來。
“你彆太過分了!”伊野當即怒罵一聲, 看白川表情不對勁,立馬又低聲,“小白, 小白小白小白…我們以後再?說吧。”
求生?欲讓他的動?作瞬間利落起來,破天荒地抱住白川的脖子,主?動?去貼他的唇角。雖然本人隻是想討饒,但聲音不自覺放慢,聽起來就像撒嬌一樣勾人,“下次吧,好不好?”
他想跟白川討價還?價。就跟在?菜市場買菜的大?爺大?媽,死?活也要把“二毛五一斤”砍價到“兩毛一斤”,但他忘了白川不是擺攤的賣菜人,他賣的也不是兩毛五或者兩毛這種小價錢,跟他討價還?價,自己不會有任何好處,反而還?會讓後半輩子過得更淒慘心酸。
但伊野還?冇真正意識到這件事?,他看白川沉默不說話,瞧不出是同?意還?是回絕,這讓伊野覺得自己大?概還?有點希望。
片刻後,卻聽到白川湊到自己耳邊,低聲說了些什?麼。
“……?”
伊野表情陡然一變:“我不要,我,我說不出口。”
白川不容拒絕重複:“就一次。”
“你換個稱呼不行嗎?”他猶豫道?。
“隻有兩個字而已。”白川摸著他的臉,“哥哥,這比後麵我以後會做的事?簡單很多。”
伊野白細的胳膊用力掙紮,咬牙從嘴裡蹦出幾個字,“再?這樣,我要…討厭你這個弟弟了……”
“不,”白川笑聲,“你喜歡我。伊野,你隻喜歡我,是你自己親口說的不能反悔。”
伊野欲哭無淚,他真是後悔死?自己剛剛說的那句話了。知道?白川反應會大?,但是不知道?他會這麼激烈。現在?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他好想回到幾分鐘以前一拳頭砸暈那個被腦子抽風的自己!
伊野,你閉嘴一會兒?很難嗎!
【……】
兩人陷入了一場拉鋸戰。
叫爸爸叫長官說不定?伊野都能答應一下,但是那個“稱呼”……他絕對不會說出口的!
但伊野一直不說,白川總有辦法逼他主?動?說出口。
就像是在?溫水煮青蛙,一開始青蛙感知不到水溫,悠遊自在?,但隨著水溫逐漸上升,青蛙開始逐漸感到燒灼的焦急,當它決定?逃跑時,卻已經來不及了。
伊野現在?就是這隻青蛙,想要逃跑卻找不到地方。更彆說煮青蛙的這隻鍋太大?了,他跳都跳不出,隻能看著水一點點升溫。
作為帝明軍校的優秀畢業生?,白川很清楚要怎麼才能殺敵製勝。他瞭解伊野的性格,知道?怎麼做才能讓他如自己所願說一些自己想聽的話,也確實付諸了行動?。
至於效果,遠比他想象中的好。
畢竟他很清楚,他的哥哥是個吃硬不吃軟的人。在?某些時候。
【……】
伊野又聞到了白川身上那股雪鬆的味道?,濃密強烈。他不知道?那是資訊素,隻是覺得自己淹冇在?一片雪鬆的花海裡,強勢的佔有慾將他吞冇。到最?後他實在?受不了,不得不叫出來:“哥…哥哥……”
剛剛白川在?他耳邊說的,就是想聽他喊“哥哥”這兩個字。
伊野不懂白川怎麼會想聽這兩個字,但他隻覺得很害臊,如果是平常玩鬨嬉戲的時候隨口叫一句,可能也就算了,但在?現在?這個時候,“哥哥”這個稱呼反而就變成了無比曖昧的字眼。
明明他纔是哥哥,白川是弟弟,但他這個兄長反而成為了開口叫“哥哥”的人,心裡的最?後一道?防線被無形突破。兄弟間的稱呼好像多了更多的意義,就好像…就好像……他們是正處於熱戀期的愛人,而愛人指尖總會用一些奇奇怪怪的稱謂。
伊野明明很清楚他們還算不上,可想到這句話時,心跳還?是快了。
這種感覺就好像心臟裡長了一朵小花,被熱烈的陽光照射,澆過雨水,獨自在?冇人看到的角落裡慢慢生?長。可他很笨,一直都冇發現,直到現在?發現這朵花時,它已經長得很鮮豔了。翠綠的葉子會隨著風輕輕拂過他的心房。
“再?叫我一聲,伊野。”白川低聲喃喃。
伊野捂住臉,放棄一樣地妥協了:“哥哥…”
【……】
窗外正值混亂喧囂,但這一切都短暫地,和被溫暖裹挾的他們冇有關係。簷下的枯花已經開始長芽了,兩個人縮在?大?大?的世界裡,擁抱與生?命共存,直到最?後一顆恒星隕落。
聲音一直持續到天快微微亮才結束。
等伊野恍惚醒來的時候,天已經徹底亮了。
日上三竿,太陽光從窗戶裡投進?來,落在?換了不知道?是第幾次的床單和被罩上。
伊野嘶了一聲,慢吞吞爬起來。渾身的肌肉痠痛,彷彿被人拽去部隊拉練,連夜扛著幾百斤的重物跑了十幾公裡一樣疼。被子和床單也都換了新的,身上穿著乾淨整潔的睡衣,他低頭一看,手腕上全是觸目驚心的吻痕。
“……”
“靠!!!”
他竟然和白川真的那啥了!?
伊野深呼吸一口氣,兩隻手驚恐地捂住自己的臉,用力揉了揉。但越揉昨晚的記憶就越清晰,白川是怎麼抱著他,怎麼……該死?!這個人腦子裡到底都裝了些什?麼東西,害得他全程都看到了!這段記憶還?清楚得要命!
不能再?想了,那段可怕的回憶感覺會刻進?他的DNA裡。
伊野煩躁地隨手抓亂頭髮,看向旁邊才發現房間裡冇有白川的身影。這傢夥總不能是搞完就跑了吧。
他拖著沉重的身體艱難下床,推開臥室的門,聞見一陣飯菜的香氣,但冇在?廚房找到白川,還?是經過浴室時才從裡麵聽到動?靜。
白川在?裡麵洗手,不過浴室裡空氣清新劑的味道?有些濃,伊野冇直接進?去,就僵硬地站在?門框邊。
伊野:“那個……”
他撓撓頭,不知道?該說什?麼。
“算了你還?是先洗吧。”他轉身就想溜走。
白川擦乾手裡的水,二話冇說,伸手抓住想要逃跑的人,把他抱坐到洗手檯邊。
“喂!”伊野兩手撐在?他肩頭。白川直接仰頭親過來。剛刷過牙,他嘴裡是檸檬薄荷的味道?,充滿清新氣味的呼吸交換,伊野舒服地下意識嗯了聲。
他心想哪有人一大?早就接吻的,昨天親了那麼多還?親不夠嗎?可白川又親得他腦袋熱熱的,擠不出話去阻止對方。
親了好久,白川才撤開身體,摸著他紅腫的嘴唇:“今天打算去做什?麼?”
伊野靠在?他肩膀喘息,緩了一會兒?才說:“去,去元老院…十二席交接還?要做點工作,還?要去趟帝國監獄見傑德公爵。”
“好,我陪你去。”
伊野看他答應那麼好,就想抱怨了:“本來我早上就要去見傑德的。”
“是我的錯。”白川似乎一點也不想跟他分開片刻,就連這點時候也要貼著他。
他的手摸到伊野的胳膊:“哥哥這裡還?難受嗎?”
伊野瞪眼:“你閉嘴!”
“都看過了哥哥還?會害羞嗎?”
“這是兩回事?!”伊野不想聽他這個變態弟弟的話,推開人跳下去,“你出去,我要洗臉了。”
白川不想走,伊野踹了他兩腳才把人趕出去,立馬關上門看向鏡子,鏡裡的人臉頰微紅。
他偷瞄了兩眼,低下頭嘟囔,
你臉紅個屁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