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49【二合一】 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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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宴會廳到裴德的住處有一段距離。溫茨和伊野偶爾會遇到巡邏的人, 但警衛並不會對他們進行太細緻的盤問,是以很順利就抵達了陛下?的居所附近。
門前有親衛隊在,共有四名?軍官, 腰間佩戴著槍械。
溫茨抬頭看向斜前方牆頂的監控器, 已經?被凱撒黑掉了, 隻?需要再引開這些親衛隊他們就能?進去。她很快想到辦法,朝伊野低聲道:“我引開他們, 你先趁機進去。醫療艙在主臥對麵的房間裡, 這是我的權限ID卡。”將卡交給?伊野, “刷了它就能?進去。”
伊野收下?東西, 看著溫茨拂亂自?己的長髮, 拖著裙襬慌張跑過去。
急促的交談聲從遠處傳來?, 冇一會兒就見四名?親衛隊跟著溫茨公?爵離開,他趁機會來?到門前,小心翼翼進去。
帝國最至高無上的存在——康斯陛下?的居所, 比伊野想象中更為宏偉壯觀。他拿出?溫茨畫的簡筆地圖,轉動輪椅穿過玻璃吊頂的中庭,找到了主臥的位置,隨後轉身向正對方向看去。
一扇銀色金屬光澤的大門,右邊牆壁內鑲嵌著門禁控製器。
滴——
刷過ID開,伊野暢通無阻地進入其中。
伊野有點困惑,康斯陛下?的居所未免也太好進入了。但看到生物醫療艙後, 他很快將這個疑惑暫時?放下?。
艙體?擺在醫療室的正中央, 透過透明?玻璃能?看見內部艙壁上的圓形藉口。醫療艙種類繁多, 等級和功能?也各有不同?,最普通的醫療艙造價相對而言並不算高昂,隻?能?用來?治療一些纖芥之疾, 各大醫院都在廣泛使用。但伊野的腿傷根深蒂固,用那種級彆的醫療艙無法治癒。
“等等。”伊野忽然皺眉,手放在開關處。
摁下?按鈕的聲音聽?起來?空洞卡頓。
這個醫療艙……
是壞的?!
開關不起作用,跟電源或接觸不良無關,而是醫療艙本身就已經?損毀了。可康斯陛下?居所的醫療艙怎麼可能?是破碎品?不對勁的預感越發強烈,伊野來?到醫療艙前方,手摸向底部,抽出?指腹時?帶著一層厚厚的灰和鏽跡。不僅僅是損毀的問題,這個醫療艙恐怕都很久冇人使用過了。
他隱約聽?溫茨公?爵提過,皇室內很少會有人申請使用這個醫療艙,但康斯陛下?常年病重,他也冇使用過嗎?
看來?這裡是冇辦法治療自?己的腿傷了。一時?半會想不明?白其中緣由,伊野先關上門出?去。門輕輕合攏,他轉過身,正好瞧見對麵的主臥房門,本來?迅速離開的動作忽而停下?。
伊野:“……”
……
哢噠。
房門被極輕推開一條縫隙。
佈局寬大奢靡,遠遠能?瞧見床上的老者安靜沉睡著。
輪椅在地上滾動的聲音約等於冇有,多虧布什?·梅華的挑剔品質,就連輪椅都給?他選了質量最好的那種,行動起來?跟靜音冇區彆。
他冇有過多關注陛下?屋內的擺設有多豪華,貴族們的共同?點都差不多,看多了也覺得膩。徑直走?到床邊,膽大心細地停在床側,透過輕薄的紗近距離觀察陛下?。
這個舉動未免太過冒險,但伊野有一件想證實的事。他抬手掀開紗。老者雙手擺在胸前安睡如山。時?隔五年,康斯陛下?比記憶裡更為衰老病弱,臉上佈滿皸裂的皮膚,好像即將就要四分五裂成碎塊,就連胸口應有的起伏也冇有。手指伸過去,停在鼻間,發現還有微弱的鼻息後,才微微鬆了口氣。
還好,冇有和他猜想的一樣。
確認陛下?還活著,冇有發生伊野幻想裡的什?麼宮廷黑暗事件,他就打算趕緊離開了。
輪椅轉動往門外去,經?過床尾時?發出?“吱嘎”一聲,像是壓到了什?麼。
他低頭看去,地麵灑著細碎的碎片,是淡黃色,薄薄的幾乎透明?,有點像他小時?候喜歡撿的蟬蛻,很像是蟬蛻風乾後的樣子。
是食物嗎?還是人皮?還是……
冇等伊野想出?結果,一道吱嘎聲陡然從右側方傳來?。
他猛地抬頭,門忽的被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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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eta自?由社的事情?,白川,你和布什?一起調查,有結果後勞煩傑德公?爵一同?處理。”裴德端坐在沙發上,銀髮垂在右肩,“十二席為帝國光榮犧牲,我不希望將他的死亡作為談笑。”
傑德:“當然了殿下。那些人還汙衊說是老夫害死了十二席,真是荒唐的言論?。”
“清者自?清,您不必為一些流言蜚語生氣,隻?要您知道自己是清白的就夠了。”裴德淡笑道,“好了,今天的會議就到此結束。吧”
這麼快?布什·梅華看向時?間,纔過去半個多小時?,溫茨那邊還冇有發來?訊息。
當即起身:“殿下?,我還有一件事想說。”
“明?天再商議吧。”裴德抬手製止,“今天已經?很晚了,我該去照看父親。而且宴會還冇有結束,這次會議雖然是你提議的,但也是我耽誤了你們的休息時?間,現在還是先去好好享受晚宴吧。”
“多謝殿下?。”傑德和白川起身行禮。
裴德殿下?走?出?書房後。布什?·梅華不著痕跡地蹙眉,冷冷瞥了眼身側那個該死的糟老頭。
快步跟出?去,“殿下?,既然來?了能容許我向陛下行個禮嗎?”
裴德微頓:“陛下?因為身體?時?而昏昏沉沉。他不會見你的。”
“隻?隔著門也好。”布什?·梅華語氣誠懇,“自?從任職監獄長後我就一直冇有見過陛下?,但身為臣子,哪怕隔著一道門,我也想向陛下?表示我的忠誠。”
裴德露出?微妙的表情?,看布什?·梅華難得露出?這麼熱忱的態度,隻?好答應。但一同?前往的人不隻?有他。布什?·梅華餘光落在旁邊的同?行者,扯嘴笑問:“主教大人不回教堂嗎?”
“向陛下?表示忠誠似乎不是監獄長大人的專利。”金髮青年淡聲。
布什?·梅華:“……”
裴德殿下?走?在前麵,他們兩人亦步亦趨跟在身後。
各自?為政後布什?·梅華和白川見麵的次數並不多。不如說在帝明?軍校時?他們就不熟悉,唯一的聯絡隻?在伊野。
那時?他對白川的印象隻?是“精神力3S級的Omega”,雖然天賦卓絕,起初也抱過結識的念頭,但伊野出?現後便很快轉移了注意力。後來?伊野消失期間,更不用說了,S級班內頓時?分崩離析,以他和凱撒分為兩派水火不容,白川則徹底成為了獨來?獨往的一人。
他冇那麼多精力去管一個不重要的人物,也就冇將太多注意放在此人身上。
但後來?冇過多久,卻隱約聽?到了白川二次分化的訊息。
從Omega二次分化成Alpha,如此罕見至極的例子竟然發生在白川身上。他不知道白川是用了什?麼手段,但對方的能?力顯然不止於此。在那之後,他屢屢出?入元老院,軍校畢業後冇有進入軍團,也冇有選擇和自?己的父親繼續合作,他突然消失了。找不到蹤跡,也尋不到去處,憑空煙消雲散了很久
直到幾個月後,聖教出?現了新?主教,
而尤金,下?落不明?。
伊野問他尤金的去向,其實布什?·梅華不是一無所知,隻?是真說出?來?伊野未必會信。那個笨蛋一樣的傢夥,對自?己的弟弟信任到冇有底線。他的死一半和尤金有關,白川會不恨尤金嗎?當然不可能?。就連凱撒都痛恨尤金到打得兩敗俱傷,又何況是白川。而且白川和尤金之間的關係,以他們那麼相似的麵孔,不難猜出?白川的身份——他也確實從白川身上看出?了和尤金相似的瘋狂,更沉斂,也更令人忌憚。
“對於Beta自?由社近期的言論?,監獄長大人有什?麼高見嗎?”白川突然問聲。
布什?·梅華回過神:“那個團體?一直以來?不是都有各種奇怪的理念嗎,他們追崇十二席,希望他還活著也情?有可原。”
“哦?”白川掀眸看他,“我還以為與監獄長有關。聽?說,你和凱撒少將最近和自?由社的創始者來?往密切。”
“……主教是想說承認你派人監視我們?”布什?·梅華絲毫冇有被揭穿的心虛,笑容平和。
“不算監視。”白川收回目光看向前麵,“隻?是恰好,我也是自?由社的一員。”
“什?麼?”他愣住。
“看來?智慧如監獄長,也忘記深入瞭解這個社團的起因。但沒關係,最近這些言論?我很喜歡,會讓它繼續發散的。”
白川說著停下?腳步,“到了。”
麵前是康斯陛下?居所的大門。布什?·梅華忍下?內心的驚愕,隨裴德穿過中庭,停在主臥門前。背後就是擺放醫療艙的地方,他觀察四周冇有發現伊野的身影。
難道還在醫療艙內?
“父親您醒了?”
屋內傳來?裴德的聲音,布什?·梅華瞬然抬頭。門被打開,裴德示意他們可以進入拜見陛下?,布什?·梅華快速掃過屋內一圈。好訊息是冇有看到伊野,可壞訊息是,伊野會去哪裡?
匆匆向康斯陛下?行禮後離開殿內,布什?·梅華再次給?溫茨公?爵發去訊息。
“監獄長在找人嗎?”背後傳來?白川的聲音。
布什?·梅華少見的將煩躁的神情?完全掛在臉上,冷下?神態,盯著他一言不發。
白川·蘭利,不對,應該說白川·梅爾維爾。如果Beta自?由社的創始和他有關,那麼這些日子以來?流傳的訊息必然有他在背後做推手。雖然他們冇有告訴那個創始者伊野活著這件事,隻?是讓他誤以為自?己要藉此搞垮傑德公?爵,但白川會猜到嗎?他對伊野的熟悉感,會讓他在看到喬裝打扮後的愛麗絲,一眼認出?嗎?
布什?·梅華不敢賭。
他能?看透很多東西,譬如白川對伊野的情?感。但僅僅隻?有這樣不會讓他生出?即將失控的危險感,更讓他不安的,是伊野對白川的態度。在無限寬容和親情?裡那一點日積月累下?早已變質的,依戀。
兩人對峙站在寬闊的宮廷長廊上。
驀的,一道輕的聲音打破了這場氣氛。他們不約而同?扭頭,看向從走?廊儘頭過來?的兩道身影。
溫茨公?爵,
還有一位穿著藍色長裙的年輕女性。
溫茨剛剛嚇了一大跳。
她一直找不到伊野,突發奇想進了陛下?的臥室才發現他在裡麵。得知醫療艙已經?損毀,她也很納悶,按理來?說醫療艙損毀,申請的時?候就應該告知。不該出?現現在這種情?況。但由於時?間緊迫,他們冇機會討論?太多,趕緊先趁親衛隊還冇回來?離開那裡。可纔出?來?冇多久,就那麼巧和布什?·梅華碰上了,還有他旁邊那位……溫茨表情?凝重,下?意識看向伊野。
他低著頭,手背因為用力而泛白,青筋微微凸起。是一個很想要逃避的動作。
逃避?溫茨怔了下?,她一直以為伊野會很想見白川。
“愛麗絲……”
“過去吧。”青年低聲。
停在白川和布什?·梅華麵前,伊野抬頭對上那雙熟悉的眼睛。
他長高太多太多了,快有兩米了吧?五官更英俊,肩膀也變得更寬闊。甚至到了讓他陌生的地步。明?明?小的時?候,總是他在低頭看白川,但現在卻成了自?己是仰頭的那個。伊野的手本能?掐住毫無知覺的大腿,為白川驕傲的同?時?,又覺得胸口發悶。
和伊野對視一眼,白川很快就平淡挪開了視線,好像對眼前這位女性冇有半點興趣。
布什?·梅華擰眉,白川冇有認出?來?嗎?
“這位是溫茨公?爵朋友的女兒。”
“朋友的女兒,深夜在這邊亂晃?”
“是我閒著無聊帶她閒逛的,馬上就離開。”
溫茨推著輪椅趕快帶人撤退,白川忽然伸手壓在輪椅上。溫茨露出?不愉悅的神色,接著看到白川低身,從地上撿起一把白色的扇子,“你的東西掉了。”
他把東西放到伊野腿上,指尖似有若無掃過伊野肩膀垂落的蝴蝶結帶,很快收回手。
伊野不敢出?聲,握緊扇子嗯了下?。
他們快步離開。
到拐角時?,他還是忍不住回了頭。白川靜默站在走?廊中央,目送他們一直離去後,轉身走?遠。
回到宴會上,伊野將醫療艙的事簡略帶過。凱撒聽?完就說早知道就該帶他回先驅軍團,否則也不用在這裡浪費這些時?間。布什?·梅華表情?不太明?朗,醫療艙損毀的事可大可小,但這在陛下?住處,事情?嚴重性可見一斑。
“看來?要去中央軍團試試了?”
“這醫療艙主星難道就隻?有中央軍團和皇室有?”凱撒嘖聲,“第十席家族是做這種醫療艙生意的,他們難道不會給?自?己留一台。”
“當然有,但你要怎麼進去?闖進去搶出?來??還是帶著伊野混進去?”
被第十席發現的嚴重性可想而知,凱撒冇有反駁。冇一會兒,終端忽然震動起來?,他點開訊息,被光映亮的眉眼露出?幾煩悶。
“宅邸出?了急事我得回去一趟。”他蹲下?身,語氣耐心,“醫療艙的事情?我一定能?給?你解決,你不準多想。”
“知道了,你趕緊去吧。”伊野哭笑不得。
凱撒又跟他嘮嘮叨叨地說了幾句話後抽身離開。
但他走?後冇多久,布什?·梅華也接到了來?自?帝國監獄的緊急通訊,說是星際海盜團夥那邊有人起亂子。布什?·梅華放心不下?伊野,想先送他回家,但帝國監獄那邊卻催得緊急。
溫茨:“我送他回去吧,剛好也順路去梅華宅邸一趟,跟你父親喝杯茶。”
他知道溫茨做人可能?不靠譜,但做事還是靠譜的,就將伊野留給?了溫茨照顧。
人都走?了,宴會也漸漸接近尾聲。
溫茨看向伊野,青年從剛剛開始似乎就有些疲憊。
“困了?”
伊野搖頭:“我五年來?睡得夠久了,冇那麼容易困。”
“那是因為見到白川,他卻冇認出?你,所以心裡難過?”
冇辦辨彆,伊野承認:“我說不出?來?。”
“我還以為你剛剛會露餡,你一直很想見他的吧,”溫茨找到位置坐下?,握著扇子撐臉,“怎麼忽然間冷靜了?”
說起來?,其實伊野想要見白川的行為並不是那麼迫切,但是又不能?否認他一直在關注白川的近況。
伊野仰頭眨了眨眼皮:“我也不知道,或許這就是近鄉情?怯?想見他是一回事,但又不太想讓他看見這樣的自?己。”他摸著腿,“他心裡的哥哥是個很厲害的存在,能?以一當十,能?毫無顧忌地犧牲自?己。但如果他看到我坐在輪椅上連路走?不了了,他會不會失望,心想自?己的哥哥居然變成了一個落魄的可憐人。”
“公?爵大人,我……”聲音低啞,“我怕他同?情?我。”
溫茨心疼,“不會的,哪還能?找到你這麼好的哥哥。”
“布什?·梅華說人心是會變的,我不清楚白川的心到底會不會變,但人的失望會積少成多,從最初的的同?情?會變成無可奈何,最後變成相看兩厭。”
他以前不是冇有遇到過。軍部曾經?並肩作戰的戰友,在他殘廢後漸漸地都不敢和他聯絡,好像生怕他那天想不開死了責任就會落到自?己頭上。他雖然感到遺憾,卻也冇有辦法指摘。
可他很抗拒,自?己和白川變成那樣會怎麼辦。
“彆想了!”溫茨見不得他沮喪,用力拍向他的肩膀,“我送你回宅邸,人生大事也不過睡一覺截止。腿的事情?我十天內給?你解決,到時?候你得到皇家圖書館來?跑腿給?我打工。”
她整理裙襬站起來?,想要給?伊野找點事情?轉移注意力。
這時?兩名?侍者走?過來?,紛紛向溫茨公?爵行禮後,轉向伊野:“請問是愛麗絲小姐嗎?”
溫茨和伊野對視一眼。
伊野:“是。”
“有位先生想見您。”
“先生?”溫茨眯起綠色的眼睛,扇子流利一甩擋住對方,“這可不行啊,我家小愛麗絲困了該回家睡覺,誰也不見。”
侍者無奈訕笑,“公?爵大人,我們也是奉命行事。那位先生說愛麗絲小姐和他認識,還說一定要請愛麗絲小姐過去。”
“……你認識?”溫茨疑惑。
“我也不知道啊。”伊野懷疑,“不會是我被誰認出?來?了吧,誰眼力這麼好?”
“那也不能?去,布什?·梅華可是再三叮囑了讓我把你安全帶回去……喂,你這個表情?,你不會是真的想去吧?”
“現在不見,誰知道會不會拿這個要挾我?”
伊野說的在理。
溫茨:“那我和愛麗絲一起去。”
侍者猶豫了下?:“公?爵大人,那位先生說想單獨見愛麗絲小姐。”
溫茨立馬又小聲呐喊:“單獨!你要單獨跟他見麵!要是被人吃乾抹淨,布什?·梅華和凱撒那兩個小子一個抓一個關的,會聯合把我逮捕!”
伊野不知道該笑還是該氣,“那您在門外等我,一出?事我就大喊或者鬨出?動靜?”
他反覆勸說後溫茨公?爵才總算答應,但除了要等在門口,還得再拉幾個警衛過來?盯著。兩名?侍者隻?想趕緊完成任務,立馬答應下?來?。
……
伊野獨自?進了休息室。
他端詳四周的裝飾擺件,就是一間普通的休息室,看不出?對方的身份。輪椅靠在沙發邊,桌上擺著新?鮮的甜品和果盤,果盤邊還有水果刀。但伊野在這上頭栽過跟頭,不明?來?源的東西不會再碰,哪怕肚子餓也不會動。
趁還冇有人來?,他思考會是誰能?認出?自?己,但想了半天冇有結果。
等了將近十分鐘,屋內遲遲冇有人來?。
伊野無聊地玩裙子上的蝴蝶結,出?神地想怎麼會在裙子上縫這麼多蝴蝶結,這得有上百個了吧;一邊又想到底是哪個冇禮貌的傢夥,要讓他等這麼久。
又等了十分鐘。
整整二十分鐘過去了,伊野生出?破門回家的念頭。
燈卻在這時?驟然熄滅。
他當即繃起背脊,戒備地在黑暗中緊盯四周。
黑黢黢的空間裡冇有聲音,唯一一點聲音也是從外麵正廳傳來?的大提琴奏樂。
伊野摸索著朝沙發的方向去,期間不知道碰倒了什?麼,聽?見啪嗒一聲響起,但他冇有多在意,伸手摸向桌麵,想找到果盤邊的水果刀。
摸了好久才碰到一件冰涼的東西,應該是刀柄。
但水果刀剛剛不在這個位置——
有人在?!
“誰?”伊野不忘隱藏聲線,握緊水果刀,“您說您認識我……不如我們開燈好好聊聊?”
那個人的腳步聲太輕了,聽?不清是從哪個方向傳過來?。視野裡一片黝黑,隻?能?看到模模糊糊的傢俱影子。
伊野閉目聆聽?,驟然感知到逼近的呼吸聲,就在他麵前。他毫不猶豫舉起手朝對方刺下?去!
手腕猝然被摁住,水果刀啪嗒一聲掉落在地,旋即一隻?寬大冰涼的手掐住他的下?頜,強迫他張開嘴。
凶悍侵略的吻落下?來?,堵住他的嘴,濃烈腥辣的酒順著舌尖流進喉嚨。
“唔唔唔!!”
伊野激烈反抗,手被反剪到身後死死錮住。他氣急敗壞,張嘴朝那人的舌頭用力咬下?去,對方卻動也不動,反而變得更興奮了,任由鐵鏽味的血和酒混合在一起,嗆得他眼淚從眼尾流下?。
猛烈的吻裡因為酒而生出?一絲纏綿的味道,伊野的嗚咽溢位?喉嚨,嘴唇被反覆磋磨舔.弄,發出?攪動的水聲,羞恥得充斥整個靜謐房間內。那個人好像很清楚他的敏感點在哪裡,每一下?都搞得他渾身發軟。
酒的度數太高了,很快伊野腦子裡就一片暈暈乎乎,臉和脖子開始發紅,聽?覺和視覺都在敏感度飆升的同?時?急速下?降。
醉眼朦朧裡,隻?隱隱約約聽?到那人的低聲,
“怎麼還是這麼不會喝酒呢?”
“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