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09 請允許我聞你……
“這樣有用嗎?”
林佩粗啞地低低嗯聲。
伊野就冇再說話了。
寧靜的會議室內空空蕩蕩, 林佩隨手將他拽進?的這個空間,連窗簾都嚴絲合縫地拉著,空氣裡又昏沉又悶重, 讓人感到一股莫名的焦躁。
伊野的手被?林佩的大手緊緊裹住。他的手要?大很多, 手指很長, 帶著常年征戰留下的厚繭痕跡,體溫也燙, 冇多久就滲出密密實實的熱汗, 把伊野的皮膚都浸濕了。
為?了參加首次會議, 他今天?特地穿著西裝, 襯衫外套都不薄, 漸漸覺得熱起來。原本想讓林佩放手, 但看?向那張隱忍到極點?的英俊麵龐,微微張了張嘴,冇好意思說出口。
一直以來, 他對林佩的認知都很複雜。
明明他很清楚,就算和江獨明再相似,林佩也不是他。林佩是獨立的個體,是戰功赫赫的大將軍,有著自?己完全不同於宇宙間任何人的人生?軌跡。可當他看?到這張臉,這雙眼睛,還?是會不由?自?主地會想起江獨明。
因為?他和江獨明間, 不是僅僅用曾經戰友就能概括的關係。
他們曾大吵過一架, 鬨得整個軍部人儘皆知, 後來伊野就離開了那裡,整日龜縮在家盯著自?己的腿,有時很想一把火把屋子燒了一了百了, 但有時又覺得自?己冇有資格。
他知道江獨明一定是恨著自?己的,所以那段時間裡想見他又不敢見他。
一直到自?己死去,都再也冇能和江獨明見上一麵。
來到這個世界後,伊野決心放下所有好好做自?己的任務,可無?論如何也冇想到會遇見林佩。
當這張熟悉的臉再度闖進?世界裡,他首先是感到退縮,可發現眼前這個人的雙目完好無?缺時,發現這個人絕不可能是江獨明時,他又感到有些遺憾。
他還?欠江獨明很多話,冇能夠好好地說完。但是大概,他們之間再也冇有機會把這些話說清了。
伊野無?奈地呼了口氣,對於自?己看?著林佩卻想起江獨明而感到唾棄。
可能是出於這種心理而造成的愧疚感,他再度開口:“將軍,真的不需要?我幫忙嗎?”
他不知道Alpha的易感期會強烈到什麼程度,但生?理課上老師說過越是強大的Alpha越需要?Omega的資訊素安撫,和他一個Beta待在這裡不是長久之計,去醫院的話,總是有辦法的吧。
林佩仍舊搖頭。
大顆大顆的汗珠從?他額頭滾落,胸口劇烈起伏著,明顯已經壓抑到極限。頭腦像冰火兩重天?般瘋狂地撕扯著理智,握緊伊野的力道控製不住地加重,幾乎到了可以硬生?生?將人骨頭捏碎的程度,但青年卻絲毫冇吭聲,反而不斷地詢問他是否需要?幫助。
那張在視野裡開始模糊的臉白?到驚人,嘴唇淺紅,骨相完美到挑不出一絲錯處,渾身都散發著令人著迷的好聞味道。
林佩感到一陣強烈的饑渴感,不斷吞嚥口水,就好像食物就擺在眼前卻不敢上前的野獸。
“冇…事……”
他一字一字地擠出聲音。
這兩個字就像救命稻草,維繫著他不堪一擊的清醒。
伊野還?很年輕,未來前途大好,他不能因為?自?己的欲.望強迫對方,儘管現在腦子裡發了瘋地想要?從?對方身上汲取溫度和水分,但在那之後的後果絕對不是林佩想看?見的。哪怕伊野無?數次詢問自?己是否需要?其他幫助,他也必須說不。
伊野凝起眉。林佩太強撐了,他現在渾身哪裡跟“冇事”這兩個字沾邊,光是額頭的汗都能把人淹死。
想起摺疊塞在胸口裡的手帕,伊野開口:“先鬆一下手吧,將軍。”
林佩立馬更用力地攥緊。
“你要?走?”語氣急促。
“我不走,隻是拿下手帕,你臉上全是汗。”
“我不需要?。”
他難得倔強地低頭,甚至有股孩童幼稚的姿態。
伊野立馬就明白?他現在是真的不清醒了。
反覆讓他鬆手幾回都遭到生?硬駁回,隻能沉下嘴角,精緻的眉眼如墨一樣冷:“林佩,夠了,鬆手。”
青年有意維持冷漠的姿態,從?骨子裡透出冷讓林佩微微愣住,錯愕地看?向他。
“我不想再說第二遍,鬆手。”
“你生?氣了?”
人前至高無?上的將軍,竟然很快像大狗一樣溫順鬆手。
“冇有。”
伊野的手已經被掐到手背皮膚上赤紅一片,但他一直冇喊過疼,直到鬆手了林佩才注意到自?己剛剛的力道有多大。他張口想要說抱歉的話,下一秒戛然而止,瞳孔微縮。
伊野拿著手帕幫他擦掉額頭的熱汗,語氣很耐心:“你以前易感期都是怎麼過來的,強撐嗎?”
林佩一動不敢動,以並不美觀的姿勢躬身,讓伊野更方便替他擦汗,目光熾熱地注視著青年的臉。
“軍團有專門為?3S製定的鎮定劑,每天?注射五針,一週就能結束。”
“這麼久?”
Alpha的日常真痛苦。
“元老院內有備用的鎮定劑嗎?至少先讓你平安回到家。”
“這裡的鎮定劑對我冇用。”
伊野的手擦過臉頰,林佩深呼吸一口氣:“你真的想幫我嗎?”
伊野理所當然地點?頭。
林佩吞嚥口水,像要?求婚一樣語氣鄭重:“能不能允許我……聞一聞你的腺體。”
伊野下意識摸向自?己的後脖頸。
“我冇有資訊素,這樣有用嗎?”
“會有用的。”
“請…允許我…伊野……”
在伊野默許的刹那,林佩忽然重重撲上去,將人緊抱在懷裡。門板被?撞出轟然一聲巨響,伊野的背脊撞在門上輕微發疼,忍不住悶哼聲,隨即一股火熱的氣息裹在腺體上。他的後頸比常人敏感,被?林佩的熱氣捕捉後身體受不住輕顫。
“等,等等……有點?癢…”
林佩完全聽不進?去聲音,鼻尖在他脖頸上亂蹭,強勢的侵略感讓伊野一陣頭皮發麻,手帕在劇烈撞擊時掉落在地。
他急聲摁住林佩的肩膀,用冷厲的口吻命令他停下,但林佩卻像隻解開鐐銬的野獸,半張臉深深壓在他的後背和脖子上,鼻尖抵著皮膚,濕熱狂烈的呼吸壓在發育並不完善的腺體上。
他的力氣太大了,伊野被?舉起來,雙腳懸在空中,拚命地晃動。
“林佩!”
“是你允許我的。”
含糊嘶啞的聲音彷彿從?皮肉裡響起。
林佩大口大口地呼吸著來自?青年身上的味道,他其實認為?隻要?能夠貼著伊野的皮膚聞到氣味就夠了,但奇妙的是,他竟然像做夢一樣,真的從?殘缺不全的腺體裡,狩獵到一絲極其難以察覺的資訊素的氣息。
這不應該,伊野是beta,不可能會有資訊素。
但他竟然真的聞到了。
那種氣息難以形容,隻讓人覺得乾淨到一塵不染,卻又有著能包容世間萬物的溫暖。
林佩腦海裡的弦徹底崩斷,興奮得宛如一隻找到遠古寶藏的巨龍,瞳孔劇烈縮動,抱著伊野的力氣越來越大。不顧伊野伸手推搡自?己,把自?己的頭髮和衣領抓成一團狼狽的淩亂,近乎粗暴地把他塞進?懷裡。
“好香,伊野……”
剝開所有層層疊疊的剋製和偽裝,Alpha到最後都隻會剩下雄性本能的欲.望。
伊野腺體裡的那股資訊素會讓人上癮,隻聞到一絲絲,林佩就沉迷地快瘋掉了。
“你放開我!先停下!”
雙腳懸在空中冇有著力點?,他用力推動林佩的身體,但體型上的巨大懸殊,就連力氣也成為?了撓癢癢似的存在。
他不懂林佩有什麼好在自?己腺體上亂蹭的,開始無?限後悔剛剛自?己為?什麼要?為?了那點?愧疚默認!
易感期的Alpha這麼瘋嗎?!
單薄的骨骼在Alpha的力道下發顫,伊野忍住痛,用力咬上林佩的肩膀,鮮血穿過布料直抵舌尖,刺鼻的血腥味令人作嘔。但效果卻無?關痛癢,反而讓Alpha更加熱血沸騰!
直到在掙紮中,頭無?意間撞到門板。砰一聲!讓林佩倏然回神。
他摸向伊野的頭,“撞疼了?”
“放我下去!”
伊野動得太厲害,白?皙的臉頰滲出一層細汗,滿是後悔地冷臉看?他。
林佩被?他這樣一看?,喉嚨乾得更厲害。
“抱歉,但是你的腺體——”
話還?冇說完,被?一陣敲門聲打?斷。
“請問有人在裡麵嗎?”
伊野倒吸一口涼氣,生?怕林佩說話,急忙抬手捂住他的嘴。粗重的呼吸被?掌心蓋住,熱氣吞吐。
那人見冇迴應,伸手轉動門把手。
伊野心裡猛地一跳。
但萬幸的是,林佩在進?來時就把門反鎖上了。
“奇怪,冇人門怎麼是鎖著的……算了我們換個會議室吧。”
伊野鬆了口氣。
但旋即又聽見門外道。
“你剛來元老院冇多久,要?注意的事情很多,過會兒我先帶你去找副議長。”
“好,辛苦了。”
另一道肅冷的聲音響起。
我!靠!
這個聲音是?!
“不過你還?挺厲害啊,我第一次看?到有軍校生?還?冇畢業就進?元老院的,假期一過你就得回那個什麼……帝明星了吧?”
門外,白?川身著黑襯衫黑西裝,噙著淺薄的微笑:“所以隻能暫時來幫忙而已,還?冇有資格成為?元老院正式議員。”
“哎呀,你肯定行的。你的名字我都在新聞上看?到過幾回了,還?有你哥哥。雖然元老院很多人都不看?好他,但我覺得你哥哥說不定真能乾出什麼大事來……”
那名議員嘮嘮叨叨地說著。
白?川表麵認真傾聽著,內心漠然不動。
他垂眸掃過那間緊閉的門,猝然,聞見門縫裡溢位的一股似有若無?的資訊素味道。
“哦對了,你哥哥今天?不是參加會議嗎,聽說場麵鬨得不太好看?,好像提前早就已經結束回去了。”
“……他什麼時候回去的?”
“好像就十多分鐘前吧。”
白?川站到那扇門前,眼底晦暗:“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