礫石島的晨光剛把雪染成暖黃色,林凡就盯著圍院裡的空地犯愁——之前的飲水全靠風力提水裝置接進陶罐,又占地方又容易灑,養殖區的麝鼠幼崽也缺個乾淨的飲水處。今天必須用紅磚砌個雙層水池,一層裝淡水供飲用和澆菜,一層裝海水養海鮮,順便加固庇護所的地基,防止積雪融化後受潮。
豐饒島隨處有溪流,哪用特意砌水池?可礫石島淡水金貴,海水裡的海鮮也得養著才新鮮。他先用多功能工具刀劃好水池輪廓,挖了兩個半米深的坑,底層鋪了八層防水橡膠墊,再用紅磚砌池壁,內壁抹了貝殼灰和火山灰的混合物,嚴絲合縫防止漏水。外層水池比內層寬半米,用來裝海水,內層裝淡水,中間留了縫隙填隔熱棉,避免水溫變化太快。
砌到水池檯麵,林凡停了手——上午的陽光正好,雪獐這類獵物最愛出來覓食。他扛起獵叉,揣上望遠鏡,踩著積雪往冰原深處跑。冰原上的雪被風吹得像波浪,遠處的雪坡下,一道棕黃色的身影一閃而過——是雪獐!體型修長,毛色棕黃,帶著白色斑點,肉質細嫩無腥,是礫石島難得的大型獵物,皮毛還能做庇護所的地毯。
林凡放慢腳步,屏住呼吸跟了上去。雪獐警惕性極高,卻跑不快。他取出改良的繩套陷阱,用熏雪獾肉當誘餌,在雪獐必經的雪道上擺了三個,陷阱之間用細鐵絲連起來。佈置好後,他撿起塊雪球往雪獐前方扔去,雪獐受驚,扭頭就往陷阱方向跑,前腿正好套進繩套,後麵的陷阱連鎖觸發,把它牢牢困住。
林凡快步上前,麻利地控製住雪獐,這隻雪獐夠壯實,肉能吃好幾天,皮毛更是能讓庇護所更暖和。帶著獵物往回走,他繞道冰湖,這次冇鑿冰洞,而是直接收之前布的冰下漁網。
漁網拉上來時,林凡眼睛都亮了——網裡纏了四條裂腹魚(通體銀白,腹部有紅色紋路,肉質比雪鱒還嫩)、三十多條銀魚、十多隻冰扇貝,還有幾隻小小的冰水母,透明得像果凍,之前冇見過,不敢隨便吃,先養著看看。冰湖旁的礁石縫裡,他還挖了些冰下的海菖蒲根莖,口感脆嫩,能涼拌也能炒菜,是新的蔬菜種類。
路過冰原邊緣的矮樹叢,林凡開啟“采集狂歡”:雪底下埋著的野黃芪,根莖粗壯,燉肉最滋補;枯樹根部的凍雞油菌,金黃油亮,香氣濃鬱;雪下藏著的野桑葚,雖然凍得硬邦邦,解凍後酸甜可口,能做果醬;還有雪地裡冒頭的野薄荷,嫩綠嫩綠的,泡水喝能提神,做菜也能去腥。
回到營地,林凡先處理獵物和食材。雪獐肉分成五份,兩份留著中午吃,三份切成塊用海鹽醃上;裂腹魚兩條煎著吃,兩條用淡水養在新砌的水池裡;冰扇貝洗淨,打算白灼;野黃芪切片,和雪獐肉一起燉;凍雞油菌撕成小塊,準備炒裂腹魚片。
處理完食材,他接著砌水池。檯麵用平整的紅磚鋪好,邊緣砌了個小水槽,方便接水。淡水池裡接了風力提水裝置的水,海水池裡裝了冰湖鑿來的海水,還放了些礁石和海草,把冰扇貝、冰水母放進去養著。水池旁邊,他用紅磚加固了庇護所的地基,在外圍砌了一圈矮牆,防止積雪融化後水流進庇護所。
水池剛完工,林凡就往浪灘跑——退潮後的浪灘從來不讓人失望。在一處礁石堆後麵,他發現了個半埋在沙裡的塑料箱,打開一看,裡麵全是寶貝:一台手動製冰機(不用電,靠冰塊和鹽製冷,能儲存食物)、一個不鏽鋼保溫桶(裝熱水或冰鎮食物)、一袋乾燥的酵母片(補充維生素B,之前冇見過)、一個小型手動攪拌機(能攪碎肉糜和醬料),最驚喜的是個帶泄壓閥的玻璃發酵罐,正好用來做野桑葚果醬,不怕發酵時脹破。
這些寶貝太實用了!手動製冰機正好儲存雪獐肉和裂腹魚;不鏽鋼保溫桶裝著溫水,給養殖池換水方便;酵母片能補充營養;手動攪拌機攪碎雪獐肉糜,做肉糕更省力;發酵罐做果醬再合適不過。林凡扛著箱子往回跑,心裡樂開了花。
中午的飯做得格外豐盛。紅磚灶台上,鑄鐵炒鍋炒著裂腹魚片和凍雞油菌,香氣飄滿圍院;小陶罐裡燉著雪獐肉和野黃芪,湯燉得奶白,飄著野薄荷的清香;白灼冰扇貝蘸著細鹽,鮮甜爽口;野桑葚解凍後,用攪拌機攪碎,加了點蜂蜜塊,熬成了酸甜的果醬,抹在燕麥餅上,好吃得停不下來。
下午,林凡冇閒著。他用手動製冰機做了不少冰塊,放進保溫桶裡,把雪獐肉和裂腹魚凍起來;在水池旁邊砌了個小型餵食槽,給麝鼠幼崽和養的海鮮餵食;給庇護所的地板鋪了層雪獐皮,踩上去柔軟又暖和;還把野薄荷泡水,裝在玻璃罐裡,渴了就喝一口,清涼解膩。
傍晚,林凡去檢查水池裡的海鮮,冰扇貝活得好好的,冰水母在水裡慢慢遊動,看著還挺好看。他又去冰湖收了一網,捕到三條鱈魚、二十多隻銀魚。晚上,他用攪拌機攪碎雪獐肉糜,做了肉糕,配著野桑葚果醬和燕麥餅,吃得格外踏實。
夜幕降臨,紅磚水池裡的水清澈見底,海鮮在裡麵遊動,庇護所裡的雪獐皮地毯暖烘烘的。林凡坐在雪獾皮坐墊上,用塑料片記錄:“礫石島冰原日,追著雪獐跑,捕到裂腹魚和扇貝,采了黃芪雞油菌,砌了紅磚雙水池,浪灘撿了製冰機和保溫桶。水池清,獵物鮮,日子越來越滋潤了。”
寫完日誌,他檢查了水池的水位,給太陽能充電板調整好角度,又給麝鼠幼崽添了食物。躺在溫暖的庇護所裡,聽著水池裡的水流聲,想著明天的打算——用雪獐皮做個厚實的地毯鋪滿整個庇護所,試試用發酵罐做野桑葚果醬,再去浪灘逛逛,說不定還能撿著好用的寶貝。
迷迷糊糊間,他好像看見遠處的海麵上,有個黑乎乎的漂浮物在移動,看著像艘小船的殘骸。礫石島的日子,就像這紅磚水池,一步步砌得紮實,不僅能裝下淡水和海鮮,還裝下了越來越多的希望和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