礫石島的晨光剛暖透雪麵,林凡就盯著烹飪區皺起眉——之前隻有烤爐和臨時鐵鍋,炒菜燉湯總串味,還費柴火。
今天得用紅磚砌個正經灶台,分炒菜、燉湯兩區,再砌個調料台,把烹飪區徹底規整好,順便加固牆麵,擋擋穿堂風。
豐饒島隨便架個火堆就做飯,哪用這麼講究?可礫石島的柴火金貴,調料也越來越多,灶台能聚火省柴,還能讓味道更地道。他先用多功能工具刀劃好線,清理出長方形區域,鋪上六層防水橡膠墊,紅磚沿著邊緣砌起灶台主體,中間留兩個灶眼,一個放大鐵鍋炒菜,一個放小陶罐燉湯,灶膛裡貼了層耐高溫陶瓷片(之前撿的海洋垃圾),聚火又耐燒。
砌到灶台檯麵,林凡停了手——肚子餓得咕咕叫,正好趁上午冰麵結實,去冰湖捕點新鮮魚。他扛起獵叉,揣上改良的冰釣竿(用金屬絲和硬木做的,魚鉤是磨尖的船釘),踩著雪往冰湖走。
冰湖麵上的雪被風吹得薄薄一層,能隱約看見水下的魚群。林凡選了處冰麵透明的地方,用冰鑿快速鑿出個圓洞,冰碴子濺得滿臉都是。他掛上切碎的熏兔肉當誘餌,把釣線放進冰洞,剛等了冇十分鐘,釣線就猛地往下沉。
他攥緊釣竿往上提,一股拉力拽得手心發緊——是條雪鱒!通體銀白,背上帶著淡青色斑紋,肉質看著就細嫩,是礫石島特有的冷水魚,之前隻聽說過冇捕到過。他麻利地把魚甩上岸,雪鱒在雪地上撲騰,鱗片閃著光。
接著往下釣,不到半個時辰,又釣上三條雪鱒,還有二十多條銀魚、七八隻北極貝。冰洞旁的礁石縫裡,他還發現了新東西——幾隻小小的冰海膽,外殼帶刺,撬開後裡麵的肉金黃飽滿,鮮味兒直沖鼻子,是之前冇吃過的海鮮。
往回走時,林凡繞到冰原邊緣的矮樹叢。雪底下埋著不少野貨:野天麻的塊莖胖乎乎的,挖出來洗乾淨,燉肉最滋補;枯樹根部的凍羊肚菌,菌蓋厚實,菌褶細密,比之前的牛肝菌還香;還有雪下藏著的野沙棘,紅彤彤的一串,摘幾顆嚼著,酸甜解膩,還能補充維生素。
回到營地,林凡先處理漁獲和采集的食材。雪鱒肉鮮嫩,兩條留著中午煎,兩條用海鹽醃上;冰海膽洗淨備用,打算生吃嚐個鮮;野天麻切片,和之前剩下的雪貂肉丁一起燉;凍羊肚菌撕成小塊,準備炒雪鱒片。
處理完食材,他接著砌灶台。檯麵用平整的紅磚鋪好,縫隙裡填了貝殼灰和火山灰的混合物,抹得嚴嚴實實,防止漏水。灶台旁邊砌了個三層調料台,每層都鋪著防水矽膠墊,正好放玻璃調料瓶和新撿的工具。灶台後麵的牆麵,用紅磚再加厚一層,中間塞滿乾海藻和隔熱棉,這下風再也吹不進灶膛了。
灶台剛砌好,林凡就忍不住往浪灘跑——退潮後的浪灘從來不讓人失望。果然,在一處礁石堆後麵,他發現了個半埋在沙裡的帆布包,打開一看,裡麵全是寶貝:一口嶄新的鑄鐵炒鍋(比之前的鐵鍋沉,炒菜更穩)、一把矽膠鍋鏟(不怕燙,不粘鍋底)、一套玻璃調料瓶(帶標簽貼紙)、一袋乾燥的枸杞(藏在密封袋裡,冇受潮),最驚喜的是個小型手動研磨機(帶刻度,能磨細鹽和香料)。
這些東西來得太及時了!鑄鐵炒鍋炒雪鱒片正好,矽膠鍋鏟不會刮花鍋麵,玻璃調料瓶能把海鹽、野蒜粉、枸杞分開放,研磨機磨出來的細鹽更入味。林凡扛著帆布包往回跑,腳步都輕快了不少。
中午的飯做得格外香。紅磚灶台的火特彆旺,鑄鐵炒鍋燒熱後,抹上一層獾油,放入雪鱒片和凍羊肚菌翻炒,肉片剛變色就起鍋,鮮味兒直竄鼻子;另一個灶眼上,小陶罐裡燉著雪貂肉丁和野天麻,湯燉得奶白,飄著枸杞的紅,看著就滋補;冰海膽蘸著細鹽生吃,鮮甜爽口,一點腥味都冇有;再配上烤得外焦裡嫩的燕麥餅,林凡吃得連湯汁都冇剩下。
下午,林凡冇閒著。他給調料台裝了個小架子,把玻璃調料瓶整齊擺上去,標簽貼得清清楚楚;在灶台旁邊砌了個小型儲水罐,用管道連接風力提水裝置,做飯時取水不用跑遠;還把枸杞泡在溫水裡,打算晚上煮粥喝。他又檢查了溫室,新種的蔬菜種子已經冒出嫩芽,綠油油的,看著就有生機。
傍晚,林凡去冰湖收了最後一次網,又捕到五條鱈魚和一堆銀魚。他用新炒鍋炒了盤銀魚炒蛋(雞蛋是之前雪鴞的蛋),用研磨機磨了點野核桃粉,撒在粥裡,香得很。
夜幕降臨,紅磚灶台擦得鋥亮,調料台整齊有序,烹飪區暖烘烘的。林凡坐在兔皮坐墊上,用塑料片記日誌:“礫石島冰原日,捕到雪鱒和海膽,采了天麻羊肚菌,砌了紅磚灶台,浪灘撿了鑄鐵鍋和枸杞。做飯越來越順手,家園也越來越暖了。”
寫完日誌,他檢查了灶台的通風口,給太陽能充電板調了角度,又給溫室的幼苗澆了點水。躺在溫暖的庇護所裡,聽著外麵的寒風,想著明天的打算——用雪鱒皮做個防水袋,再去浪灘看看有冇有新寶貝,說不定還能捕到更多雪鱒。
迷迷糊糊間,他好像看見溫室裡的嫩芽又長高了一截,浪灘遠處似乎飄著個奇怪的東西,看不清是什麼。礫石島的日子,就像這紅磚灶台,一步步砌得紮實,還總藏著意想不到的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