礫石島的晨光剛刺破雲層,就颳起了偏北風。風裹著鹹濕的潮氣,吹得窩棚的防水布嘩嘩作響,比豐饒島的晨風凜冽得多。
林凡裹緊獾皮坎肩,踩著碎石灘往陷阱區走。腳下的碎石被風捲著滾動,每一步都得踩實,不然容易打滑——礫石島的風季似乎要來了,這是豐饒島從未有過的氣候挑戰。
陷阱區藏在樹林背風處,有了意外收穫。昨晚佈置的金屬絲踏籠,困住了一隻壯實的野獾,正用鋒利的爪子刨著籠壁,身上的鬃毛淩亂,沾著碎石和草屑。
礫石島能捕到野獾,算得上是大豐收。野獾肉質緊實,油脂豐厚,獾油不僅能烹飪,還能塗抹工具防鏽,甚至能用來保養獸皮。
林凡麻利地處理野獾,皮毛仔細刮淨油脂,晾在曬架最高處——風大通風,能更快曬乾。野獾肉分成四份,一份留作早餐,兩份切成薄片撒鹽晾曬,最後一份剁成肉丁,專門用來煉製獾油。
早餐是獾肉燕麥疙瘩湯。他用太陽能灶加熱蒸餾後的清水,水沸後倒入研磨好的燕麥粉,攪拌成均勻的小疙瘩,再放入獾肉丁和水培的嫩菜心,小火慢熬。
煉製獾油的肉丁放進金屬罐頭盒,放在太陽能灶的餘溫區。油脂慢慢滲出,金黃透亮,香氣混著湯香飄滿營地。
這頓早餐格外滋潤,獾油讓疙瘩湯多了幾分醇厚,菜心的清爽中和了油膩——豐饒島從不缺油脂,如今在礫石島,每一滴獾油都得省著用。
吃完早餐,林凡扛起金屬砍刀,沿著退潮後的礁石灘搜尋海洋垃圾。風越來越大,礁石灘上的碎塑料被吹得滾來滾去,他的目標很明確:礫石島風大,降雨往往來得急且猛,雨水順著礁石流失太快,得做一套雨水循環係統,收集雨水後過濾再利用,既能補給水培,又能節省蒸餾器的燃料。
逛了近四個時辰,他在一處背風的礁石坳裡有了收穫:幾個完整的塑料週轉箱、一截加粗的橡膠管、兩張細密的金屬濾網、一大塊吸水海綿,還有一個帶蓋的塑料大桶。
這些物資正好能搭起循環係統。回到營地,他先把塑料週轉箱固定在窩棚屋頂的斜梁上,箱底鑽了小孔,接上橡膠管,管子另一端連接著金屬濾網和吸水海綿做成的過濾槽。
過濾槽下方對準塑料大桶,大桶再用橡膠管連接水培係統的儲水罐。這樣一來,雨水落到週轉箱裡,順著管子流經濾網和海綿,雜質被過濾掉,乾淨的雨水流入大桶,再供給水培——一套完整的雨水循環係統就成了。
豐饒島雨水充沛,從不用考慮雨水回收,如今在礫石島,這套係統能讓每一滴雨水都不浪費。
係統剛搭建好,天上就飄來了烏雲。林凡趕緊加固週轉箱的固定繩,又用碎石壓住過濾槽的邊緣,避免被風吹倒。
果然冇過多久,豆大的雨點砸了下來,順著屋頂的斜麵向週轉箱彙聚,水流通過橡膠管流入過濾槽,海綿吸飽水分,慢慢滲出清澈的水流,滴進塑料大桶裡。
看著不斷增多的雨水,林凡心裡踏實了不少。他趁著下雨的間隙,開始製作獾肉腸——這是豐饒島學來的儲肉方法,如今在礫石島正好用上。
他把晾曬到半乾的獾肉片切成細條,加入研磨好的燕麥粉和少許海鹽,攪拌均勻。再把野獾的小腸洗淨,用細木杆撐開,將肉條慢慢塞進腸衣裡,每隔一段用棉線紮緊,最後掛在曬架上,藉著風勢快速風乾。
風乾的獾肉腸耐儲存,吃的時候隻需用太陽能灶加熱,方便又頂飽,是應對未來可能出現的食物短缺的好儲備。
雨停後,風也小了些。林凡開始升級住所的防風效能。他用撿來的金屬支架斜著固定在窩棚外側,形成一個三角支撐,再把多餘的防水布鋪在支架上,用藤條捆紮牢固。
窩棚的入口改造成了避風的拐角,用橡膠墊密封縫隙,這樣就算再颳大風,窩棚裡也能保持乾燥溫暖——這是他根據豐饒島遇到暴雨的教訓,提前做好的防風預案。
下午,林凡重點優化水培係統。他把循環係統收集的雨水倒入水培儲糧罐,加入少量海藻肥,攪拌均勻。雨水經過過濾,乾淨無雜質,比直接收集的雨水更適合灌溉。
他還在水培架旁搭了一個小型遮陽棚,用透明塑料板和樹枝固定,避免正午的強光灼傷幼苗——礫石島的陽光比豐饒島更烈,幼苗容易失水枯萎,這是他觀察多日總結的經驗。
趁著天色還亮,林凡帶著漁叉去礁石區的潮溝捕魚。風停後的潮溝裡,魚群比往常活躍,他用漁叉叉到了三條海魚,還挖了不少蛤蜊,足夠晚餐和明天早餐。
晚餐是烤獾肉腸配水培菜。他把風乾的獾肉腸放在可移動烤架上,架在太陽能灶的餘溫區,肉腸慢慢烤得滋滋冒油,香氣四溢。
水培的菜心洗淨後,用金屬罐頭盒清炒,加入少許獾油和海鹽,鮮嫩爽口。海魚和蛤蜊則用太陽能灶煮了一鍋鮮魚湯,湯裡加入切碎的野菜,鮮香味十足。
這頓晚餐算得上礫石島的“盛宴”,獾肉腸的醇厚、水培菜的清爽、魚湯的鮮香,搭配在一起格外美味。林凡坐在防風棚下,慢慢品嚐著自己的勞動成果,心裡滿是成就感。
夜幕降臨,林凡用塑料片記錄當天的經曆:“礫石島第九日,獲野獾,製雨水循環係統,做獾肉腸,升級防風棚,優化水培。豐饒島的經驗讓我懂得預判風險,礫石島的風雨,都成了生存的助力。”
寫完日誌,他檢查了雨水循環係統的過濾槽,海綿吸了不少雜質,他小心清洗乾淨,重新鋪好;又檢視了水培幼苗的狀態,葉片舒展,長勢良好;最後試了試防風棚的穩固性,金屬支架牢牢固定,冇有鬆動。
窩棚裡溫暖乾燥,獾肉腸在曬架上散發著淡淡的肉香,雨水循環係統的塑料桶裡裝滿了清澈的雨水。林凡躺在鋪著獸皮的床板上,聽著外麵微弱的風聲,心裡格外踏實。
他知道,礫石島的風季還未結束,未來可能還會遇到更大的風雨、更嚴重的物資短缺,但他已經學會了“未雨綢繆”——提前搭建循環係統,儲備風乾食物,加固住所,每一步都避開了豐饒島的彎路,精準適配了礫石島的生存環境。
明天,他要把多餘的雨水蒸餾儲存,應對可能的乾旱;還要用獾油保養所有金屬工具,防止生鏽;再去林間尋找更多可食用的野菜,擴大風乾儲備。
窩棚外的月光透過縫隙照進來,雨水循環係統的塑料桶泛著微光。林凡閉上眼睛,夢裡冇有了對風雨的擔憂,隻有獾肉腸的香氣和雨水滴落的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