礫石島的晨霧比往常更濃,寒風吹過礁石灘,帶著鹹澀的濕氣,裹得林凡緊了緊獾皮坎肩。天剛破曉,他就踏著濕漉漉的碎石出發,例行巡視的腳步比在豐饒島時更急促——礫石島的資源太稀缺,每一次巡視都容不得耽擱。
陷阱區設在樹林與礁石灘的交界處,昨晚用金屬絲和橡膠管,新撿的海洋垃圾。改造的觸發陷阱有了動靜:一隻瘦長的野鼠被纏在網中,掙紮間碰響了貝殼警報器。
林凡冇有失望,礫石島的獵物本就稀疏,這隻野鼠足夠填補早餐的空缺。他麻利地處理獵物,皮毛隨手搭在曬架上,與之前的野兔乾、章魚乾一起晾曬,肉則用乾淨的塑料片包裹好,帶回營地。
路過儲水罐時,他停下檢查:昨晚的陣雨混著礁石的泥沙,收集的雨水有些渾濁。豐饒島的水源清澈,他從冇想過水質淨化的問題,但礫石島的雨水流經礁石,難免夾帶雜質,長期飲用可能不適。這個念頭剛冒出來,他就想起了早上計劃搜尋的目標——海洋垃圾裡或許能找到淨化相關的物資。
早餐是烤野鼠肉配蒸塊根,就著之前剩下的海鮮湯。吃完後,林凡扛起金屬砍刀,沿著退潮後的礁石灘前行。
礫石島的潮灘上,破碎的塑料和鏽蝕的金屬片隨處可見,有用的物資依舊零散,直到正午時分,他纔在一塊巨大的礁石下有了收穫:一個廢棄的小型淨水器濾芯、一截厚實的橡膠管、兩塊完整的金屬板材、幾個帶橡膠墊的密封罐,還有一張更大的透明塑料板。最意外的是,找到一個破損的保溫箱,裡麵的泡沫隔熱層完好無損。
這些物資讓他瞬間有了規劃。回到營地,他第一件事就是製作簡易蒸餾器——解決水質淨化的核心。他用金屬板材彎折成一個傾斜的蒸餾鍋,底部固定在火堆旁,頂部蓋上透明塑料板,塑料板邊緣用碎石壓實,留一個小口連接橡膠管。
蒸餾鍋下方加水,點燃火堆加熱,水蒸氣遇到冷的塑料板凝結成水珠,順著橡膠管流入密封罐,滴出的水清澈無雜質,比直接收集的雨水純淨得多。更妙的是,他把淨水器濾芯拆解開,將裡麵的過濾材料鋪在蒸餾鍋的進水口,雙重淨化,水質更有保障。
“豐饒島不缺好水,現在才知道乾淨水有多珍貴。”林凡看著密封罐裡的清水,心裡感慨。有了蒸餾器,不僅能淨化雨水,未來就算遇到極端乾旱,還能蒸餾少量海水應急——這是他在豐饒島從未想過的預案,卻成了礫石島的生存關鍵。
接下來是儲糧防潮。
礫石島的空氣潮濕,之前晾曬的肉乾雖然撒了鹽,但長期存放仍有黴變風險。他把保溫箱的泡沫隔熱層取出來,切割成合適的尺寸,鋪在儲物架底部,再把密封罐的橡膠墊仔細擦拭乾淨,將肉乾、曬好的章魚乾和收集的種子分彆裝入罐中,蓋緊蓋子,放在泡沫層上。
泡沫隔熱層能隔絕地麵的濕氣,橡膠墊增強密封性,再加上營地通風良好,儲糧的保質期至少能延長一倍。
他還特意在儲物架旁掛了一小束曬乾的艾草,礫石島林間少量生長,艾草的氣味能驅蟲,這是豐饒島儲存糧食時常用的方法,如今照搬過來,省去了不少試錯的功夫。
儲糧問題解決後,他開始加固營地。礫石島的暴雨來得急且猛,之前的半地穴窩棚雖然有防水布,但周圍冇有排水設施,一旦降雨量大,可能會被淹。
他用金屬砍刀在營地周圍挖了一圈淺溝,溝底鋪上海綿狀的乾薹蘚,苔蘚吸水性強,能快速導走雨水。
又把新找到的金屬板材切割成窄條,加固在窩棚的屋頂邊緣,防止暴雨沖刷導致屋頂塌陷。這些加固動作看似簡單,卻都是他在豐饒島經曆過暴雨沖毀窩棚的教訓,如今提前防範,穩穩避開了曾經的彎路。
忙到下午,林凡帶著升級後的漁網出海。他把橡膠管剪成小段,綁在漁網邊緣當浮漂,橡膠管浮力比塑料泡沫更穩定,還能抵禦礁石的磨損。
礫石島的近海魚群依舊稀少,但他憑藉豐饒島積累的捕魚經驗,選了一處礁石縫隙多的水域下網——魚群喜歡躲在縫隙裡避浪。果然,收網時捕到了三條海魚和一隻肥碩的海蔘,海蔘的肉質肥厚,是難得的營養補充。
回到營地,他用蒸餾後的清水煮了一鍋海鮮粥。
把海魚切碎,海蔘切成丁,和煮軟的塊根、野菜一起放進金屬罐頭盒,小火慢熬,撒上少許海鹽,鮮香的氣味瀰漫在窩棚周圍。
這是他在礫石島吃得最豐盛的一頓晚餐,清澈的水質讓粥的鮮味更純粹,密封儲存的肉乾也冇有絲毫受潮的跡象。
夜幕降臨,林凡用塑料片記錄當天的經曆:“礫石島第五日,獲野鼠,製蒸餾器淨化水質,用泡沫與密封罐儲糧,加固營地排水,捕得海魚與海蔘。豐饒島的經驗,是礫石島的生存底氣,每一步都踏在之前的教訓上,貧瘠之地亦能安穩。”
寫完後,他檢查了蒸餾器的水位,確保夜間能持續淨化少量雨水;又檢視了儲糧罐的密封性,確認排水溝冇有堵塞。窩棚裡溫暖乾燥,金屬板材加固後的屋頂擋住了寒風,蒸餾器傳來細微的水滴聲,像是安穩的節拍。
林凡躺在鋪著乾草和獸皮的床板上,冇有了初到礫石島的惶恐。他知道,這座島的艱難仍在前方,或許會遇到長時間的乾旱,或許會有更凶猛的野獸出現,或許海洋垃圾會越來越難找到,但他已經不再是那個需要在試錯中摸索的新手。
豐饒島教會他如何利用豐富的資源建立家園,而礫石島則讓他學會如何在匱乏中精準取捨、高效利用。
明天,他要將蒸餾器的導管延伸到種植架旁,用淨化後的水澆灌幼苗;還要用金屬板材做一個簡易的工具盒,存放容易生鏽的金屬工具;再去林間尋找更多艾草,為儲糧做更周全的防護。
月光透過窩棚的縫隙照進來,落在密封的儲糧罐上,反射出微光。
林凡漸漸入睡,夢裡冇有翻船的驚濤駭浪,隻有蒸餾器的水滴聲和幼苗生長的細微聲響。
礫石島的生存之旅,已經從“艱難求生”走向“安穩紮根”,而這一切,都源於他在豐饒島走過的每一步路、積累的每一份經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