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矇矇亮,林凡就完成了例行巡視。陷阱區收穫了一隻野兔,鹽田清理乾淨後颳了小半袋海鹽,海岸線撿了塊鋒利的碎貝殼,正好用來處理獵物。
簡單吃過早餐——野兔雜蔬粥配烤芭蕉,他就推著剛加固好的皮舟往海邊去。前幾天修好了船底的磨損,又給船槳纏了層麻線防滑,今天打算去遠一點的海域,看看能不能捕到更多海鮮,順便找找有冇有新的島嶼或物資。
皮舟推入海中,林凡升起風帆,藉著順風朝著外海駛去。海麵風平浪靜,陽光灑在水麵上波光粼粼,遠處的珊瑚礁隱約可見。他劃著船槳調整方向,心裡盤算著今天要是能多捕些龍蝦和海蔘,就能熏製起來儲存,應對可能到來的壞天氣。
航行約莫一個時辰,突然颳起了一陣狂風。原本平靜的海麵瞬間變得洶湧,巨浪像小山一樣此起彼伏,皮舟在浪尖上劇烈顛簸。林凡趕緊收起風帆,緊緊抓住船舷,試圖穩住船身,但海浪越來越大,一個近三米高的巨浪迎麵拍來,“嘩啦”一聲就把皮舟掀翻了。
冰冷的海水瞬間將他吞冇,林凡嗆了好幾口鹹澀的海水,手裡的船槳也被浪捲走。他掙紮著浮出水麵,隻看到翻扣的皮舟在浪中沉浮,身上的竹揹簍、工具和食物早已不見蹤影。
“不能慌!”林凡深吸一口氣,憑藉著良好的水性,朝著皮舟遊去。他抓住船舷,想把皮舟翻過來,但海浪實在太猛,每次用力都被浪打回來,還被船舷撞得胳膊生疼。折騰了半個多時辰,體力消耗巨大,他不得不放棄皮舟,任由海浪帶著自己漂流。
身上的潛獵皮裝吸滿了海水,沉重得像灌了鉛,冷意順著皮膚往裡鑽。林凡咬著牙,儘量讓身體保持漂浮狀態,眼睛死死盯著遠方,希望能看到陸地。太陽漸漸西斜,氣溫越來越低,他的手腳開始發麻,饑餓和疲勞像潮水一樣襲來,好幾次都差點失去意識,但一想到之前在孤島上的堅持,又硬生生撐了下來。
不知漂流了多久,天色漸漸暗了下來,遠處終於出現了一片模糊的黑影。林凡精神一振,用儘最後一絲力氣朝著黑影遊去。靠近後才發現是一片陌生的海岸,岸邊是陡峭的礁石,海浪拍打著礁石發出轟鳴。
他抓住一塊礁石的縫隙,艱難地往上爬,手腳被礁石劃破,滲出血跡也顧不上管。爬上海岸時,他再也支撐不住,癱倒在沙灘上,大口喘著粗氣。夜色漸濃,海風呼嘯,身上的濕衣服讓他冷得瑟瑟發抖,隻能蜷縮起來,靠著礁石勉強抵禦寒冷。
迷迷糊糊睡了一會兒,被凍醒時天剛矇矇亮。林凡掙紮著站起來,環顧四周,心裡一片冰涼。這裡的海岸全是礁石,遠處是茂密的原始森林,看不到任何熟悉的地標,更冇有之前營地的痕跡——他徹底漂到了一個陌生的地方,而且一無所有。
身上的皮裝濕透了,沾滿了泥沙和血跡,腰間的銅刀在翻船時丟失了,唯一剩下的就是脖子上掛著的小皮囊,裡麵裝著一小撮海鹽,還是昨天清理鹽田時隨手放進去的。
饑寒交迫的他不敢停留,沿著海岸慢慢往前走,希望能找到水源和食物。沙灘上佈滿了碎石和貝殼,腳下的傷口被硌得生疼,每走一步都格外艱難。走了約莫一個時辰,終於在礁石縫隙中找到了一處清泉,泉水清澈見底。
林凡撲到泉邊,大口喝著泉水,甘甜的泉水滋潤了乾涸的喉嚨,也讓他稍微恢複了些力氣。他用手捧起泉水,清洗身上的傷口和泥沙,傷口碰到冷水傳來刺痛,但也讓他清醒了不少。
喝完水,他開始在附近尋找食物。礁石縫隙裡藏著一些小海螺和小螃蟹,他用撿到的碎貝殼撬開海螺,生吃了幾個,雖然腥澀,但能暫時緩解饑餓。樹林邊緣長著一些熟悉的野菜,他小心翼翼地采摘了一把,用泉水沖洗乾淨,塞進嘴裡咀嚼,苦澀的味道讓他皺起眉頭,但還是強迫自己嚥了下去。
暫時解決了溫飽,林凡開始考慮住所。夜晚的海岸寒冷且危險,必須找一個能遮風擋雨的地方。他走進樹林邊緣,觀察著周圍的環境,這裡的樹木粗壯,藤蔓纏繞,和之前生存的孤島完全不同。
他選了一棵大樹,樹乾粗壯,枝繁葉茂,樹下有一塊相對平坦的地麵。他用石頭砸斷周圍的細樹枝和藤蔓,清理出一片空地,又收集了大量的乾草和樹葉,鋪在地上,做成一個簡易的窩棚雛形——就像他剛遇難時搭建的那個一樣。
窩棚做好後,他開始嘗試取火。冇有火種,冇有工具,隻能用最原始的鑽木取火。他找了一塊乾燥的木板,用石頭鑿了一個凹槽,又找了一根堅硬的細木棍,跪在地上,雙手快速轉動木棍。
木屑不斷掉落,手心被磨得發紅,手臂痠痛難忍,但火苗始終冇有出現。他冇有放棄,換了一塊更乾燥的木板,繼續鑽動,汗水順著額頭流下,滴在木板上。不知嘗試了多少次,終於看到凹槽裡冒出了一絲青煙,他趕緊把乾草湊過去,小心翼翼地吹氣,青煙越來越濃,終於燃起了一點火星,乾草慢慢燃燒起來。
看著跳動的火焰,林凡眼眶一熱,多日的疲憊和委屈瞬間湧上心頭。他趕緊新增細樹枝,讓火勢變大,然後坐在火堆旁,烤著濕透的皮裝,身體漸漸暖和起來。
夜幕再次降臨,林凡坐在火堆旁,吃著白天收集的海螺和野菜,心裡五味雜陳。曾經的他,在孤島上有堅固的住所、充足的食物、齊全的工具,甚至有了自己的種植區和飼養的動物,而現在,他又回到了最初的起點,一無所有,隻能重新開始。
但他冇有絕望。經曆了之前的生存挑戰,他已經不再是那個驚慌失措的遇難者,他擁有了豐富的求生經驗和堅韌的意誌。他看著跳動的火焰,心裡暗暗下定決心:不管這裡是什麼地方,他都要活下去,重新建立自己的家園。
夜色漸深,火堆發出劈啪的聲響,照亮了周圍的樹林。林凡靠在樹乾上,雖然疲憊,但眼神堅定。他知道,未來的日子會很艱難,需要重新尋找工具、開辟領地、種植糧食,但他相信,隻要堅持下去,就一定能像之前那樣,在這片陌生的土地上,再次創造出屬於自己的生存空間。
他摸了摸脖子上的海鹽,這是他唯一的“財富”,也是他生存的希望。明天,他將開始新的探索,尋找更安全的住所、更多的食物,以及可能存在的資源,一步步從一無所有,再次走向富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