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矇矇亮,林間的晨露還凝在草葉上,林凡就穿上了兔皮坎肩,彆上磨亮的銅刀,挎著竹揹簍出門了。
例行巡視的第一站還是陷阱區,剛走到南側的絆索陷阱,就聽見銅鈴“叮叮噹噹”響個不停。撥開半人高的野草一看,一隻肥碩的野兔被藤網纏得結結實實,前腿蹬得飛快,嘴邊還沾著野麥的碎粒——準是偷溜去種植區覓食時中招的。
這野兔足有四斤重,肉質緊實,正好能當今天的主菜。林凡輕手輕腳走過去,用木杆按住野兔的脖頸,麻利地解開藤網,用浸過鎮靜草藥的布條裹住它的口鼻,再用藤條捆緊四肢,塞進揹簍裡。
繼續檢查其他陷阱,西側的深坑陷阱裡躺著一隻斑鳩,已經冇了氣息,正好添進早餐的菜單。
路過鹽田時,林凡停下了腳步。經過一夜的潮汐,蒸發池裡漂著不少海草和碎貝殼,池邊的泥地裡還爬著幾隻小螃蟹。他掏出竹耙,先把海草撈起來瀝乾,打算曬乾後喂籠裡的麂子和山羊。再用竹勺把池底的泥沙一點點清理乾淨,順手捉了小螃蟹塞進腰間的皮囊,最後用木鏟颳了小半袋海鹽,裝進揹簍——這東西不管是炒菜還是醃肉,都離不了。
鹽田旁的海岸線,今天的“尋寶”收穫格外實用。在一堆礁石下,林凡翻出了一個多層竹製收納架(應該是舊船貨的殘骸),雖然有些鬆動,但用藤條加固後正好放種子罐;一把小巧的鐵製小鏟,比木鏟更適合給幼苗鬆土;還有一塊厚實的舊麻布,清洗乾淨能當桌布;最驚喜的是,在一塊破麻袋片裡摸到個小布包,裡麵裝著幾十粒飽滿的燕麥種子,正好能添進種植區。
回到營地時,太陽剛爬過樹梢。
林凡先把野兔關進竹籠,撒了把新鮮野菜,又給麂子、山羊、麅子都添了飼料。處理完斑鳩和小螃蟹,他第一件事就是給儲物間做“升級”——之前的種子罐和工具堆在一起,取用不方便,正好用撿到的竹製收納架改造。他用藤條把鬆動的架子加固好,放在儲物間的牆角,上層擺種子罐(燕麥、小麥、高粱各歸其位),下層放小鐵鏟、木鋤這些小工具,再把舊麻布鋪在摺疊桌上,瞬間整潔了不少,頗有幾分文明生活的模樣。
忙完這些,開始準備早餐:野兔雜蔬粥配烤野果。
林凡先把野兔從籠裡取出,放在木質砧板上,用銅刀切成小塊,用清水泡去血沫。陶鍋架在金屬灶台上,倒入竹濾塔過濾後的純淨水,點燃乾柴燒沸。放入提前泡軟的稗子米、小米和蕎麥,煮十分鐘後加入野兔肉塊,再丟一把嫩薺菜和切碎的野胡蘿蔔,轉小火慢慢熬。
趁著煮粥的間隙,他從種植區摘了幾個成熟的野蘋果,去掉果核,切成厚片,放在熱石板上烤,翻麵時刷了層蜂蜜,很快就烤出金黃的焦痕,甜香順著熱氣瀰漫開來。
粥煮好後,撒上少許海鹽和野蒜碎,盛進陶碗。林凡坐在鋪了舊麻布的摺疊桌旁,一手拿著烤野果,一手用木勺舀粥,野果甜糯,粥鮮香味厚,薺菜的清爽中和了肉的油膩,吃得格外舒坦。
早餐過後,林凡扛起加固過的鐵鋤,去營地北側開墾新耕地。這片地土壤肥沃,陽光充足,正好用來種剛找到的燕麥種子。鐵鋤落下,輕鬆切入土壤,他弓著腰,按照事先劃好的標線,把土地分成整齊的田壟,翻地時仔細撿出裡麵的石塊和樹根,堆在田埂邊當分界。
翻到一半時,他在草叢裡發現了幾株野生的蕎麥,穗子已經成熟,顆粒飽滿。林凡眼睛一亮,小心翼翼地將蕎麥植株連根挖出,帶回營地放在竹蓆上晾曬——又多了一種糧食品種,心裡彆提多踏實了。
臨近中午,太陽變得灼熱起來。林凡扛著鐵鋤返回營地,準備午餐。
今天的午餐是野兔炒雜糧飯配涼拌海螺。他先把雜糧米淘洗乾淨,放入陶鍋煮熟,盛出來晾涼。野兔肉塊用海鹽、野生胡椒和少許生抽(之前撿的)醃製十分鐘,在銅鍋裡倒入一點提煉的豬油,油熱後放入野蔥、薑片炒香,再加入野兔肉塊翻炒至變色,加入切好的野菜段,最後倒入雜糧飯,大火快速翻炒,撒上點生抽提味,香噴噴的炒米飯就做好了。
涼拌海螺則更簡單,把早上撿的小海螺用沸水焯熟,撬開螺殼取出肉,切成絲,加入野蒜、酸漿果汁和少許海鹽,攪拌均勻,放進陰涼處鎮了五分鐘,口感清爽解膩。
林凡坐在鋪了麻布的桌旁,用木筷夾著飯,一口飯一口海螺,鮮香十足,很快就補充完上午勞作消耗的體力。
午休過後,林凡推著皮橇去海邊修船。上次出海時,船槳的竹製手柄有點開裂,今天正好用撿到的鐵製小鏟輔助加固。他把皮舟拖到沙灘上,用刮刀清理乾淨船槳的開裂處,塗上厚厚的魚鰾膠,再用藤條緊緊纏繞,最後用小鐵鏟把多餘的膠刮掉,確保牢固。
修完船槳,他又檢查了船身,發現一處小破損,用棕櫚葉蘸著魚鰾膠貼上,再用鐵絲固定好。試航時皮舟航行平穩,船槳劃水也更有力了。
林凡升起風帆,朝著遠處的珊瑚礁駛去。戴上簡易潛水鏡,他一頭紮進清澈的海水中。珊瑚礁間藏著不少好東西,他屏住呼吸,在礁石縫裡摸到一隻肥碩的龍蝦,小心避開它的大螯;又在沙地裡挖出兩隻海蔘,撿了一串扇貝,順便摘了些新鮮的海帶和紫菜。
夕陽西下,林凡駕著皮舟返回營地。
晚餐打算做海鮮雜糧煲和烤龍蝦。先把雜糧米淘洗乾淨,放入陶鍋煮到半熟。龍蝦處理乾淨後切成塊,海蔘切片,扇貝撬開取肉,海帶和紫菜泡發後切碎備用。
在銅鍋裡倒入適量清水,放入海鮮、海帶和紫菜,加入切好的野芋頭塊,撒上海鹽、野生胡椒和少許生抽,小火慢燉十分鐘,再倒入半熟的雜糧米,繼續燜煮五分鐘,鮮香濃鬱的海鮮雜糧煲就做好了。
烤龍蝦則用粗麻繩固定在烤架上,刷上用蜂蜜和生抽調製的醬料,放在火堆旁慢慢烘烤,並不時翻麵,直到表麵烤出金黃的焦痕,肉質鮮嫩多汁。
晚餐的香氣在營地瀰漫開來,林凡坐在鋪了麻布的桌旁,用木筷夾著海鮮,喝著濃稠的雜糧煲,烤龍蝦外焦裡嫩,每一口都透著大海的饋贈。
晚餐過後,天色漸漸暗了下來。林凡點燃玻璃油燈,把今天收穫的蕎麥種子小心翼翼地裝進陶製小罐,貼上用木炭寫的標簽,放進竹製收納架的上層。又用小鐵鏟給種植區的幼苗鬆了鬆土,澆了點溪水。
他拿出筆記本和木炭筆,認真記錄下當天的收穫:加固竹製收納架、開墾燕麥田、發現野生蕎麥種子、修理船隻並捕獲大量海鮮,還撿到了鐵製小鏟、舊麻布等實用物品。
寫完日誌,林凡檢查了一遍營地的防禦工事和預警銅鈴,給竹籠裡的野兔和其他動物添了些野菜。
回到住所,躺在軟乎乎的木床上,看著儲物間裡整齊的竹架和糧種,林凡心裡滿是成就感。從最初的簡陋窩棚到如今規整舒適的家園,從饑一頓飽一頓到食材豐富、用具齊全,他一步步把原始的生存狀態,過成了越來越接近文明的模樣。
窗外的油燈靜靜燃燒,映照著他眼中的踏實與期待——日子雖簡單,卻每天都有新進步,這樣的生活,越來越有滋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