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再次灑滿營地,林凡在鳥鳴中睜開眼。昨夜椰蟹的豐腴滋味似乎還在唇齒間流連,讓他起身時嘴角都帶著一絲滿足的弧度。新的一天,他感到精力充沛,決定將那個構思已久的想法付諸實踐——利用那張麵積巨大、已經鞣製好的磐角獸皮,製作一艘更輕便、更具流線型的單人皮舟,用於在潛龍灣之類相對平靜的水域進行更靈活的探索。
他照例先巡視營地。陷阱依舊安靜,但他並不著急,豐富的燻肉儲備讓他有了從容的底氣。鹽田邊緣重新泛起了白色,他像園丁照料心愛的苗圃般,仔細清理掉偶爾飄落的樹葉和小蟲。溪水恢複了往日的清澈,他灌滿了皮質水囊,又檢查了蒸餾器,收集起一夜之間凝結的珍貴淡水。魚塘裡,幾尾肥魚懶洋洋地遊動,一切井然有序,透著風雨過後的寧靜與安穩。
回到工作區,他將那張厚重的磐角獸皮攤開。製作皮舟比皮筏要求更高,需要塑造出明確的船形以減小阻力。他先是用木炭在皮麵上勾勒出梭形的輪廓,兩頭尖翹,中間寬闊,足以容納他和他必要的裝備。裁剪這厚實的皮料是個力氣活,消防斧和鐵刀輪番上陣,汗水很快浸濕了他的額發。
接下來是龍骨與框架。他選用了幾根彈性極佳的細長竹條,在火上小心烘烤,彎成皮舟底部和側舷的弧度,然後用魚鰾膠和牢固的皮繩,將這些竹條骨架緊密地綁紮在一起,形成一個流線型的框架。這個框架是皮舟的靈魂,決定了它的形狀和強度。
然後,他將裁剪好的磐角獸皮包裹在竹製框架上,粗糙帶鬃毛的一麵朝外,堅韌的皮板麵朝內。調整皮料的位置,使其緊繃地覆蓋整個框架,預留出坐艙的位置。接著,便是最考驗耐心的縫合。他用最結實的鹿筋線,沿著皮舟的邊緣,一針一線地將皮料牢牢縫合在竹架上,針腳密集而均勻,確保滴水不漏。縫合完成後,他用大量的魚鰾膠混合鬆脂,仔細地塗抹在所有的接縫處,內外都不放過,進行徹底的防水密封。
忙碌了一上午,這艘散發著皮革和樹脂氣息的皮舟終於初具雛形。它比皮筏窄長,線條流暢,看起來就輕快許多。林凡迫不及待地想試試它的效能。
下午,他將皮舟搬到水邊,小心地推入海中。皮舟輕盈地浮在水麵,吃水很淺。他拿著那對短槳坐進去,皮舟微微下沉,但穩定性很好。開始劃槳,阻力明顯比皮筏小了很多,速度提升顯著,轉向也更加靈活。他在近海試劃了幾圈,感受著皮舟破開波浪的輕快感,心中充滿了創造的喜悅。這艘皮舟將讓他探索那些皮筏難以進入的狹窄水道和更隱蔽的海灣。
試驗成功,心滿意足地返回岸邊。就在他拖著皮舟上岸時,眼角瞥見不遠處的林邊,有幾隻小鳥在興奮地啄食著什麼,還有一些蜜蜂嗡嗡盤旋。他好奇地走近,發現幾塊岩石上灑落著一些粘稠的、金黃色的液體——是蜂蜜!順著痕跡看去,他看到一些蜂蜜正從上方一個不起眼的岩縫中緩緩滲出。
蜂巢!林凡心中一喜。蜂蜜在這孤島上可是堪比黃金的存在,既是極佳的天然甜味劑,也能提供快速能量,甚至還有一定的消炎作用。他仔細觀察,岩縫不大,位置刁鑽,直接掏取很困難,而且容易激怒蜂群。
他冇有貿然行動,而是記下了這個位置。獲取蜂蜜需要更周密的計劃和合適的工具,比如製作一個煙霧裝置來驅趕蜜蜂,或者想辦法在不破壞蜂巢的情況下收集滲出的蜜。這成了他下一個有待完成的小目標。
傍晚,他利用現成的食材準備晚餐。將熏鹿肉切成薄片,與采集來的野蒜和一種帶有檸檬清香的野草一起翻炒。又用剩下的椰肉和薯蕷煮了一鍋濃稠的粥。簡簡單單,卻滋味十足。他坐在篝火旁,吃著晚餐,看著那艘新誕生的皮舟在暮色中顯出優雅的輪廓,心裡盤算著明天是否該劃著它去潛龍灣那邊轉轉,試試能否更接近那個水下洞穴的深處,或者,先去把那些珍貴的蜂蜜想辦法弄到手。
夜色溫柔,海浪輕拍沙灘。林凡收拾好餐具,檢查了弓弦的固化情況,非常理想。他躺在柔軟的皮褥上,聽著熟悉的夜晚聲響,心中充滿了對明日新的探索的期待。在這座島上,每一天都可能有新的發現,新的挑戰,也新的收穫,這或許就是支撐他不斷前行的、最原始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