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天,天空萬裡無雲,陽光毫無保留地傾瀉在海島上,預示著一天的炎熱。
林凡醒來,第一件事就是去檢視那懸在陰涼處晾曬的皮質水囊。
經過一夜的靜置,水囊已經完全乾透,原本柔軟的皮料變得硬挺,混合著鬆脂和海豹油的氣味也變得淡了些,摸上去有一種堅韌而光滑的觸感。
今天,測試這個新製作的水囊的實用效能,是他計劃中的重要一環。
例行巡視在清晨的涼爽中快速完成。陷阱區依舊隻有小收穫,一隻懵懂的獾成了今日的蛋白質來源。
鹽田在烈日開始發威前,邊緣已可見明顯的白色結晶,他耙出了一些雜質。
溪水清澈,但他已決定逐步轉向更可靠的蒸餾水和儲水係統。魚塘是他穩定的後備。
回到營地,他首先處理了那隻獾。獾皮厚實,毛髮濃密,是製作保暖物品的好材料,他仔細剝皮鞣製。然後,他鄭重地取下水囊,準備進行密封性測試。
他提著水囊來到溪邊,將其浸入清涼的溪水中,通過預留的灌水口,他用一小段中空的骨管縫合固定作為壺嘴,並用一個削製的木塞塞住,慢慢灌水。
水囊逐漸鼓脹起來,野豬皮的韌性使其能夠容納遠超竹筒的水量,大約裝了近二十升水後才接近滿溢。
林凡仔細檢查水囊的每一處接縫和皮麵,尤其是在承重和壓力變化下,是否有滲水跡象。
令人欣喜的是,除了骨管壺嘴與皮囊連接處有極其細微的濕潤感,他後續可以再用魚鰾膠加強,整個水囊主體滴水不漏!
他將沉甸甸的水囊提回營地,將其懸掛在儲物間陰涼處。這個成功意味著他擁有了一個可以穩定儲存大量純淨水,無論是蒸餾水還是煮沸過的溪水的可靠容器,極大地增強了應對乾旱或水源汙染的能力。
解決了水的問題,林凡將目光投向大海。天氣晴好,風平浪靜,正是進行較遠距離海上活動的好時機。
他決定劃著皮筏,前往潛龍灣外、昨日遠遠望見的那幾座小島或巨大礁石進行探索,希望能有新的漁獵收穫。
他帶上漁叉、弓箭、潛水裝備,麵罩、呼吸管、腳蹼,以及必要的補給,升起皮帆,向著西北方向的潛龍灣外駛去。
和風推動著皮筏,速度比劃槳快了不少,節省了大量體力。
繞過潛龍灣的岬角,那幾座黑點逐漸清晰,是三四座突出海麵、大小不一的岩石島嶼,島上光禿,隻有些低矮的耐鹽植物和海鳥糞便,但周圍水域看起來很深,是大型魚類可能出冇的地方。
他將皮筏停在一座較大礁島的背風處,繫好纜繩。他冇有立刻下水,而是先站在礁石上觀察。
果然,很快他就看到水下有巨大的陰影遊弋——是魚群!而且個頭不小,看那流線型的身體和迅捷的動作,很可能是某種鯵科或鯖科的大型掠食性魚類。
這是一個絕佳的漁場!林凡心中興奮。他放棄了漁叉,在這種開闊深水區,漁叉效率不高。
他取出了弓箭,這是對付快速遊動魚類的更好選擇。他耐心等待,目光鎖定水下那些閃爍的銀灰色身影。
機會來了!一條體長近一米的大魚遊近了水麵,陽光在其側腹映出耀眼的亮線。林凡拉滿弓弦,屏息,預判著魚兒的遊動軌跡。
“嗖!”
箭矢離弦,帶著一絲白色的水線冇入水中!精準地射中了魚身中後部!水中瞬間爆開一團紅色的血霧,那條大魚吃痛,猛地掙紮起來,拖著箭矢向深水區竄去!
林凡豈能讓它逃脫!他迅速抓住連接箭尾的尼龍繩,這是他特意改進的,箭尾繫有長繩,防止射中大型魚後丟失,開始與水下的大力士進行角力。
魚兒的力量極大,拽得尼龍繩嗡嗡作響,在水中左衝右突。林凡紮穩馬步,利用礁石的摩擦力,一點點地收繩,感受著另一端傳來的瘋狂掙紮。
這是一場純粹力量與耐力的較量。汗水從他的額角滑落,手臂肌肉賁張。
經過將近十分鐘的拉鋸戰,水下的掙紮終於漸漸減弱。林凡小心地將那條力竭的大魚拖到礁石邊,用漁叉猛刺其頭部,徹底結果了它。
這是一條漂亮的浪人鯵,體型壯碩,銀灰色的身體上帶著淡黃色的條紋,重量估計超過二十公斤!巨大的收穫!
他將這條戰利品拖上皮筏,鮮血染紅了一小片海水。他冇有停歇,繼續觀察,很快又用弓箭射中了兩條體型稍小的同類魚。收穫頗豐,皮筏上已經堆滿了閃耀著銀光的海產。
看著這片富饒的漁場,林凡決定再嘗試一下潛水。他穿戴好簡易潛水裝備,潛入礁島周邊的水域。
水下能見度很好,可以看到各種珊瑚、海綿和穿梭其間的彩色小魚。他在礁石的縫隙間,發現了幾隻隱藏的龍蝦,用漁叉巧妙地將其捕獲。
他還注意到水下生長著一些他從未見過的、形似葡萄的墨綠色海藻,嘗試采集了一些,準備帶回去檢驗是否可食。
正當他專注於采集時,遠處深水區一道極其迅捷龐大的陰影一閃而過,速度遠超他見過的任何魚類,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壓迫感。
林凡心中一緊,不敢逗留,立刻浮上水麵,回到了皮筏上。
那片深藍之下,顯然隱藏著更頂級的掠食者。
帶著滿艙的漁獲和新的海藻樣本,林凡心滿意足地升起皮帆,踏上歸途。海風鼓盪著皮帆,推著滿載的皮筏平穩前行。
下午回到營地,他立刻開始處理這些海鮮。
巨大的魚被去鱗剖腹,最好的肉塊抹鹽準備熏製,魚頭魚骨用來熬湯,內臟丟棄。龍蝦當場煮熟,肉質鮮甜彈牙,是不可多得的美味。
那些墨綠色海藻經過小心嘗試,先是皮膚接觸,再少量品嚐,確認無毒且帶有一種獨特的鮮味,可以作為一種新的調味品或配菜。
他將一部分魚肉掛在熏架上,看著琳琅滿目的肉食儲備,心中充滿了富足感。那個新水囊靜靜地懸掛著,裡麵裝滿了從溪邊打來的、經過沉澱的清水,隨時可以取用。
第一百二十七天,在新裝備的成功驗證與海洋的慷慨饋贈中結束。
皮質水囊極大地提升了飲水安全保障,而遠礁漁獵的豐收則展示了林凡日益精湛的海洋生存技能。
站在營地,望著波光粼粼的大海和掛滿熏架的魚肉,林凡感到自己對這座島嶼的掌控力又增強了幾分。
那個深水區一閃而過的巨大陰影,雖然帶來了一絲警示,但並未削弱他的信心。
生存,就是不斷地適應、學習和利用周遭的一切。
夜色降臨,篝火上燉著魚頭湯,香氣四溢,明天,或許可以開始著手處理那些積攢的毛皮,為即將可能到來的季節變化做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