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怕怕飛走了……影帝:你在考驗我的忍耐力?
外麵的雷雨天更加劇了恐怖的氛圍。
剛剛錄完《午夜大逃殺》的阮棠,雖然洗了澡,換上了他那套充滿安全感的小熊維尼連體睡衣,但他還是感覺床底下有人,衣櫃裡有鬼。
“咚、咚、咚。” 沈寒剛洗完澡,隻圍著一條浴巾,正擦著濕漉漉的頭髮,就被門口細微的敲門聲打斷了。
他打開門。
門口站著一隻抱著枕頭、光著腳丫、瑟瑟發抖的“小熊”。
“沈、沈老師……” 阮棠抬起頭,那雙剛被嚇哭過的眼睛腫得像核桃,鼻尖紅紅的,聲音軟糯帶著哭腔:
“我房間……好像有那個……”
“就是那個飄來飄去的東西……”
“我能不能……能不能借你的陽氣鎮一下?”
沈寒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視線掃過少年白嫩的腳趾,和那副彷彿要被大灰狼吃掉的可憐樣。
明明知道這笨蛋是在胡扯(五星級酒店哪來的鬼),但他就是狠不下心關門。
“借陽氣?” 沈寒側身,冷笑一聲,語氣毒舌:
“我是什麼驅魔道長嗎?”
“進來,關門,把腳擦乾淨。”
阮棠如蒙大赦,抱著枕頭“滋溜”一下鑽進了房間,動作快得像隻受驚的小兔子。
這是一間大床房。
床很大,三米寬。
但對於即將躺上去的兩個人來說,空氣似乎有些過於稀薄了。
“上去。” 沈寒指了指床的內側,自己則掀開被子躺在了外側。
他關掉了大燈,隻留了一盞昏暗的床頭燈。
阮棠乖乖地爬上去,把自己縮成小小的一團,緊緊貼著牆壁,儘量不碰到沈寒。
畢竟沈老師說過,如果不老實會被丟出去的。
房間裡安靜得隻能聽到兩人的呼吸聲。 還有窗外的雷聲。
“轟隆— —!”
“嗚!” 阮棠嚇得渾身一抖,把自己埋進了被子裡,隻露出一雙驚恐的眼睛。
太可怕了!雷聲好像是鬼在咆哮!
沈寒背對著他,閉著眼,試圖入睡。
但身後的動靜實在無法忽視,那個小東西一直在發抖,床墊都在跟著輕微震動。
緊接著,一陣極其細微、卻軟糯到了極點的碎碎念,鑽進了沈寒的耳朵裡。
阮棠躲在被窩裡,伸出一隻軟乎乎的小手,輕輕拍著自己的胸口。
就像以前自己哄自己睡覺一樣。
他一邊拍,一邊小聲地給自己洗腦(安撫):
“呼呼……”
“不怕哦……阮棠不怕……”
“怕怕飛走了……鬼怪飛走了……”
“我有海綿寶寶……呼呼……痛痛和怕怕都飛走啦……”
沈寒:“……” 他猛地睜開眼。
那聲“呼呼”,簡直像是一根羽毛,在他心尖上狠狠地撓了一下,又癢,又燥。
這笨蛋……是三歲嗎? 竟然還用這種方式哄自己? 太……太犯規了。
沈寒深吸一口氣,翻了個身。
藉著昏暗的燈光,他看著縮在牆角、還在那兒“作法”的小鼓包。
“阮棠。” 沈寒的聲音沙啞得可怕。
被點名的阮棠動作一僵,從被子裡探出半個腦袋,怯生生地問:
“沈、沈老師……我是不是吵到你了?”
“對不起……我馬上閉嘴……我心裡默唸……”
“過來。” 沈寒冇有罵他,而是伸出那隻肌肉線條流暢的手臂,掀開了自己的被子。
“啊?”阮棠眨眼。
“我讓你過來。” 沈寒不耐煩地嘖了一聲:
“你貼著牆壁,是想把自己凍感冒,然後明天傳染給我嗎?”
“既然怕鬼,離我這麼遠,怎麼借陽氣?”
阮棠眼睛一亮。
對哦!沈老師陽氣重!鬼都怕他!
他抱著枕頭,小心翼翼地挪啊挪,像隻小蟲子一樣挪到了沈寒身邊。
剛一靠近,就被那個溫熱的懷抱捕獲了。
沈寒長臂一伸,直接將人撈進懷裡。
讓阮棠的背緊緊貼著自己寬闊的胸膛,下巴抵在阮棠毛茸茸的發頂。
從後麵把他圈住。
“唔……沈老師……” 阮棠渾身僵硬,不敢動彈。
沈老師身上好燙哦……而且肌肉硬硬的。
“彆動。” 沈寒的手搭在阮棠軟綿綿的肚子上,有一搭冇一搭地拍著,就像剛纔阮棠哄自己那樣:
“睡吧。”
“我在。鬼不敢來。”
有了這個“大火爐”兼“門神”抱著,阮棠的安全感瞬間爆棚。
那種恐懼感真的飛走了。
取而代之的,是滿鼻腔好聞的薄荷味。
“謝謝沈老師……” 阮棠小聲嘟囔了一句,在他懷裡蹭了蹭找了個舒服的姿勢:
“沈老師好像大號的海獺玩偶哦……好舒服……”
沈寒:“……” 玩偶? 他忍得青筋都快爆了,這小東西把他當玩偶?
沈寒低頭,看著懷裡秒睡過去、甚至開始吧唧嘴的小笨蛋,無奈地歎了口氣。
最後,還是冇忍住,在他那張毫無防備的睡臉上偷親了一口。
“晚安。笨蛋。”
【第二天上午·訓練大樓】
因為密室逃脫和同床共枕的“加持”,阮棠現在的精神狀態好得不得了。
今天是第二次公演選曲的日子。
因為人氣逆襲到了第一名(全是媽媽粉和CP粉投的),阮棠擁有優先選曲權。
大螢幕上顯示著五首風格迥異的歌曲。
有狂野的搖滾,有深情的慢歌,還有……
阮棠一眼就相中了那首粉色封麵的歌。
《棉花糖》。
理由很簡單:
這個歌名聽起來很好吃。
舞蹈動作看起來很簡單,不需要扭胯,隻需要蹦蹦跳跳比愛心!
“我要選這個!” 阮棠把寫著自己名字的牌子,“啪”地貼在了《棉花糖》下麵。
直播彈幕:
【哈哈哈哈果然!我就知道女鵝會選這個!】
【《棉花糖》?這簡直是為阮棠量身定做的!】
【期待笨蛋美人的甜度爆表!】
沈寒坐在導師席上,單手支著下巴。
看著台上那個穿著粉色衛衣、頭上還戴著髮帶的少年,正跟著Demo音樂做動作。
阮棠這次學得很快。
因為動作真的很簡單,雙手舉過頭頂比個大愛心,然後像小兔子一樣跳兩下,最後對著鏡頭做一個Wink(雖然還是有點像眼抽筋)。
笑容甜得能掐出蜜來。 整個人看起來軟乎乎、甜滋滋的,就像一顆行走的草莓味棉花糖。
“沈老師!” 選完曲,阮棠屁顛屁顛地跑到沈寒麵前求表揚:
“你看我這次是不是很有眼光?”
“這個舞我不僵硬了誒!而且歌詞好甜哦!”
沈寒看著他那副求誇獎的樣子。
視線掃過周圍那些練習生— —所有人都盯著阮棠看,眼珠子都要掉下來了。
甚至還有人竊竊私語:“阮棠好可愛啊……”
沈寒的臉色瞬間黑了,一股名為“佔有慾”的酸味在心裡蔓延。
太甜了,甜得招蜂引蝶。
“有眼光?” 沈寒冷哼一聲,伸手捏住阮棠笑得見牙不見眼的臉頰,語氣酸溜溜的:
“選這種幼兒園水平的歌,是為了掩蓋你那是四肢不勤的事實嗎?”
“甜得發膩。”
阮棠被捏得嘴巴嘟起:“唔……你不洗翻嗎?”(你不喜歡嗎)
沈寒鬆開手,指腹摩挲了一下指尖殘留的滑膩觸感。
他推了推眼鏡,眼神晦暗不明,聲音壓得很低,隻有兩個人能聽見:
“喜歡。”
“喜歡得……想把你一口吃掉。”
“下次這種表情,隻準在……不對,隻準對著我做。”
阮棠:“O.O?” 吃掉?飼養員又要吃小海獺了!!!
“沈老師你也餓了嗎?那我把這首歌分你一半吃?”
沈寒被他氣笑了。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