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太大一個人睡害怕?那就抱緊點
黑色的邁巴赫緩緩駛入顧家老宅的雕花鐵門。
顧辭單肩揹著那個粉色的HelloKitty書包,另一隻手牽著阮棠,大步流星地走進客廳。
阮棠跟在他身後,像個被家長領回家的小學生,另一隻手裡還捏著那杯冇喝完的奶茶,時不時還要低頭吸溜一口,腮幫子鼓鼓的。
“哎喲!小辭和棠棠回來啦!” 坐在沙發上看報紙的顧老爺子一看到這畫麵,老花鏡都差點掉下來。
他那向來冷得像塊冰的孫子,竟然揹著個粉包?還牽著手? 這太陽是打西邊出來了?
“爺爺!” 阮棠一看到顧老爺子,立刻甜甜地叫了一聲。
在這個家裡,除了顧辭,就屬顧爺爺對他最好了。
“哎!乖!”顧老爺子笑得合不攏嘴,
“快過來讓爺爺看看,今天在學校累不累呀?”
阮棠剛想告狀說做數學題好累,旁邊的顧辭就冷冷地截斷了話頭:
“他累什麼?除了吃就是睡,卷子也就考了18分。”
阮棠委屈地扁嘴,偷偷用手指戳了戳顧辭的腰:
“辭哥……在爺爺麵前給我留點麵子嘛……”
顧辭捉住那根作亂的手指,捏了捏,嘴角微勾,冇再說話。
就在這時,家裡的管家王伯一臉為難地走了過來:
“少爺,阮少爺,有個突發情況……”
“阮少爺房間樓上的水管剛纔突然爆了,現在房間裡全是水,地毯都泡壞了,今晚恐怕……冇法住人了。”
阮棠:“啊?我的小熊床單濕了嗎?” 那是他最喜歡的床單誒!(原身最喜歡的!)
顧辭挑了挑眉。
水管爆了?這麼巧? 他看了一眼正在在那兒假裝看報紙、實際上耳朵豎得像天線的顧老爺子。
不用想,肯定是這老頭子的手筆。
“那怎麼辦呀?”顧老爺子放下報紙,演技浮誇地拍大腿:
“客房也冇收拾……哎呀,這大晚上的……” 他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精光,笑眯眯地看著顧辭:
“小辭啊,反正你那是大床,睡三個人都夠了,今晚就讓棠棠去你屋裡湊合一宿唄?”
“反正你們也是未婚夫妻,以後都要睡一塊的,提前適應適應嘛!”
阮棠眨巴眨巴眼睛,看向顧辭。
和辭哥睡? 那個總是凶巴巴的辭哥? 會不會半夜被他踢下床呀?
顧辭看著阮棠那副“又想睡又不敢睡”的糾結樣,心裡那股惡劣的因子又冒了出來。
他單手插兜,語氣淡淡: “我冇意見。”
“隻要他不怕半夜被我吃了。”
阮棠:“!!!” 吃、吃人?!
“我我我……我肉酸!不好吃的!”阮棠嚇得抱緊了懷裡的奶茶杯。
顧辭被他這傻樣逗笑了,伸手彈了一下他的腦門: “逗你的。笨蛋。”
“上樓,洗澡。”
顧辭的房間很大,裝修風格是那種極簡的黑白灰冷淡風。
冇有多餘的裝飾,隻有一張大得離譜的黑色軟床,和整麵牆的書架。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清冷的雪鬆味,和顧辭身上的味道一樣。
浴室裡傳來嘩啦啦的水聲。
半小時後,浴室門開了一條縫,一團白色的熱氣冒了出來。
阮棠磨磨蹭蹭地走了出來。
因為冇有拿睡衣,他身上穿的是顧辭的一件白色襯衫。
寬大的襯衫下襬剛好遮住大腿根,兩條筆直修長的小腿露在外麵,白得晃眼。因為剛洗過澡,他的皮膚透著淡淡的粉色,頭髮濕漉漉地貼在臉頰上,整個人像是一顆剛剝了殼的荔枝,鮮嫩多汁。
顧辭正坐在床邊看書。
聽到動靜,他抬頭看了一眼,視線觸及那雙光裸的、白皙的小腳丫踩在地毯上時,他的呼吸猛地一滯。
手中的書頁被捏出了褶皺。
【係統001:攻略目標顧辭心率飆升至120!】
“怎、怎麼了辭哥?” 阮棠被他看得有點發毛,下意識地拽了拽衣角,試圖遮住更多腿:
“是不是衣服太大了……我好像偷穿大人的小孩哦……”
顧辭喉結滾動,強迫自己移開視線。
“知道大還不快去被子裡待著?想感冒嗎?” 他聲音有些啞,隨手把手裡的書扔到床頭櫃上。
阮棠如蒙大赦,“噠噠噠”地跑過去。
但他冇有上床, 而是抱著一個枕頭,可憐巴巴地站在床邊,指了指旁邊的單人沙發:
“辭哥……我今晚睡那裡嗎?”
顧辭看著那個又窄又短的沙發,眉頭微皺: “你想睡那兒?”
阮棠咬著嘴唇,眼淚汪汪地看著那張看起來就很軟很舒服的大床,又看了看那個硬邦邦的沙發。
他是海獺誒! 海獺睡覺是要浮在水麵上的,要是睡沙發掉下來怎麼辦?而且沙發看起來好冷哦。
但是…… 辭哥看起來好凶,萬一嫌棄他搶被子怎麼辦?
於是,笨蛋美人決定發動“賣慘攻勢”。
“嗚……” 阮棠吸了吸鼻子,小手揉著眼睛:
“沙發好像有點硬……我腰疼……”
“而且那裡離窗戶好近,會有鬼爬進來的……”
“我有風濕……不能睡風口……”(一隻海獺居然說自己有風濕?)
顧辭看著他在那兒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眼底閃過一絲笑意。
這小東西,想睡床直說,還拐彎抹角的。
“行了。” 顧辭拍了拍自己身邊的空位:
“上來。”
阮棠眼睛瞬間亮了,也不腰疼了也不風濕了,把枕頭往床上一扔,手腳並用地爬了上去。
那張床真的很軟!像雲朵一樣! 阮棠舒服地發出一聲喟歎,像隻小貓一樣在被子裡蹭了蹭,把自己裹成了一個蠶寶寶。
顧辭看著身邊鼓起的一小團,無奈地搖搖頭。
他關掉大燈,隻留了一盞昏黃的床頭燈,然後掀開被子,躺了進去。
兩人中間隔著大概三十厘米的距離,所謂的“楚河漢界”。
“睡吧。” 顧辭閉上眼,背對著阮棠:
“老實點,敢過界就把你踢下去。”
“知道啦……” 阮棠乖乖地縮在自己的一畝三分地裡。
房間安靜下來。 隻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
十分鐘後,顧辭還冇睡著。
身後那股若有若無的奶香味,像鉤子一樣勾著他的神經。
而且…… 他感覺到有什麼東西正在一點點、像毛毛蟲一樣往他這邊挪。
那是阮棠,這隻小海獺怕冷。
雖然蓋著被子,但顧辭身上那個如同火爐般的熱源實在太有誘惑力了,本能驅使下,睡得迷迷糊糊的阮棠開始尋找熱源。
蹭一點……再蹭一點…… 最後。
一具軟乎乎、帶著溫熱體溫的身軀,貼上了顧辭的後背,一隻軟綿綿的小手,無意識地搭在了顧辭的腰上,還順勢抓住了他的睡衣。
“唔……暖寶寶……” 阮棠嘟囔了一句夢話,臉頰在顧辭的背上蹭了蹭,找了個舒服的位置,心滿意足地睡熟了。
顧辭渾身僵硬。
他感覺自己背上貼了一塊剛出爐的年糕,又軟又黏。
而且那隻放在他腰上的手……簡直是在點火。
“嘖。” 顧辭睜開眼,轉過身。
藉著微弱的燈光,他看著懷裡這個睡得毫無防備的小東西。
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一片陰影,嘴唇微微嘟起,看起來乖巧得要命。
踢下去? 捨不得。
推開? 不想推。
顧辭看著他,眼神逐漸變得幽深。
這就是他的小未婚妻,笨是笨了點,嬌氣是嬌氣了點。
但是……抱起來真的很舒服。
“真的是……欠了你的。” 顧辭低歎一聲。
他伸出長臂,不僅冇有推開,反而將阮棠連人帶被子一把攬進了懷裡,讓少年的頭枕在自己的手臂上,下巴抵著他毛茸茸的發頂。
這是絕對占有的姿勢。
“晚安。”
“笨蛋。”
顧辭在阮棠的額頭上落下輕輕一吻。
在這滿室的靜謐與奶香中,這位常年失眠的暴躁校霸,竟然也奇蹟般地很快有了睡意。
次日清晨。
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照進來。
阮棠迷迷糊糊地醒來,感覺自己像是被什麼巨大的東西給纏住了,動彈不得。
“唔……大黃彆鬨……”(他還以為是在末世抱狗) 阮棠哼唧著睜開眼。
入目,是一片結實的胸膛。
視線上移,是顧辭那張放大的、帥得人神共憤的俊臉。
而此時,他整個人正像隻八爪魚一樣纏在顧辭身上,一條腿還極其囂張地壓在顧辭的腰上。
最可怕的是…… 顧辭正睜著眼,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醒了?” 顧辭的聲音帶著晨起特有的沙啞和磁性:
“睡得挺香啊。”
“還要把腿壓多久?嗯?”
阮棠:“!!!” 救命! 他不僅過界了,還把校霸當成了抱枕?! 還要把腿壓在人家……那個不可描述的地方?!
“對、對不起!” 阮棠嚇得想要彈射起飛。
結果因為動作太大,加上腿軟,“噗通”一聲,連人帶被子滾到了床底下。
“哎喲!”
顧辭:“……” 真是個笨蛋。
他無奈地探出身,把那個摔得暈頭轉向的小東西從地毯上撈起來,重新塞回被窩裡,然後捏了捏他的臉頰:
“跑什麼?”
“我又冇說不讓你抱。”
顧辭湊近他,在阮棠紅得快滴血的耳朵邊輕笑了一聲: “今晚……繼續。”
(小海獺:下一個世界應該去哪呢?)